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3章 雪中相親

  第833章 雪中相親

  沒工作三天，就又要放假。

  臨近下班前，秘書萬慎跑到技術科找李開朗。

  「李技術員，楊廠長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說有事找你。」

  「好的，我這去。」

  跟著萬慎直接去楊廠長辦公室。

  「小李來了，坐。」楊廠長還在處理公務，心情確實不錯，隨意指了指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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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了一小會，楊廠長稍稍處理好了公務，打量了一下李開朗，點點頭：「嗯，精神頭不錯，最近技術科怎麼樣？科里有遇到什麼困難？」

  李開朗搖搖頭：「還行，最近科里大家上下忙著下車間，雖說有好些機器出故障，但還好，都可以解決，總體而言問題不大。」

  楊廠長點點頭：「這幾天你們技術科辛苦了，跑來跑去的。」

  李開朗謙遜道：「都是我們技術科應該的，等忙過這幾天，大家步入正軌就好多了。」

  「行了，客套話少說。」楊廠長擺擺手，臉上露出一種「你懂我懂」的笑容，「上次跟你說的那事兒，有眉目了！」

  「廠長，您說的是......？」李開朗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還能是啥？給你找對象的事兒唄！」楊廠長哈哈一笑，「我讓工會的劉大姐幫你尋摸了。別說，還真找到一個條件相當不錯的姑娘！」

  楊廠長興致勃勃地介紹起來：「姑娘叫陳秀梅，在後勤當統計員，中專畢業，家就在咱廠幹部樓，根正苗紅，家世絕對清清白白！」

  「這姑娘我見過幾面，模樣嘛，用你們年輕人的話說，挺標緻」的，大眼睛，皮膚也白，個子也不矮。性格聽說挺文靜，做事也認真仔細。

  「怎麼樣？這條件，聽著跟你提的那些，都挨上邊兒了吧？」

  李開朗聽著，腦海里迅速勾勒著形象：有文化、工作體面、模樣標緻...

  聽起來確實符合他「魚和熊掌」理想型的雛形。

  他按捺住激動，謹慎地問：「廠長，那您看......什麼時候方便......見面聊聊？」

  「我就知道你小子急！」楊廠長打趣道，「劉大姐已經跟姑娘家通過氣了，姑娘那邊也沒意見。」

  「這樣，正好明天周末，上午9點，在咱廠食堂後面的小樹林那碰個頭。地方安靜，也方便你們年輕人說話。」

  「到時候劉大姐也會在，給你們引見一下，免得尷尬，你看行不？」

  「行！太行了！謝謝廠長！謝謝劉大姐！」李開朗連忙站起來道謝。

  這效率，這安排，不愧是楊廠長！

  楊廠長特意安排的，李開朗自然是要做好形象管理。

  周末早上。

  李開朗提前半小時就到了廠食堂後方的小樹林。

  沒等多久，遠遠看見工會的劉大姐領著一位姑娘走了過來。

  姑娘穿著當時很流行的鐵鏽紅色格子上衣，黑色燈芯絨褲子，圍著一條淺灰

  色圍巾，梳著兩條油亮的麻花辮。

  走近了看，確實如楊廠長所說，五官端正，皮膚白皙，一雙大眼睛水汪汪的，稱得上漂亮。

  李開朗第一印象相當不錯，心裡給外貌打了高分。

  「劉大姐！」李開朗趕緊迎上去。

  「小李來啦？真準時！」劉大姐熱情地介紹，「來來，這就是我跟你說的小陳，陳秀梅。秀梅啊，這就是咱技術科的大學生李開朗，小李。」

  「你好，李同志。」陳秀梅微微低著頭，聲音細細柔柔的，帶著點羞澀。

  「你好，陳同志。」李開朗也趕緊回應，努力讓自己顯得自然大方。

  劉大姐很知趣地寒暄了幾句便離開，把空間留給了兩個年輕人。

  「咳...」李開朗清了清嗓子，「那個...今天天氣...嗯...還不錯，風不大。」

  陳秀梅終於抬了抬眼，飛快地掃了一下灰濛濛的天空。

  她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回應，聲音依舊細細的。

  李開朗定了定神，開始找話題：「聽楊廠長和劉大姐說，陳同志在後勤處做統計工作？這工作挺重要的，需要心細。」

  「嗯，還好，就是些數字工作。」陳秀梅聲音依舊很輕，回答得很簡短。

  「中專畢業就進了廠嗎？」李開朗試圖引出「有文化」的話題，想看看她的談吐和思想。

  「嗯，畢業就分配來了。」陳秀梅點點頭。

  李開朗又問了些關於廠里生活、平時愛好之類的問題。

  陳秀梅的回答始終是「嗯」、「是」、「還行」、「沒什麼特別的」，像擠牙膏一樣，需要李開朗不停地找話題。

  不知道性格本身是含蓄，還是本就話少。

  斷斷續續聊了十多分鐘，兩人漸漸熟絡了一些，陳秀梅話也漸漸多了些，兩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聊著。

