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9章 槍鳴

  「你確定要這樣做?」月島美咲看向帶著自己登山的神秘義大利男人,覺得要麼是對方瘋了,要麼是自己瘋了。

  太陽現在已經完全落山了,上清川學校再度陷入了黑暗之中,那些學生們也依次排隊進了體育館進入了「待機」狀態,這代表這個地界也陷入了某種意義上的「三不管」狀態。

  如果之前basara king和佐久間義雄他們幾個在體育館裡的分析是正確的話,那麼就可以推理出幕後黑手,那個叫久我深月的女學生的主要動機是報復全校師生,她心理變態,希望用一種劇本式的方式報復,所以基本不會在學校里搞出太大的動靜破壞這個既定的劇本。

  可一旦到了晚上,進入了劇本的「休息時間」的時候,久我深月能做出什麼事情來就不得而知了。

  按道理來說,這種情況下月島美咲都會立刻找一個安全的地方,尤其是沒有「門」的地方直接開個門進去躲起來,可是這個昏了頭的名叫但丁的中野區的義大利選手居然在跟她合作後第一件事就是去後山的那個詭談之一的古井!

  她收回之前的評價了,這傢伙絕對就是中野區的人,不管表面顯得那麼溫柔禮貌,骨子裡還是一股子神經病的味道!

  可權衡利弊之後,月島美咲也只能咬牙跟這個的確帥得讓人安心的男人合作了,這已經是她唯一能借力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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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她一直有另外一個選擇,只是猶豫著要不要付諸行動。

  跟在帕西身後,月島美咲時不時看帕西的後背一眼,眼中閃著不確定的光。

  「你之前三天晚上的時候都在做什麼?是一直躲著嗎?」帕西上山的腳步沒有一刻停下,開口問向身後跟著的月島美咲。

  「不然呢?當然...也有一部分時間在收集情報...你呢?為什麼直到現在才現身?」月島美咲遲疑地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我的事情已經做完了,現在不過是受人所託來收個尾。」帕西說道。

  「...什麼叫你的事情已經做完了?」月島美咲完全聽不懂這傢伙在說什麼,參加三番御定的目的不就是為了勝負麼,又或者像她一樣完全不在乎勝負了只想活下去。

  她壓根沒聽懂帕西在說什麼,謎語人的功力這一塊,秘黨一系的人都是人手專精,旁人只能被謎得找不到北。

  「不過據我觀察,你的言靈很有意思,可以聊聊嗎?」帕西說。

  「言靈,你是說我的『祝福』麼?」月島美咲頓了一下,望著帕西的背影,臉上露出了質疑和懷疑,「在問別人的能力之前,不應該先報上自己的麼?」

  「我的言靈叫『無塵之地』,可以控制風流在身邊形成高速旋轉的屏障來保護自己,算是一個很常見的言靈。」讓月島美咲沒想到的是,帕西相當簡單就將言靈公開了。

  隨後他暫停了腳步,月島美咲發現他側身看向自己,身邊腳下的樹葉堆和紙條竟然開始無風自動了起來,以順時針的方向開始旋轉,隨後一陣劇烈的風流裹住了這個男人的周身,那些樹葉順著風流的表面不斷旋轉顯露出了一個透明的颶風球體!

  簡單展示了一下言靈,帕西便撤去了領域,隨後微笑地看著月島美咲,一副如你所見的表情。

  月島美咲遲疑了片刻,見對方如此實誠,還是選擇了交換一下彼此的情報,「我的...言靈,是可以在物體上開門,不管什麼物體都可以。」

  「果然麼,白天我見到你在學校內使用了一次言靈,相當有意思,在看到第一眼的時候,我就知道,想要通過這次試煉,你的能力是不可或缺的。」帕西說。

  「為什麼我的能力不可或缺?」月島美咲不解,她的言靈可以進出任何地方,在竊取情報以及逃跑方面相當強大,可在戰鬥上卻是幾乎毫無用處。

  「你可以去到正常人去不到的地方,可以悄無聲息地跟蹤任何一個人。」帕西解釋說,「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什麼事情?」

  「你也應該知道,每一個詭談都對應著一個實體,在觸發詭談的時候,就會不可避免地被這個實體所盯上,陷入要麼戰要麼死的情況。」帕西說,「可你想過,無論是贏或者輸,最後必然會產生一具或者兩具屍體,那麼這些屍體去哪裡了嗎?」

  「被...收起來了?避免引起學校里的恐慌?」月島美咲遲疑著說道。

  「如果是詭談的屍體被回收,那可以理解——可為什麼幕後黑手就連選手的屍體也要回收呢?」

  「為了不引起恐慌啊!」月島美咲下意識說道,隨後發現帕西奇怪地看向自己。

  「如果上清川學校是她報復的一個劇本,那麼通過詭談來殺死學生,引起學校內的恐慌,不應該是合理的劇本的一環麼?為什麼要避免引起恐慌?」帕西問道。

  「呃。」月島美咲怔住了,思考片刻後嘗試性地回答,「她是想讓劇本...節奏慢一點?」

  帕西搖了搖頭,很明顯這個回答不能讓他滿意,於是他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推測,「答案就是,詭談的屍體的確是由久我深月控制著學生來回收的,但選手們的屍體卻不是——因為選手們的屍體是由詭談回收的。」

  「什麼意思?詭談的那些正體不就是久我深月控制的麼?他們回收屍體和由久我深月控制其他人來回收有什麼區別嗎?」月島美咲不理解。


  帕西沒有解釋這個問題,而是轉頭看向月島美咲幽然說道,「至於這個原因,我希望能暫且賣個關子,由你自己去親手揭曉答案。」

  「什麼叫由我親手去揭曉答案?」月島美咲更加混亂了,這種時候了還要講謎語嗎?

