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第131章
沒一會,他上了后座,賈東旭也已經踩著踏板,手扶著車把,旁邊站著抱著棒梗的陳碧華,滿滿的儀式感。
「東旭,出發!」
「好嘞,哥!」
賈東旭腳下一蹬,三輪車一下就跑了起來,沒毛病。
「媳婦,下午等著我買肉回來啊,咱們晚上整點好的來吃。」
「哎!我等著。」
陳碧華也一臉喜色,終於,東旭也開始掙錢了。
賈東旭早晨就吃了一個窩頭,但感覺渾身都是勁,一小會功夫就到了菜場外面的油條店。
或許李治國真的有財運,又或是賈東旭否極泰來,這不,李治國剛下車,忽然就有吃完油條的顧客要搭車了。
「師傅,北濱河公園走嗎?」
賈東旭一臉狂喜,但他有點懵,那地兒隱約知道,可不清楚距離啊。
只好求助問:「哥,這咋算錢?」
李治國搖頭說:「三公里多點,起步價一公里算一毛,每超出一公里多算五分,你收兩毛。」
「好嘞,大哥,這收您兩毛。」
賈東旭更激動了,瞧瞧,這是什麼運勢,第一單就是兩毛。
今天還了三大爺的利息後,還能剩下兩分,在加把勁接一單,就能下館子吃麵條,在給加肉加蛋,還不得吃美了。
「那就兩毛。」
這顧客沒還價,剛旁邊這大兄弟都給算明白了。
等人上了后座,賈東旭就樂呵的叫喊著:「哥,你快去吃早飯吧,別餓著了。」
「得,那你忙吧,東旭,加油干啊。」
李治國揮了揮手,心想,只要東旭兄弟保持住這份熱情,在把腦子好好練練,搞清楚京城各個地方的位置,能估摸算出距離。
另外別偷懶,年紀輕輕,也別老想著下館子什麼的,沒準真能過上好日子。
「喲,李哥兒來了啊,還是老規矩,兩根油條一碗豆漿加糖?」
店老闆一看是這位爺來了,趕忙堆起笑臉,別人可是街道幹部,而且脾氣大啊。
「沒毛病!」
李治國挑了張單獨的桌子就入座了,因為食油管控,油條也漲價了,另外還要面票,所以生意沒以前好。
從今年開始,之前的麵粉票廢除了,改成面票,並且已經過了最後使用期限。
因為發行時間短,總共就一年零幾個月,加上麵粉精貴,所以能留下來的極少,尤其其中一市斤面值的,更是稀罕。
而糧站收上票之後,按規矩是要集中銷毀的,所以也沒有存貨。
不過他已經收藏了一些放在空間裡,留著當個紀念,整個京城,他手裡的麵粉票最多,最齊全。
這會,他吃了豆漿油條後,也沒忘給岳母和小京茹打包了一份回去。
「李哥兒,您走好。」
店老闆收了錢票後,樂呵呵的把人送走。
因為之前麵粉票使用起來實在不方便,現在發行的面票已經有按兩算的小面額,顏色也不同,之前是藍色,現在是紅色。
李治國這就只能走回院裡,誰知在中院就見到帶著小關響的岳母。
「媽,我給你和京茹買了油條,還是熱乎的。」
「哎,你看又費錢,媽都吃過早飯了。京茹在屋裡寫作業。」
秦母已經聽說了女婿被叫醒的事,剛還在跟院裡的大媽們埋怨賈東旭和何大清呢。
「吃過早飯就當零嘴了。」
李治國一直都挺照顧岳母的,將心比心,這不是親媽啊!
