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5章 事情都有兩面性
釘樁計劃是沈林發現類似計劃之後自己起的代號，這一系列計劃的典型就是「打更鬼」，打更鬼的活動範圍不大，只週遊在東川市一帶，規律也並不苛刻，利用打更鬼守夜東川可以完美達成以鬼制鬼的目的，藉此建立屬於東川市的安全區。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東川市在恐怖復甦數年內，其他城市因為厲鬼不間斷復甦導致民眾水深火熱時，這裡安逸的猶如世外桃源。
因為出現的鬼基本都被打更鬼壓制了，有能耐走的估計也早就走了。
理論上，等待日後恐怖復甦全面普及，打更鬼的規律被普及到東川市民方方面面，讓他們完全按照作息規律生活，規避打更鬼的規律。
那打更鬼不止不可怕，反而會成為東川市真正意義上的守護神。
以鬼制鬼，在恐怖的間隙尋找屬於厲鬼的平衡，這在最開始是當代人傑在厲鬼復甦中為了求生，摸索出來的駕馭第二隻鬼的道路。
可沒想到「平衡」二字放大數倍，以驚人的膽識和計劃完成這一切，會形成一個以厲鬼護衛人間的安全區，這簡直不可思議。
沈林在初次摸索一切後就被震驚到了，這大膽的嘗試無疑是在想辦法解決恐怖復甦，他曾懷疑這種手筆來源於民國時期的人傑，這一想法在半年前的「恐怖電影」事件中得到了證實。
在恐怖電影事件中經由和顧瀚文的交流，沈林得知了被其命名為「釘樁計劃」的以鬼制鬼計劃實質上來源於顧瀚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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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民國時期的人傑以其超前百年的思維早早地就開始謀劃一切，與釘樁計劃配套的還有「陰司計劃」、「地獄計劃」，以及三大計劃綜合之後形成的「新世界計劃。」
最終目的是經由多方計劃的聯合，以地獄計劃作為過濾器和中轉站，以黃泉路作為恐怖復甦的調節器，在一定時間內人為控制恐怖復甦的程序，讓人類社會有充分的時間和空間去適應恐怖復甦。不至於讓洶湧而來的厲鬼徹底讓人類在絕望中迴圈，最終走向不可逆轉的覆滅。
在較長的適應期過後，人類社會適應恐怖復甦的一切，必定會誕生大量適應時代的「英傑」，這一批英傑會成為「釘樁計劃」「陰司計劃」「地獄計劃」的後繼者與看護者，就此形成良性迴圈。
而後釘樁計劃形成的安全區會為全新的社會輸送「新鮮的血液」，陰司計劃培育的馭鬼者成為特殊時期的「守護者」，地獄計劃作為「調節器」，牢牢把控著這個世界不至於陷入絕望迴圈。
最終，在多方努力的和諧發展中，形成人與鬼共存的局面，馭鬼者會成為一種高危職業，人類就此開啟全新紀元，走向新世界。
革新會內部對於「釘樁計劃」的真正代號是什麼沈林不清楚，可應該不至於和自己想的一模一樣，王察靈在這裡提到「釘樁計劃」完全是因為在恐怖電影事件中，沈林和顧瀚文交談時，王察靈也在場，他知道這一切，所以他用了一個沈林能聽懂的方式去表達。
「釘樁計劃，屬於大夏市的釘樁計劃。」
光聽到這些內容沈林就感覺到頭皮發麻，又是他完全不知道的情報，大夏市為什麼會有釘樁計劃？又從什麼時期開始的？如果有，那他這個原大夏負責人在大夏市鎮守的幾年間為什麼從未感知到？
這一切不合常理，這是又一條與沈林記憶中所了解的內容完全相反的線索。
為什麼？是大夏市曾經在沈林所不知道的地帶事實上發生了一切。
還是他這個歷史的蝴蝶因為回到了四年前改變了很多事。
沈林眉頭皺的很深，釘樁計劃形成的條件很苛刻，鬼就是鬼。哪怕要以鬼制鬼，也要藉助各種奇思妙想和多方嘗試，絕對不是說把厲鬼扔在那，兩隻鬼就會按你的想法完成一切。
這是恐怖復甦，不是超能力社會，鬼不是你一拍腦袋就能駕馭的，平衡更不是說說就能搭建的。
釘樁計劃形成之後的厲鬼特徵很鮮明，無論是沈林了解到的打更鬼，還是他之前在記憶回溯中看到的那個拖著刑具的厲鬼，都十分恐怖且規律具備安全性。
如果大夏市有這種鬼，沈林不可能沒發現，大夏市更不可能後來一波三折，先是疫鬼爆發，後是屍沼入侵。
大夏市沒有釘樁計劃，沈林很確定這一點。
