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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2章 迷信(4K)

  第912章 迷信(4K)

  特斯拉的股價高開高收,這樣的幅度並不讓俞興有什麼驚喜。

  

  換言之,相較於媒體的報導,他覺得還不算高,但這種價格無疑是在把馬斯克從強平的邊緣推開。

  特斯拉上周的股價已經跌到查諾斯所說的強平價,卻沒有發生對方描述的死亡螺旋,無疑也證明了俞興的判斷,像這類企業不會那麼輕易倒下,馬斯克只是面臨付出代價的多寡。

  事實上,這一天同樣發生股價變化的不只是特斯拉一家,臉書入股Mus的消息在周日經過俞興和扎克伯格本人確認,周一股價大漲4個點,收於198.3美元。

  對於臉書這樣的巨頭來說,它高達5600億美元的市值只這4個點的波動就漲出了224億美元,也就是,400多億的特斯拉受到媒體熱議,但臉書一天就漲出了半個特斯拉。

  MusVid的增速很猛,只是,受限於它的背景,相關估值和潛力在輿論敘述中都是受到壓制的,但這不意味著市場不明白它的未來。

  不少機構分析師普遍認為,臉書增持Mus不會止步於此,未來不排除全面的收購。

  同樣受到這種增持利好消息的影響,香江上市的碳矽集團在當地白天時間竟然也跟著補漲,幅度驚人的達到13.6%,市值漲了162.5億港元。

  有媒體戲稱,不少股民大概分不清碳矽集團和碳矽數據的區別,只看到「碳矽」兩個字就買了進去,而一些財經主持人則不約而同的賦予這種情況一個稱呼一俞興概念股。

  不管是什麼碳矽,總之和俞興關聯密切就是了。

  再說,碳矽集團漲幅也不是完全沒看理宙,冒箭也看耒經證實的小道消息,說是特斯拉和碳矽或在醞釀合作,而考慮到俞總在美國引發的加倉消息,小道消息的可信度也不小。

  特斯拉漲,臉書漲,碳矽集團漲,但也不是沒有跌的,軟銀在東京當地的周一交易時間,股價從5750日元跌到5548日元,盤中跌幅破了5個點,市值蒸發接近50億美元。

  軟銀早就在東京上市,前段時間的巔峰市值衝破10萬億日元,大約1000億美元,它在孫正義的投資帶領下獲得市場的一片追捧。

  可是,軟銀出資的願景基金投出WeWork這樣突然受到爭議的公司,還有軟銀要繼續直接投它的消息,這就引來了市場的不安。

  WeWork到底行不行,這是一個問題,另外一個問題隨著沙特主權基金傳出希望改善願景基金管理模式的聲音而顯現—孫正義一改往日風格的大手筆投資到底行不行?

  周一同樣抵達矽谷的孫正義接受採訪時被問到這個問題,給出了一個讓記者們驚訝的回答。


  「軟銀的模式不一樣,它的管理當然也就不一樣,蓋茨只創辦了微軟,扎克伯格只創辦了臉書,但我參與了100個生意,掌控的是整個科技生態。」

  「不要拿蓋茨和扎克伯格對公司的管理來要求我怎麼改,他們不是我的同類,我對標

  的是拿破崙,是成吉思汗,是秦始皇,我不是CE0,我是在建帝國。」

  俞興在彭博社最新的報導里看到孫正義這樣的回答,真的是被驚到了。

  他迷惑的向秘書尋求真偽:「孫正義,孫總,他這是怎麼了?不至於為了點市值就這樣吧?」

  章陽煦用笑容回復老闆:「也許,他是受了你的啟發————」

  一個說查諾斯和蓋茨在金融領域不如他,一個說他們不是他的同類,要對標那些帝國BOSS。

  再說了,那也不是一「點」市值,怎麼也能算是「一些」市值了。

  俞興搖搖頭,不解的說道:「我說的是事實啊。」

  章陽煦保持不住臉上的笑容,愕然當場,嗯,不好說。

  俞興又看了遍報導,咂摸孫正義的這番表態,懷疑道:「他這麼強硬的表達信心,該不會真還要繼續對WeWork投下去吧,他真是————」

  他思索片刻,評價道:「有種。」

  就WeWork現在遭受的質疑來看,它的估值很容易大幅縮水,軟銀現在繼續投資也有兩個選擇,要麼拿大部分的錢維持高估值,要麼按照主流判斷以縮水估值投資。

  一個商業二房東的項目,高估值就必須尋找接盤俠,縮水估值則必須承認前期的投資存在問題。

  孫正義都要比肩帝王去建設帝國了,他這種時候能下「罪己詔」嗎?

