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第111章

  🎇sto9.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當先這首《在希望的田野上》，看起來還行吧，內心沒多大的波動。

  但後邊這首《聽媽媽講那過去的事情》，就完全不一樣了。

  尤其是看到歌詞裡寫道：「那時候媽媽沒有土地，全部生活都在兩隻手上，汗水流在地主火熱的田野里，媽媽卻吃著野菜和谷糠……」

  一時間，方主任只覺得心裡堵得慌，想起了他那經歷苦難的媽媽，不由潸然淚下。

  「好，李治國，你這首歌寫得太好了。」

  方主任想保持冷靜，伸手擦了擦臉龐，可淚水就是止不住。

  李治國並不覺得意外，這首歌唱起來聽著還好，但只要認真讀歌詞，就是催淚彈啊！

  「李治國，你是怎麼想到這些歌詞的，你不是在京城長大的嗎？」

  方主任好一陣才冷靜下來，覺得驚訝。

  「這是根據我媳婦的內心角度來寫的，我媳婦家世代貧農，以前連土地也沒有。」

  方主任點頭，「難怪了，你這歌詞寫得太好了，現在是工農當家做主。

  尤其是農民已經沒有地主的壓迫，真正過上了好日子。

  這首歌太適合我們農業部為建國四周年獻禮。」

  李治國接話說：「我就是專門為農業部創作的，作為工農的一員，讓我感到無上光榮。」

  「好，說得好啊。」

  方主任原本只是想送獎勵，好把人挖過來，現在陡然發現，這小子真可是個人才啊。

  不僅能設計出腳踏式打穀機，還這麼會寫歌，也難怪老畢差點就跟他翻臉了。

  「篤篤！」

  「主任，您找我們。」

  宣傳科的人到了，是兩個大媽，別看身材走樣了，但音樂素養很高。

  「來得正好，你們看看李治國寫的兩首歌，尤其是這一首，將作為我們農業部的王牌節目。」

  方主任這會已經擦乾了淚水，情緒穩定了。

  很快，兩個大媽看完歌單後，也震撼了。

  年輕一點地說：「主任，這首獨唱《在希望的田野上》寫得太好了。」

  年長一點的卻說：「主任，我覺得這首合唱寫得好。媽媽穿著破爛的衣裳，經過了多少苦難的歲月，媽媽才盼到今天的好光景。」

  頓了下又說：「還有這句，我們坐在高高的谷堆旁邊，聽媽媽講那過去的事情。

  谷堆是什麼，是豐收啊，家裡有谷堆，倉里就有糧食，咱們這些人才有飯吃。」

  「獨唱更好！」

  年輕一點的更喜歡歌頌美好。

  「合唱得更好！」

  年長的對過去的苦難感觸更深，尤其這首歌還是在寫媽媽。

  見兩人爭論起來，方主任忙說：「兩首都好，都是我們農業部的歌了。

  正好，李治國在這兒，你們有什麼不明白的趕緊請教，等理解到位，就準備排練節目。」

  「好的主任。」

  兩位大媽點頭，跟著就和李治國聊了起來。

  方主任起初還擔心李治國年輕，把握不住，結果看了一會就發現不對勁，別人面對兩個大媽，應付起來居然遊刃有餘。

  又過一會，一個大媽給李治國捏肩膀，一個端著茶杯站在旁邊，可把人給伺候好了。

  「人才啊！」

  方主任搖著頭避嫌了，出去時還輕輕把辦公室門給帶上了。

  李治國唾沫紛飛吹噓了片刻，倒是沒忘了時間，在兩個大媽依依不捨的目光中撤了。

  看了看時間，一溜去了絲綢店，雖然改了店名，但已經叫習慣了。

  「治國！」

  陳雪茹就猜到今天會過來，一直往門口張望呢。

  「哎！」

  李治國把自行車停在店門口，沒必要過於避嫌，別人大著肚子的。

  「中午有小灶，就知道你會來。」

