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送!送去少管所!
第749章 送!送去少管所!
屋內,秦淮茹的掃帚疙瘩毫不留情地落在棒梗的屁股和後背上,發出「啪啪」的悶響。
「我叫你手賤!我叫你偷!那傻柱家的東西是你能隨便拿的嗎?眼紅病犯了?跟你奶奶學的什麼德性!」
秦淮茹嘴裡罵著棒梗,眼睛卻不時瞟向窗外癱坐在地上哼唧的賈張氏。
「今天偷一碗肉,明天你是不是就敢上人家屋裡搬東西了?讓全院戳你媽我的脊梁骨是不是?你爸不在,你就這麼給我長臉!」
棒梗被打得嗷嗷直叫,哭喊著:「媽!我錯了!是奶奶讓我去的!」「她說傻柱家的肉肯定香,不偷白不偷嗚嗚她摔倒了不賴我」
這句話如同火上澆油!門外的賈張氏雖然疼得厲害,耳朵卻尖得很,一聽棒梗「出賣」她,立刻扯著嗓子嚎起來:
「你小沒良心的!我讓你去偷了嗎?明明是你自個嘴饞自個去偷的,咋能怪我頭上!」
「好啊!你個小白眼狼!哎喲我的腿啊肯定斷了我命苦啊」
秦淮茹對屋外的嚎哭充耳不聞,心裡恨得牙痒痒。
她恨棒梗不爭氣,更恨賈張氏這個攪屎棍,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她重重扔下掃帚,走到門口,看著癱在地上的賈張氏,眼裡沒有半點擔憂。
「媽!您就別嚎了!嚎能嚎好您的腿?真斷了那是活該!沒斷就消停點!還嫌不夠丟人?棒梗,去!把你奶奶扶進來!」
秦淮茹才懶得去扶,一是怕沾上「麻煩」,二也是氣的。
梗抽噎著,磨磨蹭蹭地挪出去,費力地想攙起賈張氏。
只不過一個小孩,怎麼可能扶的了。
最終還是易中海看不下去,吆喝著大家幫忙搭把手。
傻柱和一幫小年輕捏著鼻子,合力把哭天搶地、渾身散發汗臭和污濁味道的賈張氏抬了上去。
一番折騰到了醫院,看病檢查。
結果出來,腳踝嚴重扭傷,軟組織挫傷厲害,腫得像個發麵饅頭,好在骨頭倒是沒斷,修養個幾天了事。
醫生開了活血化瘀的藥膏和內服的中藥,交代近期少下地。賈張氏吊著的心總算放下大半,骨頭沒事就好!
同時,醫藥費單據遞到了易中海手裡。
秦淮茹沒跟來,賈張氏沒帶錢,這錢就只能易中海出。
賈張氏偏頭不看易中海,默不吱聲,也不說回去給錢的錢。
見此,易中海自然明白怎麼回事,老老實實把錢一交,對他來說也沒幾個子。
賈張氏回到家,儼然成了「重點保護對象」,腳高高翹在椅子上,哼哼唧唧。
秦淮茹冷冰冰道:「瘸了也好,正好待在家裡糊火柴盒,一天天的就不用想著出去犯事,正好這幾天把這3000個趕完。」
聞言,賈張氏心裡涼透了,本以為是傷員能好好休養,沒想到變本加厲了。
時間過去三四天,距離婚事也就2天,崔元和柳安忙著準備婚宴。
院裡其他住戶雖未被邀請,卻也嗅到了喜事將近的氛圍,添了幾分熱鬧氣息。
但這熱鬧在賈家中院卻消減了幾分。
賈張氏的腳踝腫消了些,淤青還在,但疼痛大減。
自打瘸了腿開始,每天一睜眼就是糊,糊個不停!
一邊糊,還一邊聞到別人家廚房飄出香味時,那股饞蟲夾雜著對金懷奴的恨意就翻騰起來。
而棒梗雖然被秦淮茹打怕了,但少年叛逆心和嘴饞的毛病豈是幾頓打能改掉的?
再加上賈張氏的攛掇:「你小沒良心的,上次要不是你跑得慢,咱還吃不上肉嗎?」
「都是那掃把星攪合了!害你奶奶摔跤,害你被你媽打!她家有好吃的,你去『拿』,天經地義!傻柱的錢都該是你家的!」
聞言,棒梗那點本就模糊的是非觀徹底湮滅,只剩下對金懷奴的恨意和報復之心。
這天傍晚,金懷奴覺得有些不舒服,胃口也差,以為是那天被賈張氏氣的還沒緩過來。
傻柱看她臉色不好,主動說:「媳婦,你歇會兒,我去熬點小米粥,給你弄點清淡的。」
金懷奴點點頭,回裡屋躺著。
傻柱在廚房忙活。
就在這時,棒梗在賈張氏的催促下,又像耗子一樣溜了出來。
他知道傻柱在家,不敢直接從廚房窗戶翻了。
他繞著房子轉了一圈,看到裡屋窗戶開著一條縫!金懷奴側躺在床上似乎是睡著了。
「機會!」棒梗心頭一。
他仗著自己身材瘦小,竟然想翻窗進去偷東西!
