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第139章
春燕那邊已經提過了,等他工齡、資歷到了,以後當上科長,問題不大。
要是軋鋼廠不行,他就去友誼食品廠宣傳科,就是比較麻煩,不是一個單位系統了。
「是你啊,我想起來了。」
李新民臉上還火辣辣的,那個大胖子手勁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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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茂陡然發現廠長臉上有手指印,這,這特麼不會被人打了巴掌吧。
「廠長,您這是?」
「許大茂,到我辦公室來。」
李新民臉上陰晴不定,今天踢到鐵板了,這也怪他初來乍到,對廠里的情況不了解。
要是早知道李治國這麼難搞,他說什麼要也多帶幾個人去擋著啊。
眼前這人是宣傳科放電影的,肯定對廠里的情況了如指掌才對。
許大茂跟著到了辦公室,半拉屁股坐在沙發上,有點搞不清楚狀況。
「許大茂,你知道李治國嗎?」
一聽這話,許大茂吞了吞口水,壞菜了,這事難道跟那小人有關係,那他也做不了啥啊。
「廠長,你問他幹嘛,他,他這人不太好說。」
許大茂不知道該說好話還是壞話。
「不用緊張,我就是隨便問問情況。」
李新民拿出鏡子照了照,還好,臉沒太腫,就是留下了手指印,問題不是很大吧!
「那個,李治國,他這人吧,不講道德的。」許大茂硬著皮頭試探了一句。
「接著往下說。」李新民坐在辦公桌後邊,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李治國他跟我住一個院裡的,跟我是斜對門戶。廠長,不是我說啊,最好是別招惹他。」
許大茂麻了,這廠里,還有院裡,無論對誰,他都有信心整一把,可唯獨李治國,他不敢出手,因為失敗的代價太大了。
別的不說,他總得為妹妹和老娘考慮啊!還有媳婦春燕那裡。
「他有什麼背景?」李新民帶著怨氣,難道他被打了,就這麼算了?
「他倒是沒什麼背景,就一工人家庭出身,可是,李副廠長,你要是想對付他,那當我沒來過。」
看看院裡,賈東旭都蹬三輪去了,他擔心哪天也步了後塵。
「許大茂,你這麼怕他,難道就不怕我?」
李新民不高興,先不說能不能對付,難道都不能私下裡說了?他李治國,真就這麼能耐?
「李副廠長,我媳婦的親二叔是友誼食品廠的唐副廠長,我二叔他無後,我老丈人也只有我媳婦這麼一個女兒。」
許大茂挺直了腰杆,咋地,你還想找我麻煩,你當自己是李治國啊。
「哎喲,你是唐敬業的侄女婿啊,我跟唐副廠長有過照面,上個月開大會,還聊過幾句。」
李新民人傻了,這廠里不會臥虎藏龍吧,一個李治國都沒搞清楚,又來一個有背景。
他主管後勤,唐敬業是二商局的人,那個單位系統管著糧食,真要得罪了,卡了軋鋼廠食堂的糧食採購,就出大事了。
「廠長,您認識我二叔就好,那沒什麼事我就去忙了。」
許大茂也不敢硬剛,他就一放映員,別人是副廠長啊。
