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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這娘們兒的眼神有問題

  第256章 這娘們兒的眼神有問題

  聊渣男不能只哭訴其渣。

  要描繪其濃眉大眼,要刻畫其瀟灑陽光。

  

  要著墨於單手秒解糧倉背扣的輕車熟路。

  要點睛在探囊驅塢分精定穴的樂此不疲。

  這,便是鏡頭語言!

  「你對九把刀原版劇本的改動,大方向上還算及格。但細節方面還是太簡單了些,或者說處理的有點糙。」

  甄傑誠抽出一支煙,見狀景恬連忙伸手擋風。

  點燃,吸上一口,緩緩吐出。

  「沈佳宜的大學聯考考砸了,蹲,抱腿,埋下頭,掉眼淚兒,最基礎的萬能公式!」

  「柯景騰前往陪伴後,就更踏馬尬了。」

  點了點劇本,順勢念起了台詞:

  「有件事,我想跟你說。」

  「拜託你現在不要跟我講你喜歡我了啦~」甄傑誠捏著嗓子模仿沈佳宜的哭腔,令眾人忍俊不禁。

  「我喜歡你,你早就知道啦?」

  「那你要跟我說什麼啦~」

  念完四句台詞,甄傑誠直接啐了一口。

  「he~tui!」

  「唯一能看的過去的設計就只有柯景騰脫下T恤衫給沈佳宜擦眼淚。」

  「但也遠遠談不上亮點,跟柯景騰從兜里掏出裹屍剩下的衛生紙遞過去基本沒啥區別。」

  「要是後續沈佳宜擦著擦著,突然聳了聳鼻子,問一句:什麼味兒啊?」

  「效果還能更好!」

  「裹屍?什麼裹屍?」景恬一愣。

  「恬恬,不該問的別問。」許情翻了個白眼,衝著甄傑誠「呸」了一聲,然後拍了拍景恬的肩膀,「你好好聽講便是,無關緊要的內容不用去深究。」

  「哦,好的,學姐。」景恬這會兒也反應過來了,臉頰微微泛紅。

  「總結!九把刀這部劇本,有點東西,但也就一點點!」甄傑誠站起身,「內容及對話設計,充斥著偶像劇的成分。你改良了很多,但仍有殘餘。」

  順手又在景恬腦袋上薅了一圈,

  「記住了,你可是老鮑的徒弟,北影的學生,是正經學院派。」

  「鏡頭語言是幹嘛使的?讓觀眾主動去認同,永遠比直白灌輸要強的多的多。」

  說著,朝捷侖瞄了一眼,


  「別學某些人拿爛俗橋段自我感動,然後沾沾自喜,再洋洋得意!」

  「某些人是指誰啊?」捷侖好似被點到了應激開關,梗著脖子質問。

  對此,甄傑誠丟給捷侖一個後腦勺,對著景恬自顧自的繼續道,

  「吶,看見沒?某些人還是很自覺的。」

  「恬恬,回頭去把你jay哥的《大灌籃》翻出來。哦對了,還有你jay哥準備立項的《熊貓人》。」

  「多看,多分析。記在心裡,引以為戒。」

  「未來但凡有所成就,可千萬別忘了酬謝你jay哥的勞苦功高。」

  「淦!姓甄的,有種讓老子一個p股,老子要找你單挑!」捷侖氣急敗壞,令快活的空氣於片場蕩漾開來。

  入夜,站台。

  紀建鳴領著燈光組忙碌不休。

  景恬拉著柳伊菲跟在鮑德熹的p股後,不時的查看著鏡頭。

  「恬恬,茜茜,雖然老紀還沒調好光,但效果已經大差不離了。」鮑德熹調整好機位後,問道,「關於這個畫面,你們倆聯想到了什麼?」

  「《寄生蟲》!」柳伊菲脫口而出。

  「冷暖色調,分界清晰,構圖嚴謹。」景恬閉上眼,想像出火車於左側疾馳而來的畫面,睜開眼,「對比的不止是冷暖色調。」

  「火車駛來,速度相對快。而沈佳宜於站台的步伐,相對慢。」

  「火車於冷色調中行駛,吭哧吭哧的很熱鬧。熱鬧的不止是火車的動靜兒,還有車廂里的人群。」

  「沈佳宜於暖色調中踱步,卻孤單落寞,只有一個狹長的影子跟隨著她的腳步。」

  「只這一個鏡頭,就比沈佳宜掉一噸眼淚更能表達她聯考發揮失常的失落心情!」

  景恬皺了皺眉,短暫沉默了會兒。

  「不對!還不止!」

