第185章

  第185章

  「李哥哥!」丁秋楠欣喜的叫喊,人也跟著跑了過來。

  「廠長好。」正在給人看病的丁如山連忙站了起來。

  「嗯!」李治國點頭,卻問了句,「他是誰啊,沒見過呢?」

  跟在後邊的陳兵連忙說:「領導,他叫南易,是廠里新來的大廚,之前那個廚師,您不是一直不滿意嗎,這位南師傅的廚藝很好。」

  南易坐那兒看病的,這會也跟著站了起來,「您就是李副廠長吧,您好,我是南易。」

  「南師傅你好,你好好看病吧,中午多炒倆菜,我給嘗嘗。」

  李治國說了一聲,就帶著丁秋楠先走了。

  心裡卻在想,還真特麼巧了,南易居然被調到了這兒來炒菜?

  對於水泵廠的廚師,這已經換第三個,之前兩個炒菜炒得稀爛,調去霍霍別的百人小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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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哥哥,我這次考了全班第一。」

  丁秋楠已經來廠里好幾天了,一是跟著老爹學治病,二是在等李治國。

  「厲害啊,這肯定能考上大學。」

  李治國這會到了辦公室,雖然許久沒來,但依舊打掃得一塵不染,不然要秘書來幹嘛。

  「李哥哥,你最近在忙什麼呢,聽我爸說你好久沒來廠里了。」

  丁秋楠幫著倒了水,十七歲了,個子長高了,也更漂亮了,在學校里就沒少收到情書。

  「瞎忙,對了,我外邊車上有一袋大米,過去送你家去吧。」

  李治國接過杯子,不經意間說了一句。

  「這麼多糧食啊,李哥哥,那你家還有吃的嗎?」

  丁秋楠很吃驚,現在是啥年歲,誰家都吃不飽。

  「你就甭管我了,你高三了,學習壓力大,營養要跟上,等你開學,我幫你尋摸點前門街道那邊的糧票。」

  李治國拿出煙盒,愣了一下,又給放到旁邊。

  結果丁秋楠給拿了過來,說:「煙少抽點,抽多了對身體不好。」

  「得嘞,你這妹妹學問大了,開始管哥哥了啊。」

  李治國張開咬住了香菸,最終還是沒點著,又給放耳朵上夾著了。

  「秋楠,錢夠花嗎?」

  「夠的,你當初拿的那二百,都還有呢。」

  丁秋楠想著兩年學費,是二十塊錢,不用管家裡,只當生活費,這還剩下三十多。


  至於老爹的工資,就父母用,剩下的給攢著。

  她借的這些錢,以後自己慢慢還。

  「我再給你拿二百,你這麼大一女孩,該買衣服什麼,都別省著。」

  李治國說著就把準備好的錢塞到了丁秋楠手裡,他手裡錢太多,花不出去。

  「李哥哥,這太多了。」

  丁秋楠覺得燙手,也花不了。

  「拿著吧,你還跟我客氣!你先待會,我到車間轉一圈,忙完中午在食堂吃個飯,下午把大米送你家,我就回去了。」

  最近這邊沒啥事,水泵廠在按部就班的生產,不缺他一個。

  「嗯!」丁秋楠只好應下了。

  很快,到了中午,李治國和丁秋楠,還有丁如山在辦公室吃的飯,嘗了南易的廚藝,這怎麼說呢,跟老何家是兩個派系,但也有相通的地方。

  總的來說,一個味道更好,一個更高檔。

  南易祖上好像是開酒樓的,有家學淵源。

  李治國這會隨口問了句,「丁叔,在廠里還習慣吧,要不要調到大廠去?」

  「不用去大廠,在這兒就挺好的。」

  丁如山知道自己的情況,檔案上有污點記錄,去了大廠,沒人罩著,說不定哪天就被辭退了。

  「成,那就在這兒幹著吧。」

  飯後,李治國就帶著丁秋楠走了,車上綁著糧食袋子,就只能推著自行車走回去,倒也挺好。

  等走到橋上時,丁秋楠忽然問了句,「李哥哥,嫂子挺好的吧。」

