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191湧起的悲哀(求全訂)
第223章 191.湧起的悲哀(求全訂)
眾人並不知道柚子的家庭環境到底是怎麼樣的,但就光看她父親對她的評價,似乎有了一些頭緒。
「那麼能讓我們去柚子的房間看看嗎?」
「就那間房間。」男人皺著眉頭表達著厭惡,接著隨便指了個方向,就又癱回沙發繼續喝酒,「如果還有什麼問題的話趁早問,說不定待會兒我就沒心思回答了呢。」
「目前問題已經問完了。」
黎瞑微微點頭,沒有理會男人的叫囂與惱怒,徑直走向柚子的房間。
剛一進入,一股塵埃的氣息就撲面而來。
柚子的房間並不算大,但是布置溫馨,左側是書桌和書架,而右側是衣櫃和床鋪,床鋪上放了一隻大熊玩偶。
黎瞑邁著輕緩的步伐來到書桌邊,其上放著柚子的日記和一張照片。
日記前面有很大一部分被撕掉了,而最近幾天的用清秀的字跡寫著:
「一月三日,金曜日,晴
今天我回到家,父親又在喝酒,自從母親去世後,他就一直在這副樣子,酒精的味道從來沒有從他身上消失過,完全看不到以前那個溫和的男人的影子,為什麼?為什麼父親變成惡魔了啊?
我已經很努力去外面打工了,為什麼父親就不能放過我呢?要是母親沒有去世就好了,就不會現在這樣了。」
「一月十六日,木曜日,陰
漫畫的繪製又要延期了,今天夏目寫好的劇本又被那群人扔掉了,再找到的時候上面已經布滿了腳印以及污水,完全看不出上面寫的什麼。
雖然夏目一直在安慰我,但這麼糟蹋別人的心血也太過分了吧?」
「一月二十一日,火曜日,多雲
今天早間那幫人又來找我了,他們就不能放過我嗎?到底要怎麼樣?!要怎麼樣?!才能從這裡逃脫呢?」
這一頁的紙張上有水漬,似乎是水滴滴落在了紙張上,筆跡顯得格外的深。
「二月十二日,水曜日,暴雨
今天下了一整天的雨傘,又被那群人拿走了,只能淋著雨回家。
果不其然,看見我淋雨回家,那個男人又開始罵我,身上帶著難聞的酒味,我躺回床上要是能一直睡下去就好了,只要不醒來的話。」
「二月十九日,水曜日,多雲
學校的天台上,意外的很涼爽呢。」
而桌上放的照片是母親的遺像,在布滿灰塵的房間中顯得格外突兀,因為它表面十分乾淨,看起來被保存的很好。
床上放著一隻大熊玩偶,床鋪被整理的十分乾淨。
黎瞑懷著悲痛的心情仔細檢查床鋪,他發現床和牆壁的縫隙中夾著一個被布包裹的物件,而取下布之後,裡面是一本裝訂精良的繪本。
應該就是日記中所說的那本……
繪本是拿普通的鉛畫紙裝訂而成的,看得出來被保存的很好,而繪本講述了一個非常平庸的英雄救美的故事,翻到最後一頁,上面寫著「我的英雄什麼時候來救我呢?」如是的字樣。
而繪本只有封皮,但沒有封底。
目前來看,所得到的所有線索都可以證明柚子在學校和家庭中過得並不愉快,在這樣的雙重折磨下,迫使她選擇了自殺這條道路。
但隨著案情的逐漸清晰,自殺也變得越加模糊。
「這邊……」
循聲望去,黑澤正在做工非常精良的布熊玩偶附近站著,她在其脖頸處發現縫紉的線頭顏色與周圍顯得格格不入,黎瞑有些好奇的捏動玩偶的脖頸附近,他感覺到裡面好像塞著什麼紙片狀的物品。
將其取出之後發現那是一張被折起來的紙條,紙條上面用清秀的字跡寫著——
「不要相信他們的文字,不要相信你們的眼前所見,不要相信這個世界!」
這是什麼意思……?