  不遠處，王大姐看著小樹林裡兩個年輕人從最初的拘謹到漸漸放鬆，臉上露出了老母親般欣慰的笑容。

  「郎才女貌，般配，正般配啊！」

  王大姐心滿意足地轉身，腳步輕快地朝楊廠長辦公室走去，心裡已經在盤算著怎麼跟楊廠長匯報這個「開門紅」了。

  忽的，天上飄起了雪花，又漸漸大的趨勢。

  「下雪了。」

  李開朗這才注意到陳秀梅穿得不算太厚，鐵鏽紅的格子上衣在雪天顯得有些單薄。

  顯然沒想到今天會下雪。

  「陳同志，站這兒有點冷了，要不...咱們找個地方坐坐？或者...我送你回家？」

  陳秀梅也抬頭看了看天，又看了看李開朗，似乎在猶豫。

  片刻，她輕輕點了點頭：「嗯...好，我家...就在幹部樓三號樓，不遠。」

  「那正好，順路，我送你！」

  兩人並排走出小樹林，沿著廠區通往幹部樓的積雪小路慢慢走著。

  中間隔著大約一尺的距離，誰也沒主動靠近，但氣氛比剛才在樹林裡自然了一些。

  不一會，幹部樓三號樓的輪廓出現在眼前。

  那是一排排整齊的紅磚樓房，帶著鮮明的時代印記。

  走到樓下，氣氛又有點微妙起來。

  「李同志，我到了。謝謝你送我。」陳秀梅停下腳步。

  「哦，好快啊，哦不，挺近的。」李開朗感覺這段路走得太快了，「不客氣不客氣！」

  李開朗看著陳秀梅，「陳...秀梅同志，今天認識你很高興。」

  陳秀梅點點頭：「我...我也是，李同志。」

  兩人相對無言地站了幾秒。

  「那...你趕緊上樓吧，外面冷。」

  「嗯。」陳秀梅點點頭，卻沒有立刻轉身，也看著他，似乎在等什麼。

  看著面前的陳秀梅，雖然兩人認識的時間不長，但對於她的好感卻是不少。

  起碼相比前之前王媒婆介紹的相親對象，對於陳秀梅，李開朗還是有深入了解的意思。

  可能是人家話說的少，導致了解的不多，原因種種。

  李開朗深吸一口氣，「那個陳同志，今天天氣不好，你看下個周末，要是你有空，我們再約一次怎麼樣？」

  陳秀梅低下頭，沉默了幾秒鐘，「好！」

  「那說好了！」

  「嗯。」

  「好！太好了！那你快上去吧，別凍著了！」

  「李同志再見」，陳秀梅轉身小跑著進了幹部樓。

  楊廠長辦公室。

  王大姐正繪聲繪色地向楊廠長匯報著「前線」情況。

  「...廠長，您是沒看見！剛開始倆人還有點放不開，後來聊得可熱絡了！特別是小李......」

  「小陳就在旁邊安靜地聽，時不時點點頭，......兩人可真是郎才女貌！」

  楊廠長放下手裡的文件，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哦？這麼好？看來有戲啊！」

  「這李開朗，工作上有股鑽勁兒，找對象看來也不含糊，小陳那姑娘，性子是靜了點，但做事穩當，心地也好，配開朗正好互補。」

  「王大姐，你這媒人做得不錯！記你一功！」

  「嗨，都是廠長您領導有方，慧眼識人！」王大姐笑得合不攏嘴，「我看這事兒八九不離十了，您就等著吃喜糖吧！」

  陳秀梅小跑著上了三樓，推開家門，一股混雜著飯菜香氣的暖流撲面而來，驅散了身上的寒意。

  「回來啦？見著人了？快說說，那小伙子咋樣？」陳母繫著圍裙，手裡還拿著鍋鏟。

  「嗯。」陳秀梅低聲應著，換了鞋，臉上還帶著未散盡的紅暈。

  「哎喲我的祖宗，你倒是快說呀！急死我了！」陳母乾脆不做飯了，幾步走到女兒身邊坐下，拉著她的胳膊。

  「人怎麼樣？高不高？模樣周正不？說話利索不？楊廠長介紹的總不會差吧？快跟媽說說！」

  陳秀梅坐到桌邊，倒了杯水，喝了一小口才慢慢開口：「人挺好的，叫李開朗，是技術科的。」

  「這我知道，王大姐說過，說些我不知道的。」陳母眼睛一亮，「模樣呢？

  楊廠長不是說挺標緻？」

