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火影夢，我的夢——維繫忍族與平民團結的木葉昭昭天命

  第二天，天亮時，

  幾乎一夜沒睡，依然在興奮的伏案書寫、記錄著自己腦海中迸發的種種靈感和一些小實驗成果數據的鳴人，

  聽到了房門外的敲門聲時，才意識到——今天忍校開學時間，快要到了。

  有些掃興的將自己的筆記合上，收入適合隨身攜帶的一個小型封印捲軸中，再將封印捲軸放入腰間的忍具包中收好，鳴人才懶洋洋的站起身，

  打著哈欠的朝房門口走去。

  「你不會一整夜沒睡吧？」

  打開的公寓房門外，卡卡西驚異的上下打量了一下，很確定的得出了結論：

  「不止是一夜沒睡，你從昨晚回家到現在，連衣服都沒換過。」

  「走吧，那些小事不重要。」鳴人心不在焉的關上房門，

  

  把玩著手中五顆不大的金屬球，一邊依然沉浸在自己腦海中的思索，一邊從大腦中分出可能千分之一不到的注意力關注外界，向外走去。

  「如果我今天不來提醒你，你可能上學第一天，就要遲到了。」

  下樓的樓道里，

  卡卡西邊走、邊試圖搭話，只可惜鳴人敷衍的嗯了一聲、就再無反應。

  「……」卡卡西臉一黑，欲言又止，同樣在少年時研發過忍術、曾有過類似經歷的他，明白在這種鑽研入魔的探索欲爆棚時候，

  其他人說什麼都沒用，乾脆閉上了嘴，再不多說話。

  天才？誰還不曾經是個天才啊！

  一路無話，直到快到樓底時，

  兩人身後，傳來一道稚嫩的女孩童音，那個頗為悅耳的聲音，好奇的小心翼翼問道，

  「你好，你們也是今天去忍者學校開學的新生嗎？你手裡五顆會變色的金屬球，是一種忍術嗎？」

  鳴人轉過頭，一怔，

  他身後的樓梯台階上，站在一大一小兩個身影，一個膚色白皙、身材盈潤的二十多歲美貌少婦人，正手拉手牽著一個六歲的粉雕玉砌小蘿莉，眉宇間頗為相似的母女二人，一個是極漂亮的櫻花色頭髮，另一個則是棕黃色頭髮，

  一大一小，站在那裡，就像是一幅家庭和諧、人生圓滿的溫馨完美畫卷。

  那是……名為「幸福」的味道，

  有種別樣的特殊魅力，能讓不入輪迴的天上仙人亂了道心、生出心魔，墜入塵世的人間萬丈紅塵。

  櫻花色的白嫩可愛小蘿莉，有些羞怯的拉了拉自己媽媽的手，再一次好奇的追問：

  「讓五顆金屬小球變色發光，是一種忍術嗎？好漂亮啊！」

  看著鳴人手中時亮時暗、仿佛會呼吸的彩燈一樣，閃爍著紅、藍、黃、白、綠五種顏色的五顆金屬球，

  小蘿莉的眼睛好像也在發光。

  「不好意思！我家的孩子太好奇了……」小蘿莉的媽媽、這個容貌姣好的美婦人，

  不好意思的道著歉，有些嗔怪的伸手輕輕拍了拍自己女兒的腦袋，有些擔心小女兒問到了不太適合回答的問題。

  「沒什麼，只是在嘗試一些與查克拉性質變化有關的小實驗而已。」

  鳴人毫不介意的坦然回答。

  在之前卡卡西陪同的測試中，他早已發現，自己的查克拉屬性是五種屬性俱全，這一點與火影原作截然不同，也從側面再一次證明了，自己作為穿越者的靈魂——確實很不對勁。

  「查克拉、性質變化？」聽到自己完全不懂的名詞，美少婦懵了一下，白皙嬌嫩的俏臉上，升起一絲不好意思的紅霞，捋了捋額側的幾縷髮絲，

  明智的跳過了這個話題，把問題拉回到自己擅長的領域內，目光看向鳴人身邊、一副忍者裝扮的的青年卡卡西，客氣又熱情的說道，

  「您也是今天送孩子去忍校開學的吧？我家孩子也是！好巧，正好是上下樓的鄰居，以後可以多接觸一下，

  櫻在學校，可能還要多多拜託您家孩子關照呢……」

  剛滿二十、還沒結婚的忍界大齡單身青年卡卡西猝不及防，也懵了一下，

  不禁懷疑眼前這位美少婦……是不是有點天然呆，

  壓根不認得在木葉「大名鼎鼎」的「狐妖」也就罷了，連眼前發色一白一金、長相特徵也相差甚遠的兩人，居然也能認成是父子？

  「太太，和我認識可不算是一件好事……這很危險！

  給你和你的孩子一個忠告，儘量離我遠一點吧。」

  鳴人並沒有回答什麼，隨口告誡一句，便快步離開。

  只是眼中，目光越發漠然……確實很巧啊，以前居住的舊公寓被拆後，猿飛日斬給他安排的新公寓，恰好與這一家人在同一棟樓里。

  這棟樓里，可能……居住的都是些和諧美滿的普通人家庭？

  對人柱力有「特攻」奇效的「幻術·人道殺招·萬家煙火·幸福」嗎？

  「喂！鳴人你怎麼這麼沒禮貌……抱歉，太太，我不是這孩子的父親，只是有一些親戚關係……」

  望著遠去的鳴人背影，卡卡西尷尬的站在原地，草草解釋了幾句，便連忙追了過去。

  就在此時，

  天色微明的晨曦時刻，整個木葉幾乎都躁動了起來，

  如果有穿越者俯瞰這座巨型城市，他或許會從瀰漫在整個城市每一處的這種特殊氛圍中，體會聯想到另一個有特殊意義的時刻……那每一個家庭、每一個人在理論上，都有可能藉此攀升上最高位置的登天之階「高考」，

