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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我就是鄙夷你們那一套無病呻吟的東

  見到是佩特這個刺頭,北川秀微微皺眉,知道這小子肯定是來刁難自己的。

  原本北川秀打算無視他的舉手提問,反正大階梯教室里的學生、名人那麼多,沒挑到一些人很正常。

  但佩特是鐵了心要給北川秀添堵,都沒等他喊名字,就自己站了起來,然後一把搶過身旁懵逼的主持人的話筒,對著北川秀便大聲說道:「北川先生,我是挪威民主社會主義黨黨魁懷特·迪蒙的兒子,佩特·迪蒙,我」

  「你好,佩特同學,請容許我打斷一下你的自我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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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東方人,很少有機會來瑞典挪威這樣的西方國家。

  今天這堂公開課時間有限,我希望你,還有後面的同學都能言簡意賅,直接向我提問,這樣也能讓我和更多優秀的同學們交流。

  謝謝你的配合,佩特同學。」

  北川秀一通搶白,用魔法打敗魔法,直接把佩特後面的話給塞住了。

  佩特·迪蒙顯然很自豪自己的家世,每次開場都要著重提一下他那個即將競選挪威總統的父親。

  估計後面還有一大堆他對自己的吹捧和誇耀。

  這種喧賓奪主的對話方式,北川秀肯定不會讓他繼續下去。

  被噎了一下的佩特愈發惱火,他低頭正看到用一臉厭惡和嫌棄神色看自己的奧利維亞,心裡的火氣更旺了!

  旁聽的學生和名人都是聰明人,從北川秀對佩特的稱呼和態度,以及佩特那擺明了要撕裂北川秀的眼神,就知道這兩人大概率有過節。

  北川秀的公開文學鑑賞課說的很精采,已經讓他們覺得值回票價了。

  現在好像還有一齣好戲可看,眾人立即來了精神,一個個朝兩人看去,希望從他們的神情中看出一些端倪。

  佩特強行讓自己冷靜了一些,隨後捏著話筒高聲問道:「前段時間我拜讀了您的《童年》,您在小說里反覆提及主人公阿廖沙和他母親的悲慘生活。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阿廖沙的母親因不慎被反取消農奴制度的狂熱分子開槍打中,最後不幸在家中身亡。」

  「是,這是阿廖沙母親相關的最後一個大劇情,她的死確實是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槍傷。」

  北川秀點了點頭。

  《童年》里,阿廖沙的母親和外祖母是為數不多對阿廖沙有足夠善意和幫助的人。

  阿廖沙自傳體三部曲的總體基調是「真實」、「悲劇」、「人性」,小說要從阿廖沙三歲寫到他二十三歲。

  在這漫長的二十年裡,他將一步步從懵懂無知的孩童成長為一名在社會摸爬滾打過,已經有了全新覺悟的無產階級革命戰士。

  要想讓阿廖沙的性格逐步完善,就必須有這麼一兩個人物在他的人生中起到推進作用。

  《童年》里母親的死,《在人間》里外祖母的去世,都是高爾基安排好的劇情。

  當然,為了讓劇情顯得更有衝擊力,北川秀進行了一定的改編,也取得了非凡的效果。

  「我對阿廖沙母親的死深感哀傷。但我對這個劇情有一個非常大的疑惑。」

  佩特嘴角微微上翹,說出了自己準備許久的「難題」,

  「打中阿廖沙母親的是一個反取消農奴制度的狂熱分子。

  您在小說里沒有著重寫明他的來歷和身份,只強調了他的惡行和暴虐傾向。

  毫無疑問,他是一個有人格缺陷,甚至大概率有精神疾病的人。

  在我看來,阿廖沙母親的意外身亡更像是被一名kb分子,或者說精神病人襲擊,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意外和悲劇。

