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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125京都警視廳,警部補。(上架求首訂!求月票!求打賞!)

  第157章 125.京都警視廳,警部補。(上架求首訂!求月票!求打賞!)

  「說起來,既然黎先生是接受黑澤小姐委託才來到的池袋,那可以問問是是什麼類型的委託呢?我這邊也好幫忙。」

  櫻井雙指併攏,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傲然的北半球隨之一抖。

  「可不要理解錯了,我知道你們是因為黑澤家的尋人啟事而來的,但我不知道的是,你們來到池袋的具體調查地點是哪裡,池袋地區這些,我畢竟跟麻里佐枝子說的一樣是曾經的警部補,所以也比較熟悉,我可以跟他們說一聲給你們開個後門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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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嗎?」黑澤雙目閃爍著光,「剛剛我還在想要怎麼去跟立治大學的校方說……只是依靠桂的交友關係好像也並不能完全讓校方按我們說的回答或者調查,總歸還是有一部分地方是沒辦法去的。」

  「立治大學嗎?」

  櫻井揉了揉一直靠在前台邊上的腰間有些酸痛的肉,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從一旁的桌上拿起手機,在上面快速點擊了幾下後,原本嚴肅的神色變為淡笑之色。

  「好了,我已經跟他們說過了,你們去的時候報上我的名字就可以了。」說著這話,櫻井小姐從懷中取出一張已經被捂熱的名片,遞給黑澤密花,「這是我為數不多的名片,到時候你就交給校方即可。」

  名片上用黑色的印刷字體寫著工整的名字,「櫻井琴美」。

  「琴美,是個很美的名字。」黑澤雙手接過名片,將其交給了身旁站立的黎瞑,抿著嘴喃喃自語,接著對面前的女性露出微笑,「以後我可以喊你琴美姐姐嗎?」

  「當然可以。」櫻井小姐點擊手機屏幕的手隨著話音的落下停下來,「對了,如果你們真的要去立治大學的話,這兩天最好不要去。」

  「為什麼?」

  星野桂將十五張一萬日元的紙鈔通通塞進女僕裙內的口袋裡,聽到這句話時欣喜的表情凝固在了臉上,取而代之的是疑惑不解。

  「兩三年前,我還在擔任警部補工作的時候,曾經接到過一起關於立治大學的案件,說是校內發生了重大的事故。」櫻井小姐回憶過往的時候,神情更顯凝重,「當我帶隊過去的時候,發現校園內空無一人,所有人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

  「人間蒸發?」說到失蹤案件時,黎瞑的興趣一下就高漲起來。

  「當時我們以為只是普通的失蹤案件,於是開始著手調查校內的一些線索,試圖找到一些蛛絲馬跡……現在想來也確實是傻,一般失蹤案件只消失一兩人,像立治大學這種全校人都消失了,肯定不是普通的案件。」


  「在隨著調查進度的推進,我們發現校內有很多蹊蹺的痕跡,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食堂里的碗筷,餐桌上帶著些許溫意的拉麵,就好像正在吃飯的學生們才吃了一半突然消失一般,令人窒息。」

  「最後這個案件以未解懸案作為收尾,在一年後立治大學被重建,換了新的一批學校工作者和校內學生,至此這件事情才正式被畫上了虛擬的句號。」

  「為什麼是句號?這件事情不是沒有結束嗎?」星野桂皺著眉頭,有些不解。

  「像學校這種大型區域發生了重大事件時,在事件未能結束之前是基本不會重新啟用的,上層能夠花費大量時間和精力重新修建校區,那就說明他們已經對這個事件是否能夠解決失去了耐心,要開始迎接新的生活了。」

  「那那些失蹤人怎麼辦?難道就被徹底遺忘了嗎?」星野桂面露難色,她第一次聽說這種事情,況且訴說人還是自己信賴的店長,沒理由不去相信這件事情,「這也太沒有人性了吧。」

  「沒辦法,生活總是要繼續的。」櫻井琴美聳了聳肩,無奈的攤手道,「對了,立治大學發生事件之前的名字我記得是叫上應大學,按照道理說這種重大事件基本還會在學校內的一些角落裡找到蛛絲馬跡,你們去調查的時候記得留意一下。」

