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0章 小角色的大殺招
涌動的湖水內,沈林只是剛剛探出頭就被那紮根湖內的漆黑鎖鏈再一次攀附上來,那股深邃的黑暗同樣再現,以鎖鏈為媒介試圖侵入沈林的身體。
這鎖鏈不重,甚至不影響沈林的行動,可這玩意就像靈異的刑具一樣,一旦沈林被鎖鏈完全捆縛,他周身上下的靈異都像是背上了千斤重擔一樣,難以調動。
起初他以為這東西跟棺材釘或者鬼墨的情況類似,具備壓制厲鬼的效果,可被這東西一次又一次的折磨之後他發現根本不是。
他的靈異還在,他能感知到,可很難調動。就好像一個普通人一直鍛鍊的槓鈴突然從30kg變成了3噸一樣,那股壓力根本不是正常情況下足以承受的。
同樣的情況換算到沈林身上,直接表現就是他難以調動靈異,屬於他的記憶之湖每一滴水在這一刻都重到像是一座山,這逼得他不得不一次次重啟。
可毫無作用,這詭異的鎖鏈似乎一旦觸發規律就會自動錨定物件一樣,沈林的每一次重啟它都會跟隨而至,無論是在這片靈異地帶還是現實都一樣。
眼看著這鎖鏈又要纏繞他的雙腿,沈林面色發狠,自記憶之湖中詭異的出現了諸多絲線,只是一瞬間就把他的雙腿絞殺成肉塊墜入記憶之湖當中。
可這根本不是結束,那詭異的鎖鏈進入記憶之湖中根本沒有被沉溺的效果壓制,反而又一次竄出水面,宛如一條漆黑的靈蛇一樣,又一次沖著沈林而來。
沈林的身影在記憶之湖上空連連後退,緊接著一個又一個不同形態的厲鬼自湖中躍出,擋在那漆黑鎖鏈的必經之路上,陸方的屍體更是直接抓住了那鎖鏈,試圖以此擋住鎖鏈前進的步伐,完成對厲鬼的壓制。
眼看著足足有七八隻厲鬼在努力地阻止鎖鏈,卻半點沒有擋住那鎖鏈前進的步伐,鎖鏈更沒有對這些厲鬼有什麼「欲望」,規律的鎖定讓他的錨定只在沈林一人身上,不死不休。
「砰!」那漆黑的鎖鏈足足拖拽著七八隻厲鬼到了沈林的身前,然後就輕車熟路的攀附在沈林身上。
糟糕的情況讓沈林不得不重啟應對,他的身形被湖中竄出的某隻厲鬼直接攪碎。
匆忙的重啟讓他的身形狼狽的跌落在現實里的鄉村小路上,記憶之湖的渾濁污水混雜著鄉間的泥濘讓他整個人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脫離了記憶世界,被他攜帶在身上的手機總算有了訊號,就在沈林防備著那鎖鏈進一步襲來的時候,電話鈴聲嗡嗡作響。
沈林第一時間看向了電話,他這電話可憐的就存了三個號碼。
一個是老王的,一個是李長青的,一個是李安亭的,這三個人的每一個電話他都足夠重視,尤其是現在。
沈林很早就感覺了一切的異常,尤其是當他發現這股異常威脅到李長青和琳琳之後果斷做出了安置,安排李安亭和李長青兄妹居住安全屋,自己不惜費時費力長時間動用記憶回溯遊走全國也要找出幕後真兇。
可現在,他引以為傲的記憶回溯被人早早地布了局,對面就像要置他於死地一樣,線上索尋找的路上設下了包括炸彈和厲鬼等一系列連鎖陷阱,導致沈林現在麻煩纏身。
偏偏又在這個時候,李安亭的電話來了,沈林那靈異構築的心臟狠狠地跳動了一下,自從老王死之後,他的心從來沒有如此抽動過,他甚至恐懼到不敢去摁下接聽鍵,生怕會聽到糟糕的訊息。
腳踝處鎖鏈的冰冷讓沈林清醒了不少,感受著厲鬼的入侵,他這一次沒有第一時間反抗,反而接聽了電話。
「沈先生,有人襲擊了安全屋,琳琳和長青都被帶走了。」
轟!!那一刻,天空一聲悶雷炸響,就像是在呼應沈林的心情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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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9年的北平。
羅思明坐在土炕上抽著旱菸,想壓下內心的緊張和恐懼。
他抽了兩口就咳嗽的厲害,老看那些遊走北平的老頭們抽個沒完,他還以為是什麼好東西,就抽這麼兩口就嗆得他流眼淚。
夜裡的北平風颳得厲害,或者說今晚北平的風颳得出奇的厲害,也不知道是不是羅思明的心理作用。
恐懼讓羅思明惴惴不安,他有些睡不著。
平心而論,羅思明不怕死,無非是伸頭一刀縮頭一刀的事兒。
