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小孟嘗拳打老東西
第374章 小孟嘗拳打老東西
「多謝師父提點,玉兒知錯了!」林黛玉連聲道謝,同時也更進一步的擺正態度。
「無妨!無妨!你也只是年輕經驗淺了些,其實以你的能力,稍微警惕一些,哪怕是被算計,也於事實無損,若是有能力平推一切,無視一切,倒也都算不得什麼了。」丘處機平淡說道。
他當年就是這麼幹的。
任由宋國、金國如何將他污衊為大魔頭、大殺神、大災星,他自淡然處之,然後平推過去。
等所有嘴硬的、心裡不服並且表現出來的,都被打死、打服了,一切的污衊也就自然扭轉了。
古往今來,除了那些無可爭辯的大惡人,余者紛紛擾攘,也不過是『成王敗寇』四個字罷了。
林黛玉聽著丘處機這番平淡的話語,暗中揣測這位師父究竟是個什麼來歷。
聽這口氣,也該曾是個無法無天之輩,只是卻實在想不出,有何人與之匹配。
「接下來,你怎麼打算?」丘處機對林黛玉問道。
他沒打算再對林黛玉做什麼細緻的規劃與安排,做師父不是做保姆,指條路就行了,插手太過···未必能教出真正的人才。
林黛玉有些糾結,開口說道:「我現在有三條路走,一是回到賈家南下的船上,繼續跟著船隊行走,這樣有賈家的招牌在,各地的官府都會接應,那些鹽商們膽子再大,也不敢隨意亂來,只是如此一來,不僅是行程耽誤,也會被璉二哥壞了正事。」
有些話不必說透,賈璉雖然是送她回老家看父親,但卻並不與她一條心。
賈府什麼打算,林黛玉看的分明。
而以賈璉的做派,半路上就會和那些與鹽商有勾結的官員勾結在一起,未必會直接的害她,但是利用她來試探、坑害父親,是一定的。
丘處機聞言笑道:「我聽你的口氣,你肯定不會這麼選。」
林黛玉點頭,承認了這個結論。
如果這是一條好路,她根本就不會選擇脫離船隊,並且不辭艱苦的選擇了陸路。
要知道從京城到揚州,哪怕是先要繞到蘇州去,也還是走水路快一些···當然那是指直達的情況,官船行過,沿途與各地官府官員有所往來,這幾乎是避免不了的事情。
所以實際速度未必比騎馬走陸路快太多,只是舒適性上來講,強過很多。
「二是再改換身份,然後換一條路走,誰都不聯繫,儘快的先趕到揚州城,與父親匯合。」
說到這裡時,她的語氣中明顯帶著猶豫。
很顯然,她有些想選這條路。
畢竟她安排往揚州支援父親的人出了問題,那麼那些人多半都會變得不可信,如果父親倚重相信了這些人,怕是會出大亂子。
「第三條路是什麼?」丘處機問道。
「將計就計!無論那些鹽商們在前面埋了什麼詭計,我都直接一腳踩進去,然後撕裂它。」
「如果我能鬧出儘可能大的動靜,就能吸引相當一部分的火力,緩解父親承受的壓力···甚至是讓那些鹽商們露出破綻。」林黛玉說道。
「選它!」丘處機直接給出建議。
林黛玉:「師父,這條路不好走,你就不擔心徒兒嗎?」
說話的語氣中,夾雜了一絲女兒家撒嬌的味道,這多少讓丘處機安心幾分,至少林黛玉雖然豪爽了不少,卻還是個徹頭徹尾的女孩子。
他編的內功心法沒問題,有問題的是賈寶玉那個衰仔。
「你如果想選第二條路,那能說出第三條來嗎?」丘處機反問。
林黛玉哪怕是原本的軌跡里,也頗有些外柔內剛的影子,雖然她的命運一直在被旁人左右,但她自身其實是不甘願的。
所以,當她掌握了強大的個體力量之後,面對威脅與挑戰,最想選擇的一定不是逃避。
之所以還有第二個選項,除了因為這個選項最理智,也是她擔心父親,害怕出現意外。