  「櫻井小姐,你……?」麻里欲言又止。

  「雖然警部補的工作是我自己卸任,但對於這個當年負責的懸案我當然還是在留心,我也希望這個案件能夠順利得到解決,這就當是替我治療好我心頭上的一抹疤痕吧。」

  櫻井琴美小姐說話時自然而然流露出的表情和措辭,總讓黎瞑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是又說不上來是哪裡有問題,應該背後埋藏著微小的足以顛覆心頭之海的秘密。

  黎瞑抿了抿嘴,乾澀的嘴唇驅使他飲下手中托著的咖啡。

  「我們肯定會去留意這些案件的,畢竟我也是一位私家偵探,對於離奇且幾乎不可能完成的案件有著本能的應激反應,櫻井小姐你要是不說的話,我也還是會去問的。」

  「哈哈好,半年前你看江文堪先生來這裡的時候,我就能看出你的責任心,本以為那些事情會讓你走不出來,沒想到現在再一次見面還反倒是比半年前陽光開朗許多。」櫻井的目光從眼鏡上方直射出來,「只可惜還是保持著隨身攜帶黑傘的習慣。」

  黎瞑下意識的將手中的黑傘別在身後,自欺欺人的不想讓櫻井小姐的目光與其接觸到,同時臉上露出難為情的表情。

  「不過話說回來,黎先生最近的衣裝品味還不錯,居然懂得通過戴項鍊來彌補自己的陰暗潮濕氣質。」櫻井伸出手在自己的脖頸附近比劃了一下。

  黎瞑很快就意識到自己的脖頸上還戴著,黑澤密花聲稱花費大半夢境點數可以無視NG為期三天的項鍊,他下意識的伸出大拇指勾起項鍊的吊物,紅色的寶石在燈光的照射下反射出詭異的光芒。


  「對了,說起來櫻井小姐可以把桂借給我們嗎?」黎瞑愣神之際,突然想起了什麼,「因為桂說她跟立治大學的一位老師很熟悉。」

  「老師?你是說涼宮嗎?」

  櫻井托著下巴沉思了一陣,隨即仰起頭綻放笑容。

  「就當是送給星野桂找到男朋友的禮物吧,我批准了。」

  從櫻井咖啡廳內走出來,幾人面面相覷,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也許是對櫻井琴美小姐過往身份的驚訝,又或者是因為對立治大學的重大案件而感到恐怖且瘮人,幾人暫時失去了想要去探索的欲望。

  「對了,說起來,櫻井小姐並不是白夜症候群患者吧。」黎瞑下意識的用手指勾起脖頸上的項鍊垂下物件,試探性的問道,「如果她知道的話,應該不會把這個項鍊當做普通項鍊,又或者將立治大學的那場離奇失蹤案件定為懸案,我倒是感覺與白夜症候群有著很大的關聯。」

  「確實如此。」黑澤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記得之前院方說過這樣一句話,世界上任何一件完全不合理的事件,只要代入白夜症候群之中就會顯得合理起來,所以立治大學的案件應該也不是什麼以我們現在了解知識程度所不能解決的案件。」

  「櫻井小姐的確不是白夜症候群患者。」

  星野桂身穿運動裝,將剛剛櫻井小姐遞交給她的十五萬日元紙鈔塞入外套口袋裡,就挽著江文堪的胳膊,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

  「好啦,現在我下午就沒什麼事情了,接下來該去哪裡?是回旅店酒館呢,還是直接去立治大學調查黑澤姐姐的案件?」

  「我隨便,你們認識我的都知道我是什麼樣的為人,我在外面是並沒有什麼主見的。」黎瞑正準備開口卻被星野桂打斷,只能將想要說的話吞進肚子裡,秉持著儘可能隨大流的態度,微笑著回應道。

  「我也是。」江文堪抿住了嘴,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身旁挽著自己胳膊的星野桂,面露笑意表達著自己的想法,「自從我談了女朋友之後,我的主觀意願就完全隨著桂來了,你們兩個女孩子願意去哪我們就跟著去哪。」

  被三雙眼睛盯著,高傲的黑澤密花反倒是有些難為情,不好意思起來,她順了順自己腦袋上的髮絲,故作沉思。

  「那我們就先去立治大學調查吧,琴美姐姐也說過,越接近東京都的地方犯罪率越高。」黑澤密花輕聲道,「我這次給自己的心理預想假期安排了最多一周……所以我們還是儘快去立治大學,把所有事情調查完了,剩下的時間再來作為假期,這樣更好一點。」

