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8章 安排

  「看我幹什麼,有什麼我不能聽的嗎?」林年注意到了愷撒的視線,覺得對方的這種眼神很怪,有種欲言又止的感覺——他認得這種眼神,當時自己考慮著要不要告訴路明非,他的自以為的地下暗戀早就全班人盡皆知的時候,就是這種糾結的感覺。

  「沒什麼。」愷撒抖了抖眉毛,似乎做了一套面部肌肉鬆弛操,回答了楚子航之前的問題,「我之所以猶豫是因為這套方案的確太過危險了,往往燈下黑差一步就是自作聰明。帕西警告過我,猛鬼眾這次是打著全殲蛇岐八家殘黨的旗號做的準備,就算我們趁其不備提前潛入,也可能吃不了兜著走。」

  「但如果我們不去的話,是不是就意味著蛇岐八家死定了?」路明非表情有些古怪,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這麼做有些不仗義吧?」

  「...你總是會在奇怪的時候很仗義,按往常來說,這個時候你應該是最先提出建議袖手旁觀的。」林年像是重新認識路明非一樣上下打量著他。

  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好歹都是一起出生入死過的戰友。」路明非表情一肅。

  「感覺像是皇帝把你腦殼給打壞了。」林年輕嘆口氣,「而且你現在沒有能力,所以你也沒有責任,就算我們決定要去源氏重工,你也幫不上忙。」

  「好像也是哦。」路明非撓了撓側頭邊翹起的頭髮,他現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所以組織決定派你參加三番御定之中有關『幸運』的那一番試煉。」愷撒瞅向路明非說,「畢竟如果談及『幸運』,我們這裡面沒人比你更走運了。」

  林年等人都情不自禁看向路明非,隨後又情不自禁地點頭,在狗運這方面,路明非一直都是捨我其誰。

  「我...儘量?」路明非心裡其實挺沒底的,他以前顯得那麼運,其實大部分原因都是因為路鳴澤那個小魔鬼在背後搗鬼,現在小魔鬼被封了,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運起來。

  「實在不行,就芬格爾上,你的血統沒恢復暫時可以做替補,看情況而定。」林年說道,「如果確定要去源氏重工,我建議人不要太多,三人小隊剛剛好,超過的話很容易暴露,很多事情也不方便。」

  「楚子航、林年,還有我,我們三個去源氏重工。路明非和芬格爾留店。」愷撒點了點桌面。

  「可還有一個問題啊。」芬格爾忽然舉手提問,「我記得源氏重工在新宿和澀谷交界的地方,但總的來說算是在澀谷的地界只是離新宿很近,這次你們該怎麼潛入過去,再走一次下水道嗎?東京的下水道系統細分很多個獨立的系統吧?你們能找到準確通往源氏重工的下水道系統嗎?」

  「關於這個問題。」愷撒回頭看了一眼楚子航,「你們跟我來。」


  離開餐桌,愷撒帶著林年等人進入一架店內深處的貨運電梯,按下了負二層的按鈕。

  「負二層?我一直以為高天原只有負一層!」路明非睜大眼睛驚嘆,他這段時間都把高天原當自己家了,沒想到自家居然還有一層地下室?

  「負二層只有這架貨運電梯能到達,你們都應該知道高天原以前是天主教堂,在二戰時期,教堂都修有預防轟炸的避難所以避免空襲,現在只被店長當做儲藏室使用。我最開始也不知道這個地方,直到有一次頂替一個牛郎前輩幫忙搬貨才發現的這裡。」愷撒拿出了一個手電筒裝上電池拍了拍。

  貨運電梯門打開後,愷撒手拿手電筒走出去,光柱掃射向外面,照亮的地方都是灰濛濛的,四壁刷著白堊,地面不像高天原其他地方那樣用原木地板或是黑水晶地磚,只用了冷硬的水泥平抹。手電筒掃過的地方到處都是一些頗具年代感的雜物,琺瑯裝飾的講經台,兩三人高的腐朽十字架,以及一件掛在有著燻黑牆壁上的褐紅色法袍。

  「阿門。」路明非走進來對著高大的十字架畫了個十字以表敬意。

  「這裡。」愷撒來到了一個窨井前,上面用鑄鐵的井蓋封住,不僅如此,在井蓋的邊緣還有重新用鐵水澆築過的痕跡,很顯然是有人不放心這個出入口,重新堵死了一遍這裡。

  「這都焊死在一起了吧?」路明非看著那連縫隙都沒有,跟水泥地幾乎融為一體的鑄鐵井蓋有些咋舌。

  「有楚子航在就不算問題,他可以幫我們打開。」愷撒敲了敲沉悶厚重的井蓋,側頭看向楚子航,對方也輕輕點頭,開這個井蓋不比開個罐頭難多少。

  「這下面連接著哪裡?」林年蹲了下來,右手輕輕按在井蓋上,聽見下方隱約傳來了流水的聲音。

  「我在儲藏室里找到了下水道的分布圖,我們現在腳下經過高天原的這個下水道系統一直穿過了新宿連接澀谷,正好通過了源氏重工所在的那片區域,也就是說這個下水道入口直達源氏重工的後門。」愷撒說道。

  林年怔了一下,他發現一旁的路明非聽見愷撒的話後也微微一愣,或許他們現在兩人都在想同一件事,就像是一條陰冷的蛇順著他們的腳踝邊滑過——這一切是不是都太走運了一些?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

  路明非可能在想這會不會是小魔鬼的安排,而林年這邊則沉吟著思考,難道蘇曉檣那一通電話,就連自己來高天原尋求庇護、甚至想到眼下這一重都是她安排的?這未免也太過...未卜先知了一些。

