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第337章

  譚文彬抽出一根煙,叼嘴裡,拿出打火機,打出火,不停地往上湊,卻始終湊不准,這火苗在他眼裡忽遠忽近、飄忽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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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目光一凝,終於點上了,香菸跟柴火棍似的燃起了火苗,原來是叼反了點著了菸嘴。

  吐出來,用鞋底踩滅,重新抽出一根仔細瞅了瞅,咬上。

  「彬哥,我來幫你。」

  林書友接過打火機,「咔嚓」一點,這火苗「嗡」的一聲向上竄出了近一米高。

  得虧譚文彬脖子後縮及時,要不然這眉毛頭髮都得被清理乾淨。

  「彬哥,我……」

  「算了,不抽了。」

  將煙盒收起,譚文彬坐在了棺材上。

  速成班的再次開啟,讓大傢伙再次體會到上次上課時的不適應感,而且這次因上了強度,使得大家的不適應感更為強烈。

  譚文彬現在五官不僅是敏銳的問題,而是在小遠哥的幻象陣法打壓下,開始本能地懷疑周圍一切,再簡單的事物,也要進行幾輪新定位,這弄得他現在感官認知上有些錯位。

  林書友則是習慣性結印,剛使用打火機時,大拇指一刮,一個小印就自然而然「打」出。

  李追遠的速成班會根據每個人的情況制定不同的課程。

  潤生需要加強的是戰鬥技巧,戰鬥不再靠純硬拼,以求力半功倍。

  譚文彬則是要將感官反應與血猿之力結合,不再只當雷達掛件,亦或者是靠血猿之力短期爆發一下只能做一錘子買賣,他的定位是逐漸變成現在團隊裡的林書友。

  至於阿友,他本可以仗著「鬼帥」「真君」優勢,將體與法做更合適的融合,可他現在卻習慣手持雙鐧主走近戰,李追遠希望補其短板的同時再糾正他過去習慣,讓阿友能做到獨當一面。

  總而言之,李追遠所追求的,不是單純提升夥伴們的某一項具體能力,而是希望可以提升他們的團隊角色屬性,從而帶動團隊整體實力更上一層樓。

  今兒仨人被李大爺喊去如皋幫忙做白事的,結果越幫越亂。

  寫白簿的譚文彬把字兒全寫錯位,擺靈堂的林書友把供桌給點著了,搭棚子的潤生把棚子給弄塌了。

  李三江氣得鬍子都抖了起來,直接在午飯前打發這哥仨回家,讓他們去石港鎮衛生院檢查一下,是不是又犯了騾瘟。

  開車回來途中,譚文彬就收到白家鎮那邊的傳訊,知道了虞家龍王令上的內容。


  回到家後,那封信就擺在桌案明顯位置,譚文彬就拿起來重新對應了一下信息。

  譚文彬:「這虞家真的是……居然敢明目張胆地針對走江的人。」

  不是不能針對,而是你得找一個合適的理由,點燈走江的人往往受天道關注,在江上闖出名頭的尤其是。

  可問題在於,虞家嫡女虞妙妙,本身也是點燈走江的,江上事江上了,在岸上拿江上的恩怨當理由,擺明是不把天道觀感放在眼裡了。

  再者,江湖之所以默認龍王門庭也能簽發龍王令,不僅是因為龍王門庭出龍王的概率很大、底蘊強,更是因為至少在明面上,龍王門庭要臉,非涉及到危害極大且難以收拾的邪祟或者橫災,不會輕易簽發龍王令,畢竟本質上,每一道龍王令所消耗的,都是過去自家龍王們所積攢起來的公信力。

  自古以來,還沒以私人恩怨仇殺為名簽發的龍王令,而且還是因江上競爭而死的人。

  退一萬步說,你虞家嫡女江上競爭輸了,還丟了命,這是什麼值得誇耀的事麼,別家隱匿這消息都來不及,可你虞家居然還廣而告之?

