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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狗

  第394章 狗

  兄弟幾人此刻終於明白,那夜被偷襲後的三元為何總是有幾分惴惴不安。

  無法言明的彷徨忐忑和不安感,在陰陽師們出現後得到印證。

  雖然都清楚有些事,該來的總會來,你我都逃不掉,但卻不曾想來的這般突然,誰能料到小鬼子陰陽師會跟納蘭容錯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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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堪稱一錘定音的埋伏口袋端的陰險毒辣,時機火候無可挑剔。

  由此可見即使不與袁文儈和納蘭容錯起衝突,即使放棄了卻易生的遺願,都逃不脫陰陽師的追擊,因為行蹤已然暴露,被陰是早早晚晚的事。

  一個.兩個五個十個

  康木昂強打起精神搜索著目標,明面上能確定的陰陽師足有十個,並且將退路完全封死。

  之前與納蘭容錯一夥的對決都只能說是險勝慘勝,哥幾個也就比強弩之末好些罷了,以自己當下的狀態,哪怕拼死都不敢保證能讓兄弟們安全走脫。

  更何況,秀才他根本不想走。

  在康木昂心思急轉之際,劉芒泛一隻手死死拉住呂秀才的小臂,生怕後者報仇心切直接開打。

  事實證明劉哥的判斷準確無誤,也就是剛打個照面,呂秀才頓時紅了眼睛,若非被死死拽住,他肯定第一時間上。

  現在這架勢,單打獨鬥就是白給。

  而劉芒泛的另一隻手,拽的當然是被屍蟲折磨的迷了心智的趙三元。

  平日裡猴精猴精的兩個老弟成了不高興和沒頭腦,讓本就兇險的危局顯得更無希望。

  正當兄弟幾個還無法達成共識之際。

  對面的土御門刀秋在仔細打量著幾人。

  從孫家灣的礦藏計劃失敗算起,這條線追查了幾百天,總算被抓住了尾巴,方才幾場對決的細節他都了如指掌,很清楚這夥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是行家裡手,尤是其中所透露的信息。

  神霄法北帝法這些自不必說。

  三皇傳承!?

  這個法脈竟然沒有斷!?

  土御門刀秋內心躁動狂喜著,但表面上不動聲色,將視線落在趙三元的身上,只是因屍蟲禍身,導致趙三元的五官模糊扭曲,好似一團流動的漿糊。

  「你瞅啥?」

  或許是陰陽師的出現,刺激到了趙三元,讓他恢復了些許理智,卻也僅僅是些許罷了,頂多沒有直接上去開干。

  也或許是在關外生活了幾年,了解不少黑土地上的風土人情,亦或是別的什麼原因,總之土御門刀秋的談吐相當客氣,甚至微微欠身行禮作揖。


  「鄙人土御門刀秋,先祖安倍晴明,土御門泰富的直系子孫,於837部隊駐關東軍特科武官長,久聞趙桑年少英傑,可惜東北大學那夜沒有請來各位,今晚終償得見,幸甚。」

  沒有遮遮掩掩,土御門刀秋毫無保留的自報家門就像是新朋舊友拉家常,沒有絲毫的劍拔弩張之意。

  「啥刀魚?」「就是鐮刀魚唄~」「誰好爹媽給兒子起這腥嚎的破名?」「哎呀你又不是沒碰見過小鬼子,他們起名就那德行,可能生他時候他老娘手裡握著鐮刀魚吧。」「媽的,頭一回覺得你說話有道理,草。」

  趙三元依舊是一個腦袋同時發出兩個聲音,相較於土御門刀秋的身份,他和屍蟲更在意名字。

  一旁的劉芒泛輕輕拉了把呂秀才,小聲問道:「關東軍我知道,837又是哪伙小鬼子?聽話里話外的意思,好像比關東軍還牛逼啊,你給哥說說。」

  呂秀才目光從未離開過土御門刀秋,冷聲道:「改了名的陰陽寮罷了,區別是以前只在區區三島上蹦躂,大正元年之後便開始來咱家裡為禍為患,光緒二十年的旅大慘劇背後就有這幫狗日的出謀劃策!」

  劉芒泛明白,那為期數天的燒殺搶掠,死者何止萬千?秀才的至親就在其中,雖說事發時自己年紀還很小,但光是聽各種有關的小道消息依然心有餘悸,說小鬼子在旅大登陸後個個如食人惡鬼,只是不清楚837在背後充當著怎樣的角色,用意又是什麼.