  她開始鄭重考慮現在要不要轉身立刻跑路,跟中野區的人合作果然是個壞主意。

  「到了。」帕西轉頭看向不遠處密林小徑的出口,那空地上的古井,在後山茂密樹叢環繞的開闊地上,被灑落的月光照得幽然森寂。

  月島美咲後退半步,心中泛起退意,可帕西卻是回頭望向她,面龐在陰柔的月光照耀下顯得格外柔和,從單邊金髮露出的海藍眼瞳望著這個女人,「不用擔心,接下來的戰鬥並不需要你參與,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利用好你的言靈,在周圍找一個地方藏好。」

  「你的意思是你要一個人解決這個詭談...我只需要在旁邊看著?」月島美咲聽後有些不可思議,她本以為這個看似溫柔的男人會跟新宿的那些牛郎一樣,表面對女人亞撒西,但實則只想剝削掉她們最後一絲價值,榨乾最後一滴血最後狠狠踢開...可現在似乎不是預料之中的展開?

  不需要她做誘餌,也不需要她做什麼高風險的事情,只需要她在旁邊看著?

  「是的,畢竟你的言靈只在跟蹤以及出入各種複雜地形方面有很不錯的效果,正面的戰鬥幾乎提供不了什麼幫助,所以這場戰鬥不需要你插手。」帕西點點頭解釋,讓月島美咲確信自己沒聽錯,「不過倒是在戰鬥的過程中有一件小事需要拜託你。」

  「什麼事?」月島美咲問,同時心裡想著,來了來了,恐怕就是要把我丟出去當誘餌!我還不知道嗎?這種表面亞撒西系的其實都陰著,腹黑得很!

  「剛才上山的時候,你跟在我後面,有過四次起了殺我的心思,付諸行動有兩次,不過都在起心思的時候放棄了,是吧?」帕西看著月島美咲說。

  月島美咲的表情瞬間就緊繃了起來,後退數步,緊張地看著帕西,一言不發。

  這是實話,她在上山的時候見到帕西那漏洞大開的後背的確起了心思想要偷襲——萬一,就說萬一,他們所有人都推測錯了,的確只要死亡到最後一個選手存活,這個試煉就自動通關了呢?那她是不是接下來就不用擔驚受怕了,還能直接白撿勝利的果實?

  可幾次她動心思,甚至有一次都偷偷地伸出右手準備去觸碰帕西的後背,最終還是咬牙忍住了這誘人的想法——她總覺得面前這個男人不對勁,如果自己貿然出手絕對沒有什麼好下場。

  事實證明她的預感是對的,在見到帕西主動釋放了言靈後,她就清楚對方不是自己能殺死的,那個名叫無塵之地的言靈簡直天克自己,讓她唯一的殺招都失效了。


  「不用緊張,我沒有追究你這件事,畢竟你到最後並沒有動手不是嗎?」帕西態度依舊溫和,輕聲細語地說道,「你的言靈並不適合直接戰鬥,但其實卻有著『一擊必殺』的能力以及很好的『隱藏』能力,之前我們上山的過程中只經過了一條小路,我希望你能躲藏在這條小路上,殺死一切試圖在我和詭談戰鬥的過程中上山的人。」

  月島美咲不知道這是今天自己第幾次愣住了,面對帕西的要求,她腦袋有些轉不過來,「為什麼?」

  「你會知道答案的。」帕西依舊沒有回答月島美咲的問題,輕輕頷首,「希望你能相信我,如果你能在戰鬥結束之前都不讓任何人靠近這裡,這場試煉我答應你一定能活著離開。」

  「那麼最後勝利會屬於你?」月島美咲問。

  「不,我不是為了勝利而來的。」帕西搖頭,「如果你對試煉的勝負很感興趣的話,也可以去嘗試一下,我不會阻撓你。」

  說罷之後,帕西忽然轉頭看向古井輕聲說道,「有東西來了。」

  月島美咲心裡一驚,看向那口藤蔓纏繞的古井的方向,赫然看見了一個黑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古井之後,正緩緩地從陰影之中走出,慘白的臉,上清川學校的校服以及仿佛溺死般水腫的皮膚,濕漉漉的全身都在滴水,手裡還抓著一把帶血的長刀。

  月島美咲後退數步,隨後聽見了刀刃摩擦的悅耳嗡鳴,她赫然發現不知何時帕西的雙手中出現了兩把奇形怪狀的彎刀,有著對稱的雙頭刀刃,不長,短小精悍,雖然叫不上名字但卻給人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

  ——這種邪門的武器他是從哪裡找到的,上清川學校雖然「地大物博」,但也不會藏著冷兵器收藏館,學生再叛逆也不會帶這種兇器來學校!

  「請後退,記住我們的約定。」帕西說,隨後在月島美咲更加震驚的目光中,他將兩把刀插在了地上兩側,隨後兀然從懷中抽出了一把...柯爾特M1911手槍出來,對準那遠處提刀靠近的溺死鬼直接開火!

  劃破上清川學校夜晚寂靜的槍械爆鳴驚呆了月島美咲,同時她也像是聽到了信號的兔子,轉身就朝著山下瘋跑而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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