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4章 學著接受這個世界

  沈林在記憶回溯中兜兜轉轉最終也沒得到什麼訊息，只看到了一個在龍湖別院「鬼鬼祟祟」的身影，那個戴著金絲眼鏡看著很像斯文敗類的模樣沈林不會認錯。

  王察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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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鬼祟祟可能是沈林帶有一定主觀印象的評判，但這不代表他發現王察靈在這裡不覺得離譜。

  時隔半年又一次有了王察靈的訊息，沈林不僅沒有懷念，反而有一種莫名的荒謬感。疫鬼帶來的緊張感也因為王警官的出現撲滅了不少，他現在頗有一種宇宙的盡頭就是王察靈的奇妙答案。

  沈林現在的心情基本印證了網上的一句經年老梗。

  How are you？怎麼是你？

  How old are you？怎麼老是你！

  沈林回到四年前總共才經歷了幾起事件，怎麼動不動就會遇到這個人，十處敲鑼九處有他，大夏市這才發生意外多久，就有了王警官的蹤跡，這要說大夏市的諸多異常跟這人沒關係沈林都不帶相信的。

  這發展到最後沈林怕不是都要驚弓之鳥，大夏市有點什麼意外他都會下意識覺得是王察靈這個「攪屎棍」攪的禍事。

  沈林的話讓趙金元幾人聽得一愣一愣的，沒明白這事兒怎麼莫名其妙跟王警官扯上關係了。

  「顧先生，王警官目前應該在大東市，總部這邊確實有聯絡他的方法，您看是您這邊聯絡，還是我們這邊？」陳作雖然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可還是照辦，顧先生到目前為止沒錯過。

  「你們聯絡，我沒他聯絡方式。」沈林如實回答。

  嗯，神交已久，互相埋怨，放在一塊能合作，距離超過十米之外大家都裝作沒看見，平時一般靠漂流瓶聯絡。

  「這個可能得回官方大樓用座機聯絡，各地官方的座機號可以互相撥打，無意外基本不會私下聯絡對方的負責人，這也算是總部的某種監管手段。」陳作言道。

  「可以，那先去官方大樓，你們撥通電話，我和他聯絡。」

  沈林需要判斷一下王察靈的目的，這人待的組織太多，目的太多，各方面都有聯絡，嘴裡沒一句真話，根本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記憶回溯中，王察靈來到這裡恰巧是兩個月前。

  這個時間太巧合，恰好是大夏市厲鬼復甦全面爆發的開始，很難說和這個人沒有關係。

  陳作也不多話，幾個人一路穿行出了龍湖別院，坐上車直奔總部而去。

  時隔許久又一次來到大夏市官方大樓，這裡不見之前忙碌的氣氛，大雨中仍見有人稀疏的來來往往，只是無論做事還是言語都似乎帶著一分拘謹，滿滿的教條感。

  「這是怎麼回事？」沈林對大夏市官方大樓還算熟悉，無論是陳作時期還是李庚時期他都跟這裡的人打過不少交道，從沒看到過這樣的氛圍，尤其古怪。

  「呵呵，內部審查階段，正常。」陳作乾巴巴的給出了兩句解釋，他自然知道顧先生指的是什麼，可這一切背後的因素不是一句兩句話能說得明白的。

  內部審查？沈林皺了眉頭，他從來沒聽說過馭鬼者總部還整過這麼一出，包括他上任大夏市之後也曾聽過很多沒理清形勢的政客搞出了不少事，可從沒聽說過有官方層面的審查，這東西能查什麼？

  「這東西能查你們什麼？查你們解不解決事件？這不過於扯淡了麼。」趙金元開口，此時此刻幾人基本都有同樣的感覺。

  陳作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距離停車場距離大樓還有一段距離，輕聲開口：「物資經由官方調遣，可能是擔心有心人從中牟利吧，調查形式其實也理解，就是流程繁瑣了不少，現在手底下的人因為各種規章制度開始變得畏首畏尾。」

  恐怖復甦的核心就是意外，你不能在意外中追求過分的形式和規章制度，這不現實，奔赴在一線的人基本都知道這一點，可無奈還是很多人不知道。

  沈林對這種行為的評價是愚蠢，但這不是他的事，他開口詢問多半因為好奇，之後的事也不願意插手。

  他跟王小明的思想出奇的一致，恐怖復甦的一切變化的太快，總部不能總想著有人給它擦屁股，它總得學著長大。

  趙金元和趙魏虎都是大夏市總部大樓的常客，更何況現如今有陳作在，他們這一路走的暢通無阻，直到陳作的辦公室。

  陳作的辦公室除了資料還是資料，如果不是知道他是一個官方的領導，八成以為是什麼痴迷研究的老學究。

  陳作也不覺得丟臉，隨手把堆積的資料先整理到一旁，在電子記錄中找到大東市的座機，撥了過去。

  電話那邊接通的還挺快。

  「您好，大東市應急處理中心，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電話那頭傳來悅耳的接線聲音。

