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0章 攔路虎
那些武器,那個叫但丁的傢伙到底是從哪兒掏出來的!
從山頂上下去,月島美咲腦袋都快炸了,背後山上枯井的地方時不時傳來槍響和刀劍撞擊的爆鳴,大片的樹林就像被狂風肆虐一樣在哀鳴中倒塌,無數的蛇蟲鼠蟻像是遇到了森林火災般在灌木和草叢中奔逃,她甚至見到了一條斑斕的毒蛇從她腳邊划過卻看都沒看她毫無防備的腳踝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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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說這個叫但丁的傢伙都太邪門了!
月島美咲有那麼幾個瞬間想把跟對方的約定拋之腦後,什麼合作,什麼盟約,現在她最該幹的事情就是趁亂逃走吧,就像前幾天一樣找個沒有門的密閉空間貓進去,用言靈開個通道口呼吸就行了。
她知道這樣很蛆,很丟人,可這無疑是活命的最好辦法,誰說活命的智慧不是智慧?
可跑到半山腰的時候,月島美咲還是遲疑了,回頭看了一眼打得正火熱的山頂,那萬一但丁活下來了呢?不像是其他人,他可是滿配武器跟詭談開戰的,手槍加那兩把造型奇怪的短刀,再加上剛才那充滿威懾力的黃金瞳,萬一真活下來了,爽約的她豈不是又多一個仇人?
月島美咲一想到如果但丁活下來了,自己就得在剩餘的時間裡受到詭談、幕後黑手以及全副武裝的但丁的追殺就一陣頭皮發麻——會死的吧,真的會死的吧?
可如果自己按照對方的話,老老實實地執行約定,如果對方真的有實力幹掉詭談,說不定她真能靠和對方合作搞定這次試煉?
而且你想想看,但丁和她相遇的時候,對方已經悄無聲息地跟蹤了她一路,再加上對方有著槍這種殺器,如果想殺自己早就在背後開黑槍了,雖然她的言靈很能逃,但也絕對沒法應對這種偷襲,可自己到現在還活著,這就意味著對方對自己的惡意似乎沒那麼大——起碼到現在還沒那麼大。
內心糾結著的時候,月島美咲發現自己已經從上山的唯一一條路逃到了山下了,再前方遠處教學樓後的鐵絲網已經近在眼前。
怎麼辦,逃還是遵守約定?
可就算要遵守約定...那傢伙提出的是什麼鬼要求啊!
什麼叫殺死一切試圖上山的人!?這種情況下會有誰想上山?
月島美咲往前走了兩步還是停下來了,從表情上來看她現在的內心是相當的掙扎,覺得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選擇莫過於此了,沒有什麼shit game比究極二選一,選錯了就死掉毀存檔更令人噁心的了!
就在這個時候她忽然像是聽見了什麼似的,兀然被打斷了腦海中的糾結,抬頭看向遠處下山路盡頭的鐵絲網,想都沒想就轉身在一旁的一棵樹上拉開了一道狹長的,與其說是「門」,不如說是一條「縫」的開口,整個人直接鑽了進去!
樹上的門縫幾乎消失掉,只留下了一道像是樹洞一樣的細長的小口子。
鐵網後漸漸出現了一個人影,隨後傳來逃學的學生從被人為剪開的鐵絲網縫隙里穿過的嘩啦聲,皮鞋踩在枯樹葉和斷裂的樹枝上,隨著那清晰的腳步,一個人影逐漸走上了這條上山的小徑。
那赫然是三年A班的班長,那位叫神崎楓的女學生,此刻的她瞳眸映著淡淡的金色,抬頭看著傳來激烈打鬥聲響的山頂方向,隨後邁步向山上走去。
而神崎楓卻是渾然不覺她經過的一棵平平無奇的樹里正有著一個視線盯著她,直到她邁步往前走了幾步後,她的背後忽然有一隻手貼了過來按住了她的後腦勺!
神崎楓驟然扭動脖子想回頭,可卻再也做不了這個動作了,因為她的意識已經被清空了,整個人就像斷電的木偶一樣向前倒去,趴在爛掉的泥土和枝葉之中一動不動。
月島美咲略微喘著粗氣,驚疑不定地看著面前倒在地上的神崎楓的屍體,有些意外這個傢伙也太好搞定了——至於為什麼那麼確定是屍體,她的右手正拿著一顆全新的人腦,灰粉色,質感像是嫩豆腐。
因為大腦這種東西沒有肌肉存在,所以拿在手中不會有著令人反感的抽搐蠕動行為,可饒是如此,月島美咲也沒興趣抓著一顆新鮮的人腦太久,隨手就把它丟在了地上,觸地的瞬間,脆弱的大腦就像啫喱一樣摔成了不成形的糊糊。
神崎楓毫無疑問是死透了,沒有人能在被取出完整的大腦後還活著,儘管現在陷入泥土中的屍體身上找不到任何一點的傷痕,可一旦上稱就會發現她的體重憑空少了1.5千克左右,那正好就是一顆大腦的重量——真被拖去屍檢,分分鐘變成恐怖片橋段,嚇暈一群法醫。
月島美咲在一旁的乾枯樹皮上擦了擦手,蹙眉蹲下身子檢查神崎楓到底是什麼情況,難道說她就是幕後黑手,也就是檔案里記為久我深月的那個女人?
