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3章 團拜 焦點
第823章 團拜 焦點
大年初一,天色微明。
昨夜的熱鬧仿佛一場夢,院裡還殘留著鞭炮的紅紙屑,空氣清冷,帶著硝煙和晨露混合的獨特氣息。
大家比往常起的稍晚些,換上乾淨的衣服,臉上帶著節日的喜慶,準備開始最重要的活動——拜年。
聽著外面陸陸續續傳來拜年的聲音,各家各戶也出門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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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好!」
「過年好啊!」
大家互相拱手作揖,幾句吉祥話便算是把年拜到了。
同在一個院子好處就在這,大家出門遇到就能互相團拜。
閻解放、閻解曠、閻解娣在閻埠貴的指揮下,也出門拜年。
他們的目標明確:一大爺易中海、前二大爺劉海中,然後就是幾戶家境稍好、關係稍好的崔家、白家等可能有「回禮」的人家。
拜年詞說得規規矩矩,閻埠貴在後面微微點頭,算計著哪家給的東西實在。
到了白修文家門口,閻解娣清脆地喊:「白哥徐姐新年好!祝您工作順利,萬事如意!」
「閻老師,新年好!解放、解曠、解娣,都新年好!」白修文和徐思楠連忙回禮,抓了些瓜子花生塞給他們。
「謝謝白哥徐姐。」
「嗯,新年好閻大爺!」白池也學著大人的樣子,奶聲奶氣地拱手。
「哎,好孩子!」閻埠貴笑著應了,也同樣拱手回去。
閻解娣拿到花生,就跑去跟白池拜年去。
兩個小傢伙互相拜年,那憨態可掏的樣讓大家忍俊不禁。
閻埠貴瞥見白家桌上擺著收拾好的禮品,眼神閃了閃,心中暗道:看來這是要出門啊,就是不知道是給誰拜年?」
心中有些好奇,但閻埠貴也沒多嘴去問。
白修文和徐思楠等孩子們來拜完年後,也給前二大爺劉海中拜年。
隨即一家子直奔前院給李開朗拜年。
「新年好啊!」李開朗拱手道。
院內拜年告一段落。
白修文和徐思楠對視一眼,知道最重要的任務來了。
徐思楠仔細整理了一下給王站長準備的禮物,隨即拉著白池。
「走吧。」白修文深吸一口氣,穿上最乾淨整齊的衣服。
「嗯。」徐思楠應聲,另一隻手牽起早就等得不耐煩、小臉興奮得通紅的白池。
小傢伙今天也穿得簇新,紅色的小棉襖襯得他格外喜慶。
一家三口一邊走,一邊跟大家打著招呼便離開了院子。
看著白家三口的背影消失,閻埠貴咂摸了一下嘴,對身邊的兒女們低聲念叨:「瞧瞧,這才叫會來事,給領導拜年,解放,學著點!將來工作了,這人情世故頂頂重要。」
「比你悶頭干十件活兒都管用!記住了,人情就是路,路鋪好了,走起來才順當!」
閻解放似懂非懂地「嗯」了一聲。
反倒是閻解成倒是一臉的無所謂,畢竟他一個售票員,當不上汽車學徒,自然是用不著巴結領導、師傅。
「巴結他們有啥好的,還是安穩穩拿工資,挺好。」
閻埠貴被大兒子這沒出息的話噎了一下,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他一眼:「你懂什麼?售票員怎麼了?跟師傅們打好關係,關鍵時刻能行個方便,那不也是人情?」
「多認識個人多條路!不求大富大貴,但求順順噹噹!你呀,就是不開竅!」
他搖搖頭,又轉向閻解放,「解放,別學你哥!聽爸的,這世道,本事要有,但門路更要走通!」
對於閻埠貴的道理,閻解成不是很在意。
畢竟他一路走來,要打的交情很少,最多就是跟汽車師傅打好關係。
他這售票員的工作,當初還是買來,可不是靠人情白送的。
這邊閻家父子在進行著關於「人生哲學」的探討,四合院裡的拜年活動並未停歇。
中院賈家的門也開了,秦淮茹領著棒梗、小當和槐花出來。
棒梗作為半大小子,臉上有些不情願,但還是被母親督促著,挨家挨戶去說吉祥話。
她知道,鄰裡間的情分很重要,尤其是她這樣的寡婦人家。
反倒是賈張氏則盤腿坐在自家炕上,透過窗戶縫隙看著外面,嘴裡念念有詞。
一大爺易中海家門檻都快被踏破了。
作為院裡德高望重的「話事人」,來給他拜年的絡繹不絕。
易中海坐在堂屋正中的太師椅上,紅光滿面,樂呵呵地接受著眾人的祝福。
「爺爺,新年好!」棒梗小跑地衝進來,啪嘰一聲給易中海跪下。
不等易中海有何反應,又立馬舉手雙手:「恭喜發財!」
這模樣任誰都看得出來是要紅包來的。
「好好!新年好!」大喜的日子,易中海不嫌掃興,從兜里拿出1毛錢。
看著這麼點錢,棒梗不屑的表情都寫在臉上,撇了撇嘴,輕聲切」了一下。
見此,秦淮茹立馬大聲恭賀:「一大爺,新年好!愧花來給您拜年啦。」
易中海瞧著秦淮茹把愧花抱在面前,看著肥嘟嘟煞是可愛的愧花,他不在意棒梗:「好好!」
雖然是個姑娘,但小孩子嘛,依舊很受易中海的喜歡。
「哈哈~」愧花咿呀學語,叫了幾聲讓易中海更加歡喜,眨眼間就忘卻了棒梗。
見此,秦淮茹踢了踢棒梗,怒目圓睜瞪了一眼。
要不是在場人多,她說不準就動手了。
「一大媽新年好!」
「大家新年好!」
「新年好新年好!」
屋裡的眾人互相招呼。
只不過眼睛卻是關注著棒梗,心中盤算著,一會棒梗要是來他家拜年該怎麼辦?
