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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126這不合規矩吧?(上架求首訂!求月票!求打賞!)

  第158章 126.這……不合規矩吧?(上架求首訂!求月票!求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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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樣最好,那麼黑澤同學呢?」

  白木從高木元司的手裡接過一串鑰匙,別在腰間,神色平靜的詢問道,同時雙目射出的銳利目光讓高木這個中年發福的男人身形一震。

  「問題就出在這裡……」

  高木面露難色,欲言又止,雙手從背後伸出,眾人看到他拿著一份有些陳舊的文件袋。

  文件袋非常平整,卻又異常的平整,看起來好像是被什麼重物壓著封存了很久一樣,總的來說就是許久沒有拿出來。

  那這麼說……黑澤西瓜的失蹤案也確實跟立治大學的前身上應大學有著極為密切的關係,但是從文件袋的平整程度來看,看得出來高木等一系列上應大學的教育工作者們對這個失蹤案件的態度是極其敷衍的。

  想到這裡,黎瞑雙眼中閃過一絲寒芒,倒也不是因為黑澤密花的緣故,實際上如果封存越久,關於黑澤密花委託的案件完成度就越困難,這不純粹就是給他帶來工作上的麻煩嗎?

  黑澤密花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她看向高木元司的雙眼之中充斥了冰冷。

  但是……等等。

  黎瞑臉上表情變得有些疑惑起來,黑澤密花委託他時的案件中提到黑澤西瓜是在這所學校被叫做立治大學時失蹤的,而那個被櫻井小姐還有白木警官追查的人間蒸發案件分明是在還被叫做上應大學時發生的。

  就算兩者有著極為密切的關係,那麼時間線也對不上啊,為什麼?

  很快黎瞑就恢復了平靜,他意識到自己想的這些也僅僅只是在看到文件袋之前的頭腦風暴,真正事件的真相應該是在文件袋中的。

  所以現在只需要等候高木將文件袋內的文件拿出來,將上面的疑點講出來告知眾人即可,對於調查案件這種事還是需要極大的耐心的。

  「怎麼了?」

  白木沒有注意到身後幾人的表情變化,語氣平靜的詢問道,但是她沒有伸出手去接那份文件袋,似乎是在警惕著什麼。

  「問題出在這裡,我回檔案室翻找了一下關於黑澤西瓜同學的入學檔案,然後我發現了一個很大的疑點……」

  高木元司慢慢的將文件袋的繩子解開,從中取出一迭厚厚的白紙,然後將頂上的那一張遞給了白木,難色更甚。

  「黑澤西瓜同學的入學年份是在四年前,而她失蹤的時間我記得很清楚是在兩年前,而且在我的印象里黑澤同學是因為疾病而請假,她遞交給導員的病歷通知單上寫著的是一種極其罕見的病症,但很抱歉的是具體的我記不太清……」


  高木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訴說著自己的發現,後半句話讓正要詢問的黑澤密花將話頭咽下了肚內,繼續觀望著情況。

  「因為這種病實在是太罕見了,就以現在社會的發展根本不可能出現這樣古老且罕見的病症,所以我們校方對於這個事件印象很深刻,為了學校的安全著想,我們批准了西瓜同學的請假。」

  「而失蹤案就這樣順理成章的發生了,過了好幾天之後,西瓜同學渺無音訊,就如同人間蒸發一樣,本著對學生的關懷與照顧,導員特意聯繫了你們黑澤財閥,雙方接頭後這才發現西瓜同學已經失蹤幾天了。」

