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2章 新婚證碎情敵心,新戀暗涌老友驚
第872章 新婚證碎情敵心,新戀暗涌老友驚
等於家一走,閻家立馬開始忙碌起來。
閻埠貴找上以前給李開朗和崔元等人裝修的韓工師傅。
有過好幾次這類的經驗,韓工和其工友對於這事輕車熟路,簡單看過了閻解成的新家就直接答應下來。
屋子的整體裝修並不難,只是下水管道等設備需要處理,好在下水道可以沿用崔元家那套成熟的下水管道系統,省去了勘察和重新規劃的麻煩。
只是在談工錢和方式時,閻埠貴的「算計」本色展露無遺。
「韓師傅,活兒呢,還是按老規矩,包工包料,您也知道,現在糧食金貴,我這實在是包不了吃,您和弟兄們自己解決吃飯問題,我再加點錢,成不?這樣大家都省心。」
韓工頭心裡門清,只是暗嘆了一聲,要是能包吃,這在吃上的開銷省下來的可比多出的工錢要多。
現在情況是這樣,大家都不笨。
韓工爽快答應:「「成!閻老師快人快語,就這麼辦!這裝修也不難,爭取一個月內給您利索了。」
「唉,好勒,麻煩您了。」閻埠貴謝道。
既然要開工,自然是要出錢。
閻埠貴看了眼兒子。
閻解成自知這逃不過去,先交了100塊錢。
啥都沒開始,就先花掉100塊,差不多是自己積蓄的一半,閻解成說不疼是不可能的,心都在滴血。
拿到錢,韓工承諾兩天內就帶著小隊伍開工,這兩天自然是去準備材料。
一件事辦成時,院子裡的人也都下班歸來。
很快就知道閻家的大好事。
當即紛紛上門祝賀。
「恭喜恭喜,解成這回終身大事可算是成了,三大爺這心裡的石頭現在是呱呱墜地了吧?」
「恭喜恭喜啊三大爺!解成這孩子可算定下來了!」
「解成,行啊!不聲不響就把終身大事辦了!」
「於家那姑娘我見過,俊俏又利落,解成有福氣!」
「謝謝,謝謝!」閻埠貴笑臉恭迎。
祝賀聲、調侃聲、打趣聲此起彼伏,將小小的閻家正房擠得滿滿當當。
閻解成被圍在中間,臉上是壓不住的笑意。
李開朗也上門祝賀:「三大爺,啥時候請咱們喝喜酒啊?」
這還瞬間就苦了閻埠貴,這話當初他就跟李開朗說過,沒想到啊,這才多久就說給他了。
「好說好說,跟小李你差不多,等幹啥事情況好了,我請大傢伙一起吃一頓。」
趁著大家剛回來,閻解成又去找崔元,打算借用下水管道一事。
雖然這事柳安原則上答應,但做主的還是崔元。
對於借用下水管道這事,崔元也沒什麼意見,不過他還是小小的提了一點,若是以後管道出問題,要維修什麼的,他們家也得出錢出力。
閻解成自然沒有拒絕的權利:「這事當然。」
管道的事談成,閻解成又馬不停蹄地去後罩房找白修文。
「老白啊,在家呢?這不,我這點事還得麻煩您。」
白修文一聽就明白了,笑著讓進屋:「解成哥,有什麼事嗎?先進來坐。」
進了屋,閻解成直接開門見山:「也不是啥事,你也知道我成婚,這不得先置辦家具嗎?這家具新的老貴了,這不你在廢品站工作?」
「我想著麻煩你幫我在站里淘淘,看看有啥能用的好家具,修好翻新還能用一用..
