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出門

  第70章 出門

  下午,李治國拿著本子從屋裡出來,見老許家居然鎖門了,有錢就是好啊,隨時可以出去瀟灑。

  所以他得讓陳雪茹多掙點錢,撐起兩個小家庭,婦女也能頂半邊天。

  「三大爺,在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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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的,快進來,就等你了。」

  閻埠貴樂呵呵的從屋裡出來,手裡還抱著孩子。

  「三大媽呢?」

  李治國見堂屋裡沒人,閻埠貴這屋裡的家具,比賈家都要舊不少,估計用了好幾代人。

  「帶孩子出去遛彎了。」

  閻埠貴沒有明說,這不是你讓種盆栽土豆嗎,東直門外邊的泥土才肥啊,都去給你挖土去了。

  「嗯,把解娣給我,不影響你寫字。」

  李治國把小妹抱了過來,不是第一回了,不認生的。

  「咯咯!」

  小閻解娣伸出小手摸他下巴,這么小就分得出誰是大帥哥了。

  可惜啊,這小妹長大後就長殘了,很可能是營養沒跟上。

  閻家四個孩子,唯獨老大閻解成還行。

  這會閻埠貴已經在桌上鋪好了紅紙,問:「要寫什麼標語。」

  「簡單,你先寫一句,季末清倉,低價甩賣!」

  李治國抱著孩子,隨手從兜里拿出一個橘子,剝開後給小閻解娣餵了起來。

  「喲,你哪來的橘子啊,還是新鮮的。」

  閻埠貴愣住了,水果可是稀罕物,最便宜的也要一毛錢一斤,拿去買棒子麵不好嗎,關鍵這季節沒有啊!

  「這是春見,南方的品種,春天果子還在樹上,一邊開花一邊掛果,花果同坐。」

  李治國瞎扯了一番,但也不是買不到,橘子跟紅薯一樣,能儲存過冬的。

  「還是你這日子好過。你看我,這就寫。」

  閻埠貴也眼饞橘子,但也不能跟女兒搶食吧。

  就見李治國又掏出一個橘子遞了過來。

  「這好,三大爺一定給你寫好了。」

  閻埠貴只覺得渾身是勁,也甭管人從那兒順的橘子了,他跟著占便宜呢。

  「吃,還要吃!」

  小閻招娣給吃美了,居然都能說連貫的話了,之前就會喊媽媽。

  「叫哥哥!」


  李治國逗了逗小妹,可別長大了變得六親不認。

  「爸爸!」

  小閻解娣吧唧嘴,直接來了句。

  李治國愣了一下,這可不能亂喊,他和三大媽之間可是純潔的友誼。

  忽然又想到了老賈家未出世的棒梗,這下沒有傻柱的東西可偷,真饞起來,會不會認賊作父。

  好吧,他都截胡了東旭兄弟的媳婦,還是把兒子給人留下吧!