別人來給他帶孩子,順帶照顧全家的生活起居,比保姆還盡責,又不發工資,那肯定要對人好一點。
「哎,這好。」
秦母接過油條先回家去了,不然當眾吃不下去啊。
李治國抱著兒子沒走,起早了,今兒沒啥事,正好在院裡嘮嗑,日子就是這麼樸實無華。
「李治國,那賈東旭真出去蹬三輪了,這能行嗎?」
「我剛看他載著你出去的,怎麼樣有生意嗎?」
「老賈家也算是出息了吧,這都是靠你呢。」
大媽們當然希望賈家日子不好過,沒啥壞心思,就不想別人過得好。
「各位姐姐,我這運氣,那還用說,老何家蹬三輪,是我給開的封,這不賺大錢了嗎。
今兒東旭拉車,第一單就賺了兩毛錢,一天下來那還得了。」
李治國打算立一個鴻運當頭的新人設,以後院裡有什麼好事,第一個就會想到他。
「啊,這就賺兩毛錢了啊,都能買兩斤棒子麵了。」
孫二娘眼紅了,她跟賈家一直不對付。
「賈東旭這下算是找到出路了,兜兜轉轉的,最後蹬上了三輪車。」
陳大嫂也是感慨,這還真的多虧了壞小子幫忙。
院裡大媽們若有所思,看來以後遇到啥事,都要拉著壞小子一起,別人運氣好啊,沾點光都能過好日子。
「希望東旭真能賺到錢吧!」
李治國感慨了一番,又聊了會,就回去補覺了,不然過會又得吃午飯,還沒消化呢,對胃不好。
結果小關響一直黏著他,得,這沒法睡了,帶兒子玩吧。
中午在家吃的,飯後,小京茹又忙著補作業去了,今兒周五,下周一元宵節就得報名交作業,快來不及了。
……
「夥計,來碗大肉麵在加個蛋。」
賈東旭滿頭大汗的到了座位上,隨手抽出一雙筷子,拿在手裡,這才是人過的日子啊。
「來咯,大肉麵加蛋,收您兩毛八,外加三兩面票。」
夥計很快端著一大碗麵條過來,現在生意可沒以前好做了,要面票啊,不收還不行,他們也得拿著面票到糧店去換糧。
「給,不差錢。」
賈東旭手裡還是有一斤多面票的,這不有時候一大爺給白面的時候,他就把面票扣下來攢著,就盼望著哪天下館子能用得著。
呼啦啦的把一大碗麵條吃完,連帶湯水也給喝了,舒坦。
已經過了中午飯點,他掙了三毛,花了兩毛八,這還餘下兩分呢。
加油干,家裡媳婦等著他買肉回去,還有三大爺等著收利息。
至於說買三輪車剩下的二十塊,已經被媳婦拿去了。
……
傍晚,四合院裡!
閻埠貴已經在前門看了好幾次,還沒見賈東旭回來,這是真賣力啊,肯定掙大發了。
「喲,三大爺,你這鬼鬼祟祟幹嘛呢。」
李治國這會出來上廁所,這個點,廠里上班的,也該回來了。
「等賈東旭啊,我每天得找他要一毛八的利息。」
閻埠貴一臉樂呵,每天都賺錢,這能不高興嗎。
「那感情好,你等著吧。」
李治國隨即去了公廁,等出來後,正好遇到媳婦回來。
「淮茹,別忙著回去,帶我到春橋副食店,家裡沒雞蛋了,這會去買點回來。」
家裡的雞蛋消耗大,一個月得買十幾斤,五毛一斤,都是土雞蛋,個頭小,算下來差不多五分一個。
「好嘞!」
秦淮茹早就能熟練騎自行車,載著自家男人又往回走,沒一會,在胡同里遇到傻柱了。
「秦姐,你們這是去那兒啊。」
傻柱晃著網兜,今天不用去醫院了,能回家早點歇著。
李治國接話說:「傻柱,這兩天你幹啥去了,都不見人影。」
「嗨,就那邊醫院,你知道的。」
傻柱說得含糊,都不好解釋了。
「得,回頭在聊。我跟你秦姐去買點東西。」
李治國覺得傻柱是沒戲的,不會帶孩子啊,加上有工作,沒那麼多時間。