  黑澤舔了舔乾澀開裂的嘴唇,臉色有些難看,自然垂下的雙手下意識的的緊緊攥著。

  一直沒怎麼參與聊天的星野桂注意到了黑澤的樣子,便輕輕鬆開牽著江文堪的手,挽住黑澤胳膊的同時輕撫後背,安慰她那緊繃的情緒。

  黎瞑也注意到了身邊少女的模樣,他臉色微微變了變,繼續撐著黑傘保持著剛才的形象與姿勢,在心中盤算著接下來該如何調查這個棘手的案件。

  「那麼問題在哪裡呢?」白木抱著手,手指有些不耐煩的輕叩肘部,「你說了這么半天廢話難道只是想讓黑澤密花小姐想起那些不好的回憶嗎?能不能說重點?」

  「白木警官您先別著急,您是調查上應大學失蹤案件的,您能想起來集體失蹤案件發生的時間是在什麼時候嗎?」高木唯唯諾諾。

  「兩年前的今天,怎麼了?」

  白木說完這句話,正打算繼續斥責高木的廢話文學,猛然間她反應了過來,表情變得更加難看,她下意識的摸索著腰間的凸起異物。

  「你是說……黑澤西瓜小姐也是那場集體失蹤案件的受害者嗎?」

  「不可能!」

  黑澤密花率先否決,她緊繃著的情緒在此刻徹底爆發,聲音也高昂起來,這引得不遠處的一些學生們紛紛朝這裡看來。

  「我記得很清楚和你說的一樣,導員打電話通知父親的時候,就是因為患病而請假,而且在失蹤之前還給我打過電話說自己去醫院看病了,只是,只是……我當時因為在忙財閥媒體事件,所以沒有多去陪同,這才釀成了這樣的結局。」

  「等等,等等,我們先捋一捋,我到現在還是沒有聽明白你們說的。」江文堪托著下巴,沉思道,「黑澤西瓜小姐失蹤的原因是什麼?」

  「高木校長和黑澤記憶里都是因為患上極其罕見的病症而請假去了醫院。」黎瞑接話,他將手中的黑傘靠在肩上,神情嚴肅,「那麼秉承著少數服從多數的原則,我們暫且定下兩位說的是事實。」

  「而失蹤的時間點是在?」江文堪很快進入了之前兩人一起交流討論的狀態,採用了最常見的一問一答歸納總結了案情。


  「高木校長說的是兩年前。」黎瞑若有所思的說道,「可我明明記得黑澤小姐委託我的時候,說的是三四年前她離家出走了……」說到這裡的時候,黎瞑瞥了一眼不知所措中的黑澤,「需要我將原話複述出來嗎?」

  黎瞑從大衣口袋中取出一根錄音筆,在適當的調試後,按下了按鍵。

  「是這樣的,我妹妹黑澤西瓜在三四年前就離家出走了,本想著她應該過幾個月就能回家,因為她之前也幹過這種事情,離家出走乃至花光了身上的積蓄就回家,所以我們就沒有及時找她回去。」

  「但是這次不一樣,這一次她離家出走足足有三四年,在西瓜離開家之後的第二年我們才意識到了不對勁,並且第一時間利用財閥的力量還有那幫刑警自稱很強的搜查能力,但都無果而終。」

  「現在真正的問題就出在這裡,為什麼黑澤你的說辭會在幾個小時之後改變?」

  黎瞑面露玩味之色,看向身邊的旗袍少女,儘管他真的不相信黑澤會用這樣的方法戲耍自己,但事實就是如此,兩種理由根本完全不同,實在沒辦法讓人忽視。

  「奇怪……我這樣說過嗎?為什麼……」黑澤密花自從聽到那份錄音之後,整個人就處於恍惚之中,「為什麼我毫無印象?」

  「毫無印象?奇怪。」

  黎瞑瞥了一眼正在盯著他們的高木,自言自語,他有種奇怪的預感,黑澤幾小時之後改口的原因可能與高木,或者說跟整個立治大學有關係。

  畢竟,白夜症候群這種奇妙病症都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了,也不排除這樣的古怪原因。