「你放寬心吧!你爹在巡鹽御史這個位置上坐了十年,如果真這麼容易被鬥倒,早就身死道消,哪裡能撐到今日?」
「且你也知道,你父親是中了毒,如今對於鹽商們而言,已經是冢中枯骨,他們斷然不會再行什麼激烈手段,否則則會刺激到皇帝。」丘處機為林黛玉做著分析。
林黛玉於是下定決心:「好!那就繼續往前···不過,還請師父多教徒弟一些本事,也免得弟子不爭氣,壞了師父的名頭。」
丘處機哈哈一笑:「好!」
······
淮陰,過雲樓。
此時夜已漆黑,城門早已落鎖,沿街兩側的客棧、酒樓,都已經早早打烊。
唯有這過雲樓,依舊燈火通明,如同這漆黑古城中的一座燈塔。
是黑夜風雨之中,唯一的一點亮光。
裡面傳出熱鬧的光籌交錯之聲,鼎沸的聲音,在這寂寥的黑色雨夜裡,總是能給人一種別樣的溫暖。
噠噠的馬蹄聲,踐踏過雨夜的長街。
沒有人知道,一個夜晚趕路之人,是如何跨過了落鎖的城門,還帶進來一匹上好的快馬。
隨著馬蹄聲漸近,過雲樓內有過片刻的安靜,隨後熱鬧依舊,甚至還又喧囂了幾分。
馬蹄聲停了,然後門口傳來了一陣女子清脆的笑聲。
這笑聲分明是那樣的悅耳,但傳入這樓中,卻讓滿座賓客,莫名的感覺到一陣心虛。
「高朋滿座聚八方賢才,勝友如雲話上下古今!」
「此聯不對!應是『狐朋狗黨竟呼八方苟且,雞鳴狗盜也談上下古今』才對!」
話音方落,紅木雕花門被猛地一腳踹開,剎那間琉璃燈盞里的燭火齊齊顫動。
十八張黑漆螺鈿圓桌旁,原本推杯換盞的喧鬧聲驟然凍結,上百道目光如箭矢般釘在門檻處那道清瘦身影上。
二樓迴廊垂落的朱紅紗幔被穿堂風掀起,露出一位豪商搭在檀木扶手上的金絲蟒紋袖口。
他手背青筋在琥珀扳指下微微跳動,身後八名鐵塔般的護衛同時按住腰間鯊魚皮刀鞘。
樓下三十六桌席面上,剛剛端上來的蟹粉獅子頭,此刻還蒸騰著熱氣,卻無人再敢動象牙箸半分。
林黛玉皂色錦靴踏過青磚拼成的萬字紋,靴底還帶著從外面攜帶而來的風雨之氣。
此時的她,已經不再是男扮女裝,而是穿著一身素色的衣裙,做大家小姐打扮,只是這官家小姐的奢華服飾,如今再穿在她的身上,不僅沒有顯出繁雜與脆弱,反而是使得她的氣勢再上了一個高峰。
就像所有的光,都不由自主的向她匯攏。
『花間心法』的被動效果,還是在她的身上生效了。
只是方向與賈寶玉大不相同。
如果說賈寶玉生出的容貌與氣質,是讓人想征服她、擁有她,那麼此刻林黛玉的氣質,便是讓人想要臣服於她,拜倒在她的腳下。
同是美麗,有人矯揉造作,有人霸氣側漏。
此時做官家小姐打扮,林黛玉手裡提著的自然不會再是朴刀,而是一把玉骨摺扇,鴉翅般的睫毛垂落時,在眼下投出細碎陰影。
這小小的摺扇,便給了所有人一種鋒芒畢露的銳利感。
「好個清俊後生。「
豪商的笑聲震得梁間金絲雀籠微微搖晃,三寸長的翡翠煙杆磕在鎏金琺瑯痰盂上,濺起幾點猩紅星火。
這是個極為奢靡的老傢伙,他斜躺在那裡,單單伺候他的美人,便有六位之多,身上的衣物、配飾、隨手的把玩,皆是上品,除了沒有逾制,他幾乎屬於『滿配』。
在他身上挑出一根金線來,都足夠普通百姓一家幾口人過上半年的好日子。
伴隨著這老傢伙的一聲稱讚,二樓十六扇雕花木窗同時灌入夜風,將林黛玉束髮的月白絲絛吹得獵獵飛揚。
同時,林黛玉身後的大門,也被店裡的小二們推著合上,表示她沒有了退路。
此人裝作不認識林黛玉的模樣,甚至眼瞎一般,否認了她現在的女子裝扮,直言她是一個俊俏的後生。
這就是在指鹿為馬,也是要硬往下演下去。
畢竟,林黛玉如果擺明了車馬,暴露出身份的話,他們還怎麼好羅織罪過,對她進行誣陷?