沈林想詢問更多訊息，可電話那頭的王察靈已經雞賊的結束通話了電話，說好了一個情報換一個情報，這傢伙不會給沈林任何占便宜的空間。
皺眉聽著電話里的忙音，沈林很確定王察靈沒有說謊。
王察靈永遠這樣，他在不正經的時候像個斯文敗類，可情報換情報的過程中這傢伙從不會說謊，他只會在真話里埋下陷阱，或者說一半藏一半，讓你在過程中掉進坑裡。
這一點，沈林在東王村事件和屍沼事件中就有領教過。
放下電話，沈林開啟辦公室的門，看到陳作和趙金元幾人就站在門口，一人叼著一根煙，在吞雲吐霧。
看到顧先生出來，三人連忙掐滅了煙，緊張的投去問詢的目光，事關大夏市和他們自己的小命，尤其還是能讓顧先生如此擔憂的事，由不得他們不緊張。
沈林看向他們，只點了點頭。
事情已經成了一團亂麻，沈林現在自己都沒完全理清楚，指望他跟這些人解釋並說明白比登天都難，索性什麼都不說，做個謎語人。
「陳隊長，近期密切監控一下大夏市的諸多事件，有關意外死亡，離奇死亡，區域性死亡的案件都不要錯過，有關於恐怖復甦的一切事件都辛苦傳閱黑爵酒吧一份，我可能需要這些資料。」
「沒問題。」陳作滿口答應，事件資料嚴格來說算絕密，可這也得分清時候，陳作很明白現在誰才是主心骨。
大夏市的危機可能就在眼前，你想依賴遠在天邊需要你各種證明的馭鬼者總部，還是一如既往的相信和你並肩作戰半年多，風裡來雨里去的戰友？
這種事基本想都不要想，是個正常人都知道答案。
「金元你近期也盯著一點，這事兒很重要。」沈林看向趙金元，表明重視程度。
王察靈算是給他扔了個炸彈，偏偏沈林現在無從查起。
依照王察靈的說法，釘樁計劃恐怕已經在大夏市範圍內展開，以鬼制鬼製造安全區的計劃絕對和鬼有關，而大夏市現在連帶疫鬼在內不過爆發五起事件。
這五起事件沈林哪個都沒摸索出符合釘樁計劃的痕跡。
大夏市算是沈林的地盤，釘樁計劃立在大夏市，沈林當然要搞明白一切。
他可以不干預釘樁計劃的程序，有必要或許還要促成，可鬼畢竟是鬼，顧瀚文對於釘樁計劃的設想也是需要守護者，畢竟厲鬼的平衡構建之後雖然可以自洽執行，可一旦面對外力干預，平衡破碎之後的釘樁計劃爆發，對釘樁計劃實施的城市也會是絕望級別的恐怖。
所以釘樁計劃沈林一定，也必須了解，才能保證大夏市不會因為釘樁計劃平衡的破壞導致出大問題。
趙金元點頭，半年來的合作經驗已經讓趙金元開始未雨綢繆，出於顧先生對此次事件的慎重，趙金元在考慮動用無間小隊全部人開啟兩班倒模式，有必要或許還得動用外圍力量。
「顧先生，這算災難嗎？」陳作忍不住用了個委婉的方式提問，他不知道該如何表達現在內心的緊張和恐慌，可架不住那種忐忑已經不可遏制的瀰漫在全身。
沈林搖了搖頭，「算也不算，事情比較複雜，我很難一句兩句說清楚，你們只需要知道如果這件事按理想情況發展，對大夏市而言算是好事。」
釘樁計劃的設立就是為了打造城市安全區，如果這一切準備妥當，那東川市在世界大範圍的恐怖復甦中宛如世外桃源一般的安逸或許就是大夏市未來。
可如果失敗了，大夏市迎來的也會是這個時期絕望性質的恐怖。
陳作聽了這話才算安心不少，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恐怖復甦對大夏市而言可能是好事，可顧先生沒騙過他們，顧先生的話總歸是沒錯的。
「先回酒吧，金元幫我找一份大夏市的紙質地圖，儘可能的精細一些，我有用。」
戰報或許會說謊，但戰線不會，沈林試圖在地圖上開始標註近期大夏市厲鬼復甦的情況，藉此來推斷釘樁計劃的部分線索。
四人邊走邊聊，溝通的基本都是執行方面的細節，大多數時間是趙金元提問，沈林解答。畢竟現在屬於特殊時刻，趙金元不敢馬虎。
幾人走到電梯前，剛好電梯到了他們所在樓層，開啟後有個年輕職員看到沈林幾人之後雙眼一亮。
這人不是大夏市官方的工作人員，是總部派遣下來陪同的職能人員之一，不歸屬陳作麾下管轄。
「陳隊長，剛好你們在這，也省的我去找了。」
「什麼意思。」陳作皺眉，聽這意思還不是找他的。
「陸隊聽聞顧先生到來很開心，特地派遣我來邀請幾位一起去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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