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3章 各自處境

  第843章 各自處境

  劉衛國的開除,在軋鋼廠激起了層層漣漪。

  但人已經收拾東西滾蛋了,他的事最終成了大家茶餘飯後的閒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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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李開朗小組爭分奪秒搶修的同時,王主任和凌工主導的「技術科風氣整頓」也在緊鑼密鼓地進行。

  楊廠長的拍板給了他們最大的支持,保衛元大隊長馬文軒也被邀請加入工作組。

  第一次整頓會議就在技術科議室召開,氣氛嚴肅。

  王主任開門見山:「劉衛國事件,暴露的絕不僅僅是個別人的道德敗壞!它像一面鏡子,照出了我們管理上的巨大漏洞!」

  「一個工程師,竟然能以關心進度」為由,隨意進入核心技改區域,甚至能自作主張幫忙」調整關鍵設備而無人質疑、無人記錄!這是嚴重的失職!」

  凌工接著發言,語氣沉重:「同志們啊!這是一個慘痛的教訓,劉衛國的警示告訴我們,我們技術科管理鬆散,風氣不正。」

  「某些個應該搞技術,現在卻不在不鑽研技術,反而整天琢磨歪門邪道,差點毀了我們技術科的根基!」

  「幸好這次是工人們處理得當,沒造成過大的損失,但下次呢?」

  保衛員大隊長馬文軒倒是在一旁聽著。

  王主任附和:「事情大家也都清楚,藉此機會,我們技術科要實行更嚴格的制度,對於涉及重大技改區域或時期,實行權限分級管理,非授權人員,一律不得入內。」

  「特別是關鍵設備的進入必須登記事由、時間,並由當班負責人陪同或授權,對關鍵設備的參數調整、維護操作,必須實行雙人確認、操作留痕」制度...

  會議持續的時間不長,就一兩個鐘的時間。

  一番激烈的討論後,一套初步的操作管理規範形成,涵蓋了准入權限、操作流程、記錄要求、

  監督機制、獎懲條例等多個方面。

  王主任當場宣布:「此規範即日起在1號爐修復及後續技改項目中試行。」

  技術科內部,悄然颳起了一股整肅、嚴謹的新風。

  會議一結束,大家立刻各就各位。

  技術科辦公室的氣氛也活躍起來。

  以前劉衛國在的時候,只要王主任和凌工不在,技術科的氣氛總是瀰漫著一種低氣壓。

  現在那張桌子被清理得乾乾淨淨,陽光毫無阻礙地灑進來,整個房間都亮堂了。

  幾個年輕技術員湊在一起討論圖紙,聲音也大了幾分,笑聲也爽朗了。


  會議談好之後,李開朗回到熔煉車間,接著推進平爐修復工作。

  雖然主體結構和大部分核心部件沒傷到筋骨,但此次事故,也讓李開朗更加謹慎。

  1號平爐作為老熔爐,不僅僅要對其升級,也要改造、彌補其缺點。

  在修復過程中,他們發現事故時的劇烈噴濺對爐底的部分承重結構造成了不易察覺的微變形,雖然不影響短期使用,但為長遠安全計,必須進行加固。

  這無疑增加了工作量和時間。

  日子一天天過去,勞動節的腳步越來越近。

  搶修的節奏已經進入白熱化。

  終於在節前最後一天,把平爐的問題解決完畢,接下來就可以進入到升級改造階段。

  王主任和楊廠長也聞訊趕來。

  楊廠長看著幾乎是修復一新、更顯雄壯的1號爐,用力拍了拍李開朗的肩膀:「小李,幹得好!技術科,幹得好!你們辛苦了!這是給咱們軋鋼廠勞動節最好的禮物!」

  「廠長,主任,這是大傢伙兒一起努力的成果。」李開朗謙虛道。

  接下里的升級工作,就得等放假回來再說。

  勞動節也就放一天假。

  雖然只有一天,但大家依舊很高興。

  畢竟一年到頭,也沒幾天假放。

  .