  「行啊,那就走吧。」黎瞑握著黑傘傘柄的右手猛然一攥,便要朝漢蘭達汽車停靠在的地方走去。

  而就在這時,一個讓黎瞑所熟悉卻又想不起來的聲音傳來——


  「誒~?是黎先生嗎?」

  循聲望去,面前是一個身材矮小的少女,雖然長髮披肩但仍舊遮蓋不了她滿臉纏繞的繃帶,一雙直射銳利目光的雙眼緊盯著她所看到的目標。

  「白……白木凜音?」黎瞑在腦海中回憶了一下,很快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試探性的出聲詢問道。

  少女快步走到黎瞑跟前,強烈的身高差讓人忍俊不禁。

  「黎先生記性還真是好。」白木仰著頭,表情如同在看一座巍峨聳立的高山,接著瞥向一旁的黑澤,咧嘴笑了起來,「沒想到黑澤密花小姐也在這裡啊,看你們的樣子……好像一對情侶,我猜得對嗎?」

  又來了……

  聽到這句話,兩人分別露出不同的表情。

  黑澤臉色羞紅不已,目光不自然的四處遊蕩;而黎瞑確實一副無奈的表情,下意識的看向別處,不想與身旁的旗袍少女發生眼神接觸。

  這樣不同的表現,偏偏是歪打正著的讓人覺得他們就是一對情侶,只是男方看起來更為害羞。

  「黎先生和黑澤小姐的反應還真是可愛。」白木凜音右手食指貼近嘴唇,媚笑起來,「對了,你們怎麼來池袋了,我明明記得你們都是在千葉省的啊,著名的黑澤財閥也是千葉省的。」

  「白木警官,我們是來……咳……嗯……」江文堪欲言又止。

  「啊,江先生和星野小姐也在這裡,抱歉啊剛剛沒看到。」白木露出抱歉的笑容,接著將目光瞥向星野桂,「對了,桂小姐,你妹妹後來怎麼樣了?在日本這邊校園內發生的事情種類基本都集中在那件事上,希望在整治之前,你妹妹能夠正常健康的成長吧。」

  「好多了,多謝白木警官幫忙解決。」星野桂笑著回應道,「既然是白木警官,我們也就不當外人說了,黎瞑和黑澤姐姐來池袋的主要目的是為了調查失蹤案件,來現場親自採樣的。」

  「喔,是關於黑澤西瓜那件事嗎?」白木凜音輕描淡寫的詢問道。

  黎瞑眯了眯眼睛,有些不解,卻又有些警惕。

  眼前這個少女看起來也不過十四五歲,之前在柚月居酒屋的時候對齋藤宗林那些人表現出上司的樣子,而齋藤還偏偏很順從。

  現在又跟個拿了劇本的上帝視角人一樣,什麼人都知道,什麼事件都有涉及,什麼案件都能猜到,這種事件的發生讓人不得不有所懷疑。

  「那個案件由於黑澤集團的宣發而導致廣為人知,所以我能知道這些也是比較正常的一件事。」像是看穿了黎瞑的想法,白木輕鬆的擺了擺手,表現出一副無害的模樣。

  「我嘛……是因為今天是立治大學的人間蒸發案的兩周年,這是我當年與巡查部,還有幾位警部補和警部負責調查的案件,按照慣例每年的這個時候都要去案件事發地在不影響現在生活的情況下,再調查一遍。」


  白木撩了一下雙目前纏繞的繃帶,似乎是有些發癢。

  「我還知道,黑澤西瓜的大學也是在立治大學……喔,那時候應該叫上應大學,所以幾位的目的地也是立治大學吧?這麼說我們的目的地是同一個,怎麼樣,有沒有興趣帶上我?」

  「喔當然,我不會占用你們車輛座位的。」白木看了一眼一側停靠著的本田CR-V,笑容更甚。

  都這樣了,更何況對面還是刑警……

  幾人面露尬色,考慮到一系列因素的影響,還是選擇了答應。

  漢蘭達啟動的引擎轟鳴著,黑澤還是坐在駕駛座上,只不過副駕駛座上不再是黎瞑,而是星野桂,考慮到女孩子之間的感情與關係更為親密一點,所以兩名大男生都不約而同坐在后座上。