  「算了,先不想了,我們繼續下一個環節吧。」黎瞑打斷了想要繼續詢問的江文堪,看向正在一旁做等待工作的高木,「高木校長,我可以看一下你手中整理的資料檔案嗎?」

  「這……不好吧,這可是立治大學檔案室封存很久的重要檔案,如果給外人看的話,這不合規矩吧。」高木欲言又止。

  「哪來這麼多廢話。」

  白木將插進口袋中的手伸出,劈手奪過他手中的一迭厚厚的白紙。

  「哪有什麼外人,不是和你說了嗎?他們都是我帶來一起查案的助手,你們必須用對我的態度來對待他們,懂了嗎?」白木將白紙遞給黎瞑。

  「而且高木校長,你也不想你所運營的學校繼續蒙在重大事故的陰影中吧?為我們提供足夠的幫助,我們就可以迅速破案,然後讓立治大學恢復以往上應大學的風采。」

  聽到這句話,黎瞑不禁噗嗤一笑,但很快便收斂起了笑意,所幸並沒有讓人注意到他的不敬行為。

  日本警察和私家偵探合作,這還是第一次聽說,白木凜音警官難道不怕自己丟了日本精仿的臉嗎?


  不過這些話也只能埋在心裡,不能說出來,這點最起碼的尊重黎瞑還是有的,就算對方真的是眾所周知的廢物飯桶,人與人基本的尊重還是需要的。

  接過那一迭白紙,黎瞑在那一瞬間有了一種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覺,就好像是電流瞬發通遍全身,再趟過大腦的那種錯覺。

  這樣的感覺猛然一出,黎瞑下意識的四下張望,想要看看周圍有沒有人看到他的樣子。

  而在這個時候,黎瞑注意到身旁的黑澤也出現了與自己同樣的狀況,相較於他自己的電流通遍全身,黑澤的更像是打了個冷顫。

  突如其來的錯覺讓黎瞑有些不知所措,但緊接著他將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手中的那迭白紙上——

  「秘密一定埋藏在其中」。

  「黑澤西瓜同學,於二零一九年一月入學,學習專業為「中國語中國文化學」,喔……」看到這裡時,黎瞑挑了挑眉,繼續向下閱讀,「重大事件記錄簿,黑澤西瓜同學於二零二一年一月十二日因身體疾病問題請假回家,請假時間為一周。」

  「請假條在這張檔案的背面。」高木冷不丁的插話道。

  「你們這倒是想的還蠻周到的。」黎瞑認同的點了點頭,然後將貼在背面的一張小紙條遞給身邊的旗袍少女,「黑澤你看看是你妹妹的筆跡嗎?」

  「是的……」

  睹物思情,黑澤看到這張紙後,眼淚一下就止不住了,划過臉頰噴涌而出。

  「嗯,很好。」

  黎瞑將紙頁翻過來,繼續琢磨著上面的字句:「請假一周期間,導員與其聯繫多次均已回應,可在第八天的時候,黑澤西瓜同學並未如約回到學校,導員聯繫其家長後才發現事態已然升級,為了學校風氣考慮,校方並未持續跟進處理……」

  「嚯,你們還真是為了大局考慮啊。」白木譏諷的嘲弄著。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我們已經通知了警方……哪裡想得到警方竟然這麼久了都……咳咳……」高木很快意識到了眼前的白木正是他嘴裡所說的那個身份群體的一員,便立刻閉嘴,用輕聲咳嗽掩飾自己的尷尬。

  「後面的這些白紙記錄的是什麼呢?」黎瞑將已經閱讀完的黑澤西瓜入學檔案遞交給黑澤密花,兩指輕叩紙張表面,發出嘩嘩聲,看向高木元司校長。

  「那個,那個是關於兩年前的重大失蹤案件的詳盡描述。」高木連忙解釋道,「我們這一份是警視廳檔案室卷宗的複印件,是作為封存事件檔案的記錄用。」

  「這樣啊。」

  黎瞑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隨後就將手中的白紙迭成小方塊裝進自己的大衣口袋裡。


  「既然是卷宗複印件的話,我就先拿走了,高木校長應該不會介意的吧?」

  「這,這……不合規矩吧?」

  事情發生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高木校長眼睜睜的盯著黎瞑將重要資料放入口袋中,卻又因為身份問題沒有辦法立刻阻止,畢竟身為校長,如果給學校內的學生立了一個壞的形象就不好了。

