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怎麼感覺虞卿與畫眉怪怪的？

  「虞公子！這是飯菜！！」

  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雙手拿著端著一個木盤，上面有三個盛滿粟米的碗，以及兩盤素菜。

  丑夫看著飯菜過來，便伸手幫忙，一起把飯菜放在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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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憨兒！見到你畫眉姐姐，就那麼開心？」

  聽著少年那爽朗的話，看著少年笑盈盈的樣子，木桌旁坐著的虞卿，笑著從懷中取出一個錢，放在木盤上。

  丑夫看到這一幕，自然清楚這個少年似乎與虞卿很熟。

  「嘿嘿~！是畫眉姐姐太漂亮！」

  少年聽到虞卿的話，小心翼翼的看向畫眉一眼，整個臉都有些尷尬的通紅。

  畫眉看到少年的目光，也抿嘴笑起來。

  對於這個叫做憨兒的少年，畫眉與虞卿很早之前便已經認識。

  畫眉都還記得第一次見到憨兒，對方不過是個孩童，其父親煮好飯菜端來時，憨兒就跟在父親後面，眼睛望著她，似乎都看呆了眼，

  從那之後，每次跟著虞卿來到只有十餘戶的小村子，歇腳吃飯時，就都會看到憨兒的身影。

  「嗯？這不是你父親的手藝？」

  虞卿拿起碗筷，吃了一口飯菜後，便皺眉起來。

  丑夫拿著碗筷吃了兩口，聽到虞卿的話，便夾起一口菜，覺得味道挺不錯。

  「父親半個月前，便去了都護府！」

  憨兒聽到虞卿的詢問，眼睛依依不捨的從畫眉臉上挪開，隨後對著虞卿解釋道。

  而隨著憨兒的話音落下，丑夫就看到，屋子裡一個婦人，拿著一個布包裹走出來，神情似乎有些惆悵，似乎經歷了什麼大事一般。

  只見那婦人招呼憨兒過去，憨兒點點頭，離開幾步後，又突然走回來，看向畫眉。

  「畫眉姐姐，等我有出息，當上一個將領之後，你嫁我，可好？」

  憨兒突然冒出來的話，讓正在吃飯的丑夫，差點沒被嗆到，一臉古怪的看向少年一眼，隨後忍不住嘴角笑起來。

  本以為虞卿與畫眉，都會被少年的舉動而笑起來，不曾想，丑夫轉頭便看到，虞卿與畫眉聽到少年的話後，頓時便沉默下來。

  「你要入伍？」

  虞卿問道。

  一旁的畫眉，這時候看向少年的眼神，也有些皺眉。

  「嗯！聽說北地的大軍，已經與古奴大軍交戰，我身為北地之人，一定要與村子裡的人參軍，殺幾個古奴人！」

  提及參軍，少年臉上，沒有露出絲毫膽怯，反而一臉激動，不管是神情還是語氣，都無比堅定。

  「入伍？大周律令，不是成年之後，方才入伍嗎？」

  丑夫這時候也意識到不對勁，頓時皺眉起來，好奇的看向虞卿。

  「那是其他地方，在我們北地以及旁邊的邊疆之地，十五兒郎，便是提刀鎮守國門時！」

  聽到丑夫的詢問，少年解釋說道，言語中，盡顯邊陲之人與大周其他地方不同。

  丑夫聞言，還是第一次知道，在北地，還有這樣的習慣。

  看到少年的模樣，虞卿不再說什麼，只是默默吃飯。

  而作為當事人的畫眉，則是嘆口氣，隨後想了想，看向少年搖了搖頭。

  「姐姐我不喜歡那些只會打打殺殺的男人，就算你成為將領也不例外！姐姐我呢，只喜歡生意人，會賺錢，還會給姐姐花！這樣姐姐每天都能無憂無慮，有人陪伴！」

  畫眉說完，便叮囑少年：「你若是真想娶姐姐為妻，那就去學做一些生意，而並非是去舞刀弄槍！」

  木桌旁。

  丑夫怎會聽不出來，畫眉這是打算讓少年收回入伍的念頭。

  對於畫眉的舉動，丑夫倒是也很贊同，畢竟他這個年紀對於入伍來說，都已經算小，而這少年，可是比他還要小一些。

  然而讓丑夫意外的是，這個似乎從小就喜歡畫眉，想要娶畫眉為妻的少年，在聽到畫眉的話後，丑夫本以為少年定會猶豫，甚至是改變心意，結果不曾想，少年神情無比掙扎，下一刻，硬是咬著牙，丟下一句，等他入伍隨軍打敗古奴，他回來再去學做生意！

