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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過雲樓中辯群醜

  第375章 過雲樓中辯群醜

  「果然不愧是在老國公夫人膝下長起來的女公子,好功夫、好手段!」老東西扭過頭,一臉陰沉的說道。

  儘管此刻痛苦已經讓他滿頭大汗,但口氣似乎還挺硬,只是這話···得細品。

  有時候表面沒有認慫,不代表真的沒有認慫。

  且···承認老國公夫人厲害,顯然是要比承認自己被一個小丫頭給拿捏住了要好接受的多。

  林黛玉蘭心蕙質,如何聽不出老東西話中隱含的求饒認輸之意,但她裝聽不懂。

  一切擺在明處來,除了她的名聲會受損,得一個悍婦的『美名』,賈府也跟著背一點『教女無方,畢竟是武將世家』的評價以外,其實沒有多少其它的麻煩,只要不踩過線,她的身份就註定了她站著的就是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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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而是把一切都平息了,丟到陰暗的角落裡去發展,於她更加的不利。

  「說吧!你是誰?準備怎麼害我?」

  「說不明白,今天就讓你的每一根骨頭都先錯位一次。」林黛玉開口威脅。

  就在此時,一名護衛摸到了林黛玉身後數尺之處,突然揮刀向著林黛玉的後腦砸來。

  這一刀顯然是沒有留手,如果林黛玉不抽身抵擋,或者移步避開,就會被這一刀擊中,不死也是大殘。

  但只要挪動腳步,老東西就會從她的掌控下脫困。

  電光火石之間,林黛玉做了一個很出乎人意料之外的舉動,她居然單手拎著那老東西,將他舉起來側身擋在了身前。

  嗡!

  護衛緊急撤刀,刀口倒轉飛向不遠處,狠狠地刺入了木柱之中,刀尾還在不停地晃動。

  而被林黛玉一手拎在半空中的老東西,則是冷汗更如雨一般的爆炸而出,渾身上下每一塊肌肉都在哆嗦。

  「這姑娘好大的力氣!」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吃驚的看著這一幕,那些原本蠢蠢欲動的護衛們,也都在這一刻『沉穩』下來。

  不再敢輕舉妄動。

  方才他們被擊潰,還以為是林黛玉占了出其不意,如今瞧出這姑娘的力氣極為驚人,且並非只是一瞬間的爆發力,立刻便對林黛玉的真實戰力評價,往上拉高了兩個檔次不止。

  虛假的江湖實力評價···誰掌握的花里花哨的套路招式多,誰就厲害。

  真實的江湖實力評價···誰力氣大,耐力強,下得了狠手,誰就是大佬。

  哪怕是丘處機混江湖那會,其實也是這個道理。


  所謂的內力、真氣,也統歸為『力量』之中,什麼特麼的『劍氣並重』,聽一聽就好,整個金系江湖都在講一件事,那就是內力為王,張無忌如是、狗哥如是、虛竹如是、段譽如是···全都是出門一身無敵內功,然後逐漸莽穿江湖,武功招式都是後來臨時學的點搭頭,會是會了,但要說有多熟練?

  比得上那些數十年如一日,冬練三九,夏練三伏的苦修之輩?

  哪怕是郭靖,他要是沒有喝下藥蛇血,功力大增,他練個屁的降龍十八掌。

  丐幫歷代幫主,能把這坑爹掌法練成絕頂的就少之又少,且丐幫幫眾之中有功者也得傳過這套掌法,其實實力也都一般,可見武功套路本身甭管多高明,沒有力量做支撐,就都是樣子貨。

  咔吧!

  林黛玉又扭開了老東西的另外一條手臂。

  她還挺心善,讓老東西的兩條手臂分開受力,免得總是在一處施力,痛覺神經變得麻木,痛感反而不強烈了。

  「呃···啊!」老東西立刻痛呼起來。

  「饒···饒命!」老東西嘴終於沒有那麼硬了。

  他只是看起來威風,但哪裡真是什麼硬骨頭?

  真實來講,這位看起來好似一方大佬的老鹽商,其實不過是打頭陣的小卒子。

  且揚州的幾大鹽商家族,背後都另有權貴支撐,往上數可能老祖宗還是某家權貴的家奴。

  都當奴才了,還硬個屁!