  「黎瞑先生?」

  白木也是一副疑惑的樣子,她試探性的歪頭詢問道。

  「我說過了,我也是一名調查案件的職業人員,這個東西本來就是複印件而已,你們學校如果想要取回來的話,再去問警視廳要一份不就得了嗎?」

  黎瞑撐著黑傘,往後退了一步,突然的表現讓在場所有的人都不知所措起來。

  「高木校長你也知道,如果這種案件不能夠順利解決的話,會影響你們大學的升學率,還有招生率,所以儘可能解決案件才是現在唯一的出路,也是唯一的路線,這又有什麼不合規矩的呢?」

  「話是這樣說沒錯,但是……白木警官在這裡……這種東西應該交給白木警官才對。」高木似乎有些動搖。

  「你還沒明白嗎?你剛剛自己都說了,這東西是從警視廳的卷宗複印過來的,白木警官手裡已經有了這一份記錄,你再交給她豈不是多此一舉嗎?」黎瞑抿嘴笑了起來,「難道說你想將這些白紙交給她做草稿紙嗎?我想我們的白木警官還不至於窮酸到這種地步。」

  「好吧,這種東西就交給你了。」

  白木在一旁臉色表現出有些蒼白之色,她嘆了口氣,無奈的妥協。

  「但是你要記住,這種東西不能夠外傳,不能夠對社會造成極大的恐慌,不能夠影響社會秩序治安等等,如果你能夠遵守以上的約定,這次我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那是自然,對於這種東西我還是很清楚的,畢竟這是作為我的職業修養。」黎瞑面露玩味的笑意,輕哼道,接著話鋒一轉。

  「那麼高木校長,如果沒有什麼事情的話,就請你先離開了,我們這邊調查完事件的線索後,自然會默默離開的,不會影響學校內學生的學習以及考試,這點你可以放心。」

  「啊……」高木有些不知所措,他心驚膽戰地盯了一眼白木,見到這名少女點頭後,這才悻悻離去。

  「現在可以說你發現了什麼嗎?這麼著急讓高木離開,以我跟你20多年的交情,你肯定是發現了什麼對吧?」江文堪目送著那名肥胖男人離去的背影,突然笑出聲,輕聲問道。

  「發現了什麼?」

  在面對這兩人之間的問話,白木顯得有些茫然無措,在她的視角里,黎瞑從來就是脾氣古怪變幻無常的一個人。


  所以剛剛發生那些事情,她也只能選擇妥協,而不是立即採取行動禁止他這樣做。

  「啊?你們能不能別迷語人啊,有什麼話就直接說,用不著打那些只有你們兩個人才知道的暗語。」星野桂也是同樣的表情與語氣,嗔怪道。

  「倒也不是很隱秘的發現,自從我看到這份卷宗之後,我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黎瞑搓了搓手,並沒有將剛剛迭成小方塊的白紙拿出來,「我記得之前你們說過,今天就是上應大學的全員失蹤案件的發生日。」

  「是這樣沒錯,兩年前的今天,上應大學一夜之間全員失蹤,就連同學校內的掃地阿姨或者清潔員廚師,保安等等一系列人員,都全部失蹤了,如同人間蒸發一般,校園內食堂的餐廳里還擺放著吃了一半的拉麵。」

  白木抱著手,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那這樣又有什麼新發現呢?說來聽聽,我早就從源清玉先生那裡,聽過黎瞑先生你的鼎鼎大名,你作為暫居在日本的私家偵探,僅僅憑藉自己的人脈與超強的推理能力,只用了不到三年就在日本立足腳跟。」

