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真是給人養牛的？
黑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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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夫帶著樊駒爬到一棵大樹上，遠遠望著一處院子。
「張頭他們去幹嘛？」
樊駒滿是好奇的看著丑夫，不明白為何連飯都不吃，丑夫就帶他來到這裡。
「看著！」
丑夫沒有告訴樊駒實情，遠遠看到張老吏幾人去到院子後，沒一會，便與院子裡不少村民在一起，似乎說著些什麼，能看到沒多久，一個老婦人似乎很激動，另一個婦人在大喊大叫，似乎在爭執。
「抓住那個人！」
丑夫站在高處，能清楚的看到，院子中，隨著人群的爭論，一個人影借著夜色，突然離開院子。
本準備動手抓人的丑夫，突然發現，那人似乎沒有第一時間往院子外跑去，而是往另一個小苑走，見狀，丑夫有些意外，但還是帶著樊駒，朝著那個小苑跑去。
樊駒儘管還什麼都不知道，但對於丑夫的話，他從未遲疑。
很快。
來到院子裡的二人，推開院子便看到，一個中年男子，神色驚慌的拿著小包裹，就要往外面走。
起初中年男子看到樊駒，還不以為意，只是疑惑的皺皺眉頭，然而當看到丑夫身上穿著的衣服時，瞬間臉色大變。
「你們要幹什麼？大半夜來這裡？」
中年男子上前詢問道。
「那你大半夜，又準備去哪裡？」
丑夫沒有回答，而是笑著反問一句，一旁的樊駒一直記得丑夫說要抓住這中年男子，故而體型上雖說有差距，但還是快速一踹。
本以為先發奪人，準備打架的樊駒，沒想到中年男子的反應，遠遠超出意料。
只見中年男子躲過一腳之餘，抬手就要去拔丑夫手上的劍。
「你們自己找死！」
中年男子面色猙獰的說道，或許此刻在男子眼裡，滿是慶幸，幸好來到這裡抓他的，只有眼前這兩個少年，等蘇家院子的官吏知道他是兇手時，來到他這裡，怕是看到的，只有這個少年的屍體。
至於他，早已經逃入深山！
帶著慶幸與喜悅，動作十分迅速的中年男子，在一旁樊駒驚恐的目光中，眼看著就要摸到劍柄，奪過劍。
看著近在咫尺的劍，男子滿是自信，他私通蘇瘸子的妻子，在殺死蘇瘸子後，已經拿到蘇瘸子的經書與槍術，別說僅僅練過一天，他就能感覺到身體力量在變強，就是沒有經書與槍術，面前這兩個少年，也不會是他的對手。
他們才多大！！！
正當中年男子神情滿是自信之時。
下一刻。
突然一隻手抓住那隻要奪劍的手，中年男子用力一下，居然發現無法掙脫那手掌。
帶著震驚與不解，在中年男子詫異抬頭的注視中，丑夫一個側身，隨後快速的拔出手中佩劍，寒光一閃，在中年男子雙眼閃爍之中，迅速消失。
小苑裡，才踢一腳的樊駒，驚恐的要回頭，拼命保護丑夫的安全，然而接下來映入眼帘的場景，卻讓他愣在原地。
隨著一抹鮮血濺射到地上，中年男子便整個人倒下，而一旁的丑夫，慢悠悠的收起佩劍，轉頭看著他，臉頰露出笑容，仿佛什麼事情都沒發生！
「這傢伙應該有好東西！」
丑夫對著樊駒說道一句，收好佩劍後，便上前蹲在男子屍體旁，熟練的翻開男子的包裹。
兩步外，樊駒看著丑夫，整個人都滿是凌亂，望著低頭翻找的丑夫，樊駒眼中，儘是陌生、震驚，以及濃濃的疑惑，而還不等樊駒緩口氣，當目光看到中年男子的屍體時，樊駒臉色瞬間煞白，整個人連連後退兩步。
發軟的雙腿，差點沒讓樊駒一屁股坐在地上。
「果然！他回來就是為了這兩樣東西！」
丑夫看著手中的經書，方才看到中年男子回來，他腦海里便瞬間想起，魯官吏曾說過，蘇家祖上出現過一個大人物，而蘇家後人蘇瘸子，也是因為練武，不可一世的去挑戰世外高人，最終才會落下禍端。
所以丑夫便猜測，中年男子回家，便是為了拿蘇家的武學與經書。
這兩樣，可是比金錢還要貴重的東西，並且日後，還能讓子孫後人一直流傳下去。