  「同學們考的很滿意,尤其柯景騰,這個她督促學習的差生,互相生出情愫的男生。」

  「所以對於此刻的沈佳宜而言,疾馳的火車也寓意承載著包括柯景騰在內的同學們駛向未來。」

  「而她,只能目送,無法追趕。」

  「恬恬,你說的真好!」柳伊菲很是羨慕的誇讚道。

  「沒有啦~茜茜姐。」景恬很是乾脆的搖搖頭。

  「茜茜姐,老師。我發現我還是把拍電影想的太容易了,把導演想的太簡單了,即便我自認為已經足夠重視,足夠清醒,足夠踏實。」


  「看,很簡單。」

  「分析,也不難。」

  「但輪到自己上手,卻最多只能做到照本宣科。」

  「不犯構圖等基礎範疇內的錯誤已經讓我精疲力竭了,更不用說靈活運用技法,乃至重新排列組合從而將突然迸發的靈感搭建成現實。」

  頓了頓,

  「對我來說是格外珍貴的靈感。」

  「但對於學長來說,應該.不,沒有應該,就只是信手拈來。」

  「傻啊你!拿傑誠做對標,這不是自尋煩惱嗎?他可是甄傑誠啊!」鮑德熹笑著點了點景恬的腦門兒,「恬恬,老師很高興能看到你的誠懇態度,對自己的能力水平有著清醒的認知。」

  「但老師也想告訴你,自信起來,你並沒有想像的那麼差。」

  轉頭看向柳伊菲,

  「茜茜,你也一樣。」

  「事實上,不犯或者少犯基本錯誤,已經算是摸到導演及格線了。」

  「雖然你們倆藉助了不少外力,但你們倆還年輕,學習的時間不長,不是嗎?」

  「好好努力吧,《那些年》只是一個開始,未來長著呢!」

  「火車就快要過站了,大家準備好!」

  無需甄傑誠出手,景恬提著大喇叭反覆提醒。

  並再次撿起了在《此去不回》中的工作,拉著柳伊菲預先排練了多次了。

  「嗚嗚嗚~」

  鳴笛聲響起,

  「各單位準備,action!」

  聲音落下,鮑德熹立刻屏住呼吸,進入到狀態。

  鏡頭中,形單影隻的沈佳宜與疾馳而來的火車仿佛是兩個世界,卻又在矛盾中勾連成一個整體。

  所有的構圖平衡,色調分割,光影交錯都成了工具,牽引著觀眾的視線聚焦在沈佳宜身上。

  (大概類似這樣)

  從中景到近景,緩推鏡頭。

  沈佳宜停下腳步,側過身,望向火車。

  橘黃的燈光下,是紛飛的發梢,隱約的淚痕。

  蕭瑟於暈開的影子中抽身,沿著淚痕攀爬至不時顫動的睫毛。

  「真漂亮啊!」許情情不自禁的感嘆道。

  「學姐,等後期調色處理好後,會更漂亮的!」景恬目不轉睛。

  「回頭把火車駛來時的畫面單獨截出來,配個好點兒的文案,拿去國內的攝影展說不定都能拿個獎。」紀建鳴笑道。


  隨後三人齊齊看向甄傑誠。

  「踏馬的,用在這片子裡算是白瞎了!」甄傑誠撇撇嘴,「算了,自古爛片配神曲,就這麼滴吧!」

  提起大喇叭,

  「過!」

  落寞心情既然用了鏡頭語言來表達,那麼柯景騰對沈佳宜的表白又怎麼能以簡單的「我喜歡你」來陳述呢?

  銀月,錯位,剪影。

  柯景騰騎著單車在後,沈佳宜提著裙擺在前。

  相思樹,又名灣灣柳,相思子,洋桂花。

  仿佛也被這對年輕男女青澀又純真的愛意所感染,喚來晚風,撩開遮擋視野的劉海。

  枝梢搖擺間,默默注視並見證著動人的青春。

  從載著禮物,到背後藏著禮物,再到向心上人展示禮物。

  (配圖僅供參考)

  鄧麗珺唱著《月亮代表我的心》,月亮是心意,亦是禮物。

  鮑德熹精準的把握著角度,將月亮錯位在柯景騰的「正常」動作中,賦予其特殊的解釋。

  同時將晚風,相思樹,月亮,單車,人物.全部納入到嚴謹的構圖中。

  柯景騰送禮物了嗎?沒有。

  半蹲在地只是在繫鞋帶,

  見柯景騰沒有跟上來,沈佳宜問了一句:「你在幹嘛?怎麼不走?」

  柯景騰抬起頭,兩手一攤,「繫鞋帶啊!」

  對話與畫面內容並不一致,但觀眾定能從中看到滿滿的甜蜜。

  怎麼甜怎麼來!