  「別這麼誇張,我到現在還只是一個接受貓貓狗狗失蹤案,和捉姦的小偵探而已,根本比不上白木警官您。」黎瞑挑了挑眉,恭維回應。

  「那也是一個比較好的成就了,據我所知,能在日本立足腳跟的外國人,至少要花五六年才能夠完全適應這裡的情況……」白木頓了頓,看向江文堪,「還有你,江先生,你也是深藏不露,雖然一直處在灰色地帶工作,但你的偵查能力連我都自愧不如。」

  「您就別陰陽怪氣我們了,我們只不過是一個小偵探和他的小搭檔而已。」江文堪輕笑起來,右手手指挑起,湊近自己的嘴邊。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今天是二零二三年的一月十九號,將時間往前推兩年,就是2021年的1月19號,也就是在這一天全員失蹤案件沒有徵兆的發生了。」

  「別說廢話,直接進入正題。」白木抱著手哼道。

  「這可不是廢話,這是我發現當中的關鍵點之一。」黎瞑伸出右手食指擺了擺,「而剛剛在黑澤西瓜的檔案記錄里,西瓜的請假時間是在二零二一年的一月十二號。」

  黎瞑說到這裡頓了頓,似乎是在等待眾人的反應。

  江文堪很快意識到了什麼,大呼小叫的將自己的發現,用高昂的聲音吐露出來。

  「我知道了,西瓜的請假結束後,她理應在二零二一年的一月十九號回歸學校,而在當天發生了全員失蹤案件,西瓜在之前的假期內導員聯繫時均有回應,那麼也就可以肯定的是,她就是在十九號當天失蹤的。」

  「是這樣沒錯,但這樣的情況還是要建立在這份卷宗是真實的前提下。」黎瞑瞥了一眼白木。


  「卷宗絕對是真實的,我可以用我的警銜來做保證,這絕對是歷史史實。」白木反應過來,很快做出了回應。

  「既然白木警官都這樣說了,那也就只能暫時相信了。」黎瞑挑了挑眉,「那麼接下來的問題就是關於黑澤大小姐的記憶偏差問題,我的錄音筆絕對沒有出現造假情況,可為什麼幾個小時之後來到這裡,黑澤大小姐的記憶就出現了嚴重的區別呢?」

  「這無傷大雅吧,最後的結局都是黑澤西瓜失蹤了,我們只要找回失蹤的西瓜就行。」星野桂不解,「哦對了,當然還有那些失蹤的學生和掃地阿姨保潔門衛等。」

  「事實並非如此,恰恰是這一點讓人沒辦法理解,如果黑澤大小姐的兩份記憶基本完全相同,只是在一些小細節上出現了偏差,那我是可以完全忽略的,但是……就連時間都已經出現了問題,這讓人不得不懷疑,這鬼地方肯定是藏有什麼秘密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立治大學背後還藏有秘密嗎?」白木若有所思。

  「那不然呢,怎麼解釋我們的黑澤大小姐記憶出現問題呢?黑澤大小姐也不是那種很笨的或者七秒記憶的金魚,畢竟她可是黑澤財閥的繼承人,根本不會犯這麼低級的錯誤。」黎瞑深吸一口氣,「黑澤財閥也不會將繼承人的身份交給一個傻子來做。」

  「你什麼意思?」黑澤嗔怒道,「你是在罵我傻子嗎?」

  「大家可看好了,我剛剛可什麼都沒說,是黑澤大小姐自己上來對號入座的,跟我半毛錢關係也沒有。」黎瞑用肩夾住黑傘,雙手高高舉起,戲謔的笑著。

  「好了,現在就不要說這些無關緊要的話題了,既然黎明先生已經找到了問題的關鍵點,我們現在手上又有那些失蹤班級的鑰匙,趕快去調查才是最正確的抉擇吧?」白木打斷了兩人的「打情罵俏」,做了一回潤滑劑。