  「是哥哥!」

  「爸爸,吃!」

  小閻解娣這智商跟不上啊。

  李治國搖頭,接著餵了一瓣橘子。

  閻埠貴在旁邊聽著也沒在意,對於媳婦三大媽,他還是有信心的。

  「寫好了,李治國,還要寫什麼?」

  「你在寫個鋪面倒閉,只賣三天!然後是兩天、一天、上午、下午、最後一晚,返場三天、二天……

  接著在寫,裝修升級,明天開業!」

  閻埠貴愣住了,越聽咋越覺得不對勁呢,這很李治國啊,散發著不道德的氣息,你到底忽悠了誰,給人出這麼個餿主意標語。

  「三大爺,別愣著,接著寫,後面還有。」

  李治國把小閻解娣舉高高,在碰了碰額頭。

  「好,你放心,紅紙管夠!」

  閻埠貴擦了擦額頭,穩了穩握著毛筆的手,接著寫。

  到最後寫了滿滿一大摞紅紙,閻埠貴感覺他的心靈受到了洗滌,整個人都升華了。

  虧得他不到店裡買東西,不能你這標語一天天的貼出來,還不得氣得人跳腳啊。

  「李治國,你是幫誰出的主意?」

  「我也不知道,是秦淮茹他家親戚讓幫忙的,就是給她弟弟安排活的那位,我也就跟著沾點光,這你能明白吧。」

  李治國覺得這院裡不少人都能給幹活,東旭媳婦已經在學著用縫紉機做褲衩了。

  另外賈張氏的布鞋手藝是頂級的,還有昨兒他才知道孫二娘也是布鞋達人,就連大茂媳婦也能使喚著跑個腿……

  周一早晨,八點半,李治國嘴裡咬著一個白面,推著自行車到了中院,去街道上一天班。

  上一休六,倒也能接受。

  「老蔡,忙著呢。」

  他把白面取下來捏在手裡,就這麼幹吃,細糧也噎人啊。

  「快好了,晾曬好就出去蹬三輪。」


  蔡全無正在曬被套,昨天家裡的東西全給清洗了一遍,春天的太陽不足,沒給曬乾,今兒接著曬。

  「行,我有事先走。」

  李治國看著中院繞了半圈的衣物、被套什麼的,傻柱昨兒從清晨洗到晚上才給忙活完,儒此可教也。

  轉眼到了街道,一進門,就把王啟年給拉住了。

  「咋了?」

  李治國說著遞了一支煙過去,他自個兒卻沒抽。

  「就你那天說的事,我跟主任提了,主任對咱是真照顧啊,周四那天就給範金有安排了一個獨門小院,六間房租金二十七塊。」

  王啟年覺得要不是他得攢錢娶媳婦,高低也住這麼好的院兒。

  「可以啊!範金有工資三十七塊五,這還能剩十塊零五毛呢,他家就倆人,帶著個老娘這夠花了,超過了人均五塊錢標準。」

  李治國也沒想到事情這麼順利,讓範金有提前過上了租奴的生活。

  「可不是嗎,範金有高興得都說不出話來了,這幾天人都挺悶的,估摸著是怕我們嫉妒,想笑又不敢笑。」

  王啟年已然看穿了一切,他就是想嫉妒,也沒拿錢租啊。

  「他是命好啊!」

  李治國感嘆了一句,來晚了,也不多聊,跟著就去會計室算帳。

  老規矩,靠在椅子上,腿搭在辦公桌上,旁邊放著一杯茶。

  側著身拿起帳目就這麼看著,腦海中又響起了加加加,歸零……

  因為有了經驗,也就一個多小時就給算完了,交差後就準備走人。

  「李治國,先等等,你這工資再給你漲五塊,估計後面還要忙一陣,你每周一都來街道,也不用全天,忙完就可以走。」

  李主任拿著帳本,再次感嘆這真是人才啊,那麼多會計算的帳,你特麼一個多小時就完事了,要都像你這樣,會有很多人下崗的啊!

  「那感情好!」

  李治國知道躲不掉,多掙一筆是一筆,這可是真合法收入。

  「行,你快去吃飯吧,好好養病。」

  李主任樂呵著拿著帳單寫工作報告了,最近在區上經常露臉,說他的工作做得到位,零出錯!