「放鬆，大口喘氣！當初在宛城，我見過的死人，比這裡都還要多！」
丑夫抬頭看向樊駒，見到樊駒臉色蒼白的模樣，並沒有嘲笑，畢竟他第一次看到屍體時，也好不到哪裡。
聽到丑夫的話，樊駒這時候才緩緩回過神，點了點頭，只是看著丑夫，樊駒總感覺不對，看到屍體，與殺人……
「這是蘇家的武學與經書，這可是蘇家的傳世寶貝，不過看起來那蘇瘸子，天賦不怎麼樣！」
丑夫來到樊駒面前，把手中兩本古舊的書籍，遞給樊駒。
方才得到後，丑夫看了一眼，都是十分難得的珍貴之物，不過對於修煉而言，卻還是比不上他的血經，於槍術，更比不上騰老的破陣決！
所以對於丑夫而言，這兩樣珍寶，對於自己的作用，寥寥無幾。
何況，丑夫方才便打算，若是找到經書，便交給樊駒。
「給我？」
樊駒蒼白的臉上，眼睛滿是不可置信的看向丑夫，看著蘇家的寶物，說不渴望是假，但越是明白這兩樣東西的珍貴，樊駒心中越是顫抖。
「拿著！這次要去的地方，可是上地，是邊疆！莫非你要你父親看不到你歸家？」
丑夫看著樊駒一臉失神，不敢接過經書的模樣，臉上滿是笑意。
在經書與槍術面前，別說像樊駒這般年紀，怕就是一個成年人，都難以制止心中的貪念。
「怎麼，要對一個男人哭？」
丑夫把東西放在樊駒手裡，看著樊駒紅眼的模樣，忍不住打趣道。
對於樊駒，一路上丑夫早已經把樊駒當做朋友，而樊駒也是對他掏心掏肺，若非血經與槍術牽涉太廣，丑夫還真想教一教樊駒，讓樊駒身懷一些本領。
畢竟對於丑夫來說，再稀世珍貴的血經，再無敵的破陣槍，也比不上他夢境的能力。
夢境中生與死，才是丑夫成長最大的助力，也是最大的依靠，否則當初在裴府，丑夫也不會參悟出老劍仙的絕技。
丑夫能一劍斬殺三品司衛褚行禮，除去褚行禮沒反應過來之外，更重要的，也是丑夫在一次又一次死亡之時，感悟出來的劍意。
「丑夫……」
樊駒紅眼，要對丑夫下跪，卻被丑夫攔住，看著眼前的丑夫，樊駒萬分感動，卻又不知該怎麼報答丑夫的恩情。
先是救下他的祖父祖母，如今又把那麼珍貴的東西交給他。
「要是你再給我兩腿跪下，這兄弟，可就做不成了！」
丑夫拉著樊駒，對著樊駒輕聲說道。
樊駒早已經說不出話，抬手擦了擦眼睛，只是一個勁的點點頭。
…………………
夜色下。
等張老吏帶著一眾村民來到苑子時，看到的，只有一具倒在地上的屍體，以及丑夫、樊駒。
看到屍體，別說村民害怕得不敢上前，就是張老吏幾人，也忍不住好奇的看向丑夫，其中一個老吏，更是指著屍體。
「你小子殺的？」
一個老吏開口問道。
「他要逃跑，還要搶劍，我與樊駒與他搏鬥，這才失手殺了他！」
丑夫點點頭，示意殺人並非他與樊駒的意願，迫不得已之際，最終為求自保，失手殺人。
「死了！」
「殺蘇瘸子的二娃，居然真的被殺了！」
長樂鎮的村民，議論紛紛的說道，看著村民二娃的屍體，又看著殺人後的丑夫，像沒事人一樣，眼中滿是害怕。
看到死人，他們這些大人都會害怕，沒想到那個年紀輕輕的小吏，似乎一點都不緊張，似乎不以為意。
張老吏在百姓的目光中，來到屍體旁，打量著地面打鬥的痕跡，又看著屍體衣服上的泥土，隨後看著脖子上的傷口。
一把年紀的張老吏，可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在北疆，他見過的死人多了去，所以他一眼便看出，脖子上那致命的一刀，到底多乾脆利落。
「這小子，到底做什麼的？」
張老吏心中暗罵道，有些頭皮發麻，回想起在宛城時，吳衙吏拉著丑夫到他面前，告知他丑夫的來歷，這一刻他只想罵人。
這刀口，那小子真的是給人養牛的？
確定……不是給人殺牛的？
「回去吧！明日縣城便會派人過來！那蘇家兒媳已經認罪！與你小子猜測的一樣！」
張老吏嘆口氣，起身看了丑夫一眼，隨後又看看樊駒，告知二人事情已經告一段落，不過一想到蘇家兒媳的話，他便忍不住再次看向丑夫。
這小子，幸好沒打算去犯罪殺人！
一把年紀的張老吏，隨著心中的念頭，都忍不住慶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