  「是這樣,白木警官說的沒錯,我們身邊既然有鑰匙,那就抓緊去調查。」黎瞑用力點了點頭,「如果這所學校有問題的話,高木校長應該也脫不了干係,我就害怕他將一些重要的線索就此銷毀,所以還是儘快去調查吧。」

  幾人對視一眼,紛紛同意了黎瞑與白木的提議,在搜尋了一下地圖後,便徑直朝失蹤班級走去。

  而在不遠處,有一名學生朝這裡看來,臉上盡顯茫然無措的神色,接著便消失不見了,路人學生們肆意的穿過剛剛那名學生的所在位置,臉上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就好像只是穿過了一片濃霧。

  ……

  來到指定的教室內,門口掛著的門牌揭示著這裡是大三A組。

  「大三級的教室……這點倒也跟黑澤西瓜相呼應,她入學的時候是二零一九年,失蹤的時候是二零二一年,算下來正好是大三剛開始的時候。」黎瞑站在門前若有所思。


  「你們別跟沒事人一樣在門口晃悠,既然我們拿到了教室的指定搜查權力,那就抓緊調查,抓緊找到一些棘手的線索。」

  聽到聲音後,黎瞑轉頭望去,眼前的白目警官已經帶上了一次性的醫用手套,以及一次性的口罩,再加上白大褂,她反倒更像是一位醫生而不是警察。

  不過想起星野桂之前在搜尋引擎上找到的資料,「在各個領域都有涉獵」,這樣一想的話倒也是很正常的。

  想到這裡,黎瞑收攏了黑傘,站在門邊,開始觀察教室內的一切擺設。

  和他印象里的教室一樣,都是由講台黑板桌椅組成,和故鄉的教室不同,日本的教室還多了側面的儲物櫃。

  在四處環顧了一會後,黎瞑將身後的木門輕輕關上,這是他的本能了,在調查案件的時候總喜歡從犄角旮旯里找線索,門背後的角落裡經常會有遺漏的線索。

  之前在捉姦的時候,雖然房間內被打掃的很乾淨,但黎瞑還是在角落裡找到了粘著生硬且雜亂黑色毛髮的干硬紙巾,這才確鑿了委託人妻子和他人通姦的事實。

  講道理,那真的是一種不好的經歷。

  黎瞑晃動腦袋,拼命讓不好的回憶拋出腦海,而就是這一晃腦袋,他自感覺自己好像是出現了幻覺,竟然在門背後看到了一張寫滿古怪文字的白紙,而且還夾雜著暗紅色。

  定睛看去,白紙上的文字並不是普通的日本文字,而是平假名,就是那些用細長字體寫出來的瘮人文字,再加上暗紅色調以及黑色交織,更顯恐怖。

  伸出手觸碰了一下白紙,使得貼在門背後的四角更加平整後,黎瞑這才打算努力辨認閱讀。

  就在這時,黎瞑感覺自己周圍的色調開始變得昏暗起來,就好像一頁紙被火焰點燃,緩慢的蠶食著紙頁的一角。

  黎瞑有些驚恐的轉頭望去,本來身處在自己身後的幾人已然消失,就連窗外的天空也由藍天變為了暗灰色的陰天,掛在牆壁上的鐘表顯示著現在的時間和日期——

  二零二一年一月十九日。

  怎麼回事……

  回到了兩年前,在全員失蹤案件發生的那一天嗎?

  所以……白夢又開始了嗎?