  林書友:「三隻眼……怎麼這麼倒霉?」

  譚文彬:「這倒是能理解,因為咱小遠哥走的是低調路線,所以他或主動或被動的,頂替了咱們的很多事跡。」

  林書友:「所以,三隻眼是幫咱們頂雷了?」

  譚文彬:「這是他自己選的,他也爽過了。」

  麗江那一浪,九江趙毅名聲暴起,前期抱著碎玉逃亡時,趙毅靠著各種匪夷所思的操作,坑死了一大幫追殺者。

  不過,等後來進玉龍雪山時,趙毅已經成了「一灘爛泥」,走路都得靠林書友背,虞妙妙的死,還真和他扯不上直接關係。

  林書友:「如果把這當虞家這一浪的浪花線索的話,那三隻眼豈不是成了這一浪的入場券?」

  譚文彬:「嗯,肉票。」

  林書友:「虞家真的是什麼都不怕的啊……」

  譚文彬:「正常,畜生終究是畜生。」

  李追遠從樓上走了下來。

  「小遠哥。」

  「小遠哥。」

  李追遠:「你們是什麼看法?」

  潤生繼續抽著雪茄,他習慣性不帶腦子開會。

  林書友:「小遠哥,我覺得這很正常,畜生終究是畜生。」

  譚文彬:「小遠哥,我倒是覺得事出反常必有妖。」

  林書友:「……」


  李追遠:「是有點蠢得太刻意了,像是在以這種方式進行著某種遮掩。」

  老田頭來了,送來了他自己製作的辣椒醬,劉姨收下了。

  李三江不在家,老田頭就不在這裡吃飯,看了一眼坐在壩子上正在打牌的劉金霞後,就笑呵呵地回去了。

  這意味著,老田頭並不知道他家少爺現如今的處境。

  這倒是不難理解,他在這兒生活,很像是金盆洗手退出江湖,即使是熊善,平日裡也會隔絕掉與江湖上的聯絡,不去沾惹曾經的那些是非。

  老田頭的唯一聯絡人,就是趙毅,只要趙毅不告訴他這件事,那他就沒其它渠道知曉江湖上的動態。

  林書友:「看來,三隻眼不僅沒聯絡我們,也沒通知老田。」

  譚文彬糾正道:「外隊不通知老田很正常,但他不通知我們很不正常。」

  林書友:「難道三隻眼……已經被割下腦袋了?」

  譚文彬:「這倒不至於。」

  林書友:「那他就是故意不通知我們,憋著一口氣想要證明自己?」

  譚文彬:「這更不至於。」

  林書友:「那……」

  雖然虞家現在是個笑話,但這個笑話僅在江湖頂尖勢力流通,而且,就算是現在的虞家,整座江湖能有資格笑它的人和勢力,也不會多。

  因此,這荒謬至極的龍王令,必然是能起到效果的,九江現在肯定湧入了一大批以獵殺趙毅為目標的江湖人士。

  李追遠:「他現在應該是處於危險,卻又不夠危險的階段。」

  林書友:「原來如此。」

  譚文彬:「小遠哥,你的意思是,趙隊現在其實有足夠的幫手和盟友,所以他暫時不需要我們的幫助,而且也不想把與我們的關係……以及我們的存在,給暴露出來。」

  林書友看了看譚文彬,剛剛小遠哥說了這麼多話了麼?

  李追遠:「嗯。」

  少年應了一聲後,就走向東屋。

  「小遠侯啊,現在不出門啊?」

  「小遠侯,你好像又長高了?」

  李追遠應付著牌桌上幾位老奶奶們的問候,走進了東屋。

  林書友:「彬哥,你說三隻眼現在有幫手?」

  譚文彬:「是啊,肯定有一大群人,因這道龍王令以及虞家允諾的懸賞去追殺趙毅,但你如果真把他看作一浪的話,你會去追殺趙毅麼?哪怕排除你與趙毅之間的關係。」


  林書友仔細思索後,搖搖頭:「不會。」

  「為什麼?」

  「因為我知道虞家已經不是龍王家了,所以不能幫虞家做事。」

  「這是因為你站得足夠高,信息掌握得很全面,你猜猜,江湖上,能和我們掌握到同一信息的,是哪些勢力?