  陳雪茹把男人帶進了內堂，依舊準備了咖啡。

  李治國接過杯子品了一口，還是那個味，提提神，下午得幹活。

  但見小老婆素麵朝天，戴著珍珠耳環，穿著一件素色的絲綢夏裝，更顯天生麗質，哪怕大著肚子，也依舊招人惦記。

  「怎麼，看呆了？」

  陳雪茹伸手在眼前晃了晃。

  「是看呆了，你說我家小媳婦怎麼就這麼漂亮呢。」

  李治國把人攬著靠在一起，享受著飯前的寧靜。

  過了一會，陳雪茹說起了最近這邊的見聞，就聊天都覺得好。

  「治國，你還記得前門小酒館吧！」

  「記得啊，怎麼了？」

  他能不知道嗎，正陽門下這劇，那小酒館是主戰場，後邊帶著那院子也整挺好的。

  「就賀老頭那兒子要娶媳婦了，定在下個月辦酒席，托人問我有沒有空去。」

  陳雪茹沒空去啊，她大著肚子呢，就當說個趣事。

  「賀老頭有兒子的啊，那怎麼酒館裡，就他一人在忙活？」

  李治國隨口問了句，心想老賀家也是一堆的破事，那徐慧珍也挺能掙錢的，但太認死理。

  如果說陳雪茹的性格是強勢，那徐慧珍就是大女主。

  他對徐慧珍不來電，真找了這未來的小寡婦，日子不會好過的。

  還是小老婆陳雪茹好，真捨得給錢，沒那麼聰明，也更漂亮啊。

  「我聽說賀老頭那兒子是過繼的，也沒見過真人。」

  陳雪茹說著八卦，忽的見春桃進來了，便張羅著吃飯。

  飯後，李治國到小辦公室歇息了片刻，就見陳雪茹拿著一個信封進來。

  「治國，這是給我妹妹的，你替我給她買點東西，沒多久就快生了吧。」

  陳雪茹雖然是做小的，但她的年齡比秦淮茹大，心裡上覺得自己是姐姐。

  「你看你，都說了我不缺錢，下不為例啊。」

  李治國把信封對摺，發現太厚，還不好塞進褲兜，只好先放桌上，過會帶走。

  「知道你不缺錢，這不給我妹妹的嗎。」

  陳雪茹順勢坐在旁邊，眼神里有光，想了。

  日後，李治國拿著信封走了，就這裡邊的錢，能頂小酒館半年的營業額，所以他真不惦記那小酒館。

  七分一兩的酒，賣出去一毛，三成利潤，還要除掉人工成本，也難怪賀老頭往酒里摻水。

  做餐飲的，沒有五成利潤，都不好意思談賺錢。

  到了前門街道辦，把租金收了，還有上個月的工資，今兒一天下來，他居然跑了四個地方收錢，三號關響這天，真挺忙啊。

  「主任，這月的帳算好了，沒有一處出錯。」

  若換了之前，他巴不得下崗，但現在公私合營越來越近，還真不能丟了街道幹部的身份。

  關鍵主任護短，就算犯了錯，頂多罵幾句，這地兒好啊。

  「好，看來下邊也會做事了。」

  主任挺高興的，工作順暢，他的事就少了很多。

  李治國也沒提有可能下邊造假，先給穩穩，等哪天心情不好，他就到下邊企業去突擊檢查，誰也別想好過。

  「李治國，之前跟你說的所有糧站公私合營的事，在經過試點之後，已經定下來了。

  在國慶之前，全市所有的私營糧站強制完成公私合營改造。

  十月就會發行麵粉票，在十一月購糧就會使用，初步只會管控細糧，你這邊也做好準備，下個月會比較忙。」

  「明白，下個月我會多往這邊跑。」

  李治國頗有點無奈，媳婦的預產期是在國慶前後，這還給趕上了發行糧票。

  到時候直接給兒子起個李白？

  還是算了，李白這名字太大，他這小家小戶的扛不住。

  轉眼來到八月底，三十號這天，周日，李治國一大早就被搖醒。

  「姐夫，我明兒就去學校報名了呢。」

  小京茹站在床前，背著一個帆布包，是姐姐給她縫的書包。

  「好，今天帶你去買點學習用品。」

