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6章 秀梅學武 名聲大噪
第856章 秀梅學武 名聲大噪
派出所。
老民警張同志坐在桌子對面,旁邊是一位年輕些的民警負責記錄。
張民警經驗老到,目光如炬,他先讓陳秀梅詳細複述了從什剎海釣魚遇到騷擾,到胡同里被伏擊的全過程。」
....事情就是這樣,警察同志他們突然衝出來扔磚頭,還拿著棍子要打我們。開朗為了保護我,跟他們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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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王彪從後面偷襲開朗,我......我當時腦子一片空白,看到他倒在我面前,手裡又正好摸到半塊磚頭......我、我怕他再起來傷害開朗,就...」
遠超她這個年輕姑娘的承受極限。
「別怕,陳秀梅同志,慢慢說,把當時的感受和想法真實地說出來就行。」
張民警語氣平和。
另一邊,李開朗也在接受詢問,通讀過法律書的好處在此刻顯現,對於警察的詢問,他倒是能是敘述冷靜、客觀、邏輯清晰。
重點強調了對方兩次主動挑釁、持械攻擊的事實,以及自己正當防衛的立場。
對於兩人的證詞,民警天然的偏信幾分。
隨即,民警調取了部分目擊者的證詞,基本與李開朗陳秀梅的陳述吻合。
幾位住在胡同口的居民被請來做了詳細的筆錄。
他們的證詞高度一致:
明確看到王彪等五六人手持磚塊、木棍,提前埋伏在矮牆後。
清晰指認是王彪等人首先向騎車的李開朗和陳秀梅投擲磚頭,至少有兩次投擲動作。
特別強調李開朗在王彪倒地後,第一時間進行了急救包紮,避免了更嚴重的後果。
更重要的是,王彪那伙人本就是附近派出所掛了號的「頑主」,劣跡斑斑,只是之前沒鬧出大事。
這次人證物證確鑿,性質極其惡劣。
與此同時,醫院那邊也傳來了消息。
王彪被診斷為中度腦震盪、頭皮裂傷伴血腫,暫無生命危險,但需要住院觀察。
其他幾個混混的傷勢也基本查清:一人肋骨骨裂,一人小臂尺骨骨折,還有幾人是軟組織挫傷和關節脫臼。
醫生特別指出,除了王彪的頭部傷較重,其他人的傷勢都顯示出攻擊者有極強的克制力,避開了要害,更像是為了快速制服對方。
最關鍵的信息來自對李開朗身份的核實。
當張民警詢問李開朗的工作單位和背景時。
「我是軋鋼廠的一名技術員。」
「大學生?」
「是的。」
在這幾個學歷為上的時代,高學歷,尤其是大學生天然讓大家生好感。
「李開朗同志,你的情況我們了解了。」張民警的語氣明顯緩和,甚至帶上了一點溫度。
隨後,張民警帶著人,親自去醫院提審了那幾個還能說話的混混。
在確鑿的物證、人證以及自身傷勢帶來的痛苦和恐懼之下,這幾個混混的心理防線很快崩潰。
「警察同志,都是彪哥......不,是王彪他逼我們的啊!他說栽了面子,非要找回來......我們不敢不聽他的啊!」一個混混哭喪著臉。
「對對對,磚頭也是他先扔的!我們就跟著衝出去了......誰知道那男的這麼能打......」
王彪在稍微清醒後,也接受了訊問。
面對鐵證和同伴的指認,他起初還想抵賴,但在鐵證如山的證據面洽,他徹底蔫了。
心中暗怪自己鬼迷心竅,點子扎手卻不自知,還想找回場子,若是能從來一次,他肯定不會去找李開朗的麻煩。
案件的脈絡已然無比清晰。
不用多等,案件立馬歸類整理好,當場就作出處罰。
王彪等人構成結夥持械尋釁滋事、蓄意報復、故意傷害。
李開朗的行為屬於正當防衛。
陳秀梅在遭受不法侵害、本人及同伴人身安全受到嚴重威脅的緊急關頭,針對直接侵害人王彪的反擊行為,也依法被認定為正當防衛,不負刑事責任。
王彪,作為主犯,情節惡劣,構成故意傷害等罪,被依法刑事拘留,待其傷情穩定後,移送監獄。