  「挺好的啊,你別管這些,安心讀書就是了,等你考上大學,我送你一禮物。」

  「嗯!」丁秋楠不說話了。

  沒多久,到了丁家,李治國沒進門,把大米放門口就要走。

  丁秋楠忙說:「李哥哥,要不進屋歇會再走。」

  「不用,我還有事。」李治國揮揮手,騎著車走了。

  丁秋楠在門口站了好一會,才提著大米進屋去了。

  ……

  這邊李治國也沒別去別的地兒,就想回去睡一覺,誰知道剛到前院門口,竟然看到了三大媽從中院連廊出來,這可是少見啊。

  「喲,李治國,你回來得正好,院裡出大事了。」

  「咋了,光齊相親出了狀況?」

  李治國心想不應該,今天他都沒在院裡,還有誰會在別人相親的時候找事。


  「不是劉光齊,別人相親挺順利,看對眼了。

  是許大茂出事了。有個寡婦抱著一孩子找上門,說是許大茂的種,這還在後院老許家門口坐著不走呢。

  你三大爺讓解成到廠里找許大茂去了,你說這事,許大茂怕是要倒霉了。」

  三大媽要不是為了看這熱鬧,根本不會從屋裡出來,多費勁。

  「不是,這絕不可能。」

  李治國直接就給否決了,許大茂有個屁的種啊。

  「咋就不可能了,春燕都生了小紅星,還不許有寡婦給許大茂生孩子啊,這下有熱鬧看了。」

  三大媽有點幸災樂禍的,誰讓老許家日子好過啊,春燕娘家那親叔叔可是食品廠的廠長,能搞到糧食的,也不知道接濟院裡,活該倒霉。

  「我去看看。」

  李治國心想,就算許大茂下鄉放電影跟寡婦有苟且,但要說搞出一孩子,那就是扯淡了,許大茂沒那本事。

  「李治國,今天光齊相親,我就知道你會趕回來。」

  陳大嫂剛從後院出來,一眼就看到了壞小子,看熱鬧少不了這位啊。

  「不是,我這是碰巧,剛忙完就回來了。」

  李治國感覺人格又受到了侮辱,這些年他做人感覺挺失敗的啊,沒讓正義灑滿院裡的角落?

  「是太巧了,有寡婦上門找許大茂,這事你知道了吧。」

  陳大嫂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不光是她,後院這會站滿了人。

  「剛聽三大媽說了,正想去看看。對了,光齊那對象,你覺得咋樣?」

  李治國讓陳大嫂幫忙推著自行車,邊走邊聊,只要能省力,絕不自己動手。

  「不咋樣,跟賈家的碧華比都差遠了,要不是城市戶口,還有工作,進不了這大院。

  早兩年,你二大媽本來想找個農村兒媳,現在是不行了,沒定量。」

  陳大嫂這話也是實情,災年一來,城市與農村戶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加上現在農村是公社制度,農村媳婦忽然就不吃香了。

  李治國一聽也沒了興趣,只是懷疑光齊兄弟真的看對眼了?

  陳大嫂忽然又說了句,「還不如找上門那寡婦,你看看就知道了。」

  說著兩人已經走過了連廊,到後院了。

  「喲,是李治國回來了。」

  「我就說少不了你,咱院裡做主的人來了。」

  院裡住戶們嚷嚷起來,李治國別看還不到三十,但早就是院裡隱形的大爺,妥妥的上層住戶,在家躺了七年,愣是沒上班,還過上了好日子,這誰能比得上。


  賈東旭抱著孩子也在人群中,三輪車都賣了,有大把的空閒時間。

  老許家門口那寡婦聽到動靜,連忙抬頭一看,頓時眼神一亮,心想,好俊的小哥啊。

  李治國看到一個大妹子抱著個小孩坐在老許家門口,這長得咋說呢,肯定是比不上春燕,倒是與碧華在伯仲之間,五五開。

  孫二娘問了句,「李治國,這事你說咋辦?」

  「還能咋辦,等大茂回來再說吧,當事人都不在場。」

  李治國搖頭,心想,許大茂這小子還是有點桃花運,竟然有寡婦自行找上門,哪像傻柱,求而不得啊!