當眾抓住一個不守婦道,與外男私通奔逃的女子,和瞄準了巡鹽御史的獨女,進行造謠、誣陷,它不是一回事。
演戲,就要按照劇本來!
隨意更改的話,邏輯就不通順了。
「呵!我父林如海,官居巡鹽御史,如今我與家人走散,正是要去投奔父親,請問你們這店裡···可還有客房未滿?」林黛玉直接道穿了自己的身份,根本不順著話往下演。
直接就明牌了!
更是掛起了引戰牌,告訴所有人···她知道是怎麼回事,但她沒有躲,而是一頭闖了進來,就問諸位打算如何辦。
是一擁而上,將她給處置了,還是當做不知道,任她來去···亦或者好吃好喝的供起來?
七步開外的紫檀屏風後,樂師手中琵琶「錚「地斷了弦。
林黛玉抬起眼時,滿廳懸掛的羊角宮燈忽明忽暗。
但滿樓的賓客,那些之前還大聲笑著,打算來捧場『看熱鬧』的人,則紛紛低下了頭。
明面上,他們並不都是鹽商的人,也有不少原本是來說『公道話』的。
如今也算是品出些味來。
淮陰,距離揚州,可不遠了!
豪商突然暴起掀翻了面前的桌案,整隻烤乳豬滾落在地,油花濺上孔雀藍織金地毯。
「大膽狂徒,竟敢謊稱官眷!」
「來人!去將她擒了,投入獄中,且看押起來,待問過林大人之後,再行發落。」老傢伙發怒說道。
一個妙齡女子,被投入獄中,如果不是單獨切分出去的女子牢房,那麼幾乎可以想像,她會在牢房中經歷什麼。
只要有了這想像,哪怕林黛玉最終毫髮無損的從牢房裡走出來,她的名聲也毀了。
進而林如海的聲名,也跟著大大受損。
這不是鹽商們最酷烈的手段,但一定稱得上足夠噁心人的手段。
「是!」八名護衛中,分出四人來,向著林黛玉奔來。
林黛玉卻不與他們糾纏,化作一道風,輕盈的吹過,飄上了二樓,然後手中的玉骨摺扇如同寶劍出鞘。
啪啪啪啪!!
一連四響,那老傢伙身邊留下的四個護衛,全都被林黛玉抽下了樓。
隨後,林黛玉手中的摺扇,便架在了老傢伙的脖子上。
「你想要做什麼?」
「老夫也是捐了官身的,殺官可是大罪!」
「你爹是林如海,也護不住你。」老東西表情已經大變,雖不至於亂了方寸,卻也早沒有了先前的那種指鹿為馬的跋扈。
「現在認我是我爹的女兒了?」林黛玉冷笑。
老東西閉口不言,硬氣的往前挺了挺脖子。
他先是有些亂了節奏,被林黛玉這麼一番出手,給牽著鼻子走了,這才說漏嘴。
如今他知林黛玉只是挾持他,那他顯然便沒有性命之憂。
何況···區區一女子,難道有什麼膽氣殺了他?亦或者傷害他不成?
左右不過是談條件罷了!
且看他操作,保證騙的這小女娃找不到北,繼續從充當棋子。
他保證,今日之後,他不僅要讓林如海死,還要讓這個林如海的蠢女兒,同樣付出極大的代價。
最遲不過半年,他定要在瘦馬群里,看到這個女娃的身影。
咔嚓!
老東西的一條胳膊,先被林黛玉給掰的扭曲起來。
強烈的疼痛,在一瞬間的發愣之後,涌了出來。
「分筋錯骨手!一點小手段,拿人筋骨,卻不傷皮肉,疼是疼了一點,但只要我這麼一推···!」
咔吧!
老東西的胳膊重新接了回去,完好無損。
「便什麼事都沒有,保管事後也驗不出什麼傷來。」
「人身上有兩百零六塊骨頭,我都可以輕鬆的拆下來,然後再拼回去···保證讓你痛徹心扉,卻又痛不死!」
「要試一試嗎?」林黛玉再次輕笑,只是這一次的笑聲,更讓人覺得有幾分毛骨悚然。
這是林如海的女兒?
那個探花郎的女兒?
不是說送到京城國公府里嬌養著的嗎?
這他娘的是個什麼玩意?
說是女悍匪都不過分了吧!
榮國府究竟是個什麼虎穴狼窩,把一個女兒家給養成這樣?
此刻,在場的這些人,不知內情者,都對遙遠的賈府,生出了無限的忌憚之意。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