  四合院。

  難得的陽光灑滿了四合院,李開朗難得睡了個懶覺,但生物鐘還是早早把他喚醒。

  窗外是鄰居們互相招呼、孩子們嬉鬧的聲音,充滿了生活的煙火氣。

  一覺睡到自然醒,連續多日緊繃的神經,終於能得以片刻舒緩,李開朗睡飽了這才開門。

  「哎喲,小李!起這麼早啊!」對門的閻埠貴端著水盆,似乎要去澆水,一看到李開朗滿臉堆笑。

  「早啊!三大爺。」

  閻埠貴卻打趣道:「喲,不早啦,日頭都上三竿,快正午了!你這車間裡的拼命三郎,總算知道歇歇腳了?」

  他目光在李開朗身上逡巡,心思活絡。

  對於李開朗,閻埠貴現在是更加越發不敢輕易起矛盾,前段時間聽人說李開朗領了獎,還把一個工程師給弄開除了,這可了不得啊。

  閻埠貴深諳人情世故,明白這個鄰居的價值遠超從前,以往那點小算計早就拋到了九霄雲外,剩下的只有「結善緣」的念頭。

  有這份鄰里情誼在,日後指不定真有用得著的地方。


  兩人正寒暄著,院子角落裡盪鞦韆的閻解娣和白池像兩隻歡快的小鳥,立刻撲騰著跑了過來,一左一右熟練地抱住了李開朗的褲腿。

  「哥哥,中午好!」

  兩張小臉仰著,圓溜溜的大眼睛水汪汪,嬰兒肥的臉頰寫滿了期待。

  「中午好啊!」

  李開朗忍俊不禁,伸手揉了揉兩個小丫頭的腦袋,隨即變戲法似的從兜里掏出兩顆包裹著彩色玻璃紙的水果糖。

  「你們這兩個小饞鬼!」李開朗笑著摸了摸她倆的頭,隨即從兜里拿出兩顆糖。

  「謝謝哥哥!」

  兩人笑眯眯的收下,而後立馬吃這嘴裡。

  這幾個月李開朗撲在車間,糖的供應確實斷斷續續,可苦了這兩個小粉絲。

  見此,閻埠貴無奈地搖搖頭道:「你這倆小傢伙。」

  從兩個小傢伙身上轉移,看向其他地方。

  只見崔元小心翼翼地攙扶著柳安回自個家。

  「崔元,我都說了,不要攙扶我了,我才幾個月,還沒到走不了路的時候,你這樣弄得我跟個廢人似的!」

  柳安叉著腰,對著丈夫嗔怪道,語氣雖凶,眉眼間卻藏不住被珍視的笑意。

  「是是是,媳婦兒說的是!咱家你最大,你說了算!」崔元點頭如搗蒜,嘴上應承著,那雙攙扶的手卻紋絲不動,仿佛焊在了柳安的胳膊上。

  柳安的孕肚已經微微顯懷,至今也有3個多月了,但在崔家上下眼中,已然是「重點保護對象」。

  自打柳安懷孕後,尤其是顯懷後,崔大娘緊張程度直線飆升,更是生怕她出現什麼差錯。

  洗衣做飯這些家務活是堅決不讓柳安沾手了,連走路都恨不得鋪上紅毯。

  這可是崔元的長子(女),更是崔家盼了多年的曾孫(曾孫女),一絲一毫都馬虎不得。

  崔大娘甚至每天清晨都儘可能要先給柳安臥個雞蛋,說是補身子。

  基本上都不讓柳安做事,生怕一個不小心。

  畢竟這可是崔元的頭一胎,也是崔家第一個曾孫,容不得不小心。

  崔元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在自家門前的椅子上坐下曬太陽,手上還拿著一本薄薄的冊子,似乎在念著什麼故事給未出世的孩子聽。

  他臉上洋溢著初為人父的期待和溫柔,而柳安輕輕撫摸著肚子,笑容恬靜滿足。

  「李哥!早啊!」白修文步履從容地走了出來。

  「早。」李開朗看向白修文,乍一看有一股領導的氣態,再認真一看,更是確定有領導的感覺。


  白修文的情況也是一天天的好起來了,雖然名頭上還是代」站長,但廢品站里里外外的大小事務,如今都是由他實際操持。

  2個多月的「代站長」歷練,他身上那股青澀氣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氣場。

  腰杆挺直了,眼神沉穩了,舉手投足間隱隱透出一種說一不二的果斷。

  不過即便當上了代站長,白修文依舊是兢兢業業做事,沒有因為這個身份就亂開,他深知這個位置來之不易。

  而真正的站長王成才,現在徹底成了甩手掌柜,只等著哪天一紙調令下來,便拍拍屁股走人,每日裡最大的念想就是盼著這「解放」的日子早點到來。

  「哥!」白池像個小炮彈一樣衝到白修文身邊。

  看到她鼓囊囊的腮幫子和嘴角殘留的糖漬,白修文就知道妹妹的「糖分補給」又到位了。

  他心中也時常好奇:李哥家裡到底存了多少糖?每次兩個小丫頭跑過去,他似乎總能從兜里摸出幾顆來,仿佛那口袋連接著一個糖果次元。

  這未下先知般的「投餵」能力,讓白修文覺得既有趣又有點神秘。

  當然,他從未深究,以李開朗軋鋼廠技術員、大學生的身份,加上據說豐厚的補貼和可能的外快,弄點糖果點心實在算不上什麼難事。

  李開朗走上前,仔細打量了白修文一番,笑著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這精氣神,這派頭,越來越有領導風範了!恭喜啊修文,站穩腳跟了!」