  隨後他先回家去了,沒想賈東旭兩口子跟了過來。

  「哥,你說許大茂是不是真在外邊亂來了。」

  賈東旭抱著小當,陳碧華拿著扇子幫李治國扇風,天是真熱。

  「這說不準的。」

  李治國搖頭,剛要去拿桌上的水杯,就見陳碧華先一步伸手給遞了過來。

  「對了,棒梗呢,又跑哪兒玩去了?」

  賈東旭回話說:「不知道啊,吃了飯就出去了,等棒梗上學就好了。」

  「得,在這兒歇會吧,等許大茂回來。」

  李治國喝了涼開水,就躺椅子上了,陳碧華在旁邊扇風,賈東旭抱著小當,也順便在屋裡歇涼,挺和諧的。

  就在李治國快要睡著的時候,許大茂終於回來,原因是閻解成太久沒出門,跑不動,給耽誤了。

  「快,哥,人回來了。」賈東旭一個激靈,終於等到了看熱鬧。

  「走!」

  李治國也翻身而起,難得院裡有事,不然大夥都在家歇著,都聊不到一塊了。

  他們剛到門口,就聽那寡婦叫喊著:「大茂,你可算回來了,這是你女兒,你看這鼻子這臉,給你長得多像啊。」

  「我女兒?你誰啊,你可別血口噴人啊,我跟你啥關係沒有,都不認識你。」

  許大茂臉都白了,他現在前途無量,有老婆孩子,可不能粘上寡婦。

  再說了,他能不能有親生的孩子,自己還不清楚嗎。

  「咋沒關係了,許大茂,做人要講良心,去年你到我們南台公社放電影,吃了我做的飯,喝醉了就鑽了我被窩,這就是你的孩子。」

  這寡婦別看剛才不說話,但這會一開口,就是個能吵架的。

  「你胡說,我下鄉都是住在公社的,跟你半毛錢關係沒有。


  我想起你是誰了,你是那個在公社食堂煮飯的,我那是吃的公社……」

  許大茂忽然想到了當初的張仙桃,也是冤枉了他,差點就栽了,最後還是李治國……

  「李治國,快來啊,你來幫我評評理。」

  許大茂看到人了,李治國是知道他的情況,哪來的親生女兒?