將目光投向別的地方,房間內的書架上整整齊齊的擺放著一排排的漫畫以及繪畫用的書籍,漫畫的類別很多,看起來都是最近火熱的漫畫,而且都是全套,看起來被保存的很好。
而黎瞑很快發現,在書架上有一本故事書和其他漫畫顯得格格不入。
故事書是一本普通的雞湯書,一個故事告訴你一個道理的那種,有其中一頁被折上了角標,那一夜是這樣的一個故事:
「二十世紀七十年代的一天,英國的三位科學家威廉,穆辛特,赫迪從倫敦去往蘇格蘭參加一個科研會議,越過英國邊境不久後,他們發現了一隻黑山羊。
「真的是太有意思了。」天文學家威廉說道,「蘇格蘭的山羊都是黑色的。」
「威廉先生,你這樣沒有廣泛論據的去推斷一個事情是不可靠的。」物理學家穆辛特對威廉說道,「關於蘇格蘭的黑山羊這個問題,我們現在只能得出以下結論:在蘇格蘭這個地方有一些山羊是黑色的,而不是全部。」
邏輯學家赫迪馬上接著說道:「穆辛特先生,你這個結論也不嚴謹,我們在此時真正有把握的結論,只不過是在蘇格蘭這一片區域內,至少有一個地方生活著至少一隻黑山羊。」」
這個雞湯故事的最後只有一句話——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不能先入為主,片面的看待事情。」
黎瞑眯著眼睛,他似乎又陷入了零零散散的線索獲取之中,也許是一直在白夢之中周轉,而讓他的精神有些緊繃,他的狀態有些混雜,所以一時半會兒沒有反應過來。
與此同時,他看到衣櫃裡有一根黑紅色的布條,上面用金色寫了一些字,調查發現這是跆拳道的腰帶,已經達到了紅黑帶的級別,再進一步就是黑帶。
柚子居然是跆拳道紅黑帶嗎……
那她為什麼會被欺負呢?
她明明有自保能力,卻還是在這些看起來微不足道的折磨下,走上了末路。
黎瞑想到了一個不算太恰當的比喻,千里之堤潰於螻蟻。
在房間內所有東西都全部調查完畢的時候,眾人聽到了一陣低語聲,那個聲音十分細微,仿佛隨時隨地就要消散一樣。
那個聲音似乎是個女聲,她哀求著,哭訴著。
「救……求……你……」
悲涼感油然而生,眾人都發覺自己沒辦法再在這個房間中待下去了,時間越長他們內心的悲哀愈加濃烈。
回到客廳里,酗酒的父親已經再次陷入了昏睡,時不時還打個酒嗝。
星野桂想上去揍他一頓,但是卻被黎瞑攔住了。
「不要忘記我們現在所扮演的身份,也難怪星野你這輩子都做不了警察呢。」黎瞑苦澀的笑著,「雖然我們得知柚子的具體情況,但我們沒辦法去干涉他人的家庭。」
離開柚子家,剛出門口,眾人就看到遠處一個嬌小的身影在往這裡走來。
那是一個戴著眼鏡的女高中生,梳著麻花辮背著包,朝柚子家走來。
「您們這是……」
看到站在門口的眾人,少女主動開口詢問道。
「是澤城小姐邀請我們來的。」黎瞑抿住了嘴,「我們現在正在調查關於柚子事件的根因,能回答我一些問題嗎?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黎瞑,來自池袋警署。」
「我是夏目晴,是柚子的朋友,實話實說,最近我也經常找不到柚子,以前還是一起回家的,現在一直都是我一個人回家,池袋區那麼大,也不知道柚子去哪裡了……」說到後面,夏目的聲音越來越輕,情緒看起來也十分低落。
這是怎麼回事?
柚子墜樓事件不是人盡皆知了嗎?