「」
白修文聽完,沒多猶豫直接答應:「解成哥,瞧你這話說的,解放解曠在學校對我妹妹也挺照顧,解娣也常跟她玩,這事我肯定上心。」
「這樣,我平時多留意著,看到合適的先給你留著,等攢幾樣了,我叫你過去看,至於錢啥的,就按買廢品的來,好歹能省點。」
閻解成連連道謝:「太感謝了老白!你真是幫了我大忙了!」
又一個大事敲定好,閻解成的心情很不錯,回家跟閻埠貴、三大媽說了一聲。
閻埠貴點點頭:「成,今後白池那邊,我多關注關注,你倆小的以後可得上點心,畢竟你哥的大事人家還幫著忙,以後指不定你倆還得麻煩人家的,聽到了沒有?」
「聽到了。」閻解放、閻解曠應道。
次日。
閻解成和於莉帶著開好的證明直奔登記處。
手續辦得異常順利。
「莉莉,你現在是我媳婦了!」閻解成的聲音帶著點激動過後的沙啞。
「嗯。」於莉低聲應著,小心地將結婚證收好,仿佛捧著稀世珍寶。
兩人剛從登記處出來,閻解成就迫不及待地拉著於莉回了四合院。
果不其然,當閻解成和於莉並肩走進院子,手裡揚著那兩張醒目的結婚證時,整個院子都沸騰了。
「哎呦喂!這速度夠快的啊!證都領了!恭喜恭喜啊解成!恭喜莉莉!」
「了不得!昨兒才定下,今兒就成兩口子了!解成,你小子行啊!」
三大媽看到結婚證,眼圈瞬間紅了,一把拉住於莉的手:「好孩子,好孩子!這下可算踏實了!」
閻埠貴也難得沒在屋裡算帳,背著手踱出來,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得意笑容。
只是領了結婚證的閻解成和於莉,在法律上已是夫妻。
但於家父母堅持「新房未好,女兒不嫁」,於莉依然住在娘家。
這對小夫妻只好開始了別樣的「新婚」生活。
然而,平靜之下也有暗涌。
就在領證當天的下午,孫國棟拉著黃媒婆興沖沖地再次登門於家,本想做最後的努力。
沒想到,迎面撞上的卻是閻解成。
看到這位情敵,閻解成當即忍不住:「你不知道嗎?我跟莉莉都結婚了,證都扯了,你還有什麼事嗎?」
說著,還大方地拿出一直放在身上的結婚證,展示給兩人看。
孫國棟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變得鐵青。
黃媒婆也是尷尬得不行,嘴裡念叨著:「哎呦你看這事鬧的.....恭喜恭喜啊......」就想拉孫國棟走。
孫國棟死死盯著那結婚證,他一句話沒說,猛地轉身。
不遠處,於莉看著孫國棟憤然離去的背影,心裡掠過一絲不知所以的意味。
但很快就消散殆盡。
「哈哈哈!」閻解成看著情敵大敗而歸,忍不住天仰天大笑,也挺直了腰板,一種勝利者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於父於母對視一眼,都暗自鬆了口氣。
原本他們還有點擔心孫國棟要來鬧事,沒想到就這麼不明就裡的結束。
也好,徹底絕了他的念想,女兒這樁婚事算是板上釘釘,再無波折了。
軋鋼廠。
自打平爐改造的事情交給其他師傅負責,以及跟陳秀梅結婚後,李開朗清閒了半個多月。
這段時間,他沒事的時候就下去巡視,看看平爐改造情況、車間機器運行情況等。
當然,有時也會拿出【氧氣頂底復吹轉爐煉鋼完整圖紙】研究。
他反覆研究著圖紙的每一個細節:巨大的爐體結構、精密的氧槍系統、複雜的底吹氣體控制系統....
他尤其關注氧氣頂底復吹這個核心技術,這不僅能極大縮短冶煉時間,提高生產效率數倍,更能顯著提升鋼水質量,降低能耗和原料消耗。
想要研究出來,涉及的方面不少,投入的人力、物力、財力同樣不少。
李開朗時常拿出來研究,除了做好技術研究,同樣做好應對生產過程中可能出現的各種情況的準備。
「李哥。」
科里,小趙有些無所事事。
距離期末考試也過去了有段時間,成績已經下來。
他不出預料在三人中成績墊底,但好在還是合格了。
黃進跟何宇雖然是過了,但成績也不過75分上下,雖不優越但也不差。
王主任對此沒什麼意見:「能過就好,正好有不懂的問題,你們正好問問學長,反正他現在也沒什麼事情要干。」
王主任發話了,三人自然是趁著李開朗閒著沒事,就把錯題、不懂的題都問過一遍。
「唉,老金!」
李開朗看到金建賢回來,招呼一聲。
「怎麼了?」
「聽說你最近也在處對象?處的怎麼樣啊?」
說到這,金建賢的臉微微一紅:「還行。」
金建賢會處對象,也是因為李開朗的緣故,李開朗都已經領證結婚了,他也老大不小了,也該處了。
算下來,他也處了有十來天了。
「哦?不知道處的誰啊?」
金建賢卻神秘一笑:「這個人你還認識。」
「我認識?」李開朗不可置信:「你處的對象我認識?真的假的?你別糊弄我。」
「我沒空糊弄你,你猜猜,咱倆都認識,你使勁猜。」
看著金建賢一臉篤定的表情,李開朗絞盡腦汁想。
兩人都是下了班各回各家的主,其實沒什麼私交。
而金建賢既然敢這麼篤定他認識,那麼這個人一定不是私交。
「不是廠里的?」
「不是。」
不是軋鋼廠的人,配件廠自己又不認識什么女的。
兜兜轉轉好像也就只有夜大了,兩人也是在夜大認識的。
而夜大當初那屆的女性並不多,就那麼幾個,正好他們組裡有兩個—俞杏梅、齊夢如。
瞬間,李開朗一臉肯定:「是不是俞杏梅!」
金建賢看著李開朗那十分肯定的表情,卻搖了搖頭。