雖說給紅包是新年傳統,但這麼明目張胆的嫌棄錢少,又這麼不禮貌的,也就只有棒梗能做得出來。
稍稍一想,當即決定要是賈家來拜年,就不給紅包了,免得大過年的被嫌棄。
前二大爺劉海中家則另有一番景象。
劉海中背著手在屋裡踱步,官威十足,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二大爺,卻殊不知他脫離二大爺一職已久。
只不過多年二大爺的經歷,讓大家遺忘了這事。
「過年好!」
瞧著一個個來拜年的大夥,劉海中樂得不行,他享受這種被眾人環繞、奉承的感覺。
「過年好,過年好!」
反倒是另一位二大爺許大茂家,倒是冷清無比。
「哼,他劉海中都不是二大爺了,我才是!我才是啊!」許大茂恨得直咬牙,卻也不好跑去大喊大叫,丟份!
另一邊。
李開朗也打理好,準備去師父家拜年。
此時此刻。
張金武家是可謂是熱鬧非凡啊!
不少鄰居都過來拜年,蓋因他那已經大學畢業、成為軋鋼廠正式技術員的小徒弟——李開朗。
在工人占絕對多數的四合院和周邊胡同里,大學生」這三個字本身就帶著耀眼的光環,象徵著知識、前途和國家幹部的體面。
更令人驚嘆的是,他竟是從運輸隊老師傅張金武手底下學出來的!
一個整天跟方向盤、扳手、油污打交道的卡車司機師父,竟能培養出正兒八經的大學技術員?
這簡直顛覆了許多人的固有認知—一技術員不都是從大學直接分配的嗎?
張金武的名字,在運輸隊同行、甚至在廠里其他車間的老師傅口中,都成了會教、有眼光、有福氣、有本事的代名詞。
因此,今年湧向張金武家拜年的鄰居們,心思比往年更加活絡。
他們提著精心準備的年禮,或許是一包茶葉高碎、或是一瓶燒好的地瓜酒......
進了門,先朝著端坐主位的張金武恭恭敬敬作揖,嘴裡說著滾瓜爛熟的吉祥話:「張師傅,過年好哇!給您拜年啦!祝您新的一年身板兒倍兒棒,吃嘛嘛香!」
「張師傅,您老吉祥!闔家歡樂,萬事如意!」
寒暄過後,話題總會像被磁石吸引一般,或明或暗地引向那個讓他們師父名聲大噪的名字——李開朗。
「張隊長,您說這個!」一位穿著洗得發白但乾淨利落的藍色工裝棉襖的老鄰居,由衷地豎起大拇指,嗓門洪亮。
「您可真給咱胡同爭氣!大學生!技術員!這方圓幾條胡同,頭一份兒!您老這眼光,這教徒弟的本事,沒的說!是這個!」
他又用力晃了晃大拇指。
「可不嘛!」旁邊一位大媽立刻接話,臉上笑開了花,帶著幾分羨慕和期盼。
「我們家那大小子,跟您那徒弟差不多年紀,現在還在家晃蕩呢,我就老數落他,你瞧瞧人家李技術員!」
「當初也是學徒工,跟著張師傅踏踏實實學手藝,硬是學成了金鳳凰!我就想著讓我家小子跟著您,學幾年本事,沾沾您這兒的文氣兒?」
「哈哈~」
聽著大家的恭維,張金武心裡高興壞了,卻還是連連擺手。
「哪裡哪裡!都是小李自己做的好,他能有今天,全靠他自個,我也沒幫上啥忙!」
大家左一句右一句的恭維,互相都很清楚,想要讓自家的小子拜入張金武門下。
駕駛員本就是八大員之一,備受追捧。
若是眼光放長遠些,能更進一步,直接拜如今已是技術員的李開朗為師,那豈不是更好。
只可惜,眼下軋鋼廠沒有招工指標,這想法也只能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光想。
但絲毫不妨礙大家提前來張師傅這裡掛個號、墊個話,混個臉熟。
等以後軋鋼廠重新招人,哪怕不能當李開朗的徒弟,拜入張金武門下也是一個好選擇,畢竟人家可是運輸隊大隊長啊!