  話語裡滿是真誠的欣慰。

  他能看出白修文身上的變化,那是一種源自責任感和被認可的自信。

  白修文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連忙擺手,語氣真摯:「李哥,您可別笑話我了。在您面前,我算哪門子領導?」

  「再說了,沒有您當初拉我一把,別說當這個代站長,我和思楠在四九城能不能立住腳都難說,我這個位置,放軋鋼廠里,連芝麻綠豆都算不上。」

  他始終銘記著李開朗的恩情,這份情誼在異鄉顯得彌足珍貴。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能有今天,全靠你自己爭氣,肯干,有擔當。」李開朗搖頭。」

  兩人正聊著家常和工作,閻埠貴像是終於找到了插話的機會,搓著手,臉上帶著慣有的算計笑容湊了過來:「修文啊,你現在大小也是個領導了,認識的人多,路子也比我們這些老傢伙廣,你看閻解對象於莉......

  」

  他嘆了口氣,「她跟解成相看也有一段日子了,處的還行,可這工作問題一直沒著落,總在家待著也不是個事兒,姑娘家沒個工作,說出去也不好聽不是?」


  「你站里或者認識的地方,有沒有什麼合適的臨時工、學徒工之類的缺?要求不高,能有個正經事做,掙點錢貼補家用就成,哪怕是糊紙盒、納鞋底子之類的活兒也行啊。」

  閻埠貴精打細算慣了,於莉這個未來兒媳的工作問題,一直是他心頭的一根刺,總想著物盡其用,給家裡減輕負擔。

  白修文想都沒想搖頭:「三大爺,您也知道,現在各處的工作指標都緊得很,廢品站這邊,同樣是不招人,至於臨時工......站里現在最不缺人手。」

  「不過您放心,這事我記心裡了,平時多留意著點,站里要是有清閒點的臨時崗位,我一準兒打聽到消息就告訴您和於莉,您看這樣行不?」

  「哎,好好好!有勞你費心,費心了!」閻埠貴連連點頭,臉上重新堆起笑容。

  雖然沒得到准信兒,但白修文肯上心留意,這態度就讓他很受用了。

  他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也會麻煩到白修文身上,真是造化弄人。

  若是當初,閻解成就去廢品站工作,說不準現在能成領導,到時候隨便一伸手,說不定就能解決於莉的工作。

  可現在,一言難盡啊!

  話說,於莉和閻解成到現在也處了3個多月。

  期間,閻解成自然是邀請她來過閻家吃過飯,也見過院子的人。

  對於李開朗,於莉同樣記得,畢竟當時李開朗一個外人送她們禮物,這事還是挺讓她們姐妹印象深刻的。

  於莉本想著跟李開朗打個招呼,不過在打聽到他如今是技術員、大學生,身份之差讓她有些卑微,就沒敢打招呼。

  這都過了幾年了,說不定人家早就忘了,當初可能就是人家一時來了興致,隨手送了個禮物,怎麼可能記得我。」於莉自作多情的胡思亂想。

  正是因為於莉倆過閻家,閻埠貴這才豁出臉面麻煩白修文。

  「三大爺您客氣了。」

  閻埠貴沒在打擾兩人聊天,便自個澆花去。

  李開朗和白修文聊了兩句也各自離開。

  這時,從中院走出了何雨水,只見她匆匆向外走去。

  「說起來,何雨水今年也要畢業了,對了,還有婁曉娥。」

  何雨水現在跟干莉差不多,甚至更緊迫些。

  前兩年畢業的學生還有不少在家「待業」,工作指標緊張得很。

  她現在也在找工作,家裡還有不靠譜的哥哥傻柱。

  傻柱在食堂手藝是不錯,可人太混不吝,整天不是跟許大茂鬥氣就是琢磨著秦寡婦家的事,指望他給妹妹張羅工作,懸!

  婁曉娥倒是不用愁,家境殷實,大小姐當得悠哉游哉,畢業了就在家待著。

  可何雨水不同,她爹何大清跑了,哥哥靠不住,她需要一份能養活自己的工作。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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