  黎瞑的右手邊平放著被收攏的黑傘,在他的左側是正在注視著窗外的江文堪,兩人不約而同的相視一笑,這或許是時隔多年的再一次時空重現。

  還記得很早之前,他們就是這樣坐在江文堪父親的車上,同樣的座位,同樣的姿勢,只可惜不是同樣的駕駛座,故鄉的主駕駛是在左邊。

  在剛剛上車的時候星野桂還想要打開車載收音機,就立刻被黎瞑和黑澤阻止了,但兩人都沒有說出實情,大概就是因為剛剛不好的經歷仍舊曆歷在目,對於溫迪戈這種生物,他們恐怕這輩子都要有陰影了。

  ——不過幸好,它目前只存在於白夢之中。

  黎瞑雙目注視著某一個角落,突然眨了眨眼睛,回過神來,看向坐在副駕駛座上的星野桂,有些好奇的開口詢問。

  「對了,桂,之前白木說你的妹妹,是怎麼回事?」

  「啊……你說這個啊……」星野桂含混不清的應道,雙手繼續在手機屏幕上快速敲擊著,「我有個妹妹你們不知道嗎?就是秘秘子,她之前在學校里被人欺負了,事件還是蠻惡劣的,所以我立馬報警了。」

  「結果呢?」黑澤搭話道。

  「結果就是欺負秘秘子的同學以及家長攜帶著慰問品和賠償費用上門道歉了,並且當著白木警官的面保證不會再欺負秘秘子。」星野桂眯著眼睛看著面前的手機屏幕,「後來學校也作出了回應,涉及欺負事件的同學被勒令停學一年,這件事情才姑且平息下來。」

  「日本這裡的學校就是容易發生這種事情。」黎瞑攤了攤手,「這都快成刻板印象了,除此之外還有關於日本的警察無能什麼的認知,在我故鄉那裡的網上更是比比皆是。」

  「沒辦法,這是事實。」星野桂嘆了口氣,「學生是無辜的,受害者更是無辜的,當然也不排除那種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的道理,真不知道現在的日本最後該如何發展了。」


  「那後來呢,你的妹妹……秘秘子怎麼樣了呢?」黑澤將塞入左耳的耳機扯下,跟著前方本田行駛的路線繼續不緊不慢的行進著。

  「我不是都說了嘛,挺好的,秘秘子是寄宿學生,所以沒到假期的時候她會一直在學校里,倒也不用擔心。」

  黎瞑注意到,星野桂在說到自己妹妹的時候,臉上自然而然表露出來的不耐情緒推測出她們姐妹的關係似乎並不是很好,應該還發生過其他的什麼事情,再加上他和桂差不多兩三年的交情了,從來沒聽她說過自己有個妹妹這件事,感覺其中有點……秘密。

  但——

  他沒有資格去干涉他人的家事,所以這些疑問只能咽進肚裡。

  「找到了。」

  星野桂在手機上點點畫畫,最後停留在某個頁面上,低聲驚呼,引得眾人紛紛朝她那裡望去。

  「別靠我那麼近,癢。」星野桂作勢阻擋了一下兩人的靠近,然後將手機屏幕上的頁面展示給了幾人看,「白木警官的履歷。」

  手機屏幕顯示的是類似國內百度百科的百科事典頁面,上面用簡短的文字描述了白木凜音的個人生平。

  「白木凜音,女,刑警方面隸屬於京都警視廳,且擁有不算太低的警銜,為調查日本刑事案件立下了汗馬功勞。」黎瞑喃喃自語,同時有些疑惑的挑了挑眉,「除刑警外,白木凜音在各個領域中都有涉及,比方說醫學界,法學界等等。」

  百科內容到這裡就結束了,簡短的文字中背後透露的信息龐大到可以淹沒所有人的腦海,雖然其中沒有講清楚真實的情況,但光刑警方面就能給予眾人不小的震撼。

  白木凜音,到底是什麼人呢?

  說話沉思間,前方的本田速度慢了下來,黎瞑轉頭朝車窗外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燙金色的大字,池袋立治大學,其上卻沒有飽經風霜的污漬斑點,看起來較新,果然跟琴美小姐說的一樣,立治大學是有前生的。

  「下車嗎?」

  黑澤將安全帶解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黑金旗袍,正準備開門的時候看向車內的其他三人,試探性的詢問道。

  「不下車的話,感覺不禮貌吧。」黎瞑收回了目光,拿起手邊的長柄黑傘,打開車門朝外面探去,「畢竟對面可是京都警視廳的刑警,我們如果無視她繼續在車上呆著,會給她帶來不好印象吧。」