  那麼媒介就應該是眼前的這張白紙……

  黎瞑拼命的讓自己清醒過來,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將本來貼在門背後的白紙扯下來,接著教室內的燈光辨認上面的文字。

  「上應大學教室使用守則」

  「您好,無論您出於什麼目的暫時借用了這間教室,請您務必遵守以下的規則,這些規則能夠讓你更好的度過在此間教室的時光。」


  「一,最好不要在晚上十點之後借用這間教室,如果您一定要使用,請在使用的過程中打開所有的燈,並且拉好窗簾,確保外面的人沒辦法看到您在教室內做什麼。」

  「二,教室內燈的開關總共有五個,分別用於講台前燈,前排教室燈,後排教室燈,教室前門燈,教室後門燈。」

  「三,請您於晚上十點之前務必不要打開講台前燈,以及前門燈,後門燈;十點之後務必打開所有燈光,除了講台前燈,如果按下開關後,教室仍然非常黑暗,請立刻退出教室。」

  「四,如在十點之後一不小心打開了講台前燈,請立刻退出教室,不要試圖關閉已經打開的燈,請立刻退出教室,請立刻退出教室。」

  「五,如果在開啟燈光時按錯開關,請立刻退出教室,在走廊內站一分鐘,等待教室內燈光自動熄滅再次進入教室,重新使用即可,但請注意不要連續按兩次開關。」

  「六,如站了一分鐘後教室內燈光沒有自動熄滅,請立刻離開這棟教學樓;如未站滿一分鐘目擊到燈光自動熄滅再次進入教室,請立刻退出教室,立刻離開這棟教學樓。」

  這些是規則嗎?

  總感覺有些不太對勁。

  黎瞑有些吃力地辨認著上面的平假名,一種奇怪的陰冷感油然而生。

  似乎是又回到了之前的電台節目經歷了,這種未知的恐懼感再次籠罩他的心頭,讓人久久難以平靜。

  「七,如果在十點之後借用教室,請務必在十二點之前離開,因為寢室的關閉時間是十二點,如果有重要任務沒有完成,請移步到圖書館的二十四小時自習室內。」

  「八,在教室自習的過程中,請把窗簾拉上,如果在窗台上發現了花生米,黃豆,大米等一切小型食物,不要動它,教室的前主人們並不會攜帶這些物品。」

  「九,如果您未遵守第八條,請立刻退出教室,立刻離開這棟教學樓。」

  「十,在學習的過程中,學校內的小動物可能會造訪你,為保證生態環境平衡,學校內養殖了許多動物,並且在教學樓附近有一個養殖鴨場,如果你聽到有人在敲打你的窗戶,並且發出吱吱的聲音,請不要拉開窗簾向外看,這是學校內的人工養殖鴨調皮的惡作劇。」

  「十一,如果您在拉開窗簾的時候發現窗台有奇怪的毛髮與齧齒動物的牙齒,請不要在意,這是學校內養殖的鴨子,他們會隨時留下痕跡來彰顯自己在學校的地位。」

  「十二,在教室學習的過程中,可能會有老師來取遺忘的教具,這個時候請您認真的做自己的事情,請不要長時間盯著來者看,哪怕他在你面前打量你,請不要和他交流,無論他說什麼都不要回應他,過不了多久他就會自己離開。」


  「十三,不要因為上一條而在學習的時候鎖上教室的門,不要因為上一條而在學習的時候鎖上教室的門,不要在任何時候鎖上教室的門。」

  「十四,十一點過後會有執行處的人來檢查教室,學校執行處的人有統一的黑色裝束,如果看到了說明自己的情況即可,如果有其他裝束的人進入教室,請在對方檢查時儘快離開這間教室,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回頭。」