  說完，少年便在丑夫意外的目光中，看了一眼畫眉，這才依依不捨的轉身離開。

  「唉！這小子，還說喜歡姐姐！」

  畫眉撇撇嘴，那有淚痣的眼睛，看著少年離去的背影，似乎有一絲絲惆悵，似乎也有一抹很隱晦的擔憂。

  「外敵未滅，不以為家！」

  丑夫望著少年離開後，隨即看向虞卿。

  「虞兄！如此眾志成城，其心，堅不可破！丑夫不相信，大周會敗！」

  丑夫對著虞卿說道，顯然之前虞卿說過的話，讓丑夫一直耿耿於懷。

  這一刻，因為兩日前虞卿的話，而在心裡浮現的絲絲憂慮，如今也頃刻消散，對大周也充滿濃烈的信心。

  「希望如此！」

  虞卿抬頭看一眼，便繼續吃飯菜，這明顯依舊固執己見的摸樣，讓丑夫沒好氣的給一個走著瞧的眼神，也默默夾菜吃。

  兩息後，丑夫注意到，遠處一個那婦人，似乎在囑咐少年什麼。

  想到方才少年對畫眉表白，在丑夫眼裡，其實並不怎麼在意，畢竟在廬陵城時，丑夫便知道畫眉的追求者，可不比彩蝶少，那少年的出身，就註定很難有一絲機會。

  別看畫眉是在酒樓，但畫眉姑娘，可不是普通青樓女子，不然也不會有那麼多達官權貴，金榜有名的才士，將畫眉奉為仙女。

  一想到一個皮膚白皙的仙女，與一個毫無出身，膚黃的少年同床共枕，相伴一生？

  那畫面，丑夫不敢想像！

  這根本不是一路人！

  很早便意識到這些道理，所以從小到大，即便是經常在裴府看到傾城傾國的裴亦綰，丑夫都從來沒有一絲念頭。

  畢竟論模樣，畫眉再美，再仙女，也很難超過裴亦綰，而換個概念說，丑夫與裴亦綰，也是從小見到大的……青梅竹馬！

  一想到青梅竹馬這幾個字，丑夫自己都覺得自己厚臉皮。

  不過這也讓丑夫不由得懷念起，喜歡嘮叨的父親，還有喜歡與何嬸聊八卦的母親。

  小時候，每當從裴府放牛回來，飯後只要自己稍微不對勁，父親、母親就會找機會，赤裸裸的告訴他，不准對裴府的大小姐，抱有一絲絲幻想。

  父親總是會當著兄長、弟弟，還有何叔何嬸他們家的面，掏心掏肺的告訴丑夫。

  雖然很多時候他們也不想承認，但卻不能不面對現實，都是大周王朝的人，可出身不同，就註定眼光、才學、見識、好友人脈上的差距，這些都並非是隨著年紀增加，就能得到彌補，即便是強迫在一起，往往也很難得到真心……

  那時候，聽過無數遍，都已經聽得心煩的丑夫，每次都忍不住想說，自己喜歡的，其實不是裴亦綰，而是……

  「怎麼了？」

  虞卿吃飯之際，突然看到原本吃飯的丑夫，吃著吃著突然有些出神的模樣，似乎在想什麼事情。

  「沒事！！」

  丑夫想起兒時的事情，對著虞卿搖搖頭。

  這一刻，坐在木桌旁的丑夫，不由得看向家的方向一眼。

  聽虞卿盤算過，距離都護府，還有大概半日的路程，莫約天黑之後，便能抵達都護府。

  如今距離家鄉那麼遙遠，丑夫有些好奇，也不知道父親、母親，他們如今在做什麼，母親與何嬸，是不是也在小苑裡，在林蔭下一邊聊天，一邊準備晚上的菜羮。

  「要趕夜路，我去眯一會！」

  丑夫對著虞卿與畫眉說道，隨後起身，朝著馬車走去。

  連日趕路，駕馭馬車又需要小心翼翼，還要擔心酒樓會不會有人被收買，虞卿的蹤跡會不會被虞家的人察覺，這也讓丑夫幾乎每天趕路都在提心弔膽。

  也是這般，只要能有機會，丑夫都會休息一會。

  不過片刻後，等虞卿與畫眉吃好過後，來到馬車旁之時，便突然發現，睡在馬車上面的丑夫，氣息明顯變強起來。

  見狀，似乎想到什麼，帶著一抹詫異，虞卿上前伸手摸了摸丑夫的額頭，頓時表情就有些哭笑不得。

  「主人，他這是，突破了？」

  畫眉也想到什麼，表情滿是驚愕，望著熟睡的丑夫，又看向虞卿。

  「嗯！二品！」

  虞卿點點頭，雙眼看著丑夫，即便是她，都有些驚嘆。

  誰能想到，這出身低微，其貌不揚的丑夫，在武學上，卻有著驚人的天賦，從得到血經到現在，這才過去多久，丑夫就突破二品。

  回想這幾日，丑夫白天駕馭馬車，晚上睡覺，所剩修煉的時間少之又少，可就是這般，都能從不入流到二品。

  「怪不得，能私下學成老劍仙的劍術！只是老劍仙為何在裴府七年，卻沒有發覺丑夫的天賦？」

  虞卿心中有些好奇的想到。

  一會後，在馬車旁等待的虞卿與畫眉，就看到丑夫醒來，一邊喘氣，一邊拉著衣服，似乎被熱得出一身汗。

  「你們什麼時候過來的？怎麼不上馬車？」

  丑夫見到虞卿與畫眉，都在馬車外，有些奇怪。

  說話間，反應過來的丑夫，就察覺到自己的內力，似乎突然多出不少，不過由於這段時日，一直跟在虞卿身邊，夢中常常與虞卿拼殺，這種生死間的修煉，無意間催動血經，都會有事半功倍的效果，故而丑夫也沒多想。

  「走吧！」

  正當丑夫感覺畫眉看著自己的眼神，滿是古怪的時候，就聽到虞卿說話，隨即走上馬車。

  「方才，自己夢中說胡話了？」

  丑夫望著畫眉與虞卿進入馬車之內，有些疑惑，怎麼感覺虞卿與畫眉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