  這會兒甜的越狠,後邊的分手便能讓觀眾越開心。

  等到最後沈佳宜嫁作他人婦,觀眾們必然歡天喜地,踴躍掏錢買票隨份子。

  然後贊上幾句:

  「踏馬的景恬!」

  「踏馬的柳伊菲!」

  「學長!」景恬看著跑回到監視器前的甄傑誠,「過嗎?」

  甄傑誠看完一遍,考慮了會兒,點點頭。

  「嗯!」

  下一秒,清亮的嗓音與晚風融為一體,藉助大喇叭的擴音,傳遍片場每一處角落。

  「過!」

  「下班,收工!」

  「今天忙的有點晚了,明天休息半天!」

  只有假期才是打工人的福音,不論是社會還是劇組。


  在工作人員們的歡呼聲中,許情,柳阿姨,王春子等女人紛紛湊到監視器前。

  「好看!」

  「真浪漫啊!」

  「曉莉姐,茜茜提裙角的剪影太美了。」

  「不不不,是傑誠導的好,是鮑老師拍的好。」

  女人都是感性動物,即便是許情這樣的大颯蜜也不例外。

  看看監視器,又瞅瞅甄傑誠。

  眸光倒映著月色,月色如水。

  漸漸沉積,愈發濃稠。

  「唉,可惜了!」突然,甄傑誠開口道。

  「學長,可惜什麼?」柳伊菲訝異問道。

  「可惜沈佳宜沒死。」

  「啊?」所有娘們兒瞪大眼睛。

  「算了,這是你們倆的電影,沈佳宜還是不死吧。」甄傑誠站起身,「這要是改成死,牽一髮而動全身,整個劇本都得重新改,老子才懶得廢那勁兒!」

  「學長,你幹嘛要讓沈佳宜死啊!」柳伊菲嘟著嘴,指著監視器,「你看,淡淡的甜蜜與青春,多美好啊!後續的遺憾也因此顯的餘味悠長呢。」

  「你懂個屁!」

  「還淡淡?藝術都踏馬是深沉的,懂嗎?」

  「怎麼深沉?還有比死亡更深沉的嗎?」

  「所以《鐵達尼號》里,小李子嗝兒屁了。」

  「所以於華的《活著》里,有一個算一個,全嗝兒屁了。」

  「噶的越多,就越深沉,越藝術!」

  「越藝術就越踏馬值錢,所以藝術家的作品都是在藝術家嘎了後才開始價值倍增!」

  「明白了嗎?」

  言罷,拍拍p股,

  「溜了溜了!」

  「對了,明兒個老子還是接著當演員,其他活兒不伺候了!」

  望著甄傑誠離去的背影,柳伊菲撇撇嘴,

  「那我寧願不藝術!」

  「嗯,我也一樣。」景恬附和道。

  想了想,又弱弱的補上一句:「起碼暫時是這樣。」

  「淦!拍藝術片的導演也太恐怖了吧?」捷侖咂舌不已,「合著就是讓觀眾心裡不舒服唄?這不耍流氓嗎?」

  「哈哈哈!」鮑德熹放聲大笑,「對咯,捷侖你說到點子上了,文藝片導演全踏馬都是流氓!」

  搶完喇叭,將所有人折騰了一晚上後,甄傑誠心頭那點兒火氣總算是消了。


  洗完澡,美美的睡上一覺。

  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這才睜開眼。

  一邊給程好打電話一邊洗漱,然後出門覓食。

  「剛醒?」許情扭著腚款款走來。

  「嗯,刷完牙洗完臉就來吃飯了。」甄傑誠頭也不抬,忙著往嘴裡扒拉。

  昨晚太困了,沒來得及吃夜宵,餓壞了。

  「還得是你們年輕人啊,倒頭就睡,睡的又沉又久。」

  「姐,瞧您這話說的,您也不老啊。」甄傑誠本能的回道。

  「不老嗎?姐都四十啦!」

  「女人四十一朵花,姐,您這朵花開的正艷呢!」甄傑誠抬起頭,一愣。

  好傢夥,一身素雅旗袍。

  裙角堪堪過膝,將腰塑的很細,將腚裹的渾圓!

  難怪江文喜歡拍許情p股,擱誰誰不想拍?

  踏馬的小鋼炮不僅拍了,還撞了。

  甄傑誠強烈懷疑馮褲子是為了圓吊絲的夢,這才演了《老炮兒》。

  「看哪兒呢你?」

  「看您啊!姐,您這身段兒,尤其是p股!」甄傑誠豎起大拇指,投去真誠的目光,「稍微做點兒光影效果,鏡頭感絕了!」

  再次一愣。

  等等!

  這娘們兒的眼神兒怎麼水汪汪的。

  好像有點拉絲!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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