  「這意味著我們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高天原,在突襲源氏重工後原路返回,運氣好的話,全程不會有人發現我們,身處高天原的我們還能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據。」楚子航蹲在林年一旁,手指輕輕划過井蓋,抬頭和一旁站著的愷撒對上視線,「要做嗎?」


  「不是現在,很多東西都沒準備,這兩天高天原也需要我們亮相。」愷撒說,他看著站起的楚子航和林年,對後者問道,「大久保良一有具體跟你說過蛇岐八家準備什麼時候進攻源氏重工嗎?」

  「沒有說具體時間。」林年搖頭。

  「也就是說隨時都有可能?」一旁的芬格爾插嘴。

  「大久保良一現在對蛇岐八家的態度怎麼樣?」愷撒忽然問林年。

  「中立吧,雖然蛇岐八家暴雷辜負了許多人的期望,但他也沒有像是大多數人一樣極端。他一直都是很有自己打算的人,不會被簡單的輿論和風向帶偏跑——主要還是比起蛇岐八家,他更憎恨猛鬼眾一些,凡是猛鬼眾支持的他都會反對。」

  愷撒聽後繼續說道,「也就是說,他樂於一切能給猛鬼眾造成重創的事情——你覺得他會甘願錯過源氏重工奪回戰這場大戲嗎?」

  林年思考了一下,搖頭,「不,不會,如果蛇岐八家突襲源氏重工,就算他沒有站在蛇岐八家這一邊,他也會在場,他不像是那種會袖手旁觀的人。」

  「很矯情、彆扭的那類型?蹭的累,傲嬌?難怪你跟他能玩到一起去!」路明非拳頭錘包袱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隨後吃了林年一肘擊,被打得岔氣不斷咳嗽。

  「大久保良一眼下還出現在了三番御定的現場,是不是就可以理解為,短期內橘政宗他們應該不會貿然地就向源氏重工發起進攻?」愷撒問道。

  「前提是大久保良一的確知道橘政宗他們什麼時候會行動。」楚子航提出了這個推論不可忽視的關鍵,「兵者詭道,橘政宗做了那麼多年大家長的位置,他本人也對蛇岐八家的內部環境有過警惕,可能不會那麼輕易就泄露出去進攻源氏重工那麼大的事情的重要情報,放出假消息,再忽然發起閃電戰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我是橘政宗,我不會那麼急著進攻源氏重工——無關現在蛇岐八家兵力到底整合多少,但凡涉及這種突襲戰,都講究天時地利人和——源氏重工什麼時候最虛弱?一定是猛鬼眾的注意力全被牽扯到其他地方的時候。」愷撒分析,「三番御定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如果我是橘政宗,我會選擇在三番御定最後一番試煉進行的過程中直接突襲會場,同時在各處引發騷亂調虎離山,讓手下真正的精銳快速襲擊源氏重工。」

  如果橘政宗此刻在場的話,會驚然發現愷撒居然將他誰也沒告訴的計劃分析了個七七八八,雖然細節上有些出入,但大體上卻是推測得八九不離十...

  「其實,可以多加一個保險,」林年沉思片刻後忽然說道,「良一提到了,橘政宗他們正在全力搜集有關源稚生的線索,他們也知道突襲源氏重工九死一生,所以一直在竭力地做好萬全準備,源稚生就是怎麼也繞不開的坎——如果我們主動放出源稚生的一些風聲,即使消息是虛假的,也會引起他們的注意...」


  「...從而讓他們推遲進攻源氏重工的時間。」愷撒說出了後半句話,相當贊同地點了點頭,「我們沒法確定橘政宗他們什麼時候會進攻源氏重工,就主動想辦法讓他們延後突襲的時間,不錯的想法!」

  「...我去,你的超級智慧終於上線了嗎?」一旁的路明非歪著頭打量林年發出驚呼。

  林年看都沒看他,隨手豎了一下中指。

  「這麼做也有為高天原著想的考量吧。」林年收回中指,無視了還以中指的路明非,「三番御定為新宿而戰是我們承諾過的事,總不能做一半就撂挑子不幹了,把有關源稚生的謠言傳播出去後需要時間發酵,傳播謠言本身也需要時間,所以可以暫時等到三天後,第二番試煉結束之後再想辦法突襲源氏重工。」

  「第二番試煉結束後再行動麼,的確是個好時間,如果我是猛鬼眾,我也會在第三番試煉開始前花大精力布置這場秀的結局舞台。」楚子航略微頷首。

  「如果能保證第二番試煉依舊得到和第一番試煉一樣的超高分,想辦法提前鎖定勝機,那麼之後我們也可以放開手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至於第三番試煉,順利的話到時候隨便上一個人,就算中途投降也能讓新宿穩操勝券。」

  「前提是第二番試煉也能把其他區給徹底打崩掉。」愷撒目光落在林年身上,補充道,「既然如此第二番試煉的時候就不能讓其他安定區得分,完全不給他們表現機會。」

  「能做到嗎?我們都還不知道第二番試煉的內容誒。」路明非聽見如此狂妄的發言有些咂舌。

  如果第二番試煉是賭運氣,路鳴澤被封號的情況下他實在沒信心能運翻所有人。

  「所以其他安定區可以開始祈禱第二番試煉的題目是『力量』了。」

  林年平淡地說道,「如果題目是『力量』,那就是比拚純粹武力的回合,到時候,我會上場。」

  喜歡沒錢上大學的我只能去屠龍了請大家收藏:()沒錢上大學的我只能去屠龍了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