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4章 伏誅
忽然的「內訌」讓後山上陷入死寂,久我深月看了一眼帕西那邊挾持的溺死鬼,又看了一眼頭都沒回,面色如常的愷撒,冷笑了一下說道,「...你真是把所有人都擺了一道呢,你知道他現在在對你說什麼嗎?」
「不知道,但大概能猜到,應該就是說我瘋了,這不是我跟他們說的原計劃一類的話吧。」愷撒平緩地說道,「誠然,我跟他們說的原話是讓另外三個人守住體育館外面,不讓任何人進出,我會想辦法逼出藏身在學生之中的你——我沒有跟他們提我會在體育館內布置炸藥以及易燃易爆物品的事情。」
他的手指已經在手機的撥號鍵上磨蹭了,甚至預按下了一些幅度,幾乎隨時可能接通觸鍵的電流,讓那個致命的信號發射到遠處另一部安裝在爆炸物上的手機上!
久我深月控制的那些傀儡學生眼中的嘲諷和冷笑終於完全消失了——她開始意識到,面前這個男人似乎真的瘋了!
不像是那些會顧忌師生傷亡的斬鬼人,這個不知來頭的傢伙似乎完全不在意無辜者的性命,就和對方說的一樣,斬鬼人會擔心投鼠忌器,那些斬鬼人都是牧民的獵狗,遵循著牧場的法則。
他不一樣,他只是一個外來者,眼裡只有惡狼,為了找到這隻惡狼,甚至不惜一把火燒乾淨整個羊圈!
「你到底是什麼人?我和你應該沒有什麼仇!」久我深月厲聲質問。
「我們的確沒有仇恨,我只是單純需要找到真相,然後揭開真相,這件事我之前應該說過了。」愷撒握著那部手機,大拇指輕輕撫著代表撥號,也代表著引爆的按鈕說,「不用想著逃跑,體育館外就是三個專業的斬鬼人守著,我騙他們我會想辦法套出你的身份,再讓他們進去抓捕你。」
「當然,如果你的注意力從這裡離開哪怕一瞬間,我也會毫不猶豫地按下按鈕。」愷撒抬起手機警告。
「...那你按啊。」久我深月透過傀儡們的眼睛死死盯住愷撒,「你只要敢按,所有人都得死!你也會成為下一個被追獵的罪人!」
「現在我百分百確定你就在體育館之中了。」
愷撒看著反應極大的久我深月點頭,「如果你不在體育館裡,那你大可以誘導我按下去,而不是像現在一樣恐嚇我,這樣的話,你可以借著爆炸的瞬間解除言靈,隨後假裝死在了體育館之中,趁亂逃離這所學校,有很大概率那些斬鬼人會認為你死亡,不再追獵你了。」
久我深月表情一滯。
停頓一下,愷撒輕聲說道,「可你現在的反應已經證明你還想不到這一層,如果你夠聰明,甚至可以利用這種方式設下博弈鏈條來引導我往這方面想,從而讓我跟那些斬鬼人一樣投鼠忌器不敢不計一切代價地來找到你。」
久我深月此刻只能死死盯著愷撒,一言不發。
她很想知道這個男人是不是在詐唬自己,其實體育館什麼都沒有發生,沒有炸彈,也沒有什麼易燃易爆物——可對方說了,只要她的注意力離開這裡哪怕一瞬間,對方都會毫不猶豫地引爆炸彈,她...不敢賭。
「這也是我的論據之一啊,你從頭到尾都沒有將注意力轉回過體育館那邊,代表了你的確被我剛才的威懾言論嚇到了。」愷撒望著那些傀儡學生目光中的遲疑,微微嘆了口氣。
無論對方言靈再詭異,血統再強,終究只是一個高中生,一個學生,再怎麼脫胎換骨,在這種涉及生死的高壓環境下也必然會暴露無數經驗不足的問題。
「你已經死局了,久我深月,解除言靈,放掉那些學生吧。」愷撒淡淡地說道,「你就在體育館,後續會來更多人封鎖這裡,沒有整個學校作為你躲藏的舞台,你已經黔驢技窮了。」
「你既然都已經確定我在體育館了,那為什麼不直接引爆炸藥?」久我深月控制的傀儡學生們面部統一地不自覺抽了抽,「你也在虛張聲勢是吧?你其實和那些斬鬼人沒什麼區別,你也在擔心那些人的傷亡!哈哈哈,你和他們沒什麼兩樣!」
「是嗎?」愷撒望著她猙獰的表情,直接按下了HelloKitty手機的撥號按鈕。
下一秒,地動山搖!
久我深月控制的傀儡學生背後,上清川學校傳來了一陣巨大的轟鳴,火光一瞬間幾乎照亮了整個黑夜,隨即一閃而逝,教學樓大量的玻璃齊齊被震碎!
帕西控制的溺死鬼呆若木雞地看向教學樓那邊,隨後下一秒瘋了似地口吐芬芳,對著愷撒進行咒罵,可因為言靈尚未解除,他的謾罵在愷撒耳中全都化為了含糊不清的嘶吼。
久我深月控制的傀儡們呆立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像是嚇呆了,不遠處的愷撒鬆開拇指,丟掉了手中的HelloKitty的手機,重新摸出一台手機,淡淡地說,
「不好意思,搞錯了,剛才那部手機遙控的炸藥是教師樓的,這台手機才是體育館那邊的遙控器——以及剛才我其實說謊了,我也不太確定你到底有沒有用我所說的博弈鏈來試探我,不過現在看你的反應,我的確能百分百的確定你的確藏在體育館。」
小主,這個章節後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後面更精彩!