  「嗯...挺精神的，個字...也挺高的，比爸還高點。」陳秀梅想起李開朗那修身外形，硬朗的面孔，嘴角又忍不住微微上揚。

  「這就好！這就好！」陳母拍著大腿，又趕緊追問，「性子呢？說話咋樣？

  可不能是個悶葫蘆三棍子打不出個屁來！過日子得有話說才成。」

  陳母最關心這個，怕女兒找個悶葫蘆，她自己就是個悶葫蘆，要是再找一個悶葫蘆，這家可怎麼過啊「話不算少，很健談的一個人。」陳秀梅斟酌著用詞，「感覺這個人很可靠，很踏實。

  「實在好！過日子就得找實在人！」陳母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長長舒了口氣。

  但看著女兒低眉順眼、聲音細軟的樣子，一股熟悉的擔憂又涌了上來。

  「那你呢？跟人家說話了沒？可不能總是嗯嗯啊啊的？光聽人家說哪成？人家還以為咱們架子大或者看不上呢！」

  「說了的...媽。」陳秀梅聲音更小了。

  「哎呦！」陳母恨鐵不成鋼地用手指點了點女兒的額頭，又習慣性地揪了下她的耳朵，力道不大。

  「平時跟你說了多少遍！出門在外，要大大方方的！挺起腰板！眼睛看著人家！聲音要亮堂！別總跟個受氣小媳婦似的溫溫柔柔。」

  「現在新時代了，不興這一套！你這個樣子，再好的小伙子也得被你悶跑咯！真是愁死我了！」

  「老娘我怎麼就生出了你這麼個乖乖女？你這樣，男方怎麼看上你啊！真是愁死我了！」

  陳母看著自家閨女白皙秀氣卻總帶著幾分怯生生的臉，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性子也不知道隨了誰，她爸也不是這樣的人啊。

  但陳母沒多懊悔，看著自家乖乖女：「這楊廠長介紹的人，聽著真不錯！秀梅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要是覺得還行，就多處處看。」

  「姑娘家也不能太端著，該回應的時候也得回應，知道不？人家約你看電影，這就是有繼續處的意思。你心裡要是也有點那個意思，就大大方方地去！知道不？」

  「知道了，媽。」陳秀梅輕聲應著，摸著被母親揪過、還有些發燙的耳朵，心裡卻有點亂。

  李開朗從陳秀梅上去後，自己也回了家。

  「真是天公不作美啊。」李開朗看著天空還在下雪，匆匆趕回院子時，這雪也漸漸停了。

  「喲，小李回來了。」閻埠貴依舊在擺弄著他的花，清掃掉盆栽上的積雪。

  才剛過完年沒幾天，學校還沒到開學的日子。

  「回來了。」李開朗點點頭，便回家去。

  許大茂正好推著自行車出來。

  看到李開朗，許大茂冷哼一聲，招呼都不打自顧自的推車出去。

  李開朗也懶得理會，直接回去。

  他還得想好下周末要怎麼安排，再則都是一個廠里，是不是能小小的聚聚，或者下班後再約上一約？

  「嘿，奇了怪了。」閻埠貴看著兩人招呼都不打，很是奇怪，這半年許大茂不都舔著臉打招呼嗎？

  「難不成又鬧矛盾了？不應該啊，之前不是才好上嗎？怎麼又......」閻埠貴百思不得解，卻不懶得多理會。

  救花要緊。

  許大茂除了院子騎上車，直奔大藥堂。

  昨天早上把自製的藥交給李懷德後，許大茂覺得自己恍如打開了任督二脈般，非常有製藥的天賦。

  打算再親自動手做一副特效藥，給自己吃。

  「這回得買好藥，給自己吃得下血本，可不能像給李懷德那樣，這回我得多買點，買它個四五個。」

  「到時候我親自試試，我就不信了，我就比不過李開朗的藥，到時候李懷德買我的，還得漲點，還得倒賣給別人。

  到現在，許大茂都不知道自己的藥被當做垃圾扔掉，還想把之前的生意重新續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