  按你先前所說,如果把這看作浪花的話,你會選擇將趙毅殺了腦袋割下來,還是『生擒』趙毅?

  殺了趙毅,拿他腦袋去虞家領賞,惡了天道;

  不殺趙毅,『生擒』,與他一起前去虞家,不也是拿到虞家貴賓資格了麼。

  能認識到這一點的,且還有走江思維的,那必然是這一代江湖的精英。

  因此,是有很多人在追殺趙毅,但還有一些真正強大的人,在向他拋出橄欖枝,甚至是主動示好想要結交。

  這些人中,應該有不少,是以前光憑九江趙家少爺的身份,是不配與他們一桌玩的存在。」

  林書友皺眉,有些憤憤道:

  「三隻眼現在過得這麼好?」

  譚文彬:「你剛還擔心他來著。」

  林書友:「但他過得太好了。」

  譚文彬:「理解。」

  李追遠從東屋出來,懷裡抱著一個用黑布包起來的牌位。

  走到譚文彬他們面前時,少年停下腳步,開口道:

  「彬彬哥,我認為這道龍王令是我們下一浪的浪花,而且是多人多團隊的一浪。

  但既然趙毅沒主動聯絡我們,那我們就當不知道好了。

  接下來,晚上繼續上課,白天也辛苦你們多與外面接觸接觸,應該還會有其它浪花線索。」

  譚文彬:「是,我明白,我們不急。」

  李追遠點了點頭,抱著牌位上樓了。

  譚文彬伸了個懶腰。

  如果浪花也分層級的話,那麼趙毅所代表的這一浪花,無疑是前奏里最大的。

  換做以往,自己等人得冒著風險去爭去搶,這次,則完全不需要。

  因為不管怎樣,趙毅在完成他那邊的整合去往虞家前,必然會聯絡自家小遠哥的。

  這也就使得自家可以在如此緊張刺激的大浪前期,獨享一番歲月靜好。

  「這就是有編外的好處啊,苦活累活兒讓他們去做,等他們做好了我們再出來。」

  花婆子:「今兒咱多打會兒牌,晚點散場。」


  王蓮:「咋了,你家也有個老田頭要躲開?」

  劉金霞伸手去掐王蓮的嘴。

  花婆子:「哎喲,我可不像霞侯,一把年紀了,還能嫩得出水兒,可沒老頭子稀罕我。」

  劉金霞;「好啊,牌不打了,我先去找針線,把你倆的嘴都給縫起來!」

  柳玉梅端起茶杯,嘴角帶著笑意,看著這仨老姊妹發癲。

  鬧騰夠了後,花婆子說道:「家裡昨晚跳閘了,我得等村里電工從鎮上下班回來,到他家喊一聲,去我家看看。」

  劉金霞:「電工?這不有現成的麼。」

  花婆子:「哪裡?」

  劉金霞:「我上次就看見友侯爬牆上修電路的。」

  花婆子:「我和這友侯又不熟。」

  說著,花婆子伸手輕輕推了推柳玉梅:「柳家姐姐……」

  柳玉梅放下茶杯,轉身,對站在那裡的林書友喊道:

  「阿友。」

  「來了!」

  林書友小跑過來。

  「你花奶奶家電壞了,你去修一下。」柳玉梅又指了指花婆子,「把你家鑰匙給他,他這就去。」

  「成。」花婆子將鑰匙遞給林書友。

  林書友接過鑰匙,去廳堂拿起工具,就跑下去了壩子。

  不一會兒,林書友就又跑了回來。

  花婆子不敢置信道:「這也太快了吧?」

  林書友:「花奶奶家住村里哪裡來著?」

  花婆子:「村西邊木匠家,繼續往裡,你問一下就知道了。」

  「好。」

  林書友又跑下壩子。

  花婆子家不是二層樓,是平房,但壩子上水泥澆築得很平整,平房也是修繕過的。

  林書友拿著鑰匙打開廳屋的門,一進來就看見靠牆的長柜上,擺放著的遺像框,框裡的黑白照片,很是年輕。

  阿友走上前,給人上了柱香,對著照片打了聲招呼:

  「我是來修電的。」

  隨後,阿友開始檢修起來。

  他不是專業電工,但他的操作,比老電工師傅都嫻熟。

  畢竟,有沒有電,他一摸就知道。

  折騰好後,按了一下開關,燈亮了。

  阿友滿意地點了點頭,將門重新鎖起後,走到壩子上的井口邊,打了些水,抹平自己豎起來的頭髮。


  「喲,我記得你。」

  出聲的是隔壁鄰居,一個年輕小婦人,抱著一個孩子,一邊餵奶一邊主動與林書友打招呼。

  林書友轉過身,看向她,然後立刻紅了臉,迅速將身子轉過去。

  「呵呵呵呵。」

  小婦人笑了起來。

  上次木匠家起魚塘時,阿友被李三江派來幫忙,她就留意到了這個年輕小伙子,上衣一脫,跳下塘子,本來得四五個人才能拉起的一側網,他一個人拉得輕輕鬆鬆。

  等出了魚塘時,身上濕漉漉的,一身勻稱健美的肌肉,很是好看。

  「你來花奶奶家做什麼?」

  「給她家修電的。」

  「哦,這樣啊,我家收音機壞了,你會修不?」

  「不會。」

  「行了行了,我餵好了,衣服遮起來了。」

  林書友沒轉身,而是道:「我走了。」

  「別介啊,你力氣大,幫我搬一下米袋子成不?」

  「不成。」

  「幫一下嘛,我家沒男人。」

  「不成。」

  林書友往外走去。

  「哎哎哎,我家男人沒了!」

  林書友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

  然後,走到她家壩子,順著她的指引,來到一間屋子,這裡有個四周以竹條編織起來的糧堆,先前應該是破了,糧食灑了出來,但都被裝進了米袋裡。

  糧堆補過了,林書友試了一下,發現不夠結實,就地找了些藤條木板這類的,給它重新做了一下加固,然後將地上的米袋都倒了回去。

  「謝謝,喏,給你。」

  小婦人遞過來一個杯子。

  林書友接了過來,喝了一口,怔住了,這是奶。

  「呵呵呵呵。這是泡的奶粉,我奶可不多,都不夠餵伢兒的,哪可能餵你。」

  林書友把杯子放下,說道:「好了,我走了。」

  「不再坐會兒?」

  「不坐了。」

  「你有對象了不?」

  「有。」

  「哦,挺好的。你哪裡人來著?」

  「福建的。」

  兩個人一邊對話一邊往外走,林書友都下壩子快上路了。

  女人開口道:「我男人河南的,洛陽的。」


  這聊的本就不是天,而是閒屁,屬硬聊。

  但洛陽這個地名,還是讓阿友直接停下腳步。

  「你男人姓虞?」

  「對,姓於。」

  林書友目露嚴肅,他覺得,這是浪花來了,自己得接住。

  ……

  房間裡。

  李追遠正在刨著木花捲兒,阿璃則在嘗試畫新符。

  這符篆其他人用不了,是李追遠單獨設計給自己用的,也因此,製作難度很高。

  終於,經過多次試錯後,第一張完整的符畫好了。

  這已經是很可怕的效率了,要知道多少人浸淫符道一輩子,想要創建一個新符都難如登天。