  您在小說中,字裡行間都在譴責這名兇手,也在有意無意稱頌著取消農奴制度的正確性」

  佩特的聲音傳遍了大階梯教室。

  在他說出他認為阿廖沙母親的死亡更像是一個意外時,北川秀就大概知道這小子要講什麼了。

  果然,後面他對殺人犯的同情溢於言表,就差在自己的臉上寫「我是一個『白左』」了。

  「這人是不是腦子有坑?怎麼聽起來像是在為殺人犯說話?」

  收音機前,蛇喰麗直接爆了粗口,有點無法理解佩特·迪蒙這傢伙的腦迴路。

  心細如髮的夢子從北川秀和佩特之前的對話中,敏銳覺察到了兩人間的嫌隙,便對她說道:「秀君好像和這個提問的學生有矛盾。」

  「哈?」蛇喰麗撓了撓頭。

  齋藤玲奈、河出靜子等人也看向了夢子。

  夢子解釋道:「這個自稱佩特的學生提問時,稱呼的是『北川先生』,而不是大家通用的『北川老師』。

  在英文裡,一般稱呼老師這類受人尊敬的人物,他們會用『Professor/Dr』,而不是他嘴裡的『Mr』。」

  日本人的英文都不太好,日本高考(大學入學測試)不強制考生必須考英語,也可以選擇日、俄、德、法、西班牙語等。

  且這類語言科目在名校招生中都不太受重視(個別特例除外,比如上智大學就對考生的英文水平要求極高),因此強如蛇喰麗、齋藤玲奈等東大畢業生,也不是很了解英文——


  蛇喰麗當初選的是德語,齋藤玲奈則乾脆選擇了母語日語作為語言類科目的考試。

  「這麼一說,好像北川他對這個佩特也沒有很好的語氣。」齋藤玲奈回憶了下,北川秀和佩特對話時,語氣就很急促很沖。

  她應該是在場所有人里,除了夢子之外,和北川秀交流次數最多的人了。

  而且兩人經常就工作和事業上的事進行聯絡交流,因此齋藤玲奈對北川秀的語氣語態極為敏感。

  「這個人說話確實好討厭哦。而且他怎麼可以同情間接害死阿廖沙母親的兇手呢!」

  身為人母的麻生真由美對這種事非常敏感。

  自己的女兒愛子開始念國小後,為了彌補單親家庭對女兒的傷害,她乾脆封筆三年,期間不準備再寫任何文學作品,要將全身心投入到女兒身上。

  和她有著類似想法的還有島村先生的妻子島村敬子。

  現在兩人便時常在一起交流帶孩子的經驗,有時候其他人工作太忙,兩人也會幫忙來帶小孩。

  麻生真由美身上的母性光輝讓夢子獲益匪淺,可以說北川家的兩個小傢伙得認她當半個媽媽。

  因為同樣是母親,所以麻生真由美對阿廖沙母親的言行舉止感同身受,在看《童年》時就經常代入這個角色進行思考。

  在彌留之際,阿廖沙的母親寧願孤獨、無人知曉的死去,也不願意讓最愛的兒子看見自己死前的悽慘模樣。

  麻生真由美覺得北川老師是真寫出了母愛的精髓!

  現在,竟然有人會為那個破壞了阿廖沙為數不多美好「童年記憶」的殺人兇手說話!

  她絕不認同!

  「就是就是,這種人渣就該下地獄,就該去泰國被那什么女鬼給吃了!」

  上次拍攝《黑暗中的孩子們》,蛇喰麗被娜娜嚇得不輕,現在噴人,還經常用「泰國女鬼」這個梗。

  夢子三人跟著輕笑了幾聲,沒有繼續討論,而是安靜下來,聆聽收音機里北川秀的應對之策。

  「取消農奴制度是一個偉大的壯舉,雖然做這事的亞歷山大二世被人暗殺,但沒人會質疑他的行為,也應該沒人會覺得泯滅人性的農奴制度是對的吧?」

  北川秀瞥向佩特。

  「白左」們自稱最有人性光環,最願意為弱勢群體發言。

  要是支持比封建制度還要糟糕的農奴制度,那他們就是在狠狠抽自己大嘴巴子。

  佩特還沒蠢到這個地步,連忙接話道:「我當然不會認同農奴制度,我想在座也沒有人會認同這種事。


  我想說的是,拋開各自立場不談,只說那名狂熱分子開槍不慎打中阿廖沙母親的事。

  就這個小劇情而言,北川先生您在字裡行間都在譴責他,在刻意污化他。

  難道在開槍時,他就不可能是手抖了,不小心射中阿廖沙的母親嗎?

  難道他就不可能也是這場浩大革命的受害者之一嗎?

  只是公開反對取消農奴制度,就被所有人,包括北川先生你這個原著作者打上『壞人』、『不正確』的標籤。

  這種簡單的判斷對錯的方式,難道不值得商榷和重新思考下嗎?

  我知道,提出這個問題後,肯定會有許多人對我說,這不過是小說里的劇情,而且您就是作者,所有解釋權必然在您的手中。

  我並非質疑您的《童年》和文學創作能力,只是單純就這個劇情提問,想知道這是否折射出了一部分您自己的政治理念和行為標準?

