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勤快
第86章 勤快
李治國不置可否，所謂城市，對大多數人來說，也就公園、商超、飯館，恰好是農村所缺少的。
也不外乎，許大茂那小人的絕招，就在這上邊打轉，他已經領悟了真諦。
……
四合院，中院。
各家在吃過早飯後，大媽們組團在院裡洗著衣服，也能聊家常。
「賈張氏，你可以啊，昨晚上打著電筒掃地，以前沒發現你這麼勤快。」
陳大嫂一句話就把人給問住了。
賈張氏臉色不好說：「自個兒住的地方能不收拾乾淨嗎，掃掃地也不累人。」
心裡卻想，倒大霉了，一分錢沒撿著，白掃了。
這時蔣大媽說了句，「昨天曾記糧店親自送了兩百斤白面過來的，還是原價一毛七，李治國有門路啊，我想找他想法子買點糧攢著。
後面的情況不知道會不會好轉，家裡有糧這也不慌。」
「我家也想攢點，白面越來越緊俏了，聽說是外面也缺糧。」
又有大媽動了心思，糧食放在罈子里，短時間內也壞不了。
「喲，你們都聊著啊！」
二大媽端著盆，專門到中院，好聊家常。
「在說托李治國買糧的事，他起了沒？」
「大早就起了，他昨天在廠里得了一百塊獎金，去大採購了，那小子攢不住錢的。」
二大媽到來，眾人給挪了挪地兒。
賈張氏身前有一個桶，裝模作樣的洗著一件外套，其實是來純聊天的。
「要不，我們先統計一下需要多少糧食，等他回來，在跟他好好說說，我們剛給他過了生日，沒準能行。」
陳大嫂年齡最大，最近在院裡比較活躍，能給出主意了。
「我看行，說個數，別人也好安排。正好李治國有錢了，估摸著也要買糧食。」
孫二娘表示贊同，當即就喚家裡孩子來登記，她不會寫字啊！
沒一會，各家都報了數，輪到賈張氏的時候卻卡殼了。
「我說賈張氏，你到底要不要買，上次就落下你，你還打算吃爛紅薯？」
「不是這麼回事，我得著東旭商量，他還睡著呢。」
賈張氏現在坐不了主，沒有財政大權了，每月就兩塊錢養老錢，都攢著的，不敢動用。
「哎呀，賈東旭居然還在睡，這連李治國都不如啊！」
「以前我覺得賈東旭還算不錯，現在是怎麼看都不太順眼。」
「我也有這感覺，那天賈東旭見了我都不打招呼，悶頭就走了，不像李治國一口一個姐的，叫得人心兒歡喜。」
幾個大媽不約而同的把賈東旭給貶低了一頓，誰讓馬上要托李治國買糧，當然要力挺了。
「哎，我回去問問東旭。」
賈張氏待不住了，提著桶回了家。兒媳婦倒是勤快，在做家務。
「碧華，去把東旭叫醒，商量買糧的事。」
「媽，咱家這月還有糧啊，算著的夠吃啊，昨晚上還節約一頓，我還打包了剩菜回來。」
陳碧華這次是真拿了不少剩菜回來，今天都不用做菜。
「夠吃是夠吃，可誰家不得多存點糧，外邊大媽們都要托李治國買呢。」
賈張氏把兒子叫醒，把情況一說，誰知道還不答應。
賈東旭嚷嚷著：「媽，咱家的錢不寬裕，在等等，等我漲了工資就買多點糧食。」
「那好吧！」
賈張氏沒法說了，只好在旁邊生悶氣，漲工資？你以為你是李治國啊，說漲就漲。
天殺的啊，怎麼就不讓東旭也爭點氣啊！
……
下午李治國就回來了，當真是大採購，買了不少生活必需品，床單被套這些都換新的了。
還讓人送了兩擔煤來攢著，正好周末一次忙活完，以後也懶得操心。
「李治國，你買這麼多東西啊，真好。