  「嗯!」

  李治國走了過來,直接就問那寡婦,「你叫什麼名字?哪個公社的。」

  「我叫廖百花,是南台公社的人,我女兒就是許大茂的種,我在公社有證人的。」

  廖百花利索的回答,卻搞不清楚眼前的小哥是什麼身份。

  李治國點頭,轉而問:「許大茂,你在那之後,還去過南台公社放小電影嗎?」

  「沒去過啊,下邊公社那麼多,一個縣就有二十幾個,我哪能跑得過來。」

  許大茂搖著頭,這是說的實話。

  李治國點頭,轉而又問:「廖百花,你說孩子是許大茂的種,那為什麼孩子都這麼大了,才抱來認祖歸宗?」

  「我,我那會還有男人的,只是病了,人還在。

  這不前陣子男子沒了,才帶我女兒來找她親爹。」

  廖百花說出了現在的情況,眾人才恍然大悟。

  許大茂急了,「合著你還是新鮮寡婦啊,那就更跟我沒關係了。」

  「咋沒關係了,許大茂,我有證人的。

  我也找人打聽過了,是你的種,你就要給撫養費,你每年拿一百塊錢,養到十八歲,我就不跟你鬧。」

  廖百花說出了目的,她知道許大茂有媳婦還有兒子,所以要錢現實點。

  「不是,你不是寡婦,我……」

  許大茂閉嘴了,何大清都跑了,他是不是老何家的種,這也說不準,沒法找老娘求證啊。

  「反正,跟我沒半毛錢關係,你有證人那也是騙人的,我許大茂就只有春燕一個媳婦。」

  院裡眾人小聲議論著,有人還是支持許大茂的,主要是這寡婦跟春燕沒得比啊,無論是長相還是家庭條件都差遠了。

  但也有人覺得男人哪有不偷腥啊,許大茂一看就不老實,若且經常下鄉,機會太多了。

  「嗚嗚……」

  忽的那女嬰哭鬧了起來。

  廖百花忙說:「孩子餓了,許大茂你先讓我進屋奶孩子吧。」

  「不行,這又不是我女兒。」


  許大茂哪敢讓人進屋,連門鎖他都不敢開,萬一賴著不走,那就出大問題了。

  只好求助說:「李治國,你可要幫我啊,你是知道我的。」

  李治國心想,我當然知道你是絕戶的命,可別人不知道啊,這也沒法說出來。

  「陳大嫂,先帶人到你家去奶孩子。過會到中院去說,那兒寬敞點。」

  李治國先替大茂解了圍,雖說只要爆出大茂絕戶的事,就能證明清白,但很可能把他坑了,這秘密還得保守下去。

  「好,我帶人去。」

  陳大嫂去叫廖百花,結果人還不願意。

  「我不走,許大茂有屋,我不去別家。」

  廖百花在這兒守了這麼久,沒拿到錢,哪能輕易離開。

  許大茂急得跳腳,可這種事,他怎麼能說清楚。

  李治國蹙眉,「想要錢就乖乖聽安排,不然就給我滾蛋。」

  「大媳婦,你快跟我走吧,這是李治國,我們院裡做主的人。」

  「就是,快去把你孩子奶了,到中院去說。」

  幾個大媽連忙上前勸說了一番,要是這寡婦還不識好歹,那就只能轟出去了。

  「那我先去奶孩子。」廖百花暫時沒敢鬧,跟著陳大嫂走了。

  「大茂,到我那兒聊幾句,東旭,你守著門口。」

  李治國已經有了解決的辦法,但不能白忙活啊,別人閻埠貴在災年都不忘掙錢,他也要跟上,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才受窮。

  許大茂趕緊跟著到了屋裡,低聲說:「哥,你是知道的,我根本就沒法有親生的孩子。」

  「大茂,這我當然清楚。但這事你敢說?就算說了,你能證明那天你真沒鑽她被窩?

  她說的證人絕對會說看到你那天晚上去了她屋裡。」

  李治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每一個寡婦都不簡單,這也是生活所迫,學會了怎麼坑人。

  「哥,我真沒鑽人被窩,我酒品好,一喝醉直接就倒了睡覺。」

  許大茂仔細回憶,絕對沒發生那事,再說了,那會別人男子還在,他有膽子上門嗎?

  「行了,基本可以確定,廖百花就是來訛錢的,但這事麻煩,你現在還是以工代干,關鍵時期不能受到影響。

  這樣,拿一百塊錢吧,我幫你把這事擺平,讓三大爺寫個聲明,她在簽個字,說清楚那孩子不是你種。

  你就當花錢免災,下次下鄉放電影,少喝兩杯,就你這酒量,連東旭都不如,還喝啥啊。」


  李治國拿出煙來給大茂遞了一支,要不是看在兩人是連襟的份上,他巴不得許大茂被寡婦賴上。

  「哥,那我這就回屋拿錢去。」

  許大茂有錢的,春燕就沒讓他上交過工資,大部分家底存銀行了,但家裡隨時備著一兩百塊。

  李治國擺了擺手,「快去吧!你讓碧華進來一下。」

  「哎!」

  許大茂趕忙打開門出去,見東旭果然在門口守著,就說:「東旭,李治國叫你媳婦進去,有事要交代。」

  「好嘞!」

  賈東旭連忙跑中院把媳婦叫來,剛跟著去看熱鬧了。

  「李哥兒,你找我。」陳碧華有點疑惑,這沒她什麼事吧。

  「附耳過來……」

  李治國給交代了一番,又說:「你去把孫二娘、三大媽給我叫來。」

  「好嘞!」陳碧華跟著走了。

  隨後院裡好幾個大媽都到了李治國這兒,出門時,各自臉上都有點精彩。

  到了中院一碰頭,就忍不住聊開了。

  「還得是李治國啊,居然想了這麼一個損招。」

  「就是啊,看來許大茂沒少給好處吧,不然能給幫這忙?」

  「我剛看到許大茂回屋拿了東西,出來時捂著口袋去李治國那兒了。」

  「快別聊了,先辦事吧!」

  「好嘞!」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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