怎麼看都不像,只像是一個被控制的路人罷了。
按正常邏輯來想也應該是這樣的,如果久我深月可以自由控制整個上清川學校的學生,並且通過憑依的方式借著他們的身體行動,那麼如果她是久我深月,她就絕對不會輕易地暴露自己的真身,做什麼事情都操作手下的人偶去,反正死了也不心疼。
不過像是這種被控制的人偶,上清川學校那麼大,想要多少要多少,殺一兩個根本沒用,所以但丁肯定不是想靠這種蹩腳的辦法殺死幕後黑手。
那殺這些人偶的目的是什麼,激怒久我深月?
月島美咲抬頭看了一眼山頂,又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神崎楓的屍體想不出答案來,只能轉身重新找了個地方釋放言靈拉開了一道「門」鑽了進去隱藏了起來。
因為她有預感自己的工作遠還沒有結束。
果不其然,過了數分鐘後,鐵絲網再度傳來了響動聲,這次進來的是一個女老師,月島美咲還認識這個老師,是她們班上的班主任,只不過依舊眼睛亮著淡金色,神態和那些被控制的師生沒什麼兩樣。
這一次,這個女老師走到了已經死去的神崎楓的面前,低下身子檢查那屍體,側頭發現了不遠處落在爛泥之中的壞掉的人腦,大概猜到發生了什麼,站起身來面無表情地環視了一圈四周,停頓片刻後說道:
「月島美咲麼?倒是沒想到你竟然不止可以在牆壁上開門,居然在人的身上也能做到這種事情...不過你不會認為這樣就能殺死我吧?」
「你有沒有想過,你現在殺死的不過是一個無辜的學生罷了,就為了你愚蠢的猜測。」
可周圍的密林里並沒有回答她的聲音。
女老師在片刻的寂靜後漠然掃了一眼四周,不再理會藏著的月島美咲,跨過了神崎楓的屍體,向著山上走去。
就在她走出幾步的時候,她整個人忽然頓住了,因為她只感到自己身側有一陣風襲來,忽然轉身的瞬間,她看見了月島美咲亮著黃金瞳的臉,隨後目光緩緩下移,對方的手沒入了自己的胸膛,隨後從裡面連著血管一起扯出了一顆還在跳動的心臟,在那胸膛上的「門」消失後,血管齊根斷裂,大量的鮮血從斷口中噴涌而出灑落在了地上。
月島美咲看著幾乎沒有遺言就斷線的女老師,丟掉了手中跳動逐漸微弱的心臟,大口地喘氣了起來——以她的能力,殺死這種與普通人無異的人偶簡直不要太簡單了,可這麼做真的有意義嗎?
至於對方提到的什麼無辜的學生...她真的不在乎這些,殺了就殺了。
山頂上還時不時傳來槍響以及樹林倒塌的戰鬥聲,想必戰況相當激烈,月島美咲只能期望著但丁別輸了,要是那傢伙輸了,那自己就得一個人面對怒火至極的久我深月了,這座學院無疑會變成她的地獄。
過了半晌之後,躲藏在隱蔽空間裡的月島美咲再度聽見了腳步聲,看起來這位幕後黑手也是個強種,就非要上山去看看這場戰鬥的結果。
等到月島美咲想故技重施的時候,從門縫隙里往外看,她卻僵住了——因為她看見鐵絲網後超過二十個學生站在那裡,整齊地站成一排,瞳眸亮著螢火蟲般的微光,隨後一齊攀爬鐵絲網,就算被上面的鐵刺劃拉出傷口也毫無感覺,在落地後開始向山上走去。
久我深月傳達的信息很簡單,你想玩這種愚蠢的遊戲,那我乾脆就陪你玩。
「這我怎麼攔?」
月島美咲人呆住,汗水從額角流了下來,這難道還得讓她一個個掏心臟和掏腦子嗎?別說這些人會不會站在那裡讓她掏,那麼高頻的釋放言靈,即使她的言靈消耗不大,也得累趴下啊!
眼睜睜看著這些學生往山上去,月島美咲只能藏在一棵樹中大氣都不敢喘,明眼人都看得出自己剛才是把久我深月給惹惱了——不過她這是脾氣強還是有什麼必要的理由一定要去山上見證這場戰鬥?
沒來由的,月島美咲忽然想起了但丁提到的「屍體」的事情,心生疑惑,難道跟這件事有關?
很快的,她兀然發覺山頂上不再傳來打鬥的聲音,槍聲、樹林坍塌聲以及刀刃撞擊的爆鳴都歸於了平靜——山上勝負已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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