  代表著每個人、每個家庭，向上的渴望和希望。

  木葉較邊緣區域，一個小小的忍族裡，

  雙胞胎兄妹從家族族老的手中，鄭重接過了自己去忍校的背包，就好像下一代，從上一代人的手中，接過了這個自己從小在這裡生長、如今卻日漸衰敗的家族重新振興的希望……

  中心區域，一處高門大院的豪門忍族庭院中，在父母及眾多僕從們的注視下，肅穆莊重的氛圍中，男孩接過自己滿滿當當的忍具包，掛在了腰間，

  向父母長輩們認真行禮後，轉身離去……

  村內的一片訓練場中，面色冷峻的女孩，甩出了手中的最後兩枚苦無，準確命中遠處的靶心，訓練場一邊，瘸了一條腿的中忍父親，滿意的鼓了鼓掌，

  上前拉著自己的獨生女兒，準備去忍校報導……

  街邊的早餐店裡，店老闆的小女兒，在店裡就食的一大群街坊鄰居老顧客的善意起鬨笑聲中，害羞的傻笑著，轉身擺手告別父母，

  在姐姐的陪同下，踏上了前去忍校的道路……

  街道另一側，一棟陳舊的老房子裡，有些瘦小的男孩打開了燈，照亮了狹隘黑暗的老公寓小客廳，和早已在廚房忙碌許久的母親一起，沉默著吃完飯，再親手給躺在病床無法起身的父親盛一碗粥，

  沉默的一家人，只有在時不時，目光瞥到那張小心翼翼懸掛起來的忍校錄取通知書時，眼中才會綻放出一絲絲對未來渴望的光亮……

  一處街區的破舊雜貨店裡，蒼老的父親，親手幫兒子背上了背包，欣慰又心緒複雜的拍了拍自己孩子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兒子轉過身，稚嫩的雙眼中，充斥著對未來的無限希望，

  看著自己的父親和母親，他雙眼亮晶晶的、發誓一樣說道：「我會成為火影的！」

  「臭小子！就你，還想當火影……哈哈！」父親爽朗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

  「哎呀！我知道……但是，四代火影波風水門大人，不也是一個平民出身嗎，還是一個孤兒！

  他可以成為火影，那我也行！」孩子眼中，是無盡的憧憬。

  父母兩人對視，嘆了口氣，卻又笑了……明知道希望渺茫，但是，誰又能完全否定，不存在任何一絲絲的可能呢？！！

  不止是忍族、不止是千手一族族長那樣的至強者，木葉這個大家庭中的每一個人，普通忍族族人、平民、孤兒……任何人，都擁有成為火影的可能！

  從千手柱間開始的歷代火影，親手將這一份原本應該至高無上的權威，打碎……再分給了每一個人，

  告訴他們，

  每一個人，在本質上，沒有什麼不同，

  人人都可以是火影，人人都有成為火影的希望……

  儘管僭越……仿佛是螻蟻觸犯本應只屬於神的權威，但是，誰又不會為之怦然心動呢？

  可以說，

  成為火影的夢想，是全木葉從上到下、每一個家庭，共享的完美之夢！

  在不知不覺間，這個夢，團結了上上下下的每一個人，

  這股在其中的每一份子都極其渺小，但團結起來為一個整體，卻顯現出潛藏的浩瀚蓬勃力量的洪流，匯聚成了淘汰過去舊時代的木葉昭昭天命！

  身處其中、在這裡長大的每一個人，沒有人能夠徹底脫離對這個「夢」的憧憬與認可！！！

  火影夢，我的夢！

  從高空俯瞰木葉，

  盤踞於大地上，宛如蜘蛛網一般，密密麻麻、縱橫交錯的無數條大大小小的街道上，

  城市裡那從各個不起眼的角落中湧出，最終，這湧出的無數股人流，都漸漸匯聚為同一個方向上的浩蕩洪流，其中有忍族、有平民、有富裕者、有貧窮者、有強者、有弱者……

  但他們，最終都走到了一起。

  鳴人詫異轉身，

  一回頭，在自己身後，他好像看到了這個真實世界、這個壯闊時代的鮮活壯麗一角。

  木葉這個最深處根系和主腦早已腐朽的龐然大物，居然還有無數股細微的鮮活生機，在滋養著那「巨人觀」一般早已死去的身軀，在試圖救活這個與他們生存息息相關的巨物，

  儘管在柱間與扉間死後、千手一族隱退的這個時代，如今……主宰著這具身軀的真正主人們，可能從未在乎尊重過這些渺小若塵埃螻蟻的最細微組成部分們，

  但所有人，依然沉浸在這個迷夢中……甘願為之赴湯蹈火、捨生忘死，一代代人始終不可自拔！

  「有趣！」

  漠然的微微淺笑著，在自己死後所需要的「蓮藕身軀」被打造出來之前，暫且先以「遊客」心態，

  來看一看，這個未來註定要分崩離析，哪怕在過去，也只是全憑至強者千手柱間以一己之力扭曲全世界、用暴力手段壓服得世界不敢吱聲反抗，

  只為圓他自己心中夢想，而被打造出來的「夢幻童話樂園」吧！

  鳴人再轉身，邁步走入了眼前忍者學校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