  幾人紛紛點頭,表示同意,隨後在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著裝後,拉開車門下了車,徑直朝本田走去。

  車裡的白木凜音似乎是在發呆,又像是在沉思,或者回憶,當幾人走過去的時候她才眨了眨眼,隱藏在繃帶後面的雙目恢復了神采,接著露出親和力極強的笑意,拉開車門迎接幾人。


  「抱歉啊,看到立治大學這個門口我就想到了很多事情,所以耽擱了比較多的時間。」白木撩了撩額前的一縷頭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著裝後,便帶領著四人共同朝立治大學走去。

  今天是木曜日,也就是周四,所以有不少學生們在校園內走來走去,白木一邊面露難色,一邊邁著沉重的步伐繼續前進。

  「白木警官,怎麼了嘛?」星野桂跟上去面露微笑,詢問道。

  「我只是在想一會該怎麼展開調查,有這麼多學生在裡面……」白木欲言又止,「事件已經結束了一年多了,期間立治大學招收的都是不知情的新生和新員工,除了校長等教育部高層知道,我在想,一會調查的時候會不會將過去的事件泄露出去。」

  「我們小心一點就好。」黑澤輕聲安撫道。

  白木臉上顯然表露出無奈的情緒,她嘆了口氣,不打算做過多解釋。

  「就按照黑澤小姐說的那樣做吧,我們小心一點不要泄露細節就行。」

  進入校區,首先出來迎接他們的不是別人,正是門衛。

  說是迎接,其實準確來說就是讓他認知里的閒雜人等儘快避讓離開這裡,畢竟這可是與教育相關的地域,作為保安肯定是要以學校內學生的安全作為前提考慮來做事的。

  「京都警視廳,警部補。」白木絲毫不拖泥帶水的從口袋裡取出證件,展示給正要攔住他們的門衛,「我來貴校是有案件要調查,但是希望您能夠保密,這關係到學校的名譽問題,我想您一個保安似乎並不能擔起其中嚴重的結果吧?」

  穿著著與警服差不多的保安服男子眉頭微微一皺,態度有些輕蔑,很顯然他是日本民眾中那一波比較厭惡日本警察的人。

  「喲,我怎麼沒聽到本校出現過什麼重大事件要您這種小小的警視監親自調查?」男子故作無所謂的挖了挖自己的耳朵,冷笑起來,「總不會是因為事件發生的時間比較久了,你們這群廢物才願意來調查吧?」

  「我奉勸你態度放尊重一些。」白木抿了抿嘴,冷言。

  「怎麼?這就急了啊?警官?」男人態度愈發的不尊重起來,他冷冷的笑著,撣了撣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你們日本警察不作為的行徑不是眾所周知的嗎?怎麼,你們做了還怕人說啊?」

  黎瞑下意識的後退幾步,臉色有些難看。

  因為這個男人與白木之間的對峙,已經讓更多的人將目光聚集在這裡了,也許是因為自身潛意識的影響,黎瞑愈發的感覺不自在,就好像渾身爬滿螞蟻一般,讓人難以忍受。

  日本警察不作為的行徑恰如男人所說一樣,是眾所周知的,在他的故鄉,大馬路上隨便拉幾個年輕人,詢問關於日本警察的第一印象,都會得到「廢物」,「白痴」,「飯桶」等字眼的回應。


  都已經臭名昭著到這個地步了……白木警官這回還真是不好處理。

  「我最後再警告你一次,態度端正一點。」白木伸出手在腰間摩挲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惱怒的語句此刻卻聽上去有些平靜,「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如果你再對日本警方出言不遜,我完全有權利逮捕你。」

  啊……居然是武力威懾。

  黎瞑下意識的嘆了口氣,偏偏是這種情況下,如果使用武力威懾作為解決事件方案,反倒會令整個事件的發展適得其反。

  就在氣氛逐漸凝滯僵持之際,黎瞑眼角的餘光觸及到了某個搖搖晃晃的身影,順著身影所在的位置方向望去,是一個看起來大腹便便一看就是油水沒少撈的中年男人,挺著啤酒肚一顛一顛的朝這裡走來。

  白木也注意到了男人,原本摸向腰間的右手此刻也放鬆了下來,神情得意的挑了挑眉,緊繃的氣氛緩和起來。

  「白木警官!」

  中年男人注意到少女的模樣時,本來臃腫的身軀在小跑的過程中更顯累贅,他面露責怪之色的瞪了一眼把他們攔住的門衛,伸出油膩的雙手朝少女遞過去,同時也在上下打量著白木身後的幾人。

