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156兩頭跑真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第188章 156.兩頭跑真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信奉的神明居然還可以撤銷我們許下的願望,但是不僅會把本來給予的部分取走,還會收取相應數量的利息。」
音崎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語氣中充斥著不可置信的態度。
「那麼……未來是什麼呢?」黎瞑抿了抿嘴,帶著答案去做題是他一直以來在幹的事情,期望音崎不會發現吧。
「哈……哪有什麼確定的世界的未來,無數的時空交織然後分離,我們也只是共享著同一套法則。」鈴木音崎這樣說完,望向天花板,想了一陣,「非要說的話,教義認為過去是不可改變的,而未來是我們看似擁有的選擇權的總和。」
「未來……已經被獻祭了。」黎瞑抿了下嘴,嘆了口氣,用儘可能平穩的語氣說道。
「騙人的吧?」
她嗤笑了一聲,但是表情很快就凝固住了。
音崎伸出手想掏煙盒,才反應過來自己穿著病號服,私人的物品早就被沒收了。
「什麼時候的事情?誰做的?當時具體的——哈……算了,真是瘋了。」
「儘管如此,據我所得到的情報……未來還是可以挽回的。」黎瞑頓了一下,看向眼前的女人,表情有些沉悶。
他打算繼續說下去,卻在此時下了一個套,她要讓鈴木音崎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哈……雖然打著可以許願的旗號,但是我父親他們大多都是向雕塑詢問一些再找世界上可行的方法。」音崎自顧自的說道,「還有,撤銷願望可不是那麼便宜,沒不用付出代價的好事。」
「之前有一個犧牲自己家業為代價來許願讓自己生來癱瘓的雙腿得以行走的蠢貨,許願後悔後道羅斯把他的腿部組織也取走了,家業倒是回來了喔……真是可喜可賀。」
結尾的這句話聽上去有些諷刺,音崎語氣嘲弄的繼續訴說著自己的觀點及所見所聞。
「儀式的本質就是交換,你認為有什麼和選擇權一樣重要?大家身上的可能性?雖然是有祝的說法——當時他們研究這方面就像是死宅研究手辦一樣瘋狂。」
音崎咬著自己的手指甲,嘲諷的笑著。
「誰知道那是什麼東西。」
正在交流之際,源清玉扶著帽檐出現在病房的門邊,他有些輕緩的敲了敲木門,發出清脆的聲音,在這安靜的環境裡顯得格外突兀。
「黎瞑先生……您的探視時間還有十分鐘就結束了,我希望您能夠遵守規則,讓我們的受……加害者鈴木音崎小姐好好休息。」
「能跟我說說神聖之光的更多細節嗎?」
黎瞑對著源清玉比了個「OK」的手勢,回過頭去對著這位一直坐在硬椅上的女人詢問道。
「或者,關於神聖之光的運作運營細節你也可以跟我說說……你還能想起來什麼嗎?」
「我還能想起來的事情大概只有金屬或者寶石這樣堅硬的物體能夠攜帶時空的氣息,可以用來看雕塑的時候定位,當時我們大多數這樣使用那個雕塑。」
音崎深吸一口氣,頭靠在硬椅上閉目養神,仿佛與黎瞑交流已經花費了她大半的力氣。
黎瞑看到這裡,在心中仔細斟酌了一下平衡與利弊,對音崎輕聲告別後,離開了警視廳為她安排的休息室。
「有什麼發現嗎?」
源清玉還是一副扶著帽檐的樣子,那種模樣就像是有一股狂風要時刻將他的警帽吹跑一樣。
「情況很複雜,對了,你還能提供更多的關於這個廢棄白夢資源的信息嗎?」黎瞑抿住了嘴,目視著源清玉將木門關閉緊鎖,「感覺如果要離開並破解白夢要付出很大的代價。」
「啊……這麼嚴重嗎?但是很抱歉我了解的並不多,我只知道這個白夢是茨城縣石岡區的院長構建而成的,怎麼了嗎?」源清玉眯著眼睛回憶道。
「沒……」黎瞑欲言又止。
就在氣氛逐漸凝重起來的時候,黎瞑的手機聊天軟體對話頁面上彈出來一條消息,頭像是標準的匿名頭像。
「想要再見到活著的月島雅樹研究員,就馬上來這裡。」
信息之後是附帶了坐標,是發現斷手的那個公園,臨近新世界湖水的一個角落。
月島雅樹……
雖然從沒聽過這個名字,但是後面跟了研究員三個字,黎瞑很快就意識到這是哪個月島了,正巧他想就劇院地下室的一些問題跟他討論,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了機會。
只是讓人難以理解的是……為什麼這些人總是被人盯上?