跟你商量個事，你看能幫院裡在曾記糧店買點糧食嗎。」
陳大嫂上前來幫忙拿東西，還有幾個大媽也跟了上來。
「買糧，要多少？」
李治國想著昨天剛過了生日，小掙了一筆，幫一把幾個相熟的大媽，也好細水長流。
「兩百斤白面，兩百斤棒子麵，有嗎？」
其實也就六家人要糧，這就四百斤了。
「白面能原價，棒子麵要九分了，八分那邊賣不出來。
你們存點糧是對的，我估摸著後面國營店白面也要一毛八，棒子麵要一毛了。」
李治國不是瞎扯，他是街道幹事啊，知道風向。
「好，我們要了。攢上一個月口糧，就不慌。」
陳大嫂等人都紛紛點頭，一分錢的差價，不算什麼。
「那你們幫我媳婦收拾東西，我去一趟糧店。
看看老曾那邊有沒有存庫，有的話，直接讓他送過來，你們現場給錢，我不賺一分的啊。」
倒賣糧食可不敢沾，何況這點小錢，他根本看不上。
等人走後，有大媽忍不住問：「秦淮茹，你男人是怎麼跟曾老闆認識的，好像很熟悉啊。」
「我也不知道，就我男人到哪兒都人緣好。」
秦淮茹也是迷糊的，別人買糧排隊都沒高價糧，她男人原價讓人送來，這估計就是好人有好報吧。
幾個大媽對望一眼，估摸著李治國是把曾老闆誆騙住了，還是是他啊。
沒到一小時，糧店那邊就含淚把糧食送來了，李治國自個兒買了一百斤白面，也就十幾塊錢，毛毛雨了。
「對了，賈張氏沒買糧嗎？」
這會幾個大媽把糧食一分，錢也給了，就不見老賈家啊。
「問過了，賈張氏聽賈東旭的，先不買。」
有大媽解釋了一句，覺得賈東旭不當人啊，對老娘一點都不好。
「呃，還是我東旭兄弟有想法！」
李治國笑了笑，不管賈家的破事。
回到家裡，床單被套，蚊帳這些都是新的，終於不是家徒四壁的感覺了。
廚房裡攢著糧食，雞蛋不缺，臘肉和臘腸都還有，就是天氣熱了，要抓緊點時間給吃完。
這小日子挺好了，就是今兒又不見大茂兄弟呢？
傻柱倒是勤快出去蹬三輪車了，都在奔向好日啊！
……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到了周三，他陪著陳雪茹到了醫院檢查，不出意外，應該是有了。
「李治國，我懷上了，肯定是男孩。」
陳雪茹激動的從檢查室出來，要不是有所顧忌，差點就撲倒了男人懷裡。
「好，真好！」
李治國沒有迴避，這孩子生下來是合法的，可以先隨陳雪茹姓，他就當一個隔壁的李叔叔就好了。
也就在這天，陳雪茹懷孕的事在前門街道傳得沸沸揚揚，絲綢店，如今的綢緞製衣店老闆娘可是名人。
哪怕是前門街道里，也在聊著這八卦。
「侯成那人我之前還見過，仗著肚子裡有點洋墨水，非要去丑國，我估摸著陳老闆是不願意去啊。」
「應該是不會去丑國了，都沒見陳老闆辦手續，她那店的生意也是越來越紅火。」
「就是陳老闆懷孕這事吧，唉，那侯成害人不淺啊。
不過如果陳老闆不去丑國，可以單方面離婚的，我估摸著，她還得找個男人才行。」
範金有在旁邊聽著，坐不住了，他從小老爹就沒了，是由母親帶大，窮日子過久了。
好不容易憑藉城市貧農，中專生的身份當上街道幹部，那是一心想找個條件好的，賊有錢的，至於是不是二婚，還是三婚，帶不帶孩子。
只要有錢，漂亮，那就不是事兒。
「王啟年，你看著點，我去街道上轉轉。」
範金有招呼一聲就出去了，之前他去了幾次絲綢店，每次都碰壁，這回總得聽聲響了吧。
那陳雪茹就算再有能力，還不是個女人，總不能一人帶孩子？