他在大街上看到過死人的紛爭,洋人的火銃一開,血噴出去幾米遠,人一會就沒動靜了,死的很快。
從這個情況羅思明覺得死挺簡單的,畢竟疼也就頂多一陣,很快死了就什麼都不用想了。
所以羅思明不怕死,比起簡單的死亡,這個糟糕的世界和生活才更讓他恐懼。
可死和等死是兩回事,就好像你知道那把刀遲早會扎進你的胸口,可你根本不知道那把刀什麼時候會扎進來,這種等待的煎熬和忐忑能把太多人逼瘋,刑訊逼供里就有這種心理折磨手段,很少有人能扛過去。
羅思明在忐忑不安中想了很多,想到了爺爺的念叨,想到了父親的無奈,想到了自己名字的由來。
放在以前的大清,就他這個名字抄家滅族都不過分,羅思明之前都沒敢放出去自己的大名,一直用外號對外宣稱,直到遇到了把頭。
那就像是命運中的相遇。
羅思明以前是不信命的,現在信了,他不得不承認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命運的安排,有的人命中注定富貴,有的人命中注定貧苦,就像他命中注定會遇到把頭一樣。
活了七十歲的爺爺在十六年前給了他一個近乎兒戲一樣的名字,用來悼念他的曾經。
誰也沒想到,這名字竟然會在未來成真,命運的奇特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每當羅思明想到和把頭相遇的那一天,他都忍不住笑得放肆。
今晚的風確實很大,大到有一個黑影就像是乘風而來一樣,詭異且輕飄飄的落在磚瓦房上,凜冽的風給他做了完美的偽裝,根本沒人注意到他發出的細微動靜。
這黑衣人謹慎的掀開瓦片,從孔洞內謹慎的觀察了一下房間的情況,房裡漆黑,沒能看到太多東西,只能依稀看到炕上有個人形輪廓正在熟睡。
黑衣人謹慎的合上了瓦片,幾個翻身就靈巧的落在院子裡,腰間那把削鐵如泥的刀靈巧的越過門縫,挑動了門栓。
又在門栓落地之前,他快速的開門接住門栓重新合上,動作迅速,一氣呵成。
經驗和謹慎讓他又仔細的看了看屋子裡的情況,確保沒有機關,別陰溝裡翻船。
情況比他想的還要簡單,這房間裡沒有任何防備和機關,眼前這個他們調查中的野孩子就特麼是個普通的野孩子,就連他現在住的地方都是傳聞之前鬧鬼沒人敢住的地方,這才讓這幫野孩子占了個大便宜。
黑衣人當然不會因為目標是孩子就有什麼憐憫之心,這很可笑。
北平這地段最不值錢的就是人命,野孩子的命丟在大街上指不定還比不過兩屜包子,誰關心他們?
他身形靈巧地靠近炕沿,手法迅速地掀開被子,摟住對方,第一時間想要捂住這野孩子的嘴,他想留活口,得拷問一下具體情況。
可入手的感覺不對,軟乎乎的。
上當了!黑衣人瞬間做出了判斷,他沒明白對方是怎麼知道他要動手的,又或者單純是野孩子為了保全自身做的保險措施嗎?
不管怎麼樣得先撤。
他顧不得把被子復原,想趕緊退出屋外,可屋子裡突然有了一聲脆響,他回頭一看,是一個劣質的瓦罐,裡面都不知道裝了些什麼,撒了一地也看不清。
他顧不得這個,得趕緊走。
可動靜似乎讓院子裡的人驚醒了,只見一個穿著邋遢的野孩子看著屋子裡的他,在月色的照耀下滿臉驚恐。
黑衣人想要動手,可這野孩子做了個讓他意料不到的事。
對方喊了一聲,喊得內容他都沒聽明白:「我都按你說的做了!你為什麼還要殺人滅口!!」
做什麼?按誰說的做了?他們跟人合作了,懷疑我是對方派來殺人滅口的嗎?黑衣人判斷出這種可能性,可還沒等他細想,平靜的夜晚街道上突然湧出了一大堆野孩子。
他們重複著剛剛的話:「殺人啦殺人啦,有人交易做完殺人滅口啦。」、
黑衣人瞳孔忍不住放大,他現在懷疑自己被栽贓陷害了。
他第一時間鎖定了那個第一個出聲的孩子,想要抓住,可四周圍的聲量已經擴散開了,野孩子太多,他一個人根本抓不到。
僅僅一會兒的功夫,小半個北平在深夜亮起了燭光,他們都聽到了街上的嚷嚷,沒聽明白具體發生了什麼,可有一點很明確。
有人和這幫野孩子做了個交易,讓野孩子們幫忙擴散訊息,緊接著今晚想要殺人滅口。
什麼訊息?不少人都在猜測,可這兩天在北平城大肆擴散的訊息只有一個。
慈禧太后會在五日後出殯!!
有人擴散了這個訊息,現在想要殺人滅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