  俞興自己很多時候出現在輿論里都是存在目的的,現在從這種經驗出發,覺得孫正義也不是無的放矢,可能也是藉此對內對外的表態。

  根本問題就來了,WeWork維持高估值真就能找到接盤俠?

  章陽煦不知道老闆的頭腦風暴,只看到俞總沉思一會就給出命令。

  「讓湯姆收集美國那些商業地產的行業數據,再讓國內考慮在美國這邊也成立一個跟蹤這件事的小團隊。」俞興如此說道。

  孫正義儼然是要一意孤行,那就不排除WeWork後續造假包裝的可能性,不然,它一個二房東憑什麼維持高估值?

  章陽煦愣了一下才點頭,又玩笑道:「俞總,要是這樣的話,我們是不是可以考慮把孫破侖用願景基金投的項目都盯一盯?」

  俞興投去讚賞的目光:「有道理,就這麼辦吧。」


  章陽煦心裡震了震,這————老闆把自己的玩笑當真了,但他轉瞬也興奮起來,要是真盯出來毛病,嘖,該怎麼把自己提出建議的消息自然的渲染流傳呢。

  俞興趁著秘書去傳達命令,還真很有啟發的找了找願景基金的投資情況。

  這願景成立也就一年多的時間,但它的手筆是真大,WeWork已經可見一斑,另外居然還投了建築、遛狗、室內垂直農場等項目,動輒就是數億美元的撒過去。

  像建設公司Katerra,願景今年領投了它的D輪8.65億美元,而這家公司宣稱要用工廠預製模塊顛覆建築業。

  俞興確實不了解這個公司,按理說不該僅憑直覺去評價,可是,瞧著它的口號和目標,怎麼看怎麼和WeWork有異曲同工之妙。

  他合上筆記本,琢磨一會,喃喃自語:「都像是用矽谷科技軟體去套重資產的項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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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興想著孫破侖,這一瞬間也有點自我懷疑,是不是什麼方面有自己不了解的玄妙?

  來自扎克伯格的電話打斷了思考。

  「俞總,聽說桑達爾要和你聊聊?」扎克伯格很直接。

  桑達爾是谷歌的CE0,這種關頭來找俞興,幾乎就還是關於Mus的事情了。

  俞興確認消息:「是的,他想找我談談Mus,應該是見到我們合作的消息,想趁著我們還沒正式簽訂合同來撬牆角。」

  扎克伯格語氣帶著為難的說道:「俞總,桑達爾這樣在旁邊擾亂我們,那我們就很難達成一致,這次見面還有必要嗎?」

  俞興出乎意料的答道:「我拒絕桑達爾了。」

  扎克伯格瞬間驚喜,難道俞總真是至誠之人?

  俞興話鋒一轉:「可是,桑達爾拿谷歌的自注意力機制來聊DLF取得成績的淵源,我也確實不好再拒絕,DLF確實很感謝他們機器翻譯團隊的發現,我同樣認為那是一次極其有價值的突破。」

  扎克伯格無話可說,這種理由確實無可指摘。

  「放心吧,Mus的融資不是坐地起價,我也無意來回挑撥估值,我最希望的還是Mus能夠取得更大的發展。」俞興釋放信號,「Mus既然選擇合作就要和這個星球上最好的社交公司合作,我也是要和這個星球上最好的CE0合作,它可以成為全球最好的短視頻軟體,這樣才會帶來更大更長遠的利益。」

  扎克伯格心裡生出強烈的認同,要不說俞總能發展到這一步呢,眼光毒辣哈。

  他不自覺的笑道:「俞總,按你們的話說,你真是給我戴高帽了。」


  俞興再次感慨了扎克伯格的中文水平。

  就在傍晚,他見到了谷歌的CE0桑達爾。

  桑達爾在確認臉書與Mus的合作之後就懷揣著一定要同樣入股的心情約見俞興。

  谷歌和臉書在GG營收以及核心業務上的碰撞都有越來越趨於激烈的勢頭,後者如果逐步控制Mus,那是一個很不妙的信號,而且——————

  谷歌內部對於Mus這樣一個東方背景的網際網路公司進行了研判,認為它面臨著不小的政治風險,如果兩大經濟體持續碰撞,Mus的歸屬可能還會出現變故。

  基於這種可能性,此時此刻成為它的股東就含著更深一層的用意了。

  桑達爾對於這次與俞興的交流也帶著不小的信心。

  原因很簡單,誰不願意賣個高價呢?

