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192清醒的幻覺(求全訂)
第224章 192.清醒的幻覺(求全訂)
經過同學們的積極提議,幾人很快有了明確的目標,按照貼在牆壁上地圖的指示,他們到達了目的地。
教師辦公室位於新校舍四樓的走廊中央,辦公室門口的教室工作位都有標註,而武內老師的位置在最裡面。
「有什麼事情嗎?」
見到來者毫不客氣的取出警官證,而且足足有五個人,武內的臉上浮現出緊張的神色,強作鎮定的詢問道。
「是這樣,我們是池袋區警署的,關於柚子墜樓事件想要詢問你一些問題。」黎瞑將警官證收回到大衣內口袋中,神情嚴肅,雙手撐在辦公桌上,身體前傾,「我希望您能如實回答。」
「當然會。」
聽到柚子的名字,儘管武內仍然緊張,但還是露出了有些厭惡的神情。
「柚子在學校里,情況確實不是很好,尤其是最近越來越嚴重,之前還只是早退,現在直接到達曠課的程度,天天不來上學。」武內頓了一下,端起面前的茶杯小飲一口,「而且最近與其他學生有過爭執,風氣極差。」
「爭執?」黎瞑挑了挑眉。
「是別的學生看見的,是柚子先對早見同學說了一些不是很好聽的話語,然後兩人起了爭執,關於這個你可以向校醫室詢問,兩人發生爭執的時候都去過。」
說到這裡,武內流露出不耐煩的神情,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鐘表,隨後面露抱歉的笑容。
「不好意思,幾位警察先生,我能提供的線索只有這些了,還有上課時間快到了,那我就先失陪了。」
隨後武內不由分說的抄起書桌上的課本,捧著徑直走出了房間,五人之中沒有任何一人攔住他。
眾人似乎也知道沒有完全準確的證據,是沒辦法對這個人做出點什麼的,而且再加上他們的身份束縛。
武內辦公桌上的點名冊吸引了幾人的注意,伊比柚子和夏目以及早見的名字都在上面。
早見的名字旁邊標註著班長,柚子的名字旁邊也有標註,但不知道為何被划去了,而透過劃痕可以看到下面的字「體育委員+文藝委員」。
接下來是校醫室嗎……?
這次的白夢倒是有點意思,一些線索都能夠從上一個線索之中得到,就是感覺怪怪的。
有點像是那種劇本,而且是那種線性劇本,通過上一個NPC提供的線索前往下一個線索地點,最後再根據劇本解出最後的答案……
校醫室位於舊校舍的一樓,幾人推開門走進了校醫室內,房間裡左側是書櫃,右側是辦公桌,還有一間更加裡面的病房應該是讓學生們休息用的。
辦公桌的座位上坐著一位穿著白大褂的英俊男人,他眉間透露出溫和氣息,讓眾人不由自主的心情平復許多。
而牆壁上,掛著一幅畫作,上面畫著幾隻山羊,山羊總共有五隻,有三隻黑色的,兩隻白色的。
眾人並不知道這畫作之中的意義是什麼,所以他們並沒有繼續看下去,而是轉移目光朝向了白大褂的男人。
「請問幾位有什麼事情嗎?幾位一看就不像是學校里的工作人員,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來學校調查柚子同學事件的警員吧。」
男人維持著那英俊面龐上的笑容,和藹可親之中夾雜著一些許的不適感。
「也只不過是學過幾年心理學而已,雖然沒有讀心術那麼玄乎,但也能姑且猜到你們內心的所想。」
「那我就先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姓桑原,是高校的校醫,長久以來,我一直在校醫室為學生們提供應該做到的幫助,其中也包括柚子同學和早見同學。」
幾人並沒有吭聲,而是繼續觀望著眼前男人的表現。