夏目與柚子在同一所學校,也應該知道這一情況,為什麼她還是一副如此模樣……
「柚子不是墜樓了嗎?」江文堪抱著手,開口問道,「她沒跟你一塊回家不是很正常嗎?」
「柚子不是活著嗎?」夏目對於江文堪的話感到十分迷茫,她眨了眨眼睛,「不過墜樓的話……」夏目沒有再繼續說下去,「我……我是來給柚子送作業的。」
夏目答非所問的迅速取出鑰匙,打開了柚子家的大門,然後走進房間沒過多久,她背著包走了出來。
黎瞑與眾人對視一眼,微微點了點頭。
「那麼夏目,能帶我們去學校嗎?我們想了解柚子在學校中的表現,這也是澤城小姐委託我們的。」
「嗯……」夏目思索片刻,點了點頭,「那隨我來吧。」
幾人一路無言,前往了柚子所在的高中——
立野高校。
在夏目的引領下,眾人來到二年a班,其位於新教室的二樓。
整整五個人一同行動,成為了高校中的一道風景線,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們集中,在看到他們的目的地後,疑惑變為了冷漠。
就和普通的班級一樣,教室里整齊的擺放著桌椅,因為是課餘時間的原因,a班的學生們正在班級里嬉戲打鬧。
黎瞑一下就發現角落裡有一張桌子,顯得和班級里熱切的氛圍格格不入,那張桌子和其他的座位相比距離較遠。
同時他注意到周圍的學生雖然偶爾看向這五位陌生人,但很快撇開了眼睛,然後跟同伴竊竊私語,時不時露出嘲諷的神情。
「那個啊,是伊比的朋友嗎?」
「不清楚,不過和伊比是朋友的話,還是不要靠近比較好,嘻嘻,說不定會有麻煩的。」
那種悲涼感越加的湧現出來……
黎瞑強忍著憤怒別過頭去,繼續檢查著書桌的台板,最後他在裡面發現了一本皺巴巴的本子。
本子是十分普通的橫線本,但是裡面都是漫畫,雖然整個漫畫都很簡陋,只有大致的分鏡和備註,裡面的大綱基本沒有,而備註只是提了幾句類似「等項目把大綱寫好填充進來~~!」之類的話語。
這就是日記里的繪本吧。
教室的隔壁是美術室,美術室中左邊是學生們的儲物櫃,右側角落放著畫板和畫架,堆迭著很多凳子。
零零散散的幾個學生正在教室中練習素描前方的牆壁旁,斜靠著一副被布包裹嚴實的化作。
而在儲物柜上,黑澤發現了一個黑色的拎包,包上掛著一個塑料的小熊吊墜和柚子家的玩偶一模一樣,側面貼著柚子姓名紙。
打開拎包,包里除了已經開封用了很久的用具,還放著一盒嶄新的顏料,顏料盒被透明的塑料膜包裹的嚴嚴實實,還沒有拆封。
顏料盒背面用黑色的記號筆寫著一行字「 Happy birthday!柚子~!」後面的署名是早見。
看得出來柚子在學校里還是有過那麼一些純淨的友誼的,早見,以及夏目。
黎瞑悄然走到畫作邊,掀開被布包裹著的畫作,那幅畫是一幅油畫,筆觸十分細膩,畫中是一位身著鎧甲的騎士,揮劍斬向惡魔的場景。
畫作的相框是金色的,右側的相框邊貼著一張紙條「第二十期立野中學美術比賽金獎《血的洗禮》」,署名是伊比柚子。
黎瞑凝視著畫中的騎士,莫名的感覺他的神韻和柚子有幾分相似,但是那一個柚子真的能「揮劍」嗎?
「那個……打擾一下,同學們能告訴我關於柚子的事情嗎?我們正在的調查的事件與她有關係。」江文堪挑了挑眉,猛擊雙手發出巨響,試圖引起教室內同學們的注意,「我先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江文堪,來自於池袋警署,是一名警員,所以我希望各位能夠知無不言。」
「真的嗎?您真的是一名警員嗎……」在場的同學紛紛放下筆,激烈的討論起來。
「如假包換。」江文堪笑了起來。
「柚子兩月份還是三月份的時候就不來了美術室了,她的畫具一直放在美術室,沒有來拿……」
「對了,柚子還是學校美術老師的得意門生,那幅畫也是柚子的作品,之前在學校里的比賽中拿到了金獎,他沒有道理不來美術室上課。」
「一直問我們,也沒辦法得到更多的線索,不如你們去問問柚子的班主任吧,就在新校舍的四樓,武內老師。」一位戴著眼鏡的男生舉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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