  李治國之前就提過這事，但中途給忘了，今兒說什麼都不能再拖。

  秦淮茹走進屋，開口就說：「治國，你別太慣著她了，小小年紀就知道挑好的，這是嫌棄我給她做的書包不好看了。」

  「是不好看。」

  李治國說了句實話，土得掉渣啊，就是用舊衣服給改出來的。

  「姐，你看姐夫都說不好看了。」

  小京茹見院裡有人背著好看的書包，就惦記上了，家裡只有姐夫疼她會給買。

  「你姐夫還是我男人呢。哪能啥都慣著你。」

  秦淮茹伸手在妹妹額頭上點了一下，虧得年齡小，不然她都得吃味了。

  李治國搖頭說：「正好周日，一起出去逛，中午在外邊下館子。

  讓媽也別做午飯了，晚點讓光明跑一趟，把媽接過去一起吃好的。」

  「又下館子啊！」

  秦淮茹知道勸不住，就跟著說：「那也不用叫媽和光明他們啊，人多得費錢，就咱媽那胃口可不小。」

  「得了，這能花幾個錢，都叫上吧，家庭聚餐人多才熱鬧。」

  李治國不想虧待了岳母，這一天天地給幹活，他不能學東旭兄弟出去吃獨食，把老娘落下了。

  「嗯！」

  秦淮茹不多說了，一手扶著腰，肚子越來越大，也沒以前利索了。

  小京茹想要新書包，還不得把姐夫給討好了，這會幫著給穿著襪子，就小跑著去給拿洗漱用具。

  秦母聽到動靜，從爐子上提著水壺出來，給沖洗臉水。

  李治國起初還有點不習慣，時間一長就成自然了。

  「媽，過會我帶淮茹和京茹出去買點東西，一輛車去不了。

  你中午別煮飯，到時間了，我通知光明過來接你，中午咱們在外邊吃。」

  「哎！你們去逛就是了，媽就在家裡隨便吃點。」

  秦母來城裡兩個多月了，相處久了，也知道女婿的脾性，大方，會疼人。

  反觀女兒呢，小氣，摳門，這隨了她奶奶，倒是會過日子了，可是虧娘家人啊。

  「那怎麼行，你這天天做飯的也累，就這麼說好了，到點就讓光明過來。」

  李治國直接把事情定了。

  「哎！聽女婿的。」

  秦母滿臉笑意的收拾好臉盆，回了屋，就見女兒不是太高興。

  她剛在窗外都聽到了，女兒竟然說讓她別去下館子，這不給慣著，還是女婿好。

  「淮茹，你別光愣著，給你男人把雞蛋剝了，別大著肚子就不知道做事了。」

  秦淮茹一愣，「媽，這不有京茹嗎？天天都是她給剝的，我要搶著做了，她還不樂意。」

  「京茹是你妹妹，你才是媳婦，一天天地，就知道享福了啊，這拎不清的。」

  秦母念叨了一句，趕忙去廚房把早飯拿過來，這會剛剛好，不怕涼了。

  「媽這是怎麼了？吃錯藥了？大早上的給誰生氣呢。」

  秦淮茹一臉懵，剛開始還不是這態度的啊。

  很快，吃早飯了，秦母拿了一個白面遞給女婿，卻沒管女兒。

  「姐夫，吃雞蛋。」

  小京茹把剝開的雞蛋遞給姐夫，滿滿的成就感。

  「嗯！蛋黃給你，吃了長個。」

  李治國感覺最近有點吃多了，要減少點營養，就只吃了蛋清。

  「謝謝姐夫！」

  小京茹就愛吃蛋黃，樂得眉毛都彎了，大眼眨呀眨的，就跟年畫裡走出來的似的。

  秦淮茹坐在旁邊，筷子扒拉著碗裡的大米粥，總覺得自己是多餘的。

  「淮茹，你發什麼呆，吃雞蛋啊，這都新鮮的。」

  他之前讓許大茂養的雞，真就給養好了，每天都能尋摸兩三個雞蛋。

  秦淮茹自己剝了雞蛋，剝開後分了一半給老媽，結果人卻沒接。

  「你自己吧，媽吃不了這麼好。」

  秦母小聲說了句，對女兒的意見挺大的。

  秦淮茹愣了一下，心裡一下就堵得慌，難道她對老媽還不夠好嗎？

  到了她這兒，天天吃細糧，經常見到肉，每月光家用都能攢下五塊錢了。