  「好嘞!」

  等他從辦公室出來,正好遇到一臉麻木的範金有。

  「你咋了,丟魂了?」

  李治國笑著打了聲招呼,在他這兒就沒有苦大仇深。

  「是李幹事啊!」


  範金有回過神來,忽的靈機一動,忙說:「李幹事,能聊會不,到你辦公室。」

  「可以啊!這還沒到飯點。」

  李治國跟這人不熟,就是經常打個照面而已,街道幾個正式幹部,他和王啟年關係最好。

  跟著又回到了會計室,正好茶水還沒喝完。

  「范幹部,有事你就說,我這人吧,最是急公好義,願意幫忙。」

  李治國沒發煙,範金有家窮,不敢有這燒錢的愛好。

  範金有坐在那裡,有些侷促的說:「是這樣的,就上周四,你不在街道。

  不知道主任聽誰說的,我想要改善住房,就替我租了一個小院,那院兒是挺好,獨門獨戶的,就是租金太高了,每月二十七塊啊。

  水、電、煤等等,全都要花錢,我家還有個老娘,就我一人上班,租了這院兒,日子過不下去了。

  李幹事你會算帳,能幫我找主任說說這情況,把院子退租嗎,我現在都沒敢告訴老娘,還沒搬進去住。」

  李治國這邊還沒見到租賃帳單,現在每周算的是糧站的帳,街道的帳要每月二號去了。

  這會見範金有愁眉苦臉的樣子,這是活該啊。

  那天還想拿租院子的事去誆騙陳雪茹,要不是他正好上班,豈不是會出問題了。

  「范幹部,你不想租,為啥不跟主任明說?」

  「我倒是想啊,可主任也是為了我好,沒法拒絕。」

  範金有心裡恨死了那個多嘴的人,這不是把他坑了嗎。

  「嗯,主任對咱們是沒話說。」

  李治國喝了口茶,想了想說:「你家原來的房子,租出去不就得了。」

  「哎!我家原來住大雜院,就一間房,能租兩塊錢就不錯了,這也不頂事。」

  範金有已經想了好幾天都沒有破局的辦法,這會之所以找李治國,也是考慮到這人很少在街道,也跟人聊不了八卦。

  再說人有病,學歷也不夠,哪怕主任偏愛,跟他也不是競爭對手吧。

  李治國突然說了句,「賣了!」

  「什麼賣了?」

  範金有沒能反應過來。

  「就是把你家大雜院那房子給賣了啊,以時間換空間。

  你現在缺錢,把房子賣了,短時間內你資金就充裕了,然後你成了無房戶,這出身就更好了。

  但你搖身一變,住上了獨門小院,加上街道幹部的身份,這就是妥妥的黃金單身漢啊。


  以主任對你的器重,過幾年你就升上去,工資也蹭蹭的往上漲。

  到時候乾脆把這小院給買下來,你想想看,年少多金有身份,你要娶媳婦還不得挑花了眼,你老娘還不得樂開了懷。」

  李治國也不是瞎說,現在房屋是可以買賣的,就是後邊不行了。

  想要從街道手裡買院子,做夢去吧,那是集體的。

  「哎呀,李幹事,你不愧是數學家啊,這法子是真不錯。」

  範金有隻覺得眼前豁然開朗,困擾已久的難題,一下就解決了。

  可很快想到個問題,「李幹事,這法子是好,就是我老娘那裡要怎麼交代?」

  「誆啊!」

  李治國笑著說:「你就說要娶媳婦,你老娘不得上心啊。再說說你要成為無房戶,才好買這小院。

  別人買不著,你可是街道幹部,主任器重你,這還不容易。

  要不是我家房子多,都得羨慕你。」

  範金有一下就麻木了,對啊,李幹事房產多啊,算了,他職位高,學歷高,這是精神財富,不比人差。

  「李幹事,那我就按你說的辦,真是太感謝你了,以後我遇到事,還得麻煩你。」

  「都是街道辦的同僚,以後要互相幫襯,正好我也有個小事想找你幫忙。

  我老丈人是鄉下的,讀過幾年私塾,貧農身份,在家種地。

  這不我媳婦懷上了,老丈母很快要來幫我帶孩子,就想給我那老丈人找一個活,臨時工也行,就前門大街這一片,我也不熟啊。

  你有沒有門路給找個活,我也得感謝你啊。」

  李治國不是吃虧的主,既然讓範金有成了都市貧農,還到也得找補點回來。

  範金有想了想說:「崗位是有,咱們前門大街商戶多,國營店也多,你讓我想想啊,有了,前門樓子那邊的國營糧店正好有個登記的崗位空了出來。

  就一個要求,會寫字,登記糧食出入,比會計的工資低,但也是個正式崗位,屬於國營店員,你老丈人沒上過班,也要干三年,才能轉正式工。