  您難道沒有覺得這種偏頗的對待方式,會讓書里的這名狂熱分子莫名其妙背上污名和抹不去的刻板印象嗎?」

  佩特連連發問,言辭激動時,神情還表現得格外悲天憫人。

  從某種程度上說,他還真不愧是懷特·迪蒙的兒子。

  當初懷特·迪蒙為kb分子辯護時,說的也是這種話,也是這麼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對著一群人輸出自己的扭曲觀點。

  「這小混蛋是不是瘋了?」台下的克努特終於意識到佩特是來搗亂的。

  他看向同樣憤怒和茫然的馬悅然,顯然兩人都認為佩特是對方安排的託兒。

  發現佩特大概率是自己整活兒後,克努特和馬悅然只能瘋狂祈禱北川秀不會陷入「白左」們精心設計的自證陷阱里。

  「白左」們的固有思路就是先對你輸出一通他的觀點,甭管對錯,反正他們的離譜想法基本沒幾個人會認同。

  他們也不奢求你認同。

  他們只會從你身上挑毛病,然後讓你去證明你沒病。

  而一旦你陷入了他們的邏輯思維里,那你就會瘋狂向他們證明你沒毛病。

  如果你開始做這種事,那就正中他們的下懷了。

  他們會立即問你:「如果你認為你是正確的,我是錯誤的,那你為什麼要證明這些呢?」

  然後你就又要開始解釋這個為什麼了

  歸根結底,他們的做法就是碰瓷名人來滿足自己的優越感,然後拉攏一大批有類似優越感的人,以此形成一股能左右政界的力量。

  這些人的最大特徵就是假裝關心最底層的問題,會比大部分人更重視那些容易被拋棄的群體,比如死刑犯、狂熱邪教分子等。


  但他們不會真的去解決這些問題。

  他們只是在享受「我在幫助沒人幫的群體,我真偉大」這種扭曲的優越感。

  「小說當然會反映小說作者個人的一些想法和價值觀,這毋庸置疑。」北川秀笑著回答道。

  「那您是承認您對那名狂熱分子有偏見了麼?」佩特很滿意自己轉移話題和攻擊人的能力。

  不管北川秀是不是真的這麼想,他只要有這個傾向,就會得罪西方世界一大批會在未來喊出「黑命貴」的「白左」們。

  這些人掌握了很多權力和資源,一旦得罪死他們,也許明年北川秀的諾獎就不那麼穩當了。

  「不願意回答可以不回答啊,北川老師!」克努特恨不得把心裡的這句話給吼出來。

  他瘋狂看向北川秀,希望對方看到他後,能記得昨晚兩人分別時,自己對他的一些提醒。

  奈何北川秀根本沒有朝他看一眼。

  等佩特問完後,北川秀收起笑容,罕見的認真思考了一番,隨後拿著話筒,以無比嚴肅和確定的語氣回答道:「我沒有對任何筆下的角色有什麼偏見。

  我是一名創作者,身為創造他們的人,對他們只有愛,深沉的愛。

  當然,我知道你無非是想詢問我對你們這類群體的看法,以及一些政治敏感的話題罷了。

  佩特,你不用拐彎抹角。

  你的父親和你一樣,所以我覺得他明年大概率拿不到心心念念的總統之位——

  一個國家的元首,身上卻只有小家子氣,那是不夠格的。」

  北川秀這話噴出,劍拔弩張的氛圍立即緊張到了極點。

  底下眾人一片譁然。

  北川老師很「剛」,這是BBS和ABC兩大電視台的新聞記者們早就得知的小道消息。

  但沒想到他會這麼剛!

  剛到直接說人家的老爹不配當總統!

  這還沒完!

  「沒問題,我滿足你。

  我可以非常負責任的告訴你,我就是鄙夷你們那一套無病呻吟的東西!

  我不僅看不起,而且我還要寫一本書,拍一部電影來諷刺你們!」

  北川秀捏著話筒,這番挑戰宣言直接通過兩大電視台和無數傳統媒體傳播到了全世界各地。

  所有北川迷和文學迷都沸騰了!

  上一次,北川秀寫小說諷刺別人,還是聞名全球的「殘障卻堅毅的我們」三部曲。

  這三本書直接轟殺了一個利益集團。

  而這一次,他竟然把槍頭直接對準了西方世界最龐大,最可怕,也是最難纏的一個群體!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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