  就上個月，她還給改了一件衣服送給老媽呢。

  李治國倒沒注意到，這會正被小京茹拉著在耳邊說悄悄話，想要一個漂亮點的書包。

  「姐夫，你別告訴姐，是我說的啊。」

  小京茹就怕被姐姐念叨，說她費錢。

  「好好，不說。」

  沒一會，吃了早飯，李治國就靠在椅子上聽收音機，歇息片刻養足精神就出發。

  廚房裡，秦淮茹跟了過去幫著收拾。

  終於忍不住問：「媽，我哪裡對你不好嗎，怎麼一大早，你就給我甩臉子？」

  「媽沒有啊！」

  秦母不說，也沒法說，難不成告訴女兒她恰好在窗外聽到了。

  秦淮茹只覺得心裡委屈，轉身後抹了抹眼淚，等回了堂屋，又假裝一臉笑容。

  「出發吧，早晨涼快。」

  李治國起身，別看馬上就九月了，今年的天氣依舊有點熱，但也就這幾天的功夫，就得轉涼。

  「嗯！」

  三人這就出門，出發走到中院了。

  「早啊，李治國！」

  賈東旭這都學會主動打招呼了，但依舊當秦淮茹不存在，心裡依舊沒過那個坎，明明秦淮茹是和他先相親的啊。

  「早啊，東旭！你這忙著啊，崗位的事有眉目了嗎？」

  李治國讓媳婦帶著小京茹先去前院等著，他跟這兒聊幾句的。

  「沒啊！街道那邊沒合適的崗位，只好等媳婦休完產假，我在回去頂崗。」

  賈東旭在家幹了幾個月家務，已經沒了意氣風發，還是想回廠里打螺絲孔，當鉗工。

  「回車間，這也挺好的。

  你要真回去了，我替你去說說，把你的工齡續上，你就當放了幾個月假，以後不影響領退休工資。」

  李治國真打算幫這個忙，東旭兄弟有點頹廢了啊，這不是年輕人該有的狀態。

  「李治國，你真願意幫我？不坑人？」

  賈東旭難以置信，難道真拿他當兄弟了，一直以來是他誤會了？

  那當初為啥要截胡秦淮茹啊，成了他心中永遠的痛。

  「坑你幹嘛，我們是兄弟。

  得了，我這還得帶秦淮茹去逛街，等你回了車間，剛說的事再來找我吧。」

  李治國就怕東旭兄弟回不去，因為賈張氏一直惦記那崗位好久了，就昨兒還在說要當光榮的工人，撐起老賈家。

  「哎！李治國，我送送你。」

  賈東旭搓了搓手，幫著給推自行車，一路給送出了大院。

  見李治國載著秦淮茹和小京茹走遠，這才一臉樂呵的轉身回院裡。

  閻埠貴在旁邊看著，愣是沒回過神來，賈東旭這腦子有毛病吧，那可是你曾經的情敵，這上趕著討好，還要臉嗎。

  「三大爺，你這什麼眼神？」

  賈東旭不樂意了，怎麼，覺得他就只會洗衣服做飯？等他回了車間，又是光榮的工人了。

  「沒啥。我說東旭，剛李治國是不是跟你說啥了？」

  閻埠貴想打聽一下，壞小子是怎麼把人誆住的，太好奇了。

  「沒說啥！」

  賈東旭回了一句就走了，李治國願意幫忙給他補工齡，這不符合規定的，越少人知道越好。

  尤其這三大爺，更不能透露。

  「嗨，我看賈東旭是傻了吧。」

  閻埠貴搖頭，這就不長記性，李治國這倆月是挺安分，不代表就轉性了啊。

  賈東旭轉眼回到家，掀開門帘就說：「媽，你說得對，李治國人挺好的，跟我是兄弟呢。」

  「哎喲，東旭，你一大早這是咋了。」

  賈張氏人傻了，難道李治國又做了啥？

  卻說李治國帶著兩姐妹一路去了大柵欄，這邊是商業街，價格比百貨大樓里要便宜點。

  等到改開後，大柵欄這邊一天能賣出上萬件的背心，只要敢做生意的，都能掙到錢，當然也容易虧。

  「治國，真給京茹買書包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