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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155偽善者

  第187章 155.偽善者

  眼下只有兩個方法,明眼人都能看的出來,神木之介先生似乎並不願意採取第二種方法,也就是直接召喚道格斯,由它自己來定奪。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黎瞑伸手隨意的劃了一下之後發現並沒有什麼值得在意的事情後,就將這個通訊設備還給了眼前的神木之介先生。

  隨意的應對了一下神木的詢問,黎瞑打算按照他說的去做,明天去老宅看看,說不定解開這個白夢的措施就在那裡呢。

  一夜無眠,感覺時間就如同瀑布中的飛泄水流一般,眨眼間天就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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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往常的例子,黎瞑打開了一側的電視機,裡面傳來的聲音宣告著第四天的行動開始。

  「新世界劇院目前清除工作初步完成,預計被開發為新的展覽地點,主犯鈴木音崎目前正在被審訊之中,警方在她的花園裡找到了女演員鈴木音琉的屍體,二人究竟有何種恩怨糾葛……」

  「此次案件引起各方高度重視,安定研的提供檢測顯示,鈴木音崎並非是不安定者,受害者也根本不攜帶任何特殊基因。」

  真是匪夷所思啊。

  姐姐殘忍的殺害了妹妹,並且肢解。

  黎瞑可不會相信這個女人說的那些屁話,只是為了生理上的興奮?只是因為變態?

  怎麼可能?

  希望源清玉那邊能夠有一個好的進展吧。

  黎瞑抬頭看了一眼房間中的掛鍾,其上顯示的時間已經是早上的八點整,算著時間差不多了,黎瞑抬腳離開鼠州旅館,前往劇院,不,應該說是已經廢棄的劇院,劇院遺址。

  來到劇院,這裡如預想般的混亂。

  到處都是碎石與鋼架,甚至在亂石堆中還看到一些殷紅色的血跡,很明顯就是爆炸案中的受害者。

  黎瞑不願意在這裡久留,將目光瞥向了一側的角落裡——

  這裡是地下室,地下室沒什麼人願意去,入口沒塌實在是萬幸。

  進入地下室內,這邊的天花板被炸開了不少縫隙,最引人注目的是有一系列塑料片一樣的東西出現在牆體裡,在光線下拼成了一個半穩固的扭曲五芒星。

  除此之外,這裡只有一個巨大的文件櫃,門鎖在爆炸中被破壞掉了,相比之下,這個三層的文件櫃並沒有堆積太多的灰塵。

  黎瞑眯著眼睛,一聲不響的走到文件櫃一側,拉開櫃門,看向第一層。

  能看到裡面是一份薄薄的透明塑料封皮包裹著的材料,塑料文件夾里還卡著一個透明玻璃圓筒,看上去匪夷所思。


  文件封皮上寫著——

  「死亡證明:月島富士」

  「死亡時間:2006年」

  「死因:遭遇車禍後內臟出血,搶救無效而身亡。」

  透明的圓筒直徑手腕粗細,裡面裝著渾濁的黃色液體,外圍貼著標籤。

  「不安定者月島富士確認死亡,採樣完畢」

  濁液其中漂浮著一小片薄薄的東西,那是一小塊印著紋身的人類皮膚。

  月島富士?

  也是姓月島……

  他跟安定研的月島研究員有什麼關係嗎?

  繼續查找第二層,黎瞑找到了一本筆記本,前半本內容都很正常,像是小孩子完成作業的兩三行日記,好好寫著時間和日期,大概是每周記一些本周的事情。

  到2006年的時候,某天日記停下來了。

  但是揭過幾頁白紙之後,日記仍然在繼續,變得沒有日期和時間,內容也比之前細節了不少。

  「月島和月島的日記」

  「今天和朋友打了招呼,他們像不認識我一樣道士有同班同學來閒聊,說起了我完全沒有印象的事情。」

  「是周末,還是跟父母說的那件事,那個光球柱狀體長久的出現在我的夢裡,可我確定我確實的看到過他,但是被否定了。」

  「醫院的位置和我印象中的不同,查閱了醫院的歷史沒有搬遷的記錄,為什麼會覺得身邊的人不像是我曾經認識的那些,這可能是某種精神疾病的徵兆,但我很健康。」

  「是不是會臆想自己被誰注視著,我的心理醫生這樣問我,我不知道,可是那裡有很多雙眼睛。」

  「月島富士有草莓過敏的就診記錄,我很確定我並不是這個人,我究竟是誰?」

  「我從病床上做起身,看著那一塊小小的墓碑,透過輸液管,我看到那個女人的手背上印著褻瀆扭曲的字符,他們用希冀的眼神望著我,那是在期盼我說出話嗎?又或者說做些什麼嗎」