  「十五,如果在教室內學習時,窗外的敲窗與吱吱聲持續響起,請立刻開啟前門燈與後門燈,學校的養殖鴨子將會被燈光恐嚇並驅趕至其他地方,它們很快就會離開這裡,請放心。」

  「十六,如果開啟前門燈與後門燈後窗外的聲音並未消失,請立刻退出教室,請立刻離開這棟教學樓。」

  看得出來這些規則似乎是在隱藏著什麼,而全部圍繞著敲窗戶的聲音與吱吱聲,規則里說明的聲音主人是學校內的人工養殖鴨子。

  黎瞑下意識的朝窗外看去,雖然能夠見到隱藏在迷濛黑暗之中的養殖場,但卻並沒辦法見到那些所謂的「鴨子」伸長的脖子。

  黑影攢動,如同烏雲壓頂,令人壓抑。

  黎瞑可以肯定的是,那些所謂的人工養殖鴨子絕對不是簡單的鴨子,畢竟寫了七八條規則全是關於這項問題的,正所謂此地無銀三百兩,倒也不是沒可能。

  紙頁上的平假名細長的文字,給黎瞑一種古怪的錯覺,他雖然身心不適,但還是選擇繼續閱讀下去,畢竟這關係到他的安全。

  「十七,如果沒有任何事情發生,請以學生自己隨身攜帶的手機上時間為準,按時離開教室,離開前記得手動關閉教室內的燈,不要持有「反正燈光也會自動關閉」的態度,請務必手動關閉教室內的燈。」

  「十八,請不要參考教室內懸掛在牆上的任何鐘錶,請不要參考教室內懸掛在牆上的任何鐘錶,請不要參考教室內懸掛在牆上的任何鐘錶,請以學生自己隨身攜帶的手機上時間為準。」

  看到這裡,黎瞑眯了眯眼睛,下意識的僵硬回頭看了一眼教室內牆壁的方向。

  在心中暗數了一下,他發現這間教室里共有六個時鐘,並且時間各不相同,款式也各不相同,分別為普通機械鐘錶,雙歷機械鐘錶,機械擺鐘,指針式石英電子表,顯示式石英電子表,而在窗外陽台上還放著一個小小的日晷。

  不對,不是六個。

  黎瞑快步朝講台走去,將視線中暴露出來的異物看清後,才確定了結論——

  整間教室內總共有七個顯示時間的鐘表。

  除了牆壁上懸掛著的,窗台上擺放著的,講台上還放置著一個電子手錶。


  更讓人無法理解的是,它們的時間各不相同,時針與分針指向不同的數字,秒針卻還是一副有條不紊的慢慢前進的樣子,而且七個鐘錶的秒針都位於同一位置,前進速度也完全相同。

  黎瞑有些茫然的抓了抓後腦勺的頭髮,臉色有些難看,他明明記得之前和白木那些人進入教室的時候,是沒有看到這些時鐘的。

  到底是怎麼回事?

  繼續朝白紙上看去,上面的平假名細長而又瘮人,如同利刃在人心頭上用力刻下詭異的文字,然後用還留有人體餘溫的刀尖挑起傷痕,令人膽顫。

  「十九,請不要參考教室內懸掛著的時鐘的時間,如果發生誤識別事件,在您意識到問題發生的時候,請務必立刻離開這棟教學樓。」

  「二十,如果您在學習過程中,聽到音量逐漸提高的指針走動聲與鐘擺搖動聲,不用驚慌也不用發出喊叫,請立刻趴在桌子上快速進入睡眠,他(劃掉)不會來打擾睡覺的人。」

  「二十一,本教室規則沒有第二十條與第二十二條。」

  「二十三,如果您已經違反了上述部分各規則,請立刻戴上口罩前往教學樓樓底的醫務室,那裡的校醫會解決您的所有問題。」

  「最後,祝願您能夠在這間教室里高效率的學習,期待您的學習進步,學業有成。」

  規則到這裡就結束了,黎瞑眯了眯眼睛,神情有些複雜,整篇規則通篇看下來總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怪異。

  等等,時間……

  黎瞑從口袋裡取出自己的手機,上面的時間赫然顯示著晚上九點五十五分。

  那麼按照規則,現在應該將所有窗簾拉上,然後打開所有燈除了講台前燈。

  講道理,黎瞑並不是心甘情願的去遵守這些規則的,無非是因為他現在身處的環境是未知的,在沒有找到問題所在之前,還是先按照規則要求的來做吧。

  遵守規則後,黎瞑正打算繼續尋找更多線索的時候,左側窗戶外傳來古怪且有節奏的突兀敲窗聲,隨之一起的,是「吱吱」聲。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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