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男人成長所需要的經歷
「聽說胖嬸今兒去城裡買了一大堆彩禮回來！看來五嬸家與何家的事情，是定下來了！」
「不過聽村子裡的人說，胖嬸在縣城裡，碰到丑夫了，還故意說了這事！那丑夫打小就喜歡何家那丫頭……」
「這有什麼，誰讓丑夫沒本事，誰家女兒放著秀才不嫁，嫁給窮酸小子……」
夜色中，裴村的婦人吃飽喝足後，便聚在一起閒聊，一邊吹著風，一邊聊著事情，畢竟難得碰上一件喜慶事，大家都有話來聊。
「別說了，你看！」
然而熱鬧的話語突然終止，一個尖酸刻薄的婦人看到其他人都看向路口，被提醒後，於是婦人也轉過頭，隨即便看到，夜色中，一個身影走在道路上。
儘管天色已經變黑，但隱約間，所有婦人都看清，那人正是她們嘴裡的丑夫。
「怕什麼！現在村里誰不在說這件事情，別說我們這些婦人，就是村裡的年輕人，現在都聚在五嬸家，都在笑話有人啊，只會空口說大話，還讓何家那丫頭當上官婦人，笑話！！！」
尖酸刻薄的婦人，硬著頭皮繼續說道，對於丑夫，她其實沒多大過節，可誰讓她女兒快要出嫁，想要嫁給丑夫兄長，結果被毫不猶豫的拒絕，這件事情也讓她很沒面子。
當然，說歸說，但婦人還是有些害怕，特別是聽說今日胖嬸都被丑夫嚇一大跳，若非不是村里人攔著，誰都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故而在說話的時候，還特地把其他人也放在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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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看那樣，就知道沒出息！」
看著丑夫走遠，婦人再次冷哼一聲。
與此同時。
在裴村之中，都喜歡坐在門口乘涼的村民，幾乎都看到丑夫回到村子，一些關係好的村民，看向丑夫的眼神，都充滿著同情，不過除了嘆口氣，也都不知道說些什麼。
而關係一般的人，則完全看熱鬧一樣，看向丑夫，仿佛都在等著看丑夫的笑話。
特別是村子裡的那些少女，也紛紛看著丑夫，宛如看著一個可憐人。
在安靜中，隔著很遠，不少村民，都能聽到在五嬸家的方向，還傳來村民的歡聲笑語，那是村子裡的年輕人，都受邀去五嬸家吃飯喝酒，恭賀五嬸兒子方寶光抱得美人歸，郎才女貌，才子配佳人。
隱約有人在拿丑夫來與方寶光襯托對比……
黍村。
在一個小苑外，丑夫在夜色中，悄悄坐了下來，靠著籬笆，聽著裡面傳來的歡聲笑語。
「姐，我和你說，那天，我看到他騎馬回村子，沒想到他居然讓我騎馬，騎馬的感覺真的好，不用自己走路，而且跑得很快很快，像飛一樣！聽他說，這個世上他的馬，也只是驛馬級別，還有更快的，那種戰馬……」
「姐，他說了……」
丑夫在夜色下，抬頭望著滿天繁星，雙眼微微泛紅，心中抽搐讓呼吸都顯得十分難受。
身後傳來女子的話，像一根根刺一樣，這時候的丑夫終於知道，原來多年的陪伴，所有心意，其實什麼都不是。
「喂，丫頭，你什麼時候去和丑夫說清楚，把髮簪還給丑夫！」
「夢夢，你不要那麼凶！丑夫那裡不需要擔心，青兒好不容易碰上心儀之人，大喜之日！」
何夢夢那生氣的聲音，以及林母的聲音傳來。
丑夫緩緩起身，便準備離開。
「丑夫！」
突然小道上，劉叔劉嬸，還有幾個裴村的婦人急匆匆的走過來，見到丑夫，終於鬆口氣，他們得知丑夫回來，擔心丑夫失去理智，這才從裴村特地過來。
院子內，瞬間全都安靜下來。
「丑夫！」