「篤篤！」
「雪茹姐，范幹部又來了，說找你有事。」
綢緞店裡，春桃敲響了辦公室的房門。
過了一會，陳雪茹才把門拉開一個縫隙，說：「你讓他在外面大廳先等一會。」
「好的雪茹姐！」
春桃有點迷糊，李哥兒來了，是從後門走了嗎？還是在辦公室里？
等門關上後，陳雪茹就念叨著：「這個範金有，簡直煩死了，我都懷孕了，還來獻殷情啊！」
「雪茹，誰讓你魅力大呢。」
李治國想了想說：「我過會去趟街道找李主任，想辦法給範金有找一個活，讓他忙起來。
之後如果他再來找你，直接就不見他就行了。
如果他不識趣，我讓他丟了這幹部的身份。」
「李治國，你可別亂來啊，犯法的事不能做，你可有孩子了。」
陳雪茹摸了摸肚子，現在她不是一個人了，要給李家傳宗接代的。
「放心吧，收拾一個範金有沒那麼困難，你去把他打發走了，回來咱們在想想給孩子取個什麼名兒。」
剛才倆人正在給想名字，現在可是危險期，能半日就不錯了。
「嗯！那我去去就回。」
陳雪茹跟著整理了一下衣服，拉開門出去了。
等她到了外面大廳，見範金有正坐在沙發上等候，見她一到，立馬就站了起來。
如今的絲綢店已經改造過了，在前廳就有沙發和茶几，也能提供茶水。
「陳老闆，恭喜啊。」
範金有一臉微笑，怎麼看陳雪茹都是他的良配，這麼大的店，光是一天就得掙多少錢啊。
「是得恭喜我有孩子了。范幹部你以後再來就不能去內堂了，我得要避嫌。」
陳雪茹就這麼站著，也沒招呼人坐下。
範金有臉上笑容漸漸僵硬，「陳老闆，我聽說你不會去丑國？」
「暫時不去了，店裡走不開。就這樣吧，我還有事要忙，就不招呼你了，要買東西，你找春桃。」
陳雪茹說完轉身就走了。
「陳……」
範金有想追上去，可店裡還有其他客人看著的，他得要注意影響。
「唉！」
範金有嘆息，板著臉走了，他就不明白了，為什麼他年紀輕輕，還是幹部，陳雪茹就對他沒有半點想法呢。
街道里，就連那李治國都有媳婦，聽說還挺漂亮的，他怎麼就一直單著。
這邊陳雪茹很快回到辦公室，開口就說：「範金有還不死心，問我去不去丑國的事，他肯定是奔著我錢來的，跟你沒法比。」
「我說，你就別拿我跟他比較，不是一個段位，呃，一個水準的。」
李治國心想，他可不差錢，也不是小人，而是工人模範，陽光大暖男。
「雪茹，我剛又想了幾個名字，你看用哪個好……」
兩人跟著聊了一陣，李治國就從後門出去，直奔前門街道辦事處。
「喲，李治國，你今兒怎麼來了，不上班的啊！」
王啟年的工作長期駐守在街道內的，上班時間基本都在。
「有點事順道來一趟，主任在裡邊吧！」
李治國沒看到範金有，這是到哪裡去療傷，還是憋著壞去了？
「在裡邊呢。」
王啟年沒問什麼事，這李治國可不簡單的，那算計速度他是拍馬都趕不上。
「那我先進去了。」
李治國去了裡邊的主任辦公室，見門沒關，主任正在奮筆看報，不由輕敲了一下房門。
「篤篤！」
「主任，沒打擾到你工作吧！」
主任一抬頭，放下報紙，笑著說：「是你小子啊，快進來，今天怎麼有空回來轉轉。
我可聽說你在軋鋼廠又獲獎了，搞了兩個剃鬚刀的廠子來。」
「主任你這消息夠靈通的啊，這才前幾天的事。」
李治國坐在凳子上，覺得這相處方式挺好的，他屬於兼職，隨時可以拍屁股走人，所以主任也得對他客客氣氣的。
而李主任呢是真的惜才，正在想法把李治國徹底套牢，別被軋鋼廠搶了回去。