他參與伏擊的混混依據情節輕重,分別處以勞動教養數月和數年不等。
當張民警將處理結果告知李開朗和陳秀梅時,陳秀梅終於是石頭落地,生怕因為這個事而耽誤了她和李開朗。
「謝謝,謝謝警察同志!」
「職責所在。」張民警擺擺手,看向李開朗,語重心長地說,「李同志,你身手好,覺悟高,遇事冷靜,這很好。」
「但以後遇到類似情況,還是要以保護自身和身邊同志安全為第一要務,儘量避免過度纏鬥,第一時間尋求組織幫助,你是人才,可不能傷著了。」
「我明白,謝謝張同志提醒。」
從派出所出來時,天已經黑。
陳秀梅深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氣。
「沒事了,秀梅,都過去了,你看,組織是公正的,不會冤枉好人。你做得很好,很勇敢。」
「我......我當時真的嚇死了,」陳秀梅心有餘悸,「尤其是看到王彪滿頭是血倒在那裡......我、我真怕把他打死了......也怕連累你......」
「別瞎想,」李開朗用輕輕拍了拍她的頭,「那種情況下,你的反應是正常的,也是必要的,如果不是你那一磚頭,他爬起來可能還會繼續行兇。」
「你是為了保護我,而且,醫生也說了,他沒大礙。」
「走吧,回家了。」李開朗揉揉她的頭髮,動作帶著寵溺。
他跨上自行車,「上來。」
先把陳秀梅送回家去,李開朗這才回院子。
閻埠貴正要去上廁所,正巧遇到了回來的李開朗。
「小李,回來了,怎麼這麼晚,聽說你下午又遇到了那幫混混了?」
閻埠貴很是好奇,他明明看到李開朗和陳秀梅先行離開,但到現在才回來。
「是,那幾個人還真是陰魂不散,不過也沒用,我都處理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閻埠貴還以為是教訓一頓,卻也沒多問。
次日。
上班路上,李開朗特意繞路去了趟陳家。
陳秀梅精神挺好。
「走吧,上車。」
陳秀梅輕盈地跳上后座,這一次,她雙手環住他腰的動作更自然了些。
自行車穿行在漸漸甦醒的街道上,上班的人流車流開始增多。
陳秀梅感受著清晨的風,看著李開朗挺直的背影,一種踏實感油然而生。
猶豫了一下,她把臉頰輕輕靠在他背上,聲音悶悶地傳來:「開朗————」
「嗯?」
「要不————你教我點防身的本事吧?就————就最簡單的,萬一————萬一以後再遇到昨天那種情況,我————我也不能總拖累你,至少————至少能跑掉。」
她的聲音不大,卻透著前所未有的認真和決心。
經歷了恐懼,她明白了,有些安全感,必須自己也能掌握一部分。
李開朗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著她眼中閃爍的勇氣和決心,欣然應允:「好。」
王彪一夥被處理的消息很快就傳到軋鋼廠。
保衛科大隊長馬文軒聽到這消息,立馬把把李開朗請到了辦公室。
聽完事情的詳細經過,馬文軒臉上露出讚許的神色。
「小李,做的不錯啊!臨危不懼,敢於同壞分子作鬥爭,保護了女同志的安全,你這身功夫沒白學。」
馬文軒用力拍了拍李開朗的肩膀,緊接著話鋒一轉:「不過,小李啊,你可是咱們廠技術員,還是大學生,是寶貴的人才!」
「以後遇到這種事,還是要優先考慮安全第一,能跑就跑,能喊人就喊人,廠里有保衛科,街道有派出所,都是咱們的依靠。」
「及時報告組織,千萬別逞一時之勇,萬一有個閃失,那損失可就大了!」
李開朗點點頭:「是,馬叔,我記下了,我以後一定注意方式方法。」
從保衛科出來,李剛走進技術科辦公室,裡面的氣氛就有點不一樣了。
平時埋頭看圖紙、畫圖的同事們,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帶著驚訝、
好奇,甚至還有幾分原來沒發現的敬佩。
「行啊,李哥!深藏不露啊!」小趙第一個湊上來,一臉興奮,「聽說你一個人放倒了五六個拿傢伙的?跟拍電影似的!快說說,怎麼打的?」