  「那一刻我腦子裡的念頭是,我想回家。」

  日記中好像透露了一些秘密,但是又不算太多,也沒辦法理解他到底想要表達什麼。

  月島與月島到底是不是同一個人呢?

  聯想之前的逆向儀式,還有一些復活死者的傳言,有沒有可能月島研究員就是這個月島呢?

  黎瞑看了一眼文件柜上的第三層,這一層的柜子邊框上用略微稚嫩的字跡寫著「3-5-1856-235」,前兩位像是這三層書架的編號,第三層的第五本。


  黎瞑眯著眼睛,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想到這個,但是憑藉著直覺,他不得不將目光投向了第三層的第五本書。

  這是一本紅色書脊,若草色封皮的的書籍,是雨果詩選,而如果翻開標註的一八五六年版的部分,在二百三十五與二百三十六之間是一首詩,在這之後夾著薄薄的筆記。

  「月島的筆記」

  這張筆記是手寫的,字跡娟秀整齊。

  「最終我們成功使用了這個世界的未來,換來了神木之介與月島富士二人的生命,我不知道是否該繼續這樣稱呼他們,但現在不是動搖的時候。

  作為參與許願的一員,我在短暫的瘋狂後理解了,道羅斯所取走的未來究竟是什麼,未來即是每個人身上的可能性,由此可知,道羅斯能夠取走的不只是許願者身上的東西,我們都決定將這個發現帶進墳墓里,至於道羅斯什麼時候將未來取走,依然是不可知的。」

  「接下來塑像將被送到展館,暫存等待鈴木取回,消除手背印記上的咒文已經使用過了,無論如何,我們希望他們不會變成為了活著而不擇手段的人。

  我們不應該這樣。」

  「金屬或堅硬的物品也會攜帶時空的氣息,我們注意到那位神木先生,戴著戒指,但消除儀式仍然順利,也許這只是我們的好運氣吧。」

  而如果詩選中二百三十五頁及二百三十六頁的內容則是之前看到的。

  「兩個騎士在森林裡想些什麼」

  「泉水在叮咚作響,泉水為什麼叮咚?迅速在低聲咕噥,橡樹為什麼咕噥?荊棘從向老朋友彼此在耳語輕輕。

  赫爾曼對我說道:「活人得不到安息,有的眼睛在哭泣,有的眼睛在守夜。」我對他說:「唉!有的眼睛已經長眠不醒。」

  「生活,這就是不幸,死者不會再受苦。」赫爾曼接著又說,「死者幸福,我羨慕,他們的青草發芽,樹木凋謝的墓冢,因為草木到黑夜沐浴著柔光陣陣,因為給每座墓中的每個死者以安慰的是燦爛的星空。」

  而我對他說:「住口!對於奧秘要尊敬,死者在我們腳下,已躺下長眠不醒,死者都是往日裡愛你的一顆顆心,死者是你逝去的天使,是你的父母,不要讓死者傷心,不要對他們挖苦,他們會在睡夢中聽到我們的聲音。」」

  這首詩是一八五三年的十月份寫的。

  這首詩是如果在親人逝世前兩年寫成的,評論家通常認為詩中的赫爾曼和我都是如果自己分別代表雨果思想的一個側面,兩人的對話只是詩中的內心獨白的一種藝術表現形式。

  赫爾曼。

  這個名字為什麼這麼熟悉?


