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3章 解開心扉
第853章 解開心扉
叮鈴鈴下班鈴一響,李開朗就收拾好東西,快步走向後勤處。
可到了後勤辦公室門口,卻發現只剩下零星幾個人在收拾東西,陳秀梅的座位已經空了。
「劉大姐,秀梅呢?」李開朗問道。
「喲,小李啊!」劉大姐看到他,臉上立刻堆起熱情的笑,「秀梅?她今天下午好像不太舒服,請了會兒假,提前回去了。」
「哎,臉色看著不太好呢,你可得好好關心關心人家姑娘啊!」劉大姐意有所指地補充道,眼神帶著過來人的審視。
提前回去了?不舒服?
李開朗心裡咯噔一下。
早上上班時還好好的。
他微微蹙眉,道了聲謝,轉身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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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那點輕鬆愉悅瞬間被擔憂取代,腳下的步子也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出了廠門,李開朗騎著自行車,直奔陳秀梅的家。
他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低低的應答:「誰啊?」
「秀梅,是我,開朗。」
門開了,陳秀梅站在門口,臉色確實有些蒼白,眼睛微微紅腫,像是哭過。
看到李開朗,她眼神閃爍了一下,下意識地想避開他的目光。
「你怎麼了?聽劉大姐說你不舒服?」李開朗一步跨進門,語氣帶著關切,伸手想探探她的額頭。
陳秀梅卻微微偏頭躲開了他的手,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和疲憊:「沒..沒什麼,就是突然有點頭疼,回來躺會兒就好了。你怎麼來了?」
她的躲避讓李開朗的手僵在半空,心也跟著沉了一下。
這反應不對勁。
「我來看看你。」李開朗仔細觀察著她的表情,「真只是頭疼?我看你臉色很差,眼睛也.是不是誰欺負你了?還是家裡有什麼事?」
「沒人欺負我。」陳秀梅搖搖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猶豫再三。
那些盤旋在她心頭一整天的問題,像沸水裡的氣泡,終於忍不住要冒出來。
她抬起頭,鼓起勇氣,聲音帶著委屈和試探:「開朗..我們..我們在一起也快半年了吧?」
「嗯,3個多月了。」李開朗靠近陳秀梅,能聞到她發間淡淡的皂角清香。
「那..那你.你從來沒說過以後..」陳秀梅的聲音越來越小,頭也垂得更低了,「你..你是怎麼想的?」
問出這句話,仿佛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臉瞬間紅透,卻又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決絕。
「啊?」李開朗愣住了。
他完全沒想到她會突然問這個。
看著陳秀梅通紅的耳根,微微顫抖的肩膀,還有那強裝鎮定卻掩飾不住慌亂的眼神,他瞬間明白了她今天反常的原因。
不是身體不舒服,是心裡「病」了。
應該有人在她耳邊吹了風,讓這個單純又敏感的女孩陷入了不安和懷疑。
頓時恍然大悟,原來癥結在這裡、
李開朗確實沒太刻意去想未來怎麼樣,因為在他看來,和陳秀梅在一起是順其自然、水到渠成的事,他享受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刻。
畢竟在認識陳秀梅之前,他還是個單身狗,再則這幾個月忙,都沒多餘的空去想那些。
現在看來,他忽略了她的感受和這個時代環境下,一個女孩對名分和承諾的看重。
尤其是在流言蜚語的壓力下。
李開朗深吸一口氣,沒有立刻回答她的問題,而是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絞在一起、冰涼的手。
這一次,陳秀梅沒有躲開,只是身體明顯地僵了一下。
「秀梅,」李開朗的聲音低沉而認真,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看著我。」
陳秀梅遲疑地、緩緩地抬起頭,看著他的眼晴。
「是我疏忽了。」李開朗直視著她的眼睛,「讓你胡思亂想,是我的錯。我沒提,不是不想,不是沒考慮,更不是像別人嚼舌根說的那樣有什麼花花腸子。
」
「別人...嚼舌根?」陳秀梅的心猛地一跳,難道他都知道了?