不是失蹤就是被殺害。
和源清玉道別之後,黎瞑迅速趕往了現場。
下午三點鐘正是最熱的時候,太陽慢慢被雲層遮蔽住,看來晚上不是大陰天就是要下雨。
到達指定地點之後,青年注意到曾經被發現斷肢的草叢裡好像有東西,黑乎乎的,像是一個對講機。
「這是……?」黎瞑喃喃自語道。
「聽起來,是黎瞑在啊……真奇怪,我明明給其他人也發送了信息,為什麼他們還沒有到現場呢?」
在對講機的另一端的聲音,聽起來就是網絡上的網友月島無疑。
「好了,言歸正傳吧,很抱歉這樣聯繫你,是為了不引來別的關注者,我好不容易才甩開他們的,關於我正在為他人考慮,該不該獻出生命,這件事情也不算太輕鬆,不是嗎?」
「我可不能就這樣白白死掉,一定有別的方法,我懷著這樣的心情找到了另外一條出路,不過目前關於獻祭的事情你都知道多少了呢?」
黎瞑眯了眯眼睛:「除了關於你的身世問題,其他的都知道了,我正好也想問你一些問題,但現在看來……不是當面交談,我無法相信你說的是對還是錯。」
「應該說不愧是黎瞑嗎?」月島那邊傳來戲謔且夾雜著笑意的聲音,他等待了一會兒,接著說道,「真是少見的嚴肅啊。」
那邊輕咳了幾聲,也正經了起來。
「那邊論文我並沒有完整的研讀過,他們兩個人以及團隊花費數年的產出,也不是那麼容易就可以簡單超越的,基於赫爾曼猜想以及當年的事情,我做了一系列的驗證。」
「直接召喚到道羅斯,並由他定奪怎樣銷毀願望所得,即使沒有記錄在案的實證,這並不是不可行的,因為被拿走的部分,便包括那些記錄在案的實證。」
「簡單的來說對道羅斯許願「請讓之前的那次交換無法成立吧」,之後再送上那次交換對世界的影響,理論上是成立的。」
這是第二種方法嗎?
「為了保證儘量成功的概率,我需要在不進行實驗的前提下便知曉結果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但是我拿到了那個塑像……」月島的聲音語氣又再度亢奮了起來。
「塑像並不保證看到哪部分世界的切片,但沒關係,正是因為這樣,我確實看到了如預期中的事情。」
「召喚,再消除,這條線路的大家都會有平穩的未來。」
在事件結束之前,黎瞑為了逃離這個白夢,所採取的措施也不過是,不得不聽從這些人的建議。
不,不應該是聽從,準確來說是順從。
是無奈之下的順從。
敷衍了幾句月島,兩人一拍即合。
天色漸晚,夕陽還未落入西山之後的時候,黎瞑如約來到了神木之介先生的別墅。
現在準確來說是兩邊都在執行,不是他兩邊吵,只是他想要看到這兩條線最後的結局都是什麼,在這些欲望湧起的同時,他也在想那位院長,通過這個白夢背後想要表達什麼。
這是一棟雙層的獨棟別墅,在郊區別墅區的邊緣位置,離其他小樓有一整座花園的距離。
大晚上的裡面只開了一盞燈,看起來有些鬼氣森森的。
進了大門是寬敞的,客廳牆壁上掛著之前主人的相框,穿過大廳有一間玻璃花房,旁邊是酒窖的入口。
酒窖里已經被收拾的乾淨了不少,地上的法陣的痕跡清晰可見,新搬進來的小桌上有一塊刻著星形的石頭。
「我想……黎瞑您應該是一位知情者吧,請允許我再度向你介紹,說明獻祭的真相以及目前的情況,關於十三年前的那場事情,以及我們即將做的。」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可能會動搖你對世界的認知,如果感到不適隨時可以退出,你可以選擇來幫助我吟詠咒文,控制即將被召喚而來的怪物,也可以在房門附近注意預防突發狀況。」