「李治國，街道的編制是兩到七個幹部，我們這邊滿員了，我想升一個副主任，給你騰個位置？」
主任想了這麼個法子，但還在猶豫，畢竟有了副主任，對他來說，未必是大好事。
「主任，你這也太看重我了吧。」
李治國都有點發蒙，莫非是金子在哪裡都能發光？
「有你小子算帳，我放心，再說了，你的才能，上面都是知道的。」
主任聽了小道消息，上面最近流行刮鬍子了，這可是風向。
李治國想了想說：「我個人是特別想來街道當幹部的，但為了我升一個副主任，我覺得不妥。
要不，減少一個位置出來，這就挺好的。
糧店不是要搞公私合營了嗎，要不派一個幹部出去主持，當個公方經理，要是有人願意，這位置就出來了。
沒人的話，暫時就算了，我反正有胃病，一時半會的上不了全勤班。」
主任一聽這話，也就猶豫了片刻，說：「你這法子挺好，原本區里也有這個思路，你覺得幾個幹部裡邊誰去最合適？」
好吧，這話李治國其實是不該接的，說誰都有一種嫉妒賢能的感覺，但也要看怎麼說啊！
「主任，我覺得範金有去合適。他之前還找我訴苦，說租了那院子之後，經濟上有困難。
他去當公方經理，以他的能力，肯定能把糧店搞得紅紅火火，也能多掙點錢。
等過幾年，這幹部的崗位，又能空出來了，老方那邊快退休了。」
李治國對街道的人事很清楚了，因為連每個人的工資他都在核算。
「那好，就範金有去，你跟我想一塊去了，是要照顧一下他的家庭情況，他帶著個老娘不容易。
你去看一下範金有在辦公室沒，在的話，把人叫過來。
下周一你在過來，我給你個准信，能成的話，給你個候選街道幹部，先當個儲干。」
主任也沒法直接給人升級，除了工齡，還牽扯到學歷，但名義上當個儲干，是沒問題的。
「好，我這就去叫他。」
李治國出了辦公室，卻是去找王啟年，讓其去通知範金有，這就拐了個彎了。
只要範金有去當了糧店公方經理，那可就精彩了，鐵定得出簍子，也暫時失去了幹部的身份。
「李治國，你剛就在裡邊，怎麼不自個兒去通知範金有。」
王啟年有點納悶了，他這還得看著前廳。
「我有胃病，到點喝下午茶了，改天有空請你，快去吧，主任還等著呢。」
李治國隨便扯了個幌子，這街道裡邊就啟年兄人品過硬，值得深交。
「哦，那我就去了。」
王啟年也沒多想，幾步路的功夫就到了範金有那辦公室，不是獨立的，幾個街道幹部都在這裡邊辦公。
「範金有，主任找你，快去吧。」
「主任找我？好，這就去。」
範金有還真的是在療心傷，但牽扯到主任就立馬堆起笑容屁顛屁顛過去了。
「篤篤！」
「主任您找我？」
「是金有啊，快過來，有個事要跟你商量一下。」
李主任招了招手，街道幾個幹部裡邊，就這小子能力最差，條件也最差，可都是自己手下的兵還是得照顧啊。
「主任，有什麼好事嗎？」
範金有見主任一臉笑意，琢磨著他是不是要情場失意，官場得意了？
「確實是好事，我最近啊，聽某位好心的同事說你家庭經濟困難。
所以啊，準備安排你去糧站當個公方經理。」
李主任這話一出，範金有就蒙了。
「主任，我是街道幹部，當什麼公方經理啊！」
範金有慌了，這哪是好心同事，分明是害人了。
難道是王啟年，對，肯定是那小子剛在主任這裡打了小報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