  「回答我方才的問題,不要讓我問第三次。」林黛玉冷聲說道。

  她算是明白,為什麼師父讓她出手狠辣一些,說話果斷一些了。

  江湖上的事情,同大家族後宅不同。

  大家族的後宅爭鬥,屬於你也基本干不掉我,我也大約沒法真正搞死你,所以只能相互陰陽,時常搞點小手段噁心對方。

  但是江湖,是真正的鬥獸場,你不狠,別人就會小覷你,然後想法子哄你、騙你,然後反殺之。

  林黛玉如果抓住老東西的同時,先就給他扭開七八根骨頭,讓他疼的死去活來一會,那問話根本就不必···也不可能有第二次。

  「我···我叫楊廣德,是大通商行的老闆!」

  「今日女公子來住店,房間內早就點了薰香,女公子住下後,自會沉沉睡去,等到了半夜···」說著老東西遲疑起來。

  「等到了半夜如何?」林黛玉心中早有預料,卻還是惱恨不已。

  「等到了半夜,這座樓就會失火,到時大家一併救火,便會看見有人抱著女公子您···衣衫不整的從房間裡衝出來。」


  說到這裡時,楊廣德還立刻找補:「咱們不敢真的壞了女公子您的身子,只會讓人演戲,絕不會···。」

  咔吧!

  林黛玉再以分筋錯骨手,給這老東西鬆了兩塊骨頭。

  楊廣德的話,明顯還帶著水分,但大體就已經是那麼個意思了。

  大庸朝的禮教並不算太嚴苛,不少在勛貴、地主府上做工,被主人開了眉眼的丫鬟,還是都能嫁出去,且常規意義上來講嫁的不壞,但那只是對一般人而言。

  以林黛玉的身份,不管她有沒有被壞了身子,只要名聲傳出去,那她就毀了。

  哪怕不真的以死以證清白,也得假死脫身。

  否則林家、賈家的名聲徹底被敗壞,其他的姐姐妹妹們,都沒有活路。

  這同林黛玉如今拳打過雲樓意義不一樣。

  賈家畢竟是武勛世家,哪怕賈家自個其實都已經在富貴窩子裡爛了,但大家對它還是存在『偏見』的。

  故而賈府培養出來的女公子,會一些拳腳,是很符合大家預期的一件事。

  傳出去後,美名和污名,其實是一半一半。

  畢竟往前數,還有楊門女將不是?

  「之後,你們打算如何再針對我父親?」林黛玉何等聰明,自不會現在便問出,父親被下了什麼毒,又如何解這種事。

  不管眼前這個楊廣德知不知道,這都是在逼迫著鹽商們狗急跳牆。

  毒殺一位從三品的要員大吏,那是要捅破天去,真要是被說開了,鹽商們肯定是要不惜一切毀屍滅跡。

  「女公子說笑了,咱們是什麼人物,哪裡敢對林大人···。」楊廣德忍痛說話,然後伴隨著又襲來的兩陣疼痛,徹底的說不出話來了。

  「林小姐這般行事,未免太過狠毒了一些,難道就不怕傳出去後,對林大人的官聲有損嗎?」在座的賓客之中,一名明顯是儒生打扮的老者起身說道。

  這人便是明面上不屬於鹽商這一掛的人,也是被請來當『見證』的老儒生。

  雖身上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功名,但是長在年年考、年年落榜,未中舉,卻是儒林之中故交遍地,搬弄是非是再擅長不過。

  「請問老先生是誰?」林黛玉問道。

  「好說!江陰梅三先生,就是老夫我了!」老儒生頗為自得道。

  雖然林黛玉並不知道這是哪根老蔥。

  「老先生以為,我身為巡鹽御史之女,應該被這些鹽商們污了清白,進而因此被他們拿捏要挾我父親,壞了朝廷大事,是嗎?」林黛玉又問。


  老儒生立刻漲紅了臉,只道一些:就事論事,休要胡攪蠻纏,君子只論仁德,論跡不論心這樣的廢話。

  他著實是被林黛玉打到了七寸。

  「林小姐還是放了楊老先生為好,否則他若真有三長兩短,即便你是林大人的女兒,也少不得到衙門裡走一遭,此事即便你占著理,但你非國法,焉能私設刑堂?」

  「不如這般,此事是非,咱們都聽的分明,林小姐暫且放了楊老先生,咱們一起去衙門做個公正,自有父母官為林小姐做主。」又有一員外打扮的中年男子起身,對林黛玉拱手說道,語氣倒是客氣了許多,好像是真在說公道話。

  但這些話,就是用來騙一騙涉世未深,沒有經驗的小年輕。

  且不說到了衙門,當地父母官是不是真的『主持公道』。

  以林黛玉的身份,被捲入官司,上了公堂,這就已經算是輸了。

  封建社會,父權當道,哪怕是再開明的朝代,對女性也多有約束,哪裡比得上後世的T0版本?