隨著林母的驚呼聲，很快，籬笆門被推開，林母就從小苑裡走出來，看到院子外的兒子。
「娘！」
丑夫知道躲不過去，便回過頭，對著母親笑了笑。
「衣服破了，我回來取兩件衣服！」
丑夫找了個理由。
而丑夫不說話還好，隨著嘴裡說出的這句話，林母感覺心被揪住了一樣，頓時抬手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出來，但淚水已經模糊眼睛。
身為母親，林母比誰都心疼自己兒子。
幸好劉叔劉嬸與其他村民，都在一旁，連忙笑著活躍氣氛，一同帶著丑夫與林母進去。
苑子裡。
看著劉叔等裴村的村民，林士元、何夢夢、林父、何叔、何嬸的目光，全都不由得放在丑夫身上。
看到丑夫回來，所有人全都愣了神，這一瞬間，幾乎所有人的臉色上，都有些慌亂，就連以往從容淡定，只喜歡讀書的林士元也不例外。
「臭小子，這麼晚回來，也不說一聲！」
林父率先回過神，嘴裡罵罵咧咧的起身，似乎與往常那般，一臉很生氣的摸樣，然而當這次沒有得到回應，看到丑夫雙眼在夜色下，微微閃爍之時，見到那眼淚，林父雙目之中，閃過一抹心疼。
林父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些什麼，只能先招呼劉叔等人。
「那麼晚過來，吃飯，快，一起吃飯！」
林父笑容牽強的說道。
何夢夢以往都是一臉冷漠的俏臉，此刻也滿是無奈，手肘打了林士元一下。
「快來吃飯！」
林士元反應過來，一臉慌亂的起身，朝著丑夫走去。
人群中，原本滿是喜悅的何柳青，此刻看到丑夫，低下頭，一言不發，也不敢看向丑夫。
直到何夢夢板著臉，看著林父林母，還有自己父母的模樣，察覺到這牽強的氛圍，似乎懶得摻和這件事，何夢夢直接轉過身，朝著屋子裡走去。
等再出來時，手裡已經拿著一支髮簪。
「拿去，自己還給人家！」
何夢夢拿著髮簪，看著何柳青，一字一句的認真說道。
院子裡，何夢夢的話，仿佛撕破窗戶一般，所有人全都看向何柳青。
何柳青低著頭，不敢作聲，絲毫沒有以往那頑皮的模樣。
「夢夢不要那麼凶！」
林母紅著眼，看著一臉愧疚，不知所措的何柳青，林母沒有過多的怪罪，反而讓何夢夢不要凶妹妹。
何柳青也是林母看到大的，既然何柳青碰上喜歡的人，也只能說自己兒子沒有這個福分。
這時候。
桌子旁，沉默的林父，也終於再次開口，不過這一次沒有大大咧咧，而是看著丑夫，語氣輕輕的說道。
「像個男人一樣走過來，祝福青兒，她能碰上喜歡的人，不容易！別讓你何叔何嬸太擔心！」
林父說完，只是看了丑夫一眼，便坐了下來，深深吸了一口氣。
此刻，別說本就愧疚的何叔何嬸，就是林母，都紅著眼看向林父，覺得林父的話，太過殘忍。
林士元也紅著眼睛，看著父親，又看著一旁的弟弟。
「嗯！」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丑夫儘管紅著眼，但還是點點頭，一步步來到木桌旁，看向何柳青，臉上揚起笑容。
「青兒，恭喜！」
丑夫說完，又看向何叔何嬸。
「恭喜何叔何嬸！」
見到何叔何嬸那尷尬的模樣，丑夫看向娘親，讓娘親去給他找兩件衣服，現在是服徭役期間，等會他就要連夜回去，明日還要服徭役，不回去不行。
片刻後。
在院子裡所有人的目光下，丑夫拿著衣服，便獨自離開小苑，借著滿天繁星，在夜色下趕路。
院子裡，所有人看著丑夫離開的身影，都沉默著，不知道說些什麼，林母紅著眼，終於是忍不住，走回屋子。
「小孩子心性！過兩天就好了！」
林父擠出笑容，對著何叔笑起來，隨後便招呼劉叔等人，多吃點東西，難得過來一趟，晚點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