「等等,大茂啊,你不說李治國就算了。那跟他一塊的大胖子,總能說了吧。」
「大胖子?廠長,你說的不會是劉海中吧。」
許大茂愣住了,怎麼還有二大爺的事,這他也惹不起啊,在院裡還要靠著二大爺撐腰,萬一哪天他和傻柱打起來,還能保護一下他。
「他叫劉海中?有什麼背景?」
李新民記住這名了,這人總可以動了吧,總不能他挨了打什麼都不做。
「沒什麼背景,也是工人家庭出身。
廠長,您不會是被劉海中打了吧。」
許大茂反應過來,肯定是李治國誆了二大爺動手打了李新民,這是人能幹得出來的事。
「大茂,我這也不能算是被打,就是大意了沒有閃,才著了那個劉海中的道。」
李新民倒是想躲,可他當時被李治國抓著衣領給提著的,動不了。
「廠長,劉海中也是跟我一個院的,在我家隔壁,李治國家的對門戶,這事我也不參與。」
許大茂不想惹麻煩,動了劉海中,以後在院裡還過不過了,再說牽扯到李治國了。
「他也是你們院裡的,你們那是啥大院啊,怎麼盡出這種人。」
李新民臉上一抽,疼得咧嘴,感覺有鹹味,才發現牙齒都流血了。
「廠長,你歇著吧,我走了。」
許大茂起身,一溜煙出了辦公室,這事真不參與,倒是可以給李治國報個信,讓人知道李副廠長要對付他,沒準兩邊就幹起來了,這好
「李治國,拿到錢了嗎?」
「李副廠長沒為難你吧,他一個外廠調來的,還能把你拿捏了?」
工人們見李治國從樓里出來紛紛詢問,如今廠里誰還不知道李治國,那就白當這工人了。
花姐大咧咧的說:「李治國的工資都讓秦淮茹領了,錢已經拿到手了,李副廠長啥也沒說,人已經走了。」
她沒提打人的事,怕傳出去影響不好。
李治國點頭,「誰也不能欠我一分錢工資,副廠長也不行。」
沒多瞎吹噓,隨即推著自行車和媳婦回車間去了。
剛走一會,就有領了工資的工人從另外一邊樓道出來,瞬間被人圍上了。
「唐如德,剛啥情況啊,你們那麼多人上去,李副廠長就沒說啥?」
「李治國走了嗎?」唐如德左右看了看,人在這裡,他沒辦法說。
「已經帶著媳婦走了,快說,到底啥情況?」
這些工人可不相信那麼簡單就能要到工資,再說李治國可不是老實人,不講道德的,都帶人上去了,不硬剛一把?
「還能啥情況,副廠長被李治國帶人給打了,你猜怎麼著,屁都不敢放一個,悶頭走了。
康會計和劉出納更是話都不敢說,麻溜的就給發了工資。」
唐如德吹噓上了,他也是隊伍裡邊的,不過他沒動手,不至於別人記恨。
「真打啊?那可是副廠長,李治國就不怕被找麻煩?」
「你傻啊,李治國不上班的,又有崗位,就是廠長也拿他沒辦法,就算換了崗位,他的工資又不會少。」
「唐如德,李治國怎麼打人的,能說詳細點嗎?」
唐如德笑著說:「就這樣,抓著衣領給狠狠打了一巴掌,臉都腫了。」
「啊!這麼彪的嗎?都給打臉上了。」
「嘶,看來新來的副廠長不行啊,我還以前有多能耐,鬧了半天,也是個慫蛋。」
「還是李治國厲害,上去就是給人一巴掌。」
恰好劉海中從樓道口出來,一聽這話就懵了,明明他打的人啊,怎麼變成了李治國?
「不是,你們不能瞎傳,是我打的李副廠長,他都不敢反抗。」
劉海中必須為自己正名,讓工人們知道他的厲害,沒準就靠這個能當上領導了。
「哦!」
「知道了。」
工人們反應平平,就你?