  黑澤和星野桂被這樣的目光掃過,頓感一陣不適,她們紛紛下意識的後退幾步,星野桂躲在了江文堪的身後,黑澤則只是後退一步,像是見怪不怪的模樣一般,僅僅只是跟男人保持著安全距離。

  黎瞑眯了眯眼睛,下意識的將黑澤讓在身後,繼續緊盯著眼前的男人。

  「白木警官,你好你好。」男人陪著笑臉,一邊朝門衛訓斥著,「我不是之前跟你說過有一位大警官要來學校了解情況,你全忘了是吧?」接著又尬笑著繼續與白木搭話,「不好意思啊白木警官,不好意思,學校門衛有點一根筋,閒雜人等不管是誰他都會攔下來不讓進的。」

  「那這麼說我是閒雜人等咯?」

  白木故作饒有趣味的模樣,樂呵呵的笑著,但笑聲之中卻聽不出一絲一毫的玩笑意味。

  「我記得我上次來的時候就說過吧,如果你們立治大學再一次不尊重他人,那麼我完全有權利調撥你們學校的教育資金。」白木輕哼一聲,「總不能養殖鹿的地方只有奈良吧,在池袋這邊建一個生態園也不是不行,就用你們的教育資金怎麼樣?」

  「白木警官,別啊……旅遊行業是跟上來了,可是教育水平卻降低了……你讓我怎麼跟那些老師們交代,怎麼跟那些同學們交代……」

  男人聽到錢方面的問題後,立刻就變得有些著急起來,他拼命的想要接近白木警官,想要作出求情的姿態,卻總是近不了身。

  「教育資金沒有了,老師們的工資也會降低,而要維持診所大學的運轉就必須要資金,所以相對應的措施只能是提高學生們的學費……這是惡性循環啊白木警官,我想以您這樣的一位寬宏大量的警官是不會跟這么小的傢伙多計較的,您可千萬要三思啊。」


  「開個玩笑而已,用不著當真。」白木從鼻子裡發出輕哼聲,隨意的擺了擺手,「這次我就原諒你們,但下一次如果再出現這種情況,我可不會手下留情,反正你們學校要是運轉不下去就徹底倒閉,也不失為一個好方法,對吧?」

  看到眼前的鬧劇,黎瞑不禁噗嗤笑出聲,但看到周圍的人都是一副嚴肅的表情,自我感覺有些不恰當,便收斂了笑容繼續撐著黑傘,等待時機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我就知道白木警官一定不會這樣做的,關於門衛的問題,我一定好好的私底下處理。」

  男人連連點頭,如同一直看見主人手裡拿著骨頭的哈巴狗,其表現出來的姿態令人作嘔,但這又是現實社會之中本來應該有的環節,有些人就是這樣子的,看不慣那就不要看了。

  「那麼說回正題,白木警官您這次來到學校里是為了當年的那件事情嗎?我知道臨近那個日子,您一定會來調查,但是……」

  男人慾言又止,自顧自的四下環顧,面露難色。

  「白木警官此次來是為了當年的那件事情嗎?」

  男人臉色有些難看,自顧自的四下環顧著,似乎是在忌憚著什麼,又像是在害怕是什麼,或者說……在迷茫著什麼。

  「關於那件事情我了解的並不多,但案發時間是略有耳聞的,所以我知道在臨近這樣的日子裡,您一定會來本校調查。但問題是最近是考試高峰期,如您所想是研究生考試……所以我希望您能儘可能的不要影響到這些學生,他們真的很努力,我不希望因為外在的原因影響到本校的升學率。」

  「這點我自有分寸,你以為我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日子嗎?」

  白木略顯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高木校長,你只需要將當年那件事情相關的教室空出來就行,另外幫我翻一下關於黑澤西瓜同學的資料,然後把她的班級教室空出來。」