  時過境遷,怎麼也沒想到三十多年後,自己個小老百姓竟然與這幫煞星有了交集。

  而見趙三元挖苦長官,陰陽師們都面露怒色,但沒誰喝罵怒斥,只是看待幾人的眼神愈發陰冷。

  土御門刀秋倒是渾不在意,他風輕雲淡般繼續開口。

  「炎黃有句古語,叫明人不說暗話,孫家灣一事牽扯甚廣,不止死了兩個陰陽師這麼簡單,還影響了帝國一些規劃,讓許多努力付之東流,趙桑,想你我之間並無冤讎,鄙人很想知道你們為何痛下殺手,是那二人衝撞了各位?還是得到了誰的授意?」

  這個問題雖然至關重要,但真相如何並不關鍵,只要將幾人拿下,是黑是白全憑心意,現在問這麼一句,更多是土御門刀秋個人的好奇。

  因為真要是被誰買通,那就好辦了。

  錢財而已。

  付出更多的錢財讓其為我所用豈不美哉?

  好狗,可遇不可求。

  更何況背後的傳承隱秘。

  想到此處,土御門刀秋罕見的勸說起來,招安的意思幾乎不加掩飾。

  托大?

  當然不是。


  是他對這場局的絕對自信,自信幾人插翅難飛。

  「趙桑,識時務者為俊傑,鄙人前來確有興師問罪之意,但結果是好是壞,全憑几位的回應,還請如實回答問題的好。」

  蕭殺的氛圍中多了幾分微妙。

  與當下最格格不入的,是還在扶著殘垣咳血的納蘭容錯。

  他的狀態很糟糕,一直是咬牙堅持著準備最後的圍獵,卻不料太君登場後竟然聊上了,甚至不想動手直接招安。

  不打了?

  那我算什麼?

  納蘭容錯再也忍不住,上前幾步先於趙三元等人的回答開口道:「土御門先生,當初我們說好——」

  聲音戛然而止!

  最⊥新⊥小⊥說⊥在⊥⊥⊥首⊥發!

  只見納蘭容錯突然揚起頭顱,脖子上出現幾道清晰可見的痕跡,仿佛被無形的魔手狠狠掐住喉嚨。

  與此同時,一根黑色『緞帶』如靈蛇般纏繞他的四肢,每隔半寸有細密倒刺,直到納蘭容錯的臉上,勾出他的舌頭,噴出一口精血。

  恰好有個帶著斑點斑點的竹筒不知何時懸於他頭前,接住噴出的精血後倒懸而去至那虛淡快要消失的皇蛇頭頂,筒口光芒閃爍,眨眼間竟將那皇蛇收入其中。

  整個經過行雲流水,打個噴嚏的功夫就已經結束。

  而劉芒泛看的非常真切,攏共有三個陰陽師突然發難,施法控制住納蘭容錯並用什麼方法收了他的皇蛇。

  雖然有偷襲的成分在,但畢竟是正統茅山的東西,他娘的說收就給收了?

  康木昂也倒吸一口涼氣。

  這些陰陽師絕不能與孫家灣殺了的那兩個同比!

  都是狠角色!

  「聒噪。」

  土御門刀秋冷言冷語,連看都沒看納蘭容錯一眼。

  將趙三元等人吸引到此,算是完成了他的使命,硬要說價值的話,只剩下他畢生陰養的皇蛇了。

  待皇蛇被收掉,幾名陰陽師也撤了法,納蘭容錯癱軟倒地,本就嚴重透支的身體徹底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就像是一條將死的狗,無人在意。

  如此發展,的確讓人始料未及。

  哥幾個籌備良久,費了好大的勁,最後的關鍵一擊竟然是小鬼子。

  「哎?他人還怪好的嘞,咋幫咱們把人辦了?」趙三元見納蘭容錯只剩下了半口氣,與屍蟲共用的一個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劉芒泛嘆了口氣,「誰讓他逼話多了,沒擺清自己位置,太君想跟咱們好好嘮嘮,他非得喊打喊殺。」


  「哦,有道理,那剛才鐮刀魚說的魏駿傑是誰?」

  冷不丁一句加上趙三元特認真的『模糊』表情成功逗笑了幾個兄弟。

  呂秀才攬住趙三元的肩膀大笑道:「狗日的想讓咱們當魏駿傑,知道啥是魏駿傑不?就是狗啊,他想讓咱們當狗,兄弟你當不當?我聽你的,你當我就當。」

  哪怕受屍蟲影響,本質還是一樣的本質。

  這句話無論是趙三元還是屍蟲都聽得明白。

  「老子去他媽的!」「是兄弟就別搶啊,這狗日的歸老子了!」「正好去年跟小鄭學了幾招宰狗的刀法!」「哎!那個誰!老逼登你往後排排,等整死這幫小鬼子再輪到你!」

  仿佛與當下毫不相干的祁四海正蹲在角落裡啃甘蔗。

  到這個份上了還聽到趙三元點自己的名,祁四海不氣也不惱,樂樂呵呵的吐著甘蔗渣。

  時而看看趙三元等人,時而看看陰陽師,眼帶笑意。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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