在他簡單的想法裡,偷走金懷奴值錢的東西或者好吃的,就是最好的報復!
他小心翼翼地攀上窗台,笨拙地往裡翻。
床上的金懷奴其實只是閉目養神,並未睡著。
窗戶那異常的響動和壓低的喘息聲讓她心裡一驚,猛地睜開眼!正好看到棒梗半個身子探了進來!
「棒梗!你幹什麼!」金懷奴驚怒交加,厲聲喝道,下意識地撐起身子!
「啊!」
棒梗做賊心虛,被這斷喝嚇得魂飛魄散!
他原本就有些重心不穩,被這一嚇,手一滑,整個身體徹底失去平衡,本能地往前一撲想抓住什麼穩住!
結果慌亂中他的手沒有抓到窗框,反而狠狠推倒了正要起身的金懷奴!
「你個小兔崽子,還敢動手!」
金懷奴沒想到他竟敢動手!而且這力道不小!
她毫無防備,被推得一個趔趄,「啊呀」一聲,直接從床上被推得摔到了地上,肚子正好磕在床邊擺著的一個小矮凳的稜角上!
一陣劇痛從小腹瞬間竄起!
「噗通」!
「呃」金懷奴悶哼一聲,痛得臉色煞白,瞬間蜷縮成一團,冷汗刷地冒了出來!
棒梗看到金懷奴痛苦的樣子,徹底傻了。
「媳婦你怎麼了?」
廚房的傻柱聽到裡屋那聲尖叫,心裡咯噔一下,拿著勺子就沖了進來!
一眼就看到摔在地上的金懷奴和站在她旁邊不知所措的棒梗!
「棒梗!我操你八輩祖宗!」
看到媳婦痛苦的樣子,傻柱的腦子「嗡」的一聲,血全湧上了頭頂!
棒梗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往門口跑:「傻柱!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有我真沒有奶奶救我!」
勺子帶著呼嘯的風聲砸在他剛才站立的位置,要不是他跑得快,不死也殘!
「小兔崽子!老子今天非弄死你不可!」傻柱怒吼著追了出去!
院子裡瞬間炸開了鍋!
金懷奴痛苦的呻吟、傻柱暴怒的咆哮、棒梗悽厲的哭喊,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驚心動魄!
秦淮茹聞聲衝出來,看著發狂般的傻柱和快要被追上的兒子,心膽俱裂,尖叫道:
「柱子!柱子你住手啊!你不能打他!會出人命的!」
「秦姐你讓開!他敢傷我媳婦,我今天跟他沒完!」
傻柱一把推開撲過來的秦淮茹!秦淮茹被推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棒梗被傻柱堵在牆角,勺子再次高高舉起。
這次,棒梗看著傻柱眼中冰冷的殺意,腿一軟,褲子瞬間濕透了,癱在地上尖叫:
「傻叔饒命啊!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是奶奶!是奶奶讓我來偷金阿姨東西報復的!她讓我偷值錢的!她說你家有錢」
被傻柱推開、踉蹌著剛剛站穩的秦淮茹,聽到兒子這句,渾身一僵,臉色「唰」地變得慘白!
她猛地轉頭看向自家窗戶——賈張氏那張慘白驚恐、扒著窗框的老臉正映在玻璃上!
「放屁!你個小癟犢子,不要亂嚼舌根,我我老子腿都瘸了,動不了了,怎麼怎麼會叫你偷東西!」
賈張氏自然是矢口否認!
暴怒中的傻柱,高高舉起的勺子頓在了半空。
他胸脯劇烈起伏,赤紅的雙眼死死盯著癱在地上的棒梗,又猛地看向賈張氏。
根源全在那個陰魂不散、惡毒無底線的老妖婆身上!