「怎麼說……柚子和早見同學起了一些紛爭,然後最近這些紛爭……有愈演愈烈的傾向,從文字和語言方面上升到了……暴力手段,然後柚子家裡的情況也貌似並不是很好。」
桑原娓娓道來,他嘆了一口氣:「對於柚子我主要還是進行心理方面的疏導,能幫上一點是一點,她平時和我經常提起的,還是學校和家裡的那些事。」
「能幫上柚子同學真是太好了,雖然您目前看上去有些可疑,但我為您的好心而感到感謝。」江文堪口無遮攔,毫不避諱的表達著自己的想法,「您給我的印象,有點像我認識的一個人。」
黎瞑當然知道他想說什麼,這種十分精明的為人處事方式,讓人想到了白井。
「能跟警員先生扯上關係,真的是倍感榮幸。」桑原咧嘴笑了起來,「那麼幾位還有什麼問題嗎?我一定知無不言。」
「我剛進校醫室的時候,就被牆壁上掛著的這幅畫吸引了目光,看得出來,桑原先生應該是一位很懂藝術的校醫,那麼能跟我們講講這幅畫的由來嗎?」黎瞑眼看火藥味充足,他立刻轉移了話題。
「那個啊,那可是我很喜歡的一幅畫,聽說那幅畫可以反映人心中的真實。」
「真實?」黎瞑用著與之前相同的話術,也就是重複對方的最後幾個字,以此來誘導對方繼續說下去。
「人心中的欲望罷了,不過這怎麼看都是一個噱頭吧。」桑原攤了攤手,不以為然的笑道,「牆上的那幅畫……難道各位警員有新的觀感體會嗎?我這裡只能看到幾隻活潑可愛的小羊在草地上啃食著草葉呢。」
黎瞑沒有回應,重新將目光投向牆上的那幅畫作。
畫作上的圖案不斷的變化著,就這種顏料在畫布上自由移動著,黑色的粘液從畫中滲出,隨後……
粘稠的血液從畫中淌出,逐漸包裹了整個世界,黎瞑顫抖的伸出雙手,其上此刻已然爬滿了血痕,在充血物從眼前的泥濘中顯現出來的時候,他的手被人握住了。
黎瞑失神的轉過頭去,黑澤那柔和的臉頰映入眼帘,冰冷的觸感從眼底散開,伸手抹去,是淚水。
「看得出來……黎瞑先生身上似乎並不是很純淨。」桑原不知道什麼時候拿到了黎瞑身上的警官證,打開隨意看了一下,用兩指側夾著放回青年的口袋中,「能跟我們說說具體情況嗎?」
「我想,人主動直面自己的過錯,才會有成長,越是不願意回想起來的孩子,越應該在此刻說出來,讓你的朋友們看看,這個看起來呆滯純淨的青年,過去到底有多麼病態,扭曲,我相信在座的人都對這很感興趣。」
雖然不知道桑原是什麼人,但這傢伙真的讓人很惱火,尤其是他那笑容,非常讓人不適。
就在黎瞑想辦法打算離開這裡的時候,電話鈴聲響起,打攪了他們現在的氣氛。
來電顯示是齋藤宗林。
「是黎瞑君嗎?本次事件還有一些細節,您似乎沒有了解清楚就開去調查現場了。」齋藤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蒼白,很明顯是因為自己妹妹的死而悲傷導致的,「那就是關於這些死者的死因……」
聽到這句話,黎瞑將手機的聲音調小,瞥了一眼在場的桑原,露出抱歉的表情後就毫不客氣的離開了這裡,剩下的幾人也緊隨其後。
桑原倒是不以為然,他獨自一人靠近牆上的那幅畫作,臉上寫滿了陶醉之意。
「說說具體情況。」黎瞑沉悶的說道。
「第一位死者池田里穗,死因是在穿越馬路的時候發生車禍當場死亡;
第二位死者齋藤陽斗,死因是被電線上吊縊死;
第三位死者安西祐真,死因是被高空落下的鋼筋刺穿而當場死亡。」
齋藤那邊傳來翻動紙頁的聲音。
「第四位死者真田由未,死因是胸部被洞穿,肺部遭受重創,當場死亡;
第五位死者飯島晉彌,死因是疑似被烏鴉群體襲擊,在烏鴉巢的附近,發現其被分屍的屍體;
最後一位死者宇部久,死因是從立野學校頂層天台墜落,組織器官受傷而當場死亡。」