「不是她?怎麼可能?除了她還有誰?總不能是其他人吧?」
「不是她們,你真認識,再猜猜。」
那就剩下唯一人選。
「總不可能是齊夢如吧?」
這回,金建賢卻十分肯定點頭。
瞬間,李開朗難以置信:「真是她?你沒開玩笑吧?」
「真是她,你沒猜錯。」
這讓李開朗更加震驚:「不是!金建賢你什麼意思,你...你他娘的跟我玩這套?當初我剛進夜大,你讓我小心齊夢如,說她有小心思,要我遠離她。」
「這話是你說的吧?啊?敢情你金建賢金口玉言放個屁,枉我李開朗還奉為瑰寶,你自己倒好,扭頭就跟人家處對象了?你這叫啥?這叫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沒想到啊沒想到,你金建賢濃眉大眼的,一臉正派,廠里誰不說你金技術員穩重可靠?合著你這心思比誰都深!」
李開朗氣得直拍手。
「老李,你...你小聲點!」金建賢壓低了聲音,有些氣急敗壞地朝四周瞥了一眼。
「什麼叫這種人」?我...我談個對象怎麼了?犯法啊?」
「犯法?不不不,老金,你這事兒比犯法還新鮮!」
李開朗拍著手,圍著他轉了小半圈,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朝夕相處、悶葫蘆似的老搭檔。
他上下打量著金建賢,目光炯炯,試圖從他那張總是顯得過分嚴肅、此刻卻窘迫萬分的臉上找出哪怕一絲開玩笑的痕跡。
「開朗,你先別激動,坐下,坐下說。」
金建賢試圖緩和氣氛,但李開朗梗著脖子,像根柱子一樣杵在那裡,紋絲不動。
「我倒要聽聽你能說出什麼理來!」
金建賢嘆了口氣,知道躲不過去了,只能硬著頭皮開口。
「是,我當初是那麼跟你說過齊夢如,那時候...那時候我對她的印象確實不太好,覺得她...怎麼說呢,有點太機靈,太會察言觀色,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感覺不太實在。」
「她有時候提出的觀點很...很取巧,不是踏踏實實鑽研技術的那種路數,我怕你剛來,心思單純,被她...被她那種風格影響了,或者...或者利用了什麼,所以才提醒你保持距離。」
「行,我暫且就當你說的是真的,你說說,這都畢業快一年了,你咋和她勾搭上了?」
「什麼叫勾搭?話別說的那麼難聽,那叫重新認識。
「還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哈,說說吧,這才10來提案,你怎麼就處上了,你這立場轉變也太快了吧?坐飛彈都沒你翻臉快。」
金建賢的臉又紅了,這次帶著點窘迫和難以啟齒:「這就是我說的...巧合碰上了」
「」
「大概半個多月前,我去了趟書店,正好碰到她了,她當時是腳崴了,手裡的書散落一地,我出好心就上去幫忙,沒想到竟然是她。」
「嚯!老金,行啊!英雄救美,這機會抓得夠准!」李開朗聽得津津有味,眉毛一挑,忍不住插嘴打趣。
金建賢瞪了他一眼:「少貧!我是看人真走不了路!她開始也推辭,說太麻煩。我說:都是一個夜大出來的,客氣啥,我送你去醫院看看吧。」她看我挺堅持的,也就答應了。」
接下來的事情就比較簡單,送去醫院包紮,又送回家去。
李開朗看著他這副情竇初開的模樣,憋著笑:「就這?一次崴腳,就處上了?老金,你這效率夠高的啊!」
「哪有那麼簡單!」金建賢反駁,「過了兩天,我...我有點不放心,順便去看看她,結果她一家子也來看過我.....
」
「一來二去的...就...」金建賢搓著手,尷尬地笑了笑。
兩人正好都是男未娶女未嫁,又互相熟悉的關係,就暫時處上。
這麼一處,金建賢才發現當時她對齊夢如的想法有多膚淺。
也怪自己當初哪怕是一個學習小組的,也不願意過多了解。
要不然何至於等到今天,才如夢初醒。
「老金啊老金,你這真是悶聲幹大事!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現在進展如何?到哪了?牽手了沒?親嘴了沒?上床了沒?」
「滾蛋!」金建賢這回是真有點惱了,踹了他一腳,「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他指的是李開朗新婚不久,有時候說話沒個把門。
「好好好,我純潔的老金同志!那你們現在...算正式處上了?見家長了沒?以後有啥打算?」
「這才哪兒到哪兒。」金建賢雖然嘴上這麼說,「手是前幾天才牽上了,其他的也得慢慢來,至於以後...以後再說。反正,我是認真的。」
李開朗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看著老友眼中那份難得的、近乎虔誠的光彩,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行!老金!哥們兒信你!你能把齊夢如追到手,那是你的本事!」
「我就提前祝你倆早日結婚。」
「謝謝,我借你吉言,不過你先幫幫我,給我出出主意,周末我約她做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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