陸陸續續的,不少街坊鄰居都來拜年。
一下子,張奮和余雪薇是里外張羅的主力軍。
「王叔,新年好!」
「劉嬸,過年好啊!」
張奮瞧著絡繹不絕來拜訪的人,累是真的累,但心裡也是樂開花。
自家老爹的名聲因李開朗而水漲船高,連帶著他這個當兒子的,走在胡同里腰杆也挺得倍兒直,跟人打招呼都帶著幾分底氣。
余雪薇則是應付著鄰居女眷,話題的中心自然離不開李開朗的「對象找著沒?」、「以後能當多大官?」,以及公公家今年這空前的熱鬧景象。
「師父!」
徒弟盧文江和媳婦駱瑞雲抱著他們的寶貝兒子盧翰林也來拜年了。
小翰林穿著嶄新棉襖棉褲,虎頭虎腦,正是最好玩又最讓人操心的年紀。
剛學會走路不久,像只小鴨子似的搖搖晃晃,嘴裡咿咿呀呀地能含糊吐出「爸爸」、「媽媽」、「抱抱」。
此刻,盧文江正一臉慈愛地扶著兒子,耐心地教他:「翰林,乖,給師爺拜年!說師爺,過年好!」」
小翰林瞪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看坐在主位上笑呵呵的張金武,又看看爸爸,小嘴一咧,露出幾顆乳牙,含糊不清地蹦出幾個音節:「爺......好......好...」
那奶聲奶氣的童音和憨態可掬的模樣,瞬間逗得滿屋子人開懷大笑。
張金武更是樂得見牙不見眼,連聲應著「哎!好!好孩子!」。
趕緊從貼身口袋裡摸出個早準備好的壓歲錢紅包,塞到小重孫胖乎乎的小手裡,又忍不住伸手把孩子接過來抱在懷裡掂了掂。
看著熱鬧非常的張家,盧文江深切感受到李開朗給師門帶來何等巨大的榮光。
就在屋裡氣氛正酣,笑語喧天之際,門口一陣更大的喧譁聲傳來。
「師父,我們來拜年啦!」
來人正是兩位——曾祥武和常南勝!
大師兄曾祥武去了肉聯廠當運輸隊長,二師兄常南勝去了電器廠。
他們各自帶著媳婦和孩子,手裡拎著一看就分量不輕的年禮。
兩家人滿面春風,帶著幾分風塵僕僕的氣息走了進來。
「師父!過年好!徒弟(徒兒)給您老拜年啦!」
曾祥武嗓門如同洪鐘,一進院門就抱拳躬身,行了個標準的拜年禮。
常南勝也恭敬地深鞠一躬:「師父,新年吉祥!祝您福壽安康,萬事順遂!
」
張金武看到倆徒弟也很是高興:「祥武!南勝!哎呀呀!是你們倆小子!
快!快進來!外頭冷!」
「路上辛苦了吧?這大老遠的,還拖家帶口..
「」
他一邊說著,一邊目光慈愛地掃過兩位徒弟的媳婦和孩子,連連點頭。
兩人都是當隊長的人物了,平時工作忙,很少能見面的,但過年這天一定會來拜年。
張金武師門下,大家雖然見的面少,但關係還是很不錯的,沒有什麼勾心鬥角和鄙視看不起。
屋裡原本的鄰居們看到又有貴客到訪,而且一看就是張師傅早年帶出的高徒,舉家前來,氣氛更是熱烈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大家紛紛熱情地讓座、倒熱茶、寒暄問候。
這些可都是運輸隊長的人物,往常都難得一見。
閒聊兩句,大家也識趣紛紛起身離開,將空間留給張金武一眾師兄師弟。
此時此刻,張家好不熱鬧。
閒聊了一會,常南勝捧著茶杯,溫和地開口,「師父,開朗師弟,他今天過來嗎?」
語氣裡帶著幾分的期待。
甚至一旁的常南勝亦是如此。
「來!肯定來!往年不都過來嘛。」張金武笑得合不攏嘴,語氣裡帶著對得意弟子的親昵和篤定。
「瞧著這時間,估摸著也快到了!這小子,大過年的總是要睡懶覺,不睡到日上三竿起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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