  「大夏應急處理中心，我們需要緊急聯絡王察靈王警官，還請幫我們轉線。」陳作直接開口。

  應急處理中心是他們這一類官方單位的代稱，總不能在大街上掛名恐怖復甦管控，這不現實。

  「好的，請稍等。」電話又陷入了忙音，陳作把話筒遞給沈林，在和趙金元幾人對視一眼後，默契的選擇退了出去，把房間留給沈林一個人。

  沈林看到了這一切，也沒有阻止，靜待電話接通。

  忙音大概七下之後，電話有接通的聲音。

  「我是王察靈，請說。」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聲調，沈林能判斷電話那頭確實是王察靈沒錯。

  「王警官，許久未見了。」沈林淡淡開口。

  「顧先生？是你聯絡我？」電話那頭訝異了一下，而後有一股嗔怪之意，「顧先生想聯絡我，何必透過官方渠道，直接打我電話就行，這冷不丁還讓我以為出了什麼事。」

  「呵呵，我也想，這不是主要沒有王警官聯絡方式。」沈林笑著回應。

  「嗷，對，我忘了這回事。」王察靈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也沒有說留個電話的想法，他表現的就是純恍然大悟。

  沈林眯著眼睛，回味著獨屬於王察靈的惡劣性格，雙方的初步溝通看上去很和諧，卻滿滿的火藥味。

  「王警官，說正事吧，兩個月前你來大夏做了什麼？」

  沈林選擇直入主題，他了解王察靈這個人，某種意義上這人很無聊，你要是跟他打話語機鋒他能跟你打一天，事情不挑明這人永遠都在跟你裝傻。

  當然，挑明瞭有可能也在裝傻，但事情總得有個進度。

  王察靈那邊的電話陷入了短暫的沉默，站在他的角度，王察靈沒想到這位「顧先生」能這麼快的注意到這一切，且能把位置說得這麼具體。

  「一些私事，這顧先生也要知道？」王察靈呵呵一笑。

  「自你離開大夏，大夏市兩個月內，爆發了四起恐怖事件，讓我的小隊疲於奔命，你最好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不然我可能會直飛大東市找你掀桌子。」沈林翻了個白眼，王察靈耍無賴的手段他可太熟悉了，那就一起耍唄，耍無賴麼，誰不會一樣。

  「你這樣子就沒意思了，我還想找你敘敘舊來著。」王察靈的言語裡頗多遺憾，有感於「老友」的冷血無情。

  「說正事吧，王警官，你不會想逮著一個廢話囫圇一天吧。」沈林不客氣的打斷，直接不給王察靈面子。

  王察靈那邊笑了笑，就像沈林了解他一樣，他也很了解這位顧先生，摸得清這位的脾氣，知道這種程度的「廢話」還不至於讓他動怒。

  「顧先生，世上沒有白來的午餐，你想從我這裡空手套白狼拿走部分資訊不太現實。這樣吧，一個情報，換一個情報，你意下如何？」

  「一個問題？」

  「一個問題。」

  「可以說謊？」

  「可以說謊。」

  「但同樣的，顧先生，我說我這邊有測試謊言真實性的手段，你要不要試著相信一下，如果我判斷你給我的是假情報，那我也會給你同樣的假情報。」

  王察靈營造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博弈困境，沈林無法論證對面是否有測試謊言的機制，他有且只有一次情報交易的機會，如何把這個機會最大化利用才是合理的。

  沈林想了想，開口發問。

  「你想知道什麼？」

  「談談民國38年這則情報的來源吧，你是如何得到的？」王察靈如此發問。

  沈林皺眉，民國38年的這則情報最早來自於高麗國幾個馭鬼者因為鬼轎的事前來找他，他自對方整理的檔案中得到了一張照片，照片中有一張發黃的紙，紙張上有一段文字。

  為「民國三十八年，春，該出發了，成敗在此一舉。」

  這張紙條上的資訊具體代表什麼沈林現在有一個勉強的判斷，大機率指的是「忘川」事件。照片上的內容沈林當時根據環境判斷很像一個博物館，高麗國大機率是在某起和「博物館」有關的恐怖復甦中發現了這則訊息。

  他斟酌了一下，緩緩開口。

  「是一間博物館，恐怖博物館。」

  王察靈聽到此言，沉默了半晌，像是在思索什麼，而後緩緩開口。

  「釘樁計劃，屬於大夏市的釘樁計劃。」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