院裡的動靜早已驚動了所有人,大家都從家裡跑來看熱鬧。
一時間,中院被圍得水泄不通,大家臉上寫滿了震驚、憤怒和鄙夷。
沒想到賈張氏腿都瘸了依舊賊心不死,又拾到棒梗幹壞事。
「這才幾天,棒梗和賈張氏就又幹壞事,我看啊,這事不能這麼算了,這樣的人留在咱們院裡,那是大家的不幸啊!」許大茂站出來道。
大家齊刷刷地望著他,看他要怎麼說。
「你你放屁!」賈張氏罵道:「冤枉啊!天大的冤枉啊!我老婆子都癱在床上了,我怎麼攛掇?是棒梗自己做壞事還要賴我啊!」
「我老婆子命苦啊傻柱打我大家冤枉我我不活啦」
潑婦招數再次上演。
可惜大家已經免疫了。
秦淮茹力想辯解幾句「孩子還小不懂事」,但看著大家易中海嚴厲的眼神和眾人憤怒的表情,話咽了回去。
她只能哭訴自己命苦,管教無方。
許大茂接著道:「棒梗一而再,再而三偷東西,這回還傷了人,我提議,把棒梗送去少管所!」
「現在吃點苦頭,也好過以後改不了,要不然到時候禍害大家可怎麼辦啊?」
「支持送少管所!管管那孩子,再不管就完了!」
「我也同意,三歲看大,七歲看老,棒梗也不小了,再不管孩子就廢了!」
不只是棒梗,賈張氏也被大家譴責。
「賈張氏不能就這麼算了!她太惡毒了!」
「就是!攪得院裡烏煙瘴氣!把她轟出去算了!」
「我看啊,把她送回她老家去!別在院裡禍害人了!」
院裡眾人七嘴八舌,幾乎一面倒的結果,都認為這個提議好。
也就只有秦淮茹這個當媽的捨不得孩子:「不行!棒梗不能去,他還那么小,去哪裡不得被欺負,不能去!」
「大家行行好,再給棒梗一次機會,棒梗一定會改的,我求求大家了。」
「棒梗不能去少管所,不能去!」賈張氏也附和道,一旦棒梗去了,那豈不是她的問題?
到時候她還能待在城裡?去鄉下不得餓死?
「秦淮茹,我們知道你是我為了棒梗好,但現在棒梗都這個樣,再不改正以後可就來不及了。」
「沒錯,都說三歲看大,七歲看老,棒梗再不改以後禍禍的更嚴重怎麼整?你還能護的住?」
「就是,今天禍害人傻柱家,明兒個就禍害我們家,這誰受得了?」
「一大爺!」秦淮茹乞求地眼神看著易中海。
易中海卻是低頭思索著,許大茂這個提議不錯,他對棒梗其實早有不滿,諸如炸糞坑的事,雖然當時沒找出來。
但類似的事情一多,隱約都能猜出來,總之棒梗已經被賈張氏教壞了。
要是能藉此機會改正棒梗,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深吸一口氣,語氣不容置疑道:「話糙理不糙!許大茂說的不無道理!再不管,這孩子就真的毀了!」
「咱們院不能再有一個禍害鄰里的混帳!明天一早,咱們親自送棒梗去少管所!送去管教十天半個月的,讓他知道知道什麼叫王法,什麼叫規矩!」
「你也別心疼,這都是為了棒梗好。」
易中海考慮到現在也是8月,不到一個月就開學,不可能送去少管所一個月。
再則棒梗還小,小懲大誡一番即可,若是能改造好,自然是萬事大吉,萬一改造不好以後送久點。
無論如何,這次送去少管所,都一定要有效果。
「好!一大爺英明!」不知是誰帶頭喊了一句。
「早該這麼辦了!」
「是啊,秦淮茹你也別護著了,再護下去就是害了他!」
「支持一大爺!」
七嘴八舌的議論洶湧而來,幾乎沒有反對的聲音,這壓倒性的民意讓秦淮茹徹底絕望。
「媽!我不去少管所!」棒梗緊抱著秦淮茹哭訴道,他雖然不知道這是個什麼地方,但能感覺到不是什麼好地方。
可惜,棒梗的哭訴沒有什麼用,事情已經決定好了。
賈張氏見狀,更是不敢吱聲,整個人縮在窗戶底下,生怕大家把棒梗送走後,也把她送走。
事情決定好,傻柱這才緩過神來,突然想到什麼。
「不好!媳婦!」
傻柱撂下勺子,立馬跑回家。
「媳婦!你怎麼樣?!」
看到金懷奴慘白如紙、滿臉冷汗、捂著肚子蜷縮在地的模樣。
尤其是看到金懷奴褲子上那塊刺眼的深色污跡,傻柱的腦子「嗡」的一聲,世界仿佛瞬間失去了顏色。
看到傻柱盡力的張嘴:「柱柱子」
「媳婦媳婦!」
傻柱二話不說,直接抱著金懷奴直奔醫院而去。
大家看著傻柱抱著金懷奴出去,面面相覷。
賈家三人更是面無血色,要是金懷奴有個三長兩短,那後果
這回,秦淮茹堅定了要送棒梗去少管所的心。
將金懷奴送到醫院。
一番檢查過後,好在事情不嚴重。
金懷奴褲腿的深色痕跡是來了大姨媽,棒梗那一撞,把排出身體的血給蹦出來。
好在不是流產孩子的血,一切都能接受。
大家如釋重負,易中海心裡更是長舒一口氣,若是把金懷奴的孩子給搞沒了,那真是要搞死賈張氏才行。
「行了,沒事了大家都回去吧。」易中海揮揮手道,又看向傻柱:「柱子,你在這看著,我讓一大媽給你送飯和衣服來。」
「今兒個還是待在醫院的好。」
「謝謝一大爺。」傻柱紅著眼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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