「甭管是誰,」李開朗語氣堅定,帶著一絲冷意,「那些話,你一個字都別信,我李開朗是什麼樣的人,這幾個月,你應該了解。」
陳秀梅看著他,眼眶又開始發熱,咬著唇點了點頭。
「我沒提以後,」李開朗握緊了她的手,傳遞著力量,「是因為我覺得,有些事需要水到渠成。」
「我需要一個穩定的基礎,才能給你一個像樣的、不會被別人說三道四的未來,我不想在我們什麼都沒有準備好的時候,就空口白牙地許諾什麼。
心他頓了頓,語氣更加柔和,帶著承諾的分量:「但是秀梅,我的心意從來沒變過,這幾個月我認定你了,等一切穩定下來,我就去你家,正式向你父母提親。」
「到時候,咱們就商量結婚的事,好不好?」
「提...提親?結婚?」陳秀梅睜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巨大的驚喜和釋然瞬間衝垮了她心中築起的焦慮和懷疑,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
「傻瓜,哭什麼。」李開朗心疼地抬手,輕輕擦去她的淚水,「我本來想等工作告一段落再跟你好好商量,給你一個驚喜的。沒想到讓你先受委屈了。」
「我...我沒委屈...」陳秀梅又哭又笑,搖著頭,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前,悶悶地說:「我就是...就是有點害怕...怕你不要我了...
」
「胡說八道!」李開朗摟緊她,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斬釘截鐵地說,「這輩子,我只要你陳秀梅一個。誰也挑撥不了。
陳秀梅的情緒漸漸平復下來,但心中的疑慮並未完全消散,尤其是關於秦淮茹。
她猶豫著,還是把中午在食堂秦淮茹那些「提醒」的話,斷斷續續地告訴了李開朗。
李開朗聽完,眉頭緊鎖,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秦淮茹!」
沒想到竟然是這個婆娘在這裡嚼舌根,細細一想還真有可能,她過往的種種行為都有跡象表明。
「秀梅,你記住,」李開朗捧起她的臉,嚴肅地說,「四合院裡,除了咱們自己,其他任何人都不可盡信,知道嗎?」
「尤其是賈家的話,她們心思深得很,她們說什麼,你左耳進右耳出,別往心裡去,有什麼疑問,直接來問我。我們倆之間,不要有猜疑,好嗎?」
陳秀梅用力點頭,這一刻,李開朗的坦誠像一道堅固的屏障,將那些試圖侵蝕她的流言蜚語擋在了外面。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和堅定。
「好啦,哭成小花貓了。」李開朗笑著捏了捏她的臉。
溫存了片刻,房間裡只剩下兩人依偎的呼吸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自行車鈴響。
幹部樓的領導也都快回來了,李開朗也該走了。
雖然已經見過了陳父陳母,但人還是習慣自在一點,被人父母看到,終歸是有些尷尬。
「行了,你好好休息,我就先回去了。」
陳秀梅同樣沒有留下的意思:「啊,路上小心點啊,注意安全。」
臨走前,李開朗偷親一口便匆匆下樓離開。
四合院。
好不容易盼到秦淮茹下班回來,賈張氏立刻把她拉到屋裡,關上門。
「淮茹啊,你可得幫媽出出主意!」賈張氏壓低聲音,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怨毒,「你是沒看見,今兒個大傢伙都在說那騷狐狸的好,都說我不對。」
「娘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啊,你可得幫我出出主意,讓那個騷狐狸知道咱的厲害,要不然她嫁進咱院子,那就麻煩大了。」
賈張氏的惡意想法,跟秦淮茹的不謀而合,正中她下懷,心中竊喜。
她需要這把刀,需要這個擋箭牌。
她假模假樣指責兩句:「媽,你怎麼能這麼害人,人秀梅姑娘多好的一個人,你怎麼能這樣。」
「你這法子確實有點太顯眼了,往人家門口潑水,這......街坊四鄰都看著呢,傳出去對您名聲不好。」
聽到兒媳婦為陳秀梅說好話,賈張氏心裡一驚,害怕極了,「我...我還不是被她氣昏了頭!她......」
緊接著話鋒一轉:「不過啊,也確實得讓秀梅姑娘知道咱院子的規矩,這四合院的水深著呢。」
「對!對!就是這麼個理兒!」賈張氏如同找到了主心骨,渾濁的眼睛裡放出光來,仿佛已經看到了陳秀梅吃癟求饒的樣子。
「淮茹,還是你懂娘!快,快說說,咱們接下來咋弄?是繼續給她點顏色看看?還是......