旁邊的何宇、黃進也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問。
更遠處,陳志遠、劉建明、吳偉幾人也不免豎起耳朵偷聽。
這可是一打五啊,哪個男人不想有這實力。
李開朗有些無奈地笑了笑:「沒那麼玄乎,就是情急之下自保,加上運氣好。」
然而,「李技術員身手了得」的消息還是不脛而走。
這甚至帶來了一些意想不到的「麻煩」。
食堂排隊打飯的間隙,幾個平時就愛鍛鍊的年輕工人,都半開玩笑半認真地纏上了李開朗:「李工,抽空教我們兩招唄?就那種關鍵時刻能保命的!」
「對啊對啊,我們不求跟你一樣能打,就學點怎麼掙脫,怎麼跑路,遇到搶包的能對付兩下也行啊!」
「現在外面確實不太平,學點防身術心裡踏實!」
面對工友們熱情的請求,李開朗沒有立刻答應,只笑著說考慮考慮。
教陳秀梅是另一回事,在廠里公開教這些,性質就不同了,得慎重。
幾天後的一個休息日,秋高氣爽。
李開朗正式教學陳秀梅格鬥術,他沒有教什麼複雜的招式,而是教了她最實用的招式——下三濫。
即無限制格鬥,這門技法交給陳秀梅最合適,招招致命還不難學。
當然,在教之前一些個注意事項還是要說的。
「秀梅,我要教你的,不是什麼漂亮的武術套路,也不是什麼強身健體的功夫。」
他開門見山,「是下三濫」,也叫無限制格鬥。核心就八個字:活下來,跑出去。」
「這門技法,力量不是關鍵,快、准、狠地打中要害,讓對方瞬間失去行動力或感到劇痛,你才有機會逃脫。」
「還有,像昨天那樣,利用身邊任何能用的東西,石頭、磚頭、包、鑰匙,甚至是沙土,朝對方眼睛揚過去。」
「它不講規則,只求在最短時間內,用最小的代價,讓威脅你的人暫時失去行動能力,給你創造逃生的機會。」
陳秀梅站得筆直,用力點頭,眼神專注得像個小學生。
李開朗把核心要點都說的一清二楚,當然還有一本心法—法律書。
種種都交代好後,這才開始教學。
陳秀梅學得很認真。
起初動作生澀僵硬,帶著恐懼後的遲滯。
但在李開朗一遍遍的指導和鼓勵下,她的眼神越來越銳利,動作也越來越狠,對著綁在破麻袋上的標記點反覆練習戳、踢、踩。
雖然動作遠談不上標準漂亮,但那股「快、准、狠」的求生意識,以及一擊即退、絕不戀戰的理念,已經深深印在她腦海里。
若是在遇到王彪,當初就不用板磚砸人了,說不定自己就能動手戳眼珠子。
「很好,秀梅,記住這種感覺。」訓練結束時,李開朗遞給她水壺,看著她在泛紅卻堅毅的臉龐。
「技巧是死的,人是活的,臨場發揮,隨機應變,活下去就是唯一目標。」
李開朗在廠里「能打」的名聲越傳越廣,甚至帶起了一股小小的「功夫熱」。
下班後,車間角落、倉庫後頭,偶爾能看到幾個青工在笨拙地比劃著名拳腳。
馬文軒看到了這個苗頭,覺得與其讓工人私下瞎練惹麻煩,不如正面引導。
在一次廠務會上,馬文軒提出了建議:「楊廠長,王書記,最近廠里不少青工對學點防身自保很感興趣。」
「我看,不如由我們保衛科牽頭,教大家幾招簡單的格鬥技巧,不教打架,就教點實用的,讓大家好歹有個自保之力。」
廠領導們商議了一下,覺得這個提議不錯,主要是他們也有點想學的小心思。
畢竟身居高位,好不容易得來的身份地位,若是一招不慎,可就麻煩了。
消息已經傳出,工人們,尤其是年輕工人們都很期待。
「太好了,這幾天我悶頭學,也學不會,有人教可太好了。」
「是啊,練了幾天也沒見長進,這東西還是得有人叫才行,保衛科我看行,他們都是軍人退下來的,肯定有什麼好招式。
「要是李工能教就好了,他可是實打實,打出來的。」
一時間,李開朗的名聲大噪,只不過不是他想要的名聲。
但卻也不錯,名聲起碼也打出去了,管它是什麼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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