  不過那崗位有個好處,實習期只有一檔工資標準,十八元,轉正後二十塊零五毛,也有其它福利,就是想往上升很難了。」

  「范幹部,這已經很好了。今兒周一,麻煩你幫我把手續辦了,我托人帶話,讓我那老丈人進城來,過幾天就能上崗。」

  李治國真覺得這工資挺好,糧店屬於糧食總公司,旱澇保收的,有了崗位,到時候就有定量。

  老丈母不上班,戶口一直在農村,也能把宅基地給占了,以後開放了修個小莊園,偶爾還能回去避暑。

  至於老丈母那點定量,有他還能缺了吃的

  談好了老丈人的工作後,李治國就從街道辦出來,順便去絲綢店混口飯吃。

  「李治國,就等你了。」

  陳雪茹一直在櫃檯里等著心上人,雖然只是幾天不見,卻如隔三秋。

  「這不來了嗎。」

  李治國左右看了看,把自行車停到了隔壁店的門口,避嫌。

  隨即取下大袋子提著,裡面是閻埠貴給寫的標語,現在流行這個,跟發朋友圈一個道理。

  「喏,東西準備好了,新店正式啟動。」

  他說著就把東西遞過去。

  陳雪茹往袋子裡看了一眼,知道都是標語,這會也沒拿出來細看。

  「馬上開飯了,跟我到內堂去吃吧。」

  「好啊!你和方阿姨談得怎麼樣了,後院有動工嗎。」

  兩人說著就去了內堂,裡面就跟一個小型接待廳一樣。

  「那天你走後就談好了,方阿姨正在把裁縫店搬到後院,等我們前面店里清空了庫存,就把牆壁打通,開一道大門去往後院……」

  陳雪茹說著這幾天的進展。

  「嗯!你把標語拿出來,我給你說一下流程。」

  這會飯還沒送到,乾脆先談工作,這關乎到養家的大問題。

  「好!」

  等陳雪茹看完標語後,感覺有點暈,「李治國,這不是欺騙嗎?」

  「騙什麼,兵不厭詐,我們清倉是實打實的實惠,就這麼辦吧,明天一早就把標語掛上去,我編了號,按照順序來就行了。

  你這邊春裝也趕緊讓方阿姨帶隊做成品衣服,先做經典款,後面我會出服裝設計圖……」

  聊了一會,午飯送來了,白吃白喝的挺好。

  「對了,雪茹,範金有那邊租了個小院……」

  他把街道八卦說了出來。

  「那範金有豈不是返貧了,這是你出的餿主意?」

  陳雪茹早就發現心上人腦子轉得快,很聰明。

  「這怎麼叫餿主意,我是幫助他。我剛過來之前還跟他聊了會,勸他把之前住的房子賣了……」

  李治國不介意在打擊一下範金有,免得以後給他找事。

  「啊!他賣了房子,是好事還是壞事?」


  陳雪茹一時間分辨不出來,又覺得沒那麼簡單。

  「當然是好事了。」

  李治國也不明說,吃飽喝足,跟著就說:「上次我在那小辦公室休息,你給我蓋那毛毯挺好的啊。」

  「哦,那是澳州進口的,八十塊錢一張,你喜歡就拿去用,反正我的還不是你的。」

  陳雪茹沒在意,她家裡還有。

  「不是,我是想現在用,走,你在跟我說說這毯子有多好。」

  李治國接過茶杯,用紅茶漱了漱口。

  「嗯!」

  陳雪茹好像明白了點什麼,跟著就往前廳叫喊著:「春桃,我去後院了,店裡你看著點。」

  「好的雪茹姐!」

  春桃有點疑惑,這門都沒開,也去不到後院啊。

  小辦公室里,日後,李治國靠在沙發上,蓋著那張澳州毛毯,看著陳雪茹把一張紅布收拾好,這跟當初秦淮茹一樣,想想他這輩子不虧了。

  很快,陳雪茹也過來靠著,兩人裹著一張毛毯,這不暖和了嗎。

  「李治國,我下周就讓侯成去丑國,這兩周你得來勤快點。」

  「好!店裡的事也要忙,那我就帶病上崗了。」

  李治國拿出煙盒聞了聞沒有點菸,要的只是一個感覺。

  「你說實話,你到底有沒有病啊!」

  陳雪茹懷疑了,就這狀態,像是有病的嗎?她這臉上還掛著淚痕呢。

  「咳咳……真病了,以前留下的胃病,問題不大,注意飲食,就能慢慢養好。」

  李治國不敢說實話啊,擔心小富婆給說漏嘴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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