那徐慧真需要的是一個全天二十四小時能隨叫隨到,任勞任怨,還得會帶孩子的男人。
「你們慢走。」
傻柱目送自行車遠去後,又愣了一會,才回過神來。
「治國,何家這兩天是不是出啥事了?」
連秦淮茹都發現了反常,覺得不對勁。
「沒啥事,過段時間就正常了。」
李治國沒多說,聊起來太複雜了。
等他們倆買了一籃子雞蛋回來,前院依舊不見三輪車。
「李治國,你說賈東旭不會沒掙到錢吧?」
閻埠貴擔心起來,這才第一天難道就要失手了。
秦淮茹疑惑的問:「什麼掙不掙錢的?」
「淮茹,就是賈東旭今天出去蹬三輪了,他早晨買了何大清的三輪車……」
李治國解釋了一番,又說:「肯定掙錢了,上午第一單就是兩毛,三大爺你慢慢等吧。」
等回到家裡,秦淮茹有些慢半拍的說:「治國,賈東旭好歹以前也是工人,年紀輕輕就去蹬三輪,也不怕人笑話啊。」
「淮茹,你這麼想就不對了,思想上出了問題,勞動光榮,私下裡笑笑就是了,別拿出去往外說。」
李治國糾正了一番,得給東旭兄弟留點面子。
「哦!」秦淮茹懂了,笑著到廚房幫忙,正好給煎兩個雞蛋。
夜裡,也不算晚,七點多還不到八點,大冬天的天冷,李治國打算在院裡溜達一圈就回去睡覺。
「李哥兒,東旭他還沒回來。」
陳碧華掀開門帘走了出來,手裡拿著碗筷,家裡已經吃過飯了,沒等到東旭買的肉。
「不是,這都幾點了。」
李治國心想,東旭兄弟這麼拼命?想給蹬三輪的前輩們造成壓力?在五五年就捲起來?
「可不是嗎,這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陳碧華有點擔心了。
正巧傻柱也拿著碗筷出來,家裡老爹和叔叔都沒回來,他帶著妹妹,當然得洗碗。
「你們在說賈東旭啊,他還沒回來嗎?」
傻柱今兒一大早就知道賈東旭買了他家的三輪車。
「東旭真去蹬三輪了?」
許大茂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帶著酒氣,是剛回到院裡。
李治國開口說:「不急,這還早,老蔡他們不是也沒回來嗎。」
忽的,前院那邊好像傳來了吵鬧聲。
「嗨,肯定出啥事了。」
傻柱把碗筷一放,就想去看熱鬧。
在場的都沒啥事,當然得一起去了,到了連廊那裡,李治國回頭看了一眼,正好看到賈張氏掀開門帘從賈家出來,這也是個看熱鬧的主。
「賈東旭,說好的每天一毛八,哪能拖到明天啊,那明天又是新的一毛八了。」
閻埠貴就是敢要這個錢,也不違規,因為借條上寫的很清楚,他二月三號借一百元給賈東旭,二月四號賈東旭歸還本金加一毛八利息。
相當於兩天收一毛八,如果賈東旭還不上就拿三輪車抵債。
這算計沒毛病,每天不給利息就扣三輪車,鬧到街道去也沒去,因為總共就寫了一毛八的利息。
「三大爺,我沒說明天不給啊,明天給你三毛六,一分不少。」
賈東旭一臉為難,誰讓下午失手了。
「東旭,這啥情況啊。」
李治國帶著人趕到了,難不成第一天就出狀況?
閻埠貴搶著說:「賈東旭不給利息,這不合規矩了。」
「不是,東旭,你忙活一天都拿不出一毛八,上午那會不就掙兩毛了嗎。」
李治國人麻了,這兄弟還能處嗎?
「東旭,咋回事啊!」
陳碧華也傻眼了,別人老何家,當初一輛車,兩個人換班,半天功夫就能掙一塊多呢,她家東旭出去一天,連一毛八都沒有?