  「黑澤西瓜嗎?」

  姓高木的男人沉思起來,很快就意識到了什麼。

  「您來學校……應該不只是單純的為了當年那件事情吧……白木警官請不要誤會,因為黑澤同學的事跡在我這邊也略知一二……」

  「西瓜怎麼了?」黑澤密花冷不丁的插了一句。

  黎瞑下意識的瞥了一眼身邊的少女,發現她此時的狀態已然是處於精神緊繃之中,看得出來說到自己的妹妹她的反應是跟星野桂完全相反的呢。

  「您應該就是黑澤同學的姐姐吧,雖然在校期間我沒有見過您,但是有關於黑澤西瓜同學的家境背景我還是熟知的,我經常在電視上看到過你們一家的新聞報導,沒想到今天卻遇見到真人了。」


  高木一改剛剛的諂媚神情,更有些人模狗樣起來,他鄭重其事的整理了整理自己身上的著裝,從口袋中變戲法般取出一張名片,遞給眼前的少女。

  「鄙人高木元司,是立治大學的校長。」

  「我不關心你叫什麼,我只關心我的妹妹,你說說看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才會讓你提到我妹妹的名字表現出跟便秘一樣的表情。」黑澤密花聲音更顯冰冷,沒有理會眼前男人遞過來的名片。」

  「這個嘛……黑澤小姐,請不要誤會,只是我一時失言而已……黑澤西瓜同學在學校內表現優秀,一直都是這樣。」高木有些尷尬的收回名片,「您不用擔心,我們學校並不可能出現欺凌事件。」

  「那樣最好。」

  黎瞑這時候冷哼起來,他一手攬過身邊的少女,不顧她逐漸浮現的羞澀神情。

  「大家其實都知道你們日本像這種類似的惡性欺凌事件發生的非常多,如果你們學校能做到沒有這種事件發生,那我還真的得對你們刮目相看,稱得上是一所好學校。」

  「您是?」高木眯了眯雙眼,試探性的問道。

  「我不是什麼大人物,您不用了解我那麼透徹。」黎瞑繼續用力攬住身旁少女的肩膀,「好了,白木警官不是已經說過要讓你去安排空教室出來嗎?你害怕影響到你們學校的升學率,那就趕緊去做。」

  「好,好,這就去。」

  高木有些尷尬的背身離去,他並不知道眼前的青年到底是什麼樣的身份,況且還與自己所尊敬的白木警官是同一隊列的,果然還是清一色的表示同樣的尊敬比較好,以免引火上身。

  目送著那個肥碩男人離開這裡之後,黎瞑這才鬆開了對黑澤的「束縛」,他冷冷的笑了一聲便恢復了從前至現在一直表現的神情,繼續撐著傘等候幾人決定好接下來的行動。

  「看不出來黎瞑先生身上也具有一股狠勁呢。」白木輕笑起來,「之前我在柚月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還以為是源清玉先生的傻弟弟呢。」

  「我和源清玉先生很像嗎?」黎瞑漠然的說道,手中緊緊攥著傘柄,冷漠不已,「每個人都應該是獨立的個體,不應該說是相像,不是嗎?」

  「是我唐突了,不好意思。」

  白木被黎瞑突如其來的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態度轉變而嚇住了,她有些茫然的看了一眼仍然雙目平視著前方的青年,心中不知道在盤算著什麼。

  兩者之間的氣溫一下子驟降,幾人都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做什麼。

  「說起來,白木警官不應該是更高級的警視監嗎?為什麼剛剛出示的證件卻是低級的警部補?當然,我不是在瞧不起警銜為警部補的警察,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黎瞑略顯冰冷的聲音迴蕩在空氣中,卻聽不出其中夾雜的任何情緒,讓人有些難以接話。

  「是這樣的,用你的話來說,我畢竟是作為比較高級的警察,那麼以我這樣的身份去親自調查案件的話,會讓民眾產生恐慌。」

  白木略微沉思了一會兒,繼續說道。

  「那麼我就自然準備了一系列的相關證件,並且將會在不同程度的案件中使用,像這一次的調查,只是想要知道當年案件的細節,再加上有這麼多學生在場,也不能讓他們全部陷入恐慌中,這是不正確的。」

  「喔……」黎瞑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再無下文。

  氣氛顯得更加凝重起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從大學內熙熙攘攘的人群當中走出一個熟悉的身影,就是剛剛的那位高木校長,他面露擔憂的神色,扭扭捏捏的朝著眾人走來。

  「白木警官,教室什麼的已經安排好了,並且我已經疏散學生禁止妨礙您的調查,您完全可以放心的搜尋其中的線索,並且關於原案發現場的細節,我是一動也沒動。」

  「那樣最好,那黑澤同學呢?」白木從沉思中回過神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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