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黑甲！戰將！

  清晨，睡在床榻上的丑夫，突然起身，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呼！呼！呼！！」

  抬手擦拭額頭上的汗水，丑夫一臉心有餘悸的坐在床上，呆呆的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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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將！

  昨日在裴府看到的那名獨臂老人，居然是一名戰將！

  回想在夢中，那老人身穿黑衣黑甲，騎著戰馬，雙手持著長槊，每一次衝鋒，都能輕易的把自己斬殺於馬下！

  然而比起那獨臂老者在夢中的實力，更讓丑夫驚駭的是，那老者在夢中的衣著打扮，赫然與那個噩夢有關，丑夫清楚的記得，在那個噩夢中，在那些無數村民的屍體間，隱約也能看到少許黑衣黑甲士卒的身影。

  「那老者到底是誰？」

  丑夫輕聲說話間，突然有些擔心，如今那老者來到裴府，是不是噩夢就快要發生在現實中。

  若是這樣，憑藉著自己的能力，能把家人保護好嗎？

  想到這裡的丑夫，提神屏息，剎那間，在身前的空氣中，赫然出現一把由空氣凝聚而成的長劍。

  劍氣聚實！

  若是裴府的裴亦綰，與那老劍仙站在這裡看到這一幕，怕是要目瞪口呆，一臉呆滯的看向丑夫，畢竟縱觀天下，能劍氣聚實的人，寥寥十幾人，哪一個不是一大把年紀。

  老劍仙的其餘兩個弟子之所以沒有學會『聖泯』『仙避』，最直接的原因便是劍氣尚不能凝實。

  「哇~！」

  苑子外突然傳來何柳青的喊聲，剎那間，丑夫面前的劍氣瞬間消散，起身走下床榻，推開房門後，看到母親在煎著粟餅。

  「娘！」

  丑夫打聲招呼，便來到院子外，隨後便看到屋檐下，何柳青一臉委屈兮兮的坐在那裡。

  「我也想吃一個雞蛋啊！為什麼能給三姐，能給五妹，就是不給我！」

  沒看到發生什麼事情，但見到何柳青的模樣，丑夫大概也能知道，定是早上何嬸做早餐的時候，只有兩個雞蛋，最後給了三姐、五妹，沒有給何柳青。

  類似這樣的事情，那麼多年，丑夫見過太多太多次，甚至毫不誇張的說，從何豆一歲多點，一直到現在，都是這樣。

  何叔何嬸養的雞本就不多，有時候只有一個雞蛋，就給三姐，有時候等十天半個月，好不容易有兩個雞蛋，大概率何柳青沒有，只有極少數的情況下，有三個雞蛋，何柳青就能吃到。

  父母給的，總是比三姐、五妹少。

  別說丑夫，就是林父、林母，甚至裴村很多老人，都心疼何柳青，所有人私下不是沒有給過何柳青好吃的，但每一次，何柳青都會忘記所有人的囑咐，沒有偷偷自己吃，而是拿回來，最後……

  大概率又是眼巴巴的看著三姐、五妹得到最好的部分。

  「三姐，今天去刺繡坊？」

  丑夫沒有安危何柳青這傻子，畢竟那麼多年已經習慣，這種固執的傻子同情起來沒用，有時候反而會把自己氣著。

  看著何嬸給三姐弄好衣服，望著三姐乾淨利落的布衣打扮，丑夫有些好奇。

  刺繡坊。

  一個被譽為最掙錢的地方，所有士族權貴，所有豪紳美人的衣物，都來自刺繡坊的設計，而能成為刺繡坊的秀女，日後財富肯定少不了，即便沒有熬到資歷，年輕的秀女在裡面的待遇，也是好得不得了。

  這幾乎是全天下所有普通人家，求神拜佛，都想要把女兒送去的地方。

  可惜！要成為刺繡坊的秀女，要求比秀才還要高，僅憑一雙細手，就把無數普通人家的子女，拒之門外。

  「嗯！今天有一個老嬤嬤來教坊司授課！」

  三姐點點頭，對著丑夫說一句，隨後便從母親手裡，接過一個包裹。

  「切！真當自己是秀女，不過是一個打工的，能不能被選上還不一定呢！」

  一旁坐在木板上的何柳青，幾根長發遮擋的俏臉上，滿是怨念，小嘴不饒人的吐槽道，一臉不服氣的摸樣。

  「什麼？你說什麼？」

  也不知道三姐的耳朵怎麼那麼靈敏，明明何柳青說話的聲音很小很小，可就在何柳青話音落下後，就看到三姐那稍許驕傲的臉蛋上，瞬間看過來，那清秀的模樣，瞬間變得有些恐怖，至少在丑夫眼裡很恐怖。

  嘆口氣，丑夫搖頭看了何柳青一眼，懶得再理會這姐妹倆的爭吵，轉身回到屋子洗漱。

  片刻後。

  天色蒙蒙亮，黍村前往裴村的小道上，林父揉了揉被林母捏紅的耳朵，一邊走一邊與何叔述說著自己妻子脾氣到底有多壞，絲毫沒有提及原因是自己抱怨粟餅一點肉都沒有，更沒有說著自己月錢那麼多年都沒漲。

  而在兩個老父親身後，丑夫看著身旁抹淚的少女，時不時還抽泣一下，嘴裡嗚嗚嗚的哭著。

  「給！」

  丑夫把自己的粟餅，撕下來一半給何柳青，剛才和三姐打架，何柳青都沒有吃早飯。

  「嗚嗚嗚，我也想吃一個雞蛋嘛！」

  何柳青沒有拒絕，接過粟餅後就啃起來，嘴裡還不斷述說著自己的委屈。

  丑夫看著前面的何叔，並沒有怪何叔不幫何柳青打抱不平，與父親的碎碎念不同，何叔整日都板著一個臉，一副苦大仇深的摸樣，似乎所有人都欠他錢不還那般。

  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為何叔與妻子跟老天鬥了半輩子，結果沒斗來一個兒子，反而來了五個女兒，被兩個村子所有人調侃的何叔，在何嬸都怪罪自己的情況下，從來沒有埋怨過妻子女兒半句，更沒有去找其他女人。

  種瓜得瓜種豆得豆，五女兒何豆，或許便是何叔給取的名字。

  說何叔是一個男人，不為過！

  「你是不是把錢偷偷給三姐了？」

  來到裴村，看著父親與何叔走遠，丑夫方才詢問何柳青，沒有得到回答，但看著何柳青低下頭的模樣，丑夫就猜的八九不離十。

  感情，這傻子又偷偷把錢，全都藏進三姐的包裹里。

  也不知道三姐知不知道，她包裹里的錢，並不是何嬸偏心，偷偷私下給她的。

  「今日早一些，你就提前回去，若是天黑了，記得在吳嬸家等我！」

  丑夫沒有罵何柳青，也沒有怪她把自己給她的錢，拿去給三姐，或許一直以來，除了朝夕相處生出來的情愫，最讓丑夫喜歡的，便是何柳青的這份呆傻。

  這麼傻的丫頭，丑夫不放心，所以想保護她一輩子！

  「哦！」

  何柳青點點頭，隨後便理虧的看向丑夫一眼，轉身小步離開。

  丑夫看著何柳青走遠，這才轉過頭，便往裴府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