  可是,見面情況大大讓他意外。

  俞興給出一個谷歌完全無法匹配的合作理由。

  「感謝谷歌對Mus的認可,但是,扎克伯格是我們這次合作的最大原因。」

  「如果你們谷歌也有扎克伯格,那我們就合作,不然就不用談了。」

  桑達爾:???

  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桑達爾愣了快一分鐘才疑惑的確認俞總的理由:「扎克伯格?」

  俞興點頭:「是的,我認為扎克伯格能像推動臉書一樣推動Mus取得更大的成功。」

  桑達爾情不自禁的揉了揉臉,無奈的笑了。

  他問道:「那————我們有布林,可以嗎?」

  謝爾蓋·布林是谷歌的創始人之一,現在擔任谷歌母公司AIphabet的總裁。

  俞興搖頭,斷然道:「布林不如扎克伯格。」

  桑達爾試圖勸說:「俞總,谷歌只是做財務性投資,就算你看重扎克伯格,我們也不會干擾的,這只是一筆可以讓Mus更有價值的投資,僅此而已。」

  俞興再度搖頭:「那等以後吧,我已經和扎克伯格取得共識,這次就不用再聊了,我怕他誤會。」

  桑達爾看著起身離開的俞總,不知道扎克伯格到底給這位久負盛名的空頭之王下了什麼藥,這————這不合理啊!

  他想攔住俞總,但喊都喊不住,只能承認這次會面的完全失敗。

  會面結束的極其迅速,一丁點讓人欣慰的東西都沒有。

  桑達爾在晚些時候接到了布林的詢問電話。


  布林得知毫無進展的碰面,不解道:「為什麼?你沒有把我們對Mus的估值報給它嗎?谷歌可以給出一定的溢價,我們也可以不要董事會席位,我們可以給出很多資源的合作。」

  桑達爾嘆息道:「俞總壓根沒給我說這些的時間,他就是很堅決的拒絕了。」

  布林覺得不合理,追問道:「為什麼?他不應該啊,你————」

  他想了想,猜到一個最大的可能性:「你對他種族歧視了?還是說————」

  布林又想到了另一個政治的因素。

  桑達爾見布林有變得離譜的可能,只能說出同樣離譜的情況:「他說扎克伯格是他們合作的最大因素,他說————」

  布林在電話另一端皺眉道:「你直接說,他說什麼?」

  桑達爾無奈道:「他說你不如扎克伯格,他,他可能是崇拜扎克伯格吧。」

  布林:「——

  十秒鐘後,他疑惑道:「什麼?你說什麼?」

  桑達爾只能再度重複並確認這件事。

  布林再度陷入沉默,又努力的簡單消化這則消息後慢慢說道:「他是大空頭,他是過山峰,他是空頭之王,他————不應該迷信權威啊。」

  說扎克伯格是社交賽道的權威沒有問題,他剛帶領臉書成功圍剿了Snap。

  桑達爾安慰道:「他可能也就是找的藉口。」

  布林「嗯啊」兩聲,掛斷電話,陷入久久的自我懷疑,我不如扎克伯格————遠甚?

  就在多家公司因為矽谷的俞興而遭受股價波動之時,就在谷歌和臉書尋求與Mus的合作之際,遙遠的英國《衛報》總編瓦伊納看著面前整理的長篇深度報導,心情振奮。

  這樣一篇涉及臉書數據醜聞的報導必然震驚全球,也必然會讓臉書的股價大跌。

  她反覆小心的審視報導里的措辭,中間又接到污點證人懷利的電話。

  瓦伊納放下報導,一邊對另一端的懷利提供誠懇的保證,一邊又打開離岸公司的帳戶,欣賞著上面對臉書的做空頭寸。

  大公司可惡!做空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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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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