「你這個——」久我深月張開嘴就要謾罵,可愷撒卻直接打斷了他,「我現在的行為本質上和你沒什麼區別,都不過是漠視生命,未達目的不擇手段罷了,所以你我之間沒什麼好指摘的,比起你,身後的那個斬鬼人才有資格辱罵我背信棄義。」
「你又懂我什麼?」久我深月看向愷撒眼裡充滿著憤怒和怨毒,「我只是將我受到過的傷害全數還給那些該死的傢伙罷了!換做是你也會這麼做。」
「少給自己的行為正當化了。」愷撒毫無觸動地冷淡說道,「即使你銷毀了這所學校里所有有關你的檔案和信息,改變了那些師生的部分認知,也總會有人知道真相。」
久我深月再次頓住了。
愷撒冷冷地說,「斬鬼人在來之前就已經鎖定了你,你太小看他們了,他們有你的一切信息,你做過什麼,你是什麼樣的人,他們比你還清楚——久我深月,這所學校施加在你身上的仇恨不是沒有理由的,你在以憎恨霸凌者為理由去復仇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過去也是一個霸凌者?」
愷撒冷厲地講出了一個隱藏得更深的真相。
久我深月的表情扭曲了,無論是他所控制的傀儡,還是他真正的臉,在這一瞬間都發生了肌肉的抽搐,這也導致數十張不同的學生臉同時露出醜惡的表情,死盯著愷撒。
「你的父親是日本教育局的局長,借著這層關係,你在學校內囂張跋扈霸凌師生已經是常態的事情,直到某一天你的局長父親忽然暴斃身亡,你所擁有的光環全部蕩然無存,你所造的罪孽自然會以同樣的方式淹沒你。」
「我反對霸凌,但那些人對你所做的事情,不過是在你的父親落馬失勢後將你所做的一切原原本本地還在了你的身上。可你無法接受這種落差以及同樣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所以選擇了跳樓自盡。」
愷撒漠然說道,
「一切的果都有著必然的因,你可曾知道,你的父親之所以能坐上高位,因為他一直秘密效力於一個名為猛鬼眾的勢力,猛鬼眾給他提供權勢與女人,他為猛鬼眾在無數的學校之中尋找有才能的種子。」
「所以,久我深月,你的誕生並非偶然,你有著混血種的潛能也並非偶然。」
「你的父親過去身居高位,日漸貪婪,才逐漸被政治對手察覺他與猛鬼眾的勾連,秘密舉報給了猛鬼眾的死對頭,招來了那群斬鬼人的注意,隨後自然很快就被猛鬼眾拋棄,得到了落馬身死的結局——而繼承了你父親不擇手段的頑劣性格的你,在接下來本該很快被猛鬼眾找到,並且會發展你,讓你替你的父親繼續為組織效力,但很可惜那個時候你已經因為承受不了校園霸凌的反噬從而跳樓意圖自殺。」
「閉嘴。」
「但猛鬼眾很顯然沒有放棄你,而是選擇了給你一個機遇,你也抓住了這次機遇得到了新生以及一個復仇的機會。」愷撒說道,「你並沒有選擇跟著猛鬼眾自此隱姓埋名,而是選擇留在上清川學校作惡,視這裡為自己的樂園——同時,猛鬼眾也警告了你,你的肆無忌憚可能會招來一群惡鬼,所以當斬鬼人們進入學校的時候,你早有警惕的隱藏了起來——如此一來,這所學校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一切都說得通了。」
「閉嘴。」
「久我深月,你的一切所作所為以及經歷都是你一手導致的,父輩的罪惡並不需要子輩來償還,但很可惜你繼承的不僅是父輩的血統,就連罪惡也一同繼承,最後招來現在的結局自然是可想而知的。」愷撒平靜地說道,「你從來都不無辜,你需要的不是正義或者法律,你所需要的只有審判。」
「我讓你閉嘴!」
久我深月終於忍不住宣洩了情緒,低吼著咆哮:「開什麼玩笑?你以為你很懂我嗎?你以為你看清楚了一切嗎?從那些傢伙嘴裡聽來的消息罷了,就敢在這裡神神叨叨的教訓我,你以為你是什麼人!別擺著那副什麼都知道的表情了!我知道你不敢炸掉體育館!你以為你真的能審判得了我嗎?」
「為什麼不能?」愷撒反問她,望著她目光相當靜謐,「我應該告訴過你,我的鐮鼬正無時無刻地監聽著體育館,這意味著我可以聽見體育館內所有最細微的動靜,細微到哪怕一根銀針落地。」
「——那你有想過,一個注意力完全被牽扯在這場對話中近乎失去理智的憤怒的人,藏在沉睡的人群之中的她的生理特徵會發生什麼微妙的變化嗎?」
久我深月的表情變了,她正想操縱言靈進一步微操改變什麼,可卻也遲了。
後山上數十個學生瞬間「斷電」,倒了下去陷入沉寂,愷撒見到這一幕也默然看向體育館的方向,隨手按下了手中的電話撥號鍵。
漆黑的體育館之中,三個斬鬼人按倒了一個穿著校服看似其貌不揚的女生,一隻鮮紅的鐮鼬停在她的肩膀上歪著蛇一樣的脖頸。
其中一個斬鬼人在對方憤怒尖叫著做出任何反抗之前,就狠狠一刀柄砸在了她的後腦勺上,讓她瞬間暈厥失去意識。
下一刻,籠罩在上清川學校的領域瞬間破碎,體育館中原本站立沉睡的學生們紛紛倒地,繼續著無憂的酣睡。
三個斬鬼人中為首的那個人身上的黑霧漸漸消散,身著黑色風衣面龐英俊的他摸出響鈴的手機,接通,平靜地說道,
「這裡是『源』,行動成功,目標已抓獲。」
喜歡沒錢上大學的我只能去屠龍了請大家收藏:()沒錢上大學的我只能去屠龍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