也就長得胖,哪次見到領導不是裝孫子,還敢打副廠長?快別搶李治國的名聲了。
……
李治國這會可顧不上什麼副廠長,他回了車間就召集人手開始幹活,不僅是焊工,還用到了別的工種。
正好今天發工資,廠里沒啥活,他調用人手也方便。
聚集了二十多號人幹活,全力打造新發明,依舊是老規矩,今天他就要見到成品,因為明天不來上班。
「李治國,你看我也能幫忙不?」
賈張氏走了過來,她已經是一個熟練的螺絲工,在幹下去都要奔著轉正去了。
「行啊,等會有鑽螺絲孔的時候就叫你。」
他這兒講究的是人盡其用,每個人都是價值,再不濟也能給捏個肩膀吧。
「都加把勁,這次要是成了,我到楊廠長那裡給大夥請功,只要參與了的人,都有獎金。」
李治國給眾人打了雞血後,他就溜出去抽支煙的,帶病上崗需要充電。
「李治國,你在搞新發明了?」
楊廠長到了,人還在車上就叫喊起來。
「呃,今天是在忙新發明的事,廠長,你剛從外邊回來?」
他就說廠里這麼大動靜都不見這位出來。
「去上面開會去了。」
楊廠長從車上下來,秘書跟了下來,至於司機開著車回車隊待著去了。
「李治國,你那大件,可是從前年就說了啊,到現在都沒動靜。」
「咳咳,時間是長了點,但好事多磨,這不是想出來了,等我抽完煙,帶你去看看。」
他心想,也就等了一年多,不算多久吧,沒聽說十年磨一劍嗎?
「不急,你慢慢抽。」楊廠長帶著秘書就這麼在旁邊等著。
有工人路過一看這場面直接傻眼了,心想難怪李治國這麼猖狂,這是有楊廠長撐腰啊,瞧瞧這態度,搞不清楚的還當李治國是廠長呢。
「得,進去吧。」
李治國把煙放在鐵盒子裡,這兒就是個臨時吸菸處。
沒一會,當楊廠長看到那大件的框架後,忍不住用手比劃了一下,驚訝說:「李治國,這就是你說的大件?能比冬瓜大多少嗎?」
「楊廠長,我這是挖掘機,你聽說過吧!」
沒錯,李治國要做的就是挖掘機,他有手工耿稱號,靈感一來,腦海中總會冒出無數東西,大部分目前都做不了,少部分真沒啥用。
剔除這些後,他本來想做一款跑步機,因治國外吃飽了撐著的人太多了,需要跑步。
但這玩意兒太容易被仿製了,國外也未必有多少人在家跑得起,就先擱置。
然後想做一款震撼的機械外骨骼,也就一個唬人的空殼子用來拿去忽悠,可這玩兒意太科幻,未必賣得出去,加工起來也忒麻煩,缺少核心技術。
最後靈機一動,就瞄準了挖掘機,可操作性很強,實用價值也高。
「挖掘機?這我聽說過,去年撫順挖掘機廠生產了我國第一台挖掘機,還上了報紙。
不過那台挖掘機可不小啊,都能趕上貨車的個頭,還比貨車更長。
你這挖掘機只比冬瓜大點啊,給小孩玩還差不多。」
楊廠長人麻了,你這是冬瓜挖掘機嗎?
「廠長,你說對了,這就是玩具,給學前的小孩玩的,我估摸著定價在二十八塊,我說的是美元。
按現在的兌換率來算,售價就是六十八塊八毛八,至於成本,如果做熟練了,大批量製造,應該能壓到十塊錢以下一輛。」
他設計的挖掘機分了大小兩款,小的玩具款,很快就能生產創外匯,而大的那款挖掘機,想要完成可沒那麼簡單,還需要動用很多的人力物力,趕在明年國慶典禮前,還是沒問題的。
「挖掘機玩具,能有這麼貴?」
楊廠長傻眼了,你真沒騙人?