「」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如同平地驚雷。
賈家那扇不算結實的木頭房門,在李開朗帶著滿腔怒火的全力一踹之下,門板砸在地上。
賈張氏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得魂飛魄散,一個趔超差點栽倒。
秦淮茹也好不到哪裡去,臉色瞬間褪盡血色,變得慘白如紙。
門口,李開朗如同鐵塔般矗立在那裡。
「小......小李?這麼晚了,有事?」秦淮茹強裝鎮定地站起來。
李開朗站定在門口,目光如冷電般掃過婆媳二人,低沉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在狹小的屋子裡清晰地迴蕩:「賈張氏,秦淮茹。」
「你們倆在院子裡、在廠里嚼的什麼蛆,撒的什麼潑,心裡清楚!」
「我警告你們,再讓我聽到一句關於秀梅、關於我們倆的話,或者讓我知道你們還在背後挑撥生事、搬弄是非..
他刻意停頓,目光在兩張慘白扭曲的臉上掃過。
一股無形的壓力讓賈張氏和秦淮茹都感到窒息,賈張氏更是嚇得往後縮了縮。
「我李開朗,有的是辦法,讓你們在這個院子、在這個廠里,徹底待不下去
」
「不信,你們就試試!」
說完,李開朗冷冷地丟下最後一瞥,那眼神中的冰冷和決絕,讓秦淮茹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臨走前再瞟了眼棒梗,他竟然躲在妹妹小當身後,果真是個窩囊廢。
賈張氏嘴唇哆嗦著,想罵又不敢出聲,秦淮茹則死死攥著衣角,心知這次是真的踢到鐵板了。
李開朗的警告,絕非虛言。
死寂。
足足過了有半分鐘,那令人窒息的沉默才被打破。
「天殺的...天殺的李開朗!」賈張氏拍著大腿,聲音尖利卻帶著無法掩飾的顫抖。
「他...他算個什麼東西!狗撐耗子多管閒事!敢這麼闖進老娘家裡撒野!反了天了!他以為他是天王老子啊!」
她試圖用潑婦罵街的慣用音量來掩蓋內心的恐懼。
但那哆嗦嘴唇,還有那控制不住顫抖的雙手,都徹底出賣了她內心的虛弱。
秦淮茹死死攥著衣角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李開朗那句「徹底待不下去」在她腦海里嗡嗡作響,每一個字都像沉重的鼓槌砸在心上。
她太清楚李開朗在廠里的地位了,他真要是豁出去使點絆子,她在廠里掃地都沒人敢用!
沒了工作,棒梗怎麼辦?小當和槐花怎麼辦?這個家靠什麼活?
「你給我閉嘴!」秦淮茹猛地抬頭,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
近乎悽厲的嚴厲。
「還嫌不夠丟、丟人嗎?他還沒走遠!你是真想明天就被人從這院裡轟出去,從廠里掃地出門,捲鋪蓋滾回鄉下老家喝西北風去嗎?!」
賈張氏被兒媳這突如其來的兇狠的呵斥徹底震懵了。
明明前一刻還在跟她密謀,現在卻在呵斥她。
到現在還不自知。
「我...我還不能說說了?他憑什麼?啊?憑什麼這麼欺負咱家!不就是仗著會擺弄幾個機器疙瘩嘛!」
「淮茹,你怕他幹啥?咱明天就找一大爺告狀去!找廠長告狀!說他欺負咱孤兒寡母!」
秦淮茹嗤笑一聲。
「告狀?你醒醒吧!廠長現在把他當寶貝疙瘩供著!告他?告他什麼?說他為維護對象警告我們別亂嚼舌根?這話傳出去,丟人的是誰?」
「是咱們!是咱們嘴賤!是咱們在背後搬弄是非!到時候別說告狀,廠里人知道了,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咱淹死!」
她一口氣說完,胸口劇烈起伏。
她後悔了,後悔不該因為心裡那點不平衡和嫉妒,跑去招惹陳秀梅。
原以為那姑娘臉皮薄好拿捏,誰知道捅了李開朗這個馬蜂窩!
「那...那怎麼辦?就讓他這麼嚇唬咱?咱就認了?」賈張氏的氣勢徹底萎靡下去,聲音里只剩下惶然和一絲不甘。
「不認又能怎麼樣?」秦淮茹疲憊地閉上眼睛。
賈張氏看著兒媳眼中那絕望的眼神,終於徹底蔫了,像霜打的茄子,癱坐在凳子上,嘴裡無意識地嘟囔著,卻再也不敢大聲。
對於一個男人都沒有的賈家,打她們實在是大掉價,重重的威脅,讓她們生活在恐懼之下,足夠她們心慌慌。
也是賈東旭死的早,要不然李開朗早把氣撒在他頭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