  黎瞑略微沉思了一陣突然想起,有一個詞名為赫爾曼假說,借指不同時間線的同一個人。

  劇院地下室的所有信息全部收集完畢,黎瞑正在沉思著接下來要去哪裡的時候,源清玉給他發來了一條消息。

  「鈴木音崎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我這邊為你提前開具了證明,你可以隨時過來問,也可以隨時過來看看。」

  真有效率啊。

  黎瞑將手機熄屏放在口袋中,臉上露出自得的笑容,快步離開了劇院,前往警視廳。

  穿過警視廳內部的通道,鈴木被安置在有人看守的病房裡。

  鈴木音崎聽到有人來,也只是看著窗外那裡安著防護窗,鐵柵欄上面爬了幾根綠色的藤蔓。

  「真是不錯的天氣啊。」

  「你在看什麼?」

  黎瞑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態,慢慢的走到鈴木的背後,詢問道。

  「今天我看到太陽了,很小很刺眼,我已經很久沒有看到它本來的樣子了,還是說那才是它本來的樣子呢,你覺得呢?」

  鈴木把視線轉向身後,還是那副笑盈盈的樣子。

  「一直在注視我的是很近很大的光斑,回望它的時候會感覺到理解了一些東西之後會開始頭痛,有穿著金屬服裝的人來探望我了,但這些事情不能被警察知道吧,會被定義為精神異常,然後就很難被執行死刑了。」

  死刑?

  黎瞑沒有沿著她的話題繼續說下去,眼前的這個女人……無論做出什麼,無論想到什麼都不是很意外的。

  「關於……不安定者……」黎瞑頓了一下,眯著眼睛看向眼前的女人,「現在關於你的案件,社會上有大把的輿論在交流討論,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說著,黎瞑從口袋裡取出小本,準備在上面書寫記錄。

  「我知道有人情願公開不安定者的身份這件事情,結果殺人的並不是不安定者,被殺的也只是普通人,這不是很諷刺嗎?」

  「那你為什麼要殺死你妹妹呢?這是我一直在好奇的事情,你們關係應該很好吧,畢竟是親姐妹啊。」黎瞑用正常人的思維試探著。

  「只是好奇的話,就去問警察吧。」音崎歪著頭,有種已經坦白完畢的架勢了,「你來這裡也不只是為了看看死刑犯房間的風景吧?」

  「那能跟我說說你和妹妹之間的關係嗎?難道說你們兩個之間是因為情情愛愛而爭執嗎?」見到鈴木似乎並不願意坦白,黎瞑開始轉移了話題,將有些荒誕的理由安插在她的身上,「據我所知,親姐妹互相殘殺也只有可能,是這一個理由,我猜的對嗎?」


  「你明明知道荒誕,卻還要將其說出來……我是沒有嫉妒的心理的。」

  鈴木笑著,繼續說。

  「好像記者會問那種問題,殺人犯的悲慘過去號召社會關心小孩什麼的,對於你來說神聖之光可能算是邪教吧,當時卻只有他留下的雕像能幫忙了。」

  「但是從三年前開始吧……」鈴木低頭笑了笑,「我看到了某種通往未來的方法之後,就再也沒見到過真正的太陽了。」這樣說著,她又補充道,「直到她死去。」

  「那些未來啊,是無限中的可能性的一種,她太過於迫切想要站在聚光燈下,我一遍一遍的想著那樣的未來,去裡面翻找著站上舞台的路徑,我們靠著自己來到了這樣的未來呢。」

  音崎的目光飄遠了一些,似乎是在回憶著什麼。

  「是會被歸納成貪婪導致的罪孽吧,在我看來不是那樣的東西,不過這並不重要。」

  「神聖之光?」黎瞑重複著。

  「你就別再裝愣賣傻了,據我所知,以你的行為應該會在網絡上搜索關於神聖之光的資料,你應該了解的很清楚。」音崎笑著。

  「但我也只是看到了表面,能跟我說說更深層次的內容嗎?」黎瞑坐在病床邊,「我想你應該明白,我來到這裡並不是為了像警察們一樣來審訊你,我們只是作為朋友,簡單的聊聊天而已。」

  「朋友?」

  鈴木歪了歪腦袋,看上去稍微的有些可愛,但那也僅僅是表面的。

  「這個稱呼不錯,那看在這個稱呼的面子上,我就跟你好好聊聊吧,神聖之光是一個騙大家,在無數個平行世界中總有一個世界上的自己是幸福的這樣的一個偽善組織。」

  「信奉的神明居然可以撤銷願望,但是不僅會把本來給予的部分取走,還會收取利息。」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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