李治國點頭,「我說的只是普通款,還有精裝版,價格翻倍都正常。
等下班你拿到成品就能明白了,國外跟咱們可不一樣,捨得給孩子花錢。」
「好,好,我去打個電話,回來就在這兒等著。」
楊廠長一溜煙就跑去給冶金部打了電話。
「畢主任,是我,老楊,對對,是李治國的事,他終於又在搞發明了。
這次是挖掘機,您先別激動,那啥,他做的是玩具版挖掘機,比冬瓜大不了多少。
他說是設計給國外學前兒童玩的,預計能賣二十八美元一台,精裝版價格翻倍。
還沒出成品,不過他說得信誓旦旦,我會守著等成品出來。
什麼?您馬上要過來,好,我讓食堂准……喂,畢主任,這就掛了啊!」
楊廠長放下電話,心想,畢主任估計也是等久了,搞得比他還激動。
「篤篤!」
「進來,門沒關。」
門一開,只見李新民走了進來,半邊臉浮腫著,看起來極其不協調。
「是李副廠長啊,你這是被你媳婦打了?」
楊廠長調侃了一句,誰都知道這位的媳婦是個母老虎。
「楊廠長,我這是被工人打的,咱們軋鋼廠的工人可不安分啊!」
李新民還是氣不過,他被打這事已經傳開了,廠里誰不知道,以後還怎麼開展工作。
「被工人打了?誰打的?」
楊廠長覺得意外,要說廠里的工人,是有幾個刺頭,但不至於這麼飆,因為最彪的那個沒上班。
「是李治國,他帶人把我打了,您看,這事要怎麼處理?」
李新民把鍋甩了過去,無故毆打領導,雖然還是沒法把人開除,但總要受處分了吧。
「誰,你說李治國?」
楊廠長愣住了,皺眉說:「他每月就來廠里一天,有時候兩三個月都不見人,今天剛來一趟,就無緣無故打你?」。
李新民解釋說:「楊廠長,我最近在排查工人的崗位工資,發現李治國長期不在崗,原因是病休。
今天發工資,我暫時先扣了他的津貼,讓他媳婦通知他來詢問清楚。
誰知道他直接帶了幾十號工人過來,就把我給打了。
我什麼都沒來得及問,他已經把工資領走了,你說,這該不該給處分?」
「該,太該了!」
楊廠長給氣到了,「李副廠長,是誰給你權利調查李治國的津貼,那是冶金部直接下的命令。
農業部那邊每月還給他發津貼,你怎麼不到農業部去問問該不該發?」
李新民臉上陰晴不定,說:「楊廠長,他是病休啊,我看了記錄,從五二年十二月開始,到現在都五五年了。
我看他活蹦亂跳的,勁還大,這像是有病的人嗎?我懷疑他是裝病!」
「夠了!」
楊廠長一拍桌子,「他就是裝病,你還能把他開除了?
大不了他不幹了,去農業部那邊拿的工資還更高,那邊的崗位都給他四十二塊五了。
李治國有醫生開的病歷,你說的裝病純粹就是無端猜測,就因為這,你就扣下他的工資?
好了,我也懶得跟你多說,過會畢主任要來廠里,你自己去問為什麼給李治國發津貼吧。」
楊廠長一臉氣憤的走了,這李新民仗著老丈人的背景,剛來軋鋼廠就想抓權,這次抓到鐵板了吧。
只要李治國這次做的玩具挖掘機還能創外匯,你李新民就等著倒大霉吧。
……
「李治國,出來一下!」
「大茂,啥事情啊,還沒到飯點吧。」
李治國跟著就出了車間,起早了就這點不好,左等右等,都沒到中午,肚子不餓,人感覺餓了。
「出大事了。」
許大茂壓低聲音說:「我在辦公樓遇到了李副廠長,他知道我跟你是一個院裡的,非要拉著我打聽你的情況,還問了二大爺。
我們是兄弟,我當然不可能說你壞話,沒給他面子,我直接就走了。
但看他那樣子,是憋著壞,要對付你呢。
對了,你真把他給打了?」
「大茂,你真這麼替我著想?就沒想過趁機整我一把?」
李治國有點不太相信啊,許大茂可是小人,機會送到眼前,還不得上趕著和李新民混一塊整人啊。
「這哪能啊,我們是兄弟啊!寧可得罪李副廠長,我也不能出賣兄弟吧,不過你真得小心點,那個李副廠長是個小人。」
許大茂趁機給上眼藥,他雖然不敢對付李治國,但巴不得兄弟能跟李新民幹起來,沒準就兩敗俱傷,他變相就贏了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