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被留下

  天色朦朧漸亮，驛站熟睡的眾人醒來後，正在吃著東西，突然就瞧見官道上，一群衙吏在一個騎馬官員身後，匆匆朝著驛站走來。

  其中昨晚徹夜未歸的張老吏等人，赫然也在其中。

  

  樊駒看到這一幕，不由得看向身旁的丑夫一眼，再看向那名官員時，眼中有些緊張。

  幸好，在所有人的注視中，那名官員在張老吏等人的帶領下，直奔丑夫走去，顯然目的只有丑夫一人，與他們絲毫沒有關係。

  「怎麼回事啊？」

  「不知道啊！」

  看到這一幕，前往邊疆服役的少年們，全都議論起來，神情滿是不解，不知道發生何事。

  「你便是丑夫？昨晚你僅憑旁聽，便推測出兇案？」

  官員二十六七歲，聽著張老吏的介紹，看著丑夫，眼中儘是意外之色。

  「回牛縣丞，不過閒聊之餘，與張頭等人胡言兩句！昨日之事，丑夫無憑無據，皆是憑空猜想，幸有張頭等人聽聞，不辭辛勞，特地求證，如此，方才水落石出！」

  丑夫對著牛縣丞打禮道，話里話外，都把破案的功勞，推到張頭等人身上。

  這般懂事，自然也讓張頭、魯官吏等人，紛紛看向丑夫的目光，滿意得不能再滿意。

  誰都知道是丑夫的功勞，但若是沒有丑夫的這一番話，那其餘人的分量，可就要微乎其微。

  驛站外。

  直到這時候，站在門外、官道上的少年們，方才知道，昨日丑夫與張老吏等人，破獲一起兇案。

  所有人不約而同的看向牛縣丞面前，那道比他們還年輕的身影。

  「丑夫，你雖奉命前往上地，然這兩日，廬陵城內發生兇案，需要儘早破案，你有細心洞察之才，且先留下，等過幾日，本官便會給你一匹馬，趕赴上地，使你不會延期！」

  牛縣丞說完，便沒有再看向丑夫，而是看向張老吏，畢竟與丑夫說的話，是告知，非是請求。

  「這人，本官要了！」

  牛縣丞對著張老吏說道，隨後在張老吏點頭之下，帶著張老吏的名冊，轉身離開。

  「你小子無須擔心樊駒，老夫一路都會幫襯！」

  張老吏看著牛縣丞走向馬兒，便來到丑夫身邊。

  看著丑夫，有些愧疚的張老吏也知道，廬陵城內一定發生不得了的大事，不然也不會讓牛縣丞如此迫切，甚至不惜對僅僅見過一面的丑夫，許下馬匹的承諾。

  要知道，最普通老馬，都要三四千錢，而驛馬更是八千到萬錢一匹。

  牛縣丞下那麼大的本錢，足以證明城內定是發生大事。

  蘇家的事情已經結束，本以為今日就離開，沒想到會因為這件事情，而讓丑夫牽扯到其他案件中，這讓張老吏有些過意不去，也是如此，張老吏才會讓丑夫不需要擔心樊駒。

  「有危險就機靈點！記住，察覺危險就裝傻充愣！」

  偷偷瞥向牛縣丞以及周圍衙吏，張老吏上前，貼著丑夫耳邊小聲說道，隨後看著丑夫，拍了拍丑夫的肩膀，示意丑夫跟著牛縣丞走。

  「嗯！」

  丑夫點點頭，與樊駒幾人對視一眼，在幾人興奮的目光中，朝著牛縣丞與那些衙吏走去。

  張老吏站在原地，見到樊駒幾人興奮的模樣，似乎還在替丑夫開心，不由得搖搖頭。

  回頭望著跟隨牛縣丞一行人離開的丑夫，張老吏微微皺眉嘆息，最終想了想，還是把昨晚分到的錢，取出一點，來到魯官吏身旁。

  「這幾日若是有空，多去縣城走一走！幫襯一下！」

  張老吏對著魯官吏說道。

  牛縣丞開口，誰都沒辦法拒絕，張老吏也期望丑夫能憑藉自己的能力，再次破案，說不定能升職。

  可作為活了一把年紀的張老吏十分清楚，與蘇家兇殺案不同，有些案子危險重重，往往知道越多，就越容易被滅口，眼下他最擔心的，就是城內發生在發生，不是什么小事。

  「嗯？這就不必了！放心吧！今晚我就會進城！」

  魯官吏看著張老吏的舉動，笑起來，示意張老吏別擔心，隨後還給張老吏一個心領神會的眼神。

  頓時，張老吏就忍不住笑起來，眼神滿是羨慕。

  然而二人的舉動，頓時引起樊駒的注意，隱約聽到張老吏的話，又看著丑夫的背影，擔心之餘，便壯著膽子，來到張老吏面前詢問，是不是丑夫有危險。

  「別胡思亂想，安心留下來！不然就白費丑夫一路上的苦心！」

  張老吏看著樊駒，板著臉，沒好氣的說道。

  望著什麼都不知道的樊駒，張老吏可不是丑夫，沒那耐心不說，也不會浪費時間做這做那，等會路上，該教的教，那該說的自然也要說清楚，樊駒有手有腳，讓樊駒自己去籠絡人心。

  …………………………

  廬陵城內。

  作為中原稍微靠北的城邑，與想像中的不同，廬陵城並非一個荒涼之地，甚至恰恰相反，作為中原王朝前往上地北疆的途徑之處，城內不僅商貿繁華，就是居民規模，也要比宛城大上一倍。

  城內的街道中，丑夫在車水馬龍之間，看著熱鬧的集市，也是第一次見到不少外族商賈。

  與那晚在裴府見到的異族不同，此時見到外族商賈，除去衣物與發誓不同，模樣也有稍許詫異，但至少都是一個正常的人。

  「來咧來咧！快過來看一看，瞧一瞧！草原珍草，不管泡酒還是入藥，都能延年益壽，增強精血，去除百病！」

  「古奴國的不世絕學！樓蘭心經……」

  眼花繚亂的商販地攤，丑夫一臉怪異的看著那些攤販商販，望著那些外族人所販賣的東西，不得不說，別說沿途大人小孩紛紛留步，就是他，都忍不住想停下來看一看。

  稀世草藥，外族絕學！儘管丑夫很懷疑，都是假的，可奈何心中還是不由得浮現一絲絲念頭。

  萬一其中，有真的呢？

  可看著身旁的衙吏隊伍，以及前面騎馬的牛縣丞，丑夫只能按耐住心中的好奇，想著等有時間，就過來挨個商鋪好好看一看，畢竟自己身上也不差錢。

  很快。

  跟著衙吏，方才來到府衙院子裡，丑夫就看到府衙內，早已經聚集二十多個人，其中有十二名身穿衙吏服飾，背著布裹的衙吏，七名身穿士子服飾的讀書人，聚在一名持劍女子身旁聊天，一個個自信攀談的模樣，不難看出，都想得到其他人的讚許，以及那名持劍女子的注意。

  不過最吸引丑夫注意的，還是六名穿著錦衣繡服的男子。

  監察司！

  看到監察司的出現，丑夫腦海里不由得想起，與那外族勾結的褚行禮，褚行禮可是監察司的三品司衛，縣一級的領頭人。

  府衙的院子裡。

  對於牛縣丞一行人歸來，所有人紛紛注目看去，至於同行背著包裹的丑夫，則被所有人忽視。

  畢竟丑夫身上的衣物，是一個小吏，連衙吏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