「準備完畢,我們就可以開始了,據說這種生物十分狡猾,儘量避免和他長時間近距離的接觸,召喚法陣啟動之後它大概率會出現在這間房屋內,控制咒文的起效,需要一定時間,就是這樣。」
黎瞑點了點頭,神木關掉矮桌上的小檯燈,酒窖里只留下壁燈昏黃的燈光。
他最後一次眼神示意做好準備,而後便站在重新被維修過的法陣旁邊。
一切準備就緒,隨著褻瀆的難以模仿的音節出現在這個空間裡,法正像是受到感召一樣異常了起來,空氣里瀰漫開來的氛圍讓人感到不適。
在一些幾不可聞的輕響聲之後,漆黑,粗野,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物,在這間地下室中展開他們的翅膀。
青年看到了它投在地上的影子,那影子飛速逃竄者,以至於一時分不清道題有幾隻個體,他們中有一部分多的進了黑暗之中。
那是絕對不屬於這世間的邪惡生物,他們有著鯨魚般光滑而油脂的表皮,一對討厭的尖角向內對彎,它的翅膀像是蝙蝠,但聽不到振翅的聲音,它的手爪醜陋,卻適合抓住物件。
看著那長有倒鉤的尾巴,像鞭子一樣甩來甩去,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使人心煩意亂。
而最噁心的是他們既不說話也不笑,甚至連微笑都不會,因為他們根本就沒有可以微笑的臉,應該是臉的地方只有一片像臉的空白。
「真該死。」
黎瞑抬手抵禦,可人又怎麼能打得過怪物呢。
白夢已經快要結束了。
具體的事宜就不多贅述了。
戰局穩定,控制夜魘的咒文也起了作用,他搖晃的落下,用盡最後一絲力氣,他的屍體面部朝下,整個地下室蔓延著一股難聞的腥味。
戰鬥結束後,神木長舒一口氣,從自己口袋裡取出一枚戒指交給黎瞑。
「這枚戒指跟當年的事件有關係,所以你要好好保管,最好是貼身保管,在事件結束之後,會有大用處的。」
黎瞑接過戒指,毫不客氣的將其塞進口袋裡,然後在房間中緩和了一陣之後,就告別了神木離開了別墅。
兩頭跑真的是……很辛苦的一件事情。
他現在要去月島那裡。
來到月島安排的地點,接受月島的提案就會要求與其見面。
見面之後月島並不廢話,直接將他背後背著的那個塑像交給眼前的青年。
「這就是道羅斯的雕像嗎?」
黎瞑小心翼翼試探的伸出一隻手,觸碰了一下眼前的雕像。
那一瞬間他看到了這個世界的未來……
一片朦朧中有一些畫面的碎片閃回未來被取走大概率是會發生的事情,但似乎仍有一線希望。
如果看向逆向許願的世界……
一切如常,未來得以保留。
將戒指緊緊握住,看向另一個世界……
那是被公布的一份份名單,身份表徵以及其他個人信息被貼在網絡上以供任意查看。
青年看到有些人為了隱瞞自己的身份,不得不遠離城市,他也看到了嚴厲的軍隊以及凝聚力飽滿的高層——
這在他的世界看來,說不上是一件好事還是一件壞事,街上不乏真心歡笑的人,也有被強迫在鏡頭前哭泣的人。
他甚至看到了與這個世界安定研著裝一致的人,他正回應著輿論——
「有市民最近建議隱瞞基因篩查的結果,而高層需要為民眾負責,故而慎重考慮……」
此外他看到了一份陳年新聞,姓氏為月島的研究員的獨子失蹤,那是那個孩子畢業郊遊前的一天,而郊遊當天大巴車失控沉入江底,包括司機在內無一生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