「這些就是六位死者的具體死因,希望黎瞑君能夠儘快查明情況,池袋區現在人心惶惶……更有記者要求警署召開記者招待會,對這些事情做一個總結。」
齋藤那邊傳來嘈雜的聲音,他的聲音略顯疲憊。
「好了就這樣,期待你們的好消息。」
隨後寒暄了一陣之後,掛斷了電話。
但是很快他們意識到了什麼,紛紛皺著眉頭,露出一樣的表情。
「不是……我記得,六位死者的死因好像都是在睡夢中猝死吧……怎麼會……?」
源清玉是夢境學專家,自然是對夢境的話題有著深刻的印象和興趣,他很快搜索到了腦內記憶倉庫里的關鍵詞,不可置信的問道。
「我也記得是如此,但是我剛剛用了搜尋引擎搜了一下案件關鍵詞,自媒體只是說這六位死者的死亡時間非常相近,而且都在池袋區,所以感到蹊蹺,連一句睡夢中猝死這種話都沒有說過。」星野桂揚揚手中的手機,面露難色。
「總不可能是曼德拉效應吧?」源清玉表達出了一個連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觀點,「不對,曼德拉效應是指大眾的印象和歷史史實不同,我們只有五個人,根本代表不了大眾。」他搖了搖頭,自我否定。
「總不可能真的是幻覺吧?」
江文堪的自我懷疑落入黎瞑耳中,他若有所思,很快提出了一個所有人都認同的提議。
「剛剛齋藤說了,宇部久的死因是從學校的天台上墜落而死亡,而他的學校也正好是在我們現在所在的立野高校,等一會兒我們親自到現場調查一下就行了,看看到底是我們的記憶出現了偏差,還是……」
黎瞑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所有人都理解了他的想法,紛紛點頭表示了認同。
「不過我們要先去看一看天台,宇部和柚子都在天台待過,應該會有一些線索指向。」
眾人沿著樓梯再度往上來,到了頂部,通往天台的門關閉著,或者說虛掩著,其上並沒有上鎖,很輕易的就能夠推開。
門後電視教學樓的頂層天台,雖然不少角落都積攢著灰塵,但是天台的大部分都還算乾淨,四周圍了一圈比較低的柵欄,看起來並沒有什麼阻攔功能。
欄杆邊緣正對著的地面處,黎瞑發現有一灘鮮紅的血跡,應該是有什麼人從高空摔落到那裡。
那邊緣地方有不少雜亂的腳印,通過判斷可以發現那應該是一個人的腳印,尺寸偏大,是男性,並且推測出那個男人是跑向了平台邊緣。
再經過一番仔細的觀察後,黎瞑發現雜亂的男人腳印下,還有幾個比較淺的小一號的腳印,應該是女生的,而她倒著走向了天台邊緣。
男性跑向天台,女性倒退著走向天台……
雖然看上去有些荒誕,但其中卻暗含著一套完整的邏輯。
「應該是死者宇部久來到天台上,看見一個女生倒退著走向天台,即將墜落之際宇部毫不猶豫的衝上前去,但事實上是,他沒能停下自己的腳步,最後跌落。」黑澤密花若有所思的說道。
「果然應該說是女性思維嗎,我倒是有些不同的意見。」江文堪挑了挑眉,「有可能是這個男性想要對女性圖謀不軌,而女性下意識的後退幾步,男性突然獸性大發衝到女性面前,結果一起摔落天台。」
「這倒也是一個很合理的結果,不過我很好奇,你說的女性思維是什麼意思?」
「沒有貶義的意思啦,只是說……一般女孩子都會把一件事想的十分浪漫,或者比較溫情,而男孩子則會想的比較扭曲,血腥,病態。」江文堪擺了擺手。
「這種情況很常見,但也很少見,不要再用你那刻板印象來形容別人了。」
源清玉頓了一下,表示了自己的立場。
黎瞑在一旁若有所思著,沒有注意到在場眾人的交流,他其實是有些認同黑澤的想法的,並且他覺得這種情況和柚子的死亡情形十分相似。
因而猜測柚子是不是也看見了誰,然後追了上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