  「父親病重,小女子焉能耽誤,若非有這老賊搗亂,我如今已經在父親病榻前侍疾。」

  「此人既敢加害於我,那昔日也定當是惡貫滿盈,不如諸位今日就在此,將此老賊往日所做惡事盡數查出,然後列於紙上,共屬姓名,一式兩份···一份由你們上交本地父母,請父母官公斷,一份由我帶回去給父親瞧瞧,也好查漏補缺。」林黛玉滴水不漏的說著,先用『孝道』堵嘴,然後立刻一手反守為攻。

  不是要主持公道嗎?

  那就去把公道兩個字,大大方方的寫出來。

  不敢寫,你扯個甚的公道?

  那站出來提議的中年員外,面色一黑,拂袖坐了下來,還嘟囔著:不識好人心!遲早闖下大禍云云。

  林黛玉只當他放屁,半點不往心裡去。

  接下來又有數人跳出來,以不同的角度出發,或是威脅,或是勸告,或是『好心』提醒,就是為了讓林黛玉放了這個楊廣德,並將今夜之事,暫時放下,不要去計較。

  自然這些人,這些話,都被林黛玉冷嘲熱諷的給懟了回去。

  這也讓賈府之外的人,第一次見識到了林懟懟的功力。

  這可不是丘處機教的,而是林懟懟打娘胎裡帶出來的天賦,原本還只是陰陽怪氣,說一些夾生話擠兌人,如今有了武力壯膽氣,沒那麼陰陽了,但殺傷力卻更加陡增。

  「師父!我接下來該怎麼收場?」舌戰群醜的林黛玉,一頓輸出,將整個過雲樓中,敢與她交鋒的都懟了個遍,但之後她其實也有點麻爪。


  畢竟也不能真大庭廣眾的殺了楊廣德,甚至也不能擄走。

  但就這麼放了,難免有些虎頭蛇尾,弱了聲勢。

  故而僵持之後,她選擇用傳音入密的方式求助丘處機。

  「抓大放小,讓楊廣德承諾不追究你今日之事,然後架著他,就在這過雲樓里往下耗!」丘處機何等老辣,立刻便給出了解法。

  這過雲樓里的滿堂賓客,林黛玉一個人是限制不住的,所以等到天亮雨歇,他們就自會散去。

  今夜發生在過雲樓里的事情,也會經由這些人的口,迅速的傳往各方。

  所以在此之前,林黛玉得得到楊廣德親口在大庭廣眾之下承諾的『諒解』,如此便避免了官府介入。

  只要官府不介入,那麼林黛玉拘著楊廣德,繼續耗在這過雲樓中,便對楊廣德形成了事實上的『囚禁』。

  時間越是往後拖,那些與楊廣德有勾結之人,便越是心虛。

  自然是手段頻出。

  彼時,林黛玉便是遇山過山,遇水過水,拉扯一段時間,定會讓鹽商們露出破綻。

  所謂江南鹽商們集合的利益群體,龐然大物,固然是說起來、聽起來、看起來很是可怕,但他們的軟弱性,也是天然存在的。

  那就是他們雖是利益共同體,卻並不是一個腦子一條心。

  總會有人忍不住去做蠢事情。

  一旦有人犯蠢,就會扯出蘿蔔帶出泥。

  那時候,再有林如海配合,即便不能把鹽商們一網打盡,也該讓他們元氣大傷。

  林黛玉只是經驗少,卻不是不聰明,丘處機點撥一句,她便已經推衍出了許多,眼眸明亮起來。

  「但是師父,我父親是否能支撐的住?」林黛玉說出了她最關心的另一個問題。

  這是一場配合戰,如果林如海在關鍵時刻掉鏈子,那麼留給林黛玉的便只有大殺一通,然後上山落草為寇這一條路走了。

  「那就看你這個小孟嘗,是不是真有幾個貼心的鐵桿了!」

  「為師再過兩日,便能送你一枚靈果,安排人送給你爹服用,他中的毒自然便好了。」丘處機說道。

  林黛玉攪動風雲,主動的跳到漩渦中央,當然也捲起了不小的紅塵之氣,對補天石的侵襲煉化,再上一個烈度,丘處機預計,再過一兩日,他便可隔著補天石,打開小天地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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