「還能是啥,肯定是他偷懶了吧。」
許大茂說著風涼話,他當過賈東旭的師傅,教過放電影,知道東旭兄弟的德行,做事三分鐘熱情,除了釣魚。
傻柱也說:「賈東旭,你也沒太沒用了,我就每周日出去跑一天都能掙兩塊錢呢。」
賈張氏也殺到了,一聽情況後,當場就想把手裡的鞋底往兒子臉上招呼。
「東旭,你哥也在這裡,當著大夥的面,說清楚,你這一天都幹啥去了。」
「媽,我,我……」
賈東旭支支吾吾的,最後還是說了,「我上午就掙了三毛,這還是不熟悉路,有兩趟活沒談成。
那會我不就餓了嗎,就去吃了飯,然後就剩兩分錢。」
「等等,賈東旭,你中午吃的啥,居然花了兩毛八。」
閻埠貴急忙插話,痛心疾首,你當自個兒是李治國啊,敢這麼造。
「也沒啥,就三兩大肉麵加了個煎蛋,這不蹬三輪費體力嗎。」
賈東旭大方的承認了,他都記不起上次下館子是哪年哪月,掙錢了,總得吃頓好的吧。
「你個不爭氣的東西,你老娘我在廠里才花了一毛二,就倆白面,一份大白菜,你居然又是肉又是蛋的,憑什麼啊,看我不打死你。」
賈張氏瞬間炸了,抄起半成品的鞋子,上前就打在賈東旭臉上。
「媽啊,我自個兒掙的錢,咋不能吃頓好的啊,我都多久沒吃過肉了。」
賈東旭繃不住哭了,這還有天理嗎。
「老嫂子,使不得,在怎麼說也不能打人啊否。」
易中海不知道啥時候來的,見賈張氏動手,連忙上前把人拉住。
賈張氏一下掙脫開,大聲嚷嚷著:「東旭,你接著說,下午幹啥去了,要是說不清楚,媽不打你,讓你哥打你。」
李治國有點懵,讓他動手,這不好吧,他一向手黑,呸,是手重啊!
「我哥才不會打我。」
賈東旭連忙躲到李治國背後,這院裡能擋住他老娘的只有這哥哥了。
「東旭,你這也太不爭氣了,別說你老娘,換我也想打你。」
李治國把賈東旭拉到前面來,問:「下午到現在這麼長時間你幹嘛去了?」
「我,我釣魚去了。」
賈東旭這話一出,眾人都懵了,卻也不是太吃驚,因為這是有前科的啊。
賈張氏又想衝上去打人,她現在是光榮的工人階級,打個不爭氣的兒子,街道來了也說不了什麼。
「賈張氏,你別衝動,先聽東旭把話說完。」
李治國有點頭疼,感覺他也有責任,沒把兄弟們帶好,這釣魚是他起的頭,但他差不多半戒了,最近迷上了下棋。
賈東旭被眾人看著,硬著頭皮解釋說:「我不是中午吃了麵條,有點撐著了嗎,就想找個地兒歇息會。
我以前用的魚鉤還在,就花了兩分錢買了魚線,蹬著三輪去郊外找了魚竿。
我沒敢釣太久的,就是一時忘了時間,見天色不早就趕忙出去拉活。
就是運氣不好,轉悠了好久都沒拉到客人,只好先回來了。」
「哎呀,天殺的啊,你怎麼沒掉進冰河裡,叫你去蹬三輪掙錢,你下了館子就跑去釣魚,老賈啊,你看看啊,這就是你的好兒子!」
賈張氏好久沒在院裡罵過人了,可實在忍不住,買三輪車她把養老錢都搭進去了。
「行了,光罵人有什麼用,要講道理。」
李治國又問:「東旭,你晚飯吃了嗎?」
閻埠貴一聽,就覺得妙啊,這可以試探一下賈東旭有沒有藏錢。
「吃了一個米糕,去釣魚的時候提前買的,花了六分錢,那是我以前買菜的時候攢下的。」
賈東旭身上一分錢也沒了,兜比錢都乾淨。
「哎呀,東旭,你也太顧自個兒了。」
賈張氏拿起鞋底上前又給賈東旭來了幾下,這才被易中海給拉開了。
「好了,打人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李治國站出來主持公道,直接說:「現在的問題是沒掙到錢,但三輪車還在啊,讓東旭再出去加個夜班就是了。
就去前門火車站,那裡晚上也有旅客,適當漲點價,拉個兩三趟,能頂半天。」
閻埠貴率先支持,「對,就是這麼個理兒,只要有三輪車,啥時候出去都能掙錢。」
賈張氏點頭,「東旭,聽你哥和三大爺的,現在就去火車站,今天沒掙到五毛錢,不准回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