  李追遠將這張符紙拿起來,放在自己右手掌心,黑蛟之靈閃現,沒入符紙之中,符紙自己飄起,伴隨著少年指尖晃動,符紙在房間裡肆意橫飛。

  少年手指輕輕一握,符紙裂開,業火炸現後消失。

  這符本身沒什麼特殊的,最大的能力是能夠將少年將要用的術法進行臨時儲存,然後隔著一段時間與距離再進行釋放。

  「阿璃,得辛苦你再幫我畫一些了。」

  阿璃點了點頭,有了第一次成功經驗後,接下來製作成功率就明顯提升了。

  不過,女孩額頭,也沁出了些許細汗。

  「好了,我們休息。」

  李追遠及時叫停。

  阿璃抬頭看向少年,示意自己還能繼續畫下去。

  「晚飯前,我們還得下棋,晚飯後,還要出去散步。」

  阿璃放下了硃砂筆。

  李追遠拿起熱水瓶往臉盆里倒了些熱水,將自己的毛巾打濕擠干,走到女孩面前。

  「閉眼。」

  女孩聽話地閉上眼。

  李追遠試了試毛巾溫度,然後輕柔地幫女孩擦臉。

  雖然阿璃每天都會被柳玉梅精心打扮,但她是不上胭脂的,也就不用擔心擦花妝。

  擦好臉後,將毛巾展開再折迭,李追遠又幫女孩將雙手擦了擦。

  女孩眼睛一直盯著這條毛巾。

  「總是用新毛巾,不舒服。」

  阿璃聞言,將目光從毛巾上挪開。

  黃昏時的風,拉扯來夏日百般不情願的些許涼爽。

  李追遠與阿璃坐在露台上的藤椅上,就著天邊的霞雲下起了棋。


  棋盤邊角處,闖入了林書友興奮奔跑的身影。

  「彬哥,彬哥,虞家人,浪花,浪花!」

  林書友抓著譚文彬的胳膊,將一張寫有地址的紙條遞給了譚文彬。

  譚文彬接過紙條,聽著林書友的講述。

  小婦人姓孫,叫孫彩娟,和自己男友在外地相知相愛,剛懷了孕,準備回各自老家見父母辦婚禮時,男人遭遇意外死了。

  孫彩娟說她重情義,沒捨得把孩子拿掉,回到自己父母家,把孩子給生了下來。

  她有個心愿,希望能讓她男人的父母,知道有這個孩子,看看他留下的血脈。

  譚文彬:「阿友。」

  林書友:「是一條吧,一條線索吧,彬哥?」

  譚文彬:「前陣子老太太們打牌時,花奶奶說過她這個鄰居,花奶奶說這孫彩娟前幾年是在上海給人當二奶,懷了孕後回到家,把孩子生下來後,每個月都有錢匯過來給她養孩子。」

  林書友:「啊?會不會是村里傳的閒話?」

  譚文彬:「你沒看見她家人麼?」

  林書友:「我去的時候,她家就她一個人。」

  譚文彬:「她家不光有她父母,還有一對哥嫂一起住的,她媽還在村里經常炫耀,說她閨女有本事能傍上大款,每個月打來的錢都夠她全家開銷的了。」

  林書友:「可是,她為什麼要騙我?」

  譚文彬:「說不定是看上你了?」

  「彬哥,不要開這種玩笑啦。」

  「是你先跟我開玩笑的,你自己沒仔細看過這張紙麼?這地址寫得這麼詳細,就算沒號碼找個人也不難吧?

  還有你看……是於家村。」

  林書友接過紙,仔細看了一下,怔在了原地,喃喃道:

  「那這就不是浪花了。」

  譚文彬拍了拍林書友的胳膊:「行了,浪花哪那麼容易一接就准,再接再厲。」

  劉姨:「吃晚飯啦!」

  晚飯後,李追遠與阿璃去小河邊散步。

  少年每晚不僅要給夥伴們上課,還得加上自己的特訓,精神上的透支與疲憊感很重,因此,在保證睡眠的基礎上,也得注意舒緩和放鬆。

  散完步回來,李追遠將阿璃送回東屋,然後將熟睡中的小黑喊醒,牽著來到屋後稻田。

  打開禁制,走了進去,譚文彬、潤生和林書友都在裡面等著了。

  沒人抱怨這種課上得累,都是歷經不知多少次生死的人,更懂得珍惜這樣的機會。


  潤生在調動肌肉打拳,譚文彬閉著眼像是個盲人一樣繞圈,林書友認真掐印,老師沒來之前,大家自己做起了預習。

  李追遠走上祭壇,下方三人停了下來,各自站好。

  沒有「老師好」「同學們好」,少年舉起右手,地面波浪感再起,課程開啟。

  夏日夜晚,一個渾身用衣服裹得嚴嚴實實的人正使勁蹬著三輪車,車上裝著鍋碗瓢盆以及各種菜籃子。

  許是覺得這車速還不夠快,他乾脆站起來蹬。

  結果蹬著蹬著,屁股後頭甩出來一條長長的尾巴。

  它嚇得趕緊用手將尾巴抓了回來,繞在了肚子上,然後繼續蹬車。

  「做好了再外送口味就不好了,鼠鼠我這次直接來給你們現做!」

  來到昨天外送的村口,停下,大白鼠猶豫片刻後,最終還是決定騎進去。

  三輪車在村道上慢悠悠地行著,它不知道是哪家,只能不斷聳動鼻子吸氣嗅著。

  不是為了找尋哪裡有氣味兒,而是找哪家氣味兒最淡,最乾淨。

  還真讓它給找到了,三輪車慢慢放下速度,前面是村道延伸下去的石子路,單獨通往一戶壩子面積很大的人家。

  「好像……是這裡?」

  這時,大白鼠看見壩子上出現了一個女人的身影,朝它這兒看了一眼。

  大白鼠頓時有種脖子被人攥住下一刻就會被捏爆的感覺,嚇得趕緊蹬起踏板離開。

  劉姨拿著一個熱水瓶,回到西屋。

  秦叔:「怎麼了?」

  劉姨:「唉,現在同行是越來越過分了,直接欺上門了。」

  秦叔:「你沒弄死它吧?」

  劉姨:「你胳膊肘還挺會往外拽。」

  秦叔:「是怕你夜裡起來煮夜宵,累到。」

  劉姨:「它剛剛但凡從村道下來,我明天就給你做頓老鼠乾兒;不過,小遠他們可真奢侈,用功德換夜宵吃。」

  秦叔:「孩子們高興就好。」

  劉姨:「是啊,終究是我沒見過世面,都快忘了家裡有龍王時是怎樣的一番光景了,連這點功德都稀罕得不得了。」

  秦叔:「……」

  劉姨:「嘿。」

  秦叔:「怎麼了?」

  劉姨:「那隻祭鼠,往大鬍子家騎去了。」

  ……

  「真是嚇死老鼠了,這個村子好嚇人!」


  一連蹬到幾乎脫力,大白鼠才停歇下來。

  可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瞧見前方人家壩子上,走下來一個女人,女人懷裡還抱著一個嬰兒。

  「死倒!」

  大白鼠再次被嚇得一激靈,馬上調轉三輪車車頭想要離開,同時喊道:

  「你吃了小孩就不能吃老鼠了,小孩比老鼠好吃,老鼠臭臭的,不好吃!」

  誰知,明明在使勁蹬著,可這車卻不往前反而向後,大白鼠低下頭,發現有一根桃枝纏繞在了它的三輪車上,正在向後拉動。

  大白鼠準備跳車,可那桃枝立刻蔓延上來,將它死死鎖住。

  最後,

  連鼠帶車,被拖入了桃林中。

  下課後,林書友和昨天一樣,來到村口等外賣。

  結果等了好久,連個影子都沒看到。

  「咦,這老鼠跑哪兒去了?」

  ——

  昨天欠了1k5,今天欠3k,正在設計下一浪劇情的展開,所以有點卡文,欠4k5算5k吧,明天補。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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