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慢慢蠶食螞蟻
第180章 慢慢蠶食螞蟻
面前這個大哥哥遠沒有表面上看起來人畜無害,淳玉露剛開始還抱著單純的心思。
但她是什麼人?
在新秦的貴族當中長大見識肯定不少,而這出現在她面前的東西恰好她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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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
姑且不說是什麼血,單是讓一個剛剛十歲出頭的孩子用血來作畫想想都不是什麼好人。
「你別害怕,這東西醫院裡多的是。」
陳寧安似笑非笑,讓她不要緊張,放輕鬆。
淳玉露微微一思索也對醫院內的血多得是。
但當她用筆尖蘸著作畫的時候卻發現這血不正常。
有很濃郁的咸腥味,顏色非常鮮艷。
鮮艷得就像是近心端供給大腦的動脈里剛切出來的一樣。
更加讓她害怕的是這血液凝結的速度比她想像中得快,才畫幾張就開始畫不動了。
「儘量快點,可別浪費了。」
陳寧安對她笑了笑後出門,沒多久,又給她送來了一瓶。
而這一瓶比之剛才那瓶更加熱乎。
「這些幹了,我給你處理掉。」
他拿著那瓶紅色的東西走進了廁所,卻遲遲沒有聽見沖水聲。
出來之後,陳寧安只是對淳玉露微笑,示意她繼續畫符。
淳玉露現在一點也不想提什麼要求了,她只想讓陳寧安離開這裡,或者讓護士姐姐哥哥們進來趕走他。
但是從開始到現在,又到了她治病的時間,護士醫生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銷聲匿跡。
就連外面的走廊似乎都聽不到護士醫生們的聲音了。
淳玉露的手愈發顫抖這個時候她無比希望爺爺在這裡,爺爺在她才有安全感。
「你不要怕,慢慢來。」
陳寧安按住她無意識顫抖的手,這對於一個十歲出頭的孩子來說還是太困難了。
他並不在乎太多,主要的是想了解她體內的東西,所以這也給了淳玉露終生難忘的記憶。
…………
夜安金河大樓,一輛又一輛的大巴車或是高檔的汽車離開,駛入湖中島。
哪裡是監水深牢,就在一個小時前上面下達命令,讓所有提燈人從監水深牢離開。
「可惡,就差一點就能關押這頭怪物,為什麼突然叫我們回去!」
一些隊伍表達了強烈的不滿,就在剛才他們幾乎就要成功了,可是這命令是來得如此突然。
「我二哥跟我說,好像是總部緊急召回了所以引路人級別及以上的存在,我們級別不夠,沒有他們的保護留在監水深牢就是送死,這才下令全部撤退。」
一名家中關係不錯的提燈人拿出手機說著,剛才他已經收到了二哥的消息讓他趕緊離開。
「什麼?所以引路人及以上的存在都要離開?難不成是幕城發生了可怕的災難?」
隊伍們里開始議論紛紛,單是上面下達的命令他們又不可能不遵守,限時一個小時內全部離開如果一個小時內不走那麼他們完成的所有任物證明都不算數。
這不是擺明了欺人太甚?
但他們還真沒有辦法,只能怪自己運氣不好遇到這種事情。
當然對於某些人來說說要更加惱火。
「幕城上面在搞什麼名堂?眼看就要解決那東西了,突然叫我們回去?」
大為不滿說話的是一位引路人,他還不是簡單的引路人,而是一名有著資深經驗,在因路徑級別待了十幾年的人。
夜安之前也沒有這麼毛躁過,到底是出現了什麼大事情?
提燈人一個接一個的往外走,他們從燈境當中紛紛離開。
最先出來的其實都是小角色,真正的大人物肯定是在斷後的。
眾人看向湖水的島嶼當中,平平無奇,甚至可以說得上迷伱,但在監水深牢,這裡就是一片汪洋。
這裡的人數太多了,十分熱鬧,很多人都直接在湖水邊上留下,拿出自己獲得的東西或者之前沒有脫手的寶物等等。
這些人當中有人拿出生鏽的童鎖,鐵鏈售賣,也有人那出了一些看不懂的器物,更有人膽子大,直接把監水深牢關押厲鬼的監獄門都整個拆了下來。
出乎意料,這門的銷路還很好最後被一名滿頭白髮的年輕人買下帶走。
當然,這些對於引路人們來說並沒有任何誘惑力。
只有走了狗屎運,才能在那種危機布不足以致命的地方找到好東西。
陸啟濱腳步踏入現世,到現在時間只有短短几天,但是給他的感覺就好像過了十幾年一般。
「上一代的守夜人,果然厲害。」
他冷汗涔涔,屬於運氣不好的那一種。
他與守夜人留下來的東西交手了一次,沒有贏。
只見他踉踉蹌蹌的坐上了回夜安總部的車,他需要恢復一下S值。
他身上的皮膚全都異樣的發紅,好像是從高空跳入水中的死者一般。
這些紅色在逐漸向著黑色靠攏。
而這,還是第一批而已。
監水深牢何其大,現在出來的只是第一部分而已。
在陸啟濱後面,不斷的有引路人級別的大佬回來。
「鍾秀全,宋偉倩,劉竹君……」
一個個的人被念叨著名字毫無懸念的被召回了夜安。
這一幕,讓依舊處於恢復狀態的105組梁澤山眾一組成員們也是震撼。
他們剛剛恢復了S值回來,這次S值恢復居然又空了下來,有多餘的,就是恢復的材料有點奇怪,似乎和以前不一樣了。
「隊長,這次的第八醫院也太恐怖了吧,上面竟然這麼大面積的召回強者?」
可以說這完全是拆西牆補東牆,把原本用在監水深牢的人力物力用在了第八醫院上面。
「這麼多人,總該解決麻煩了吧?」
邵文京喃喃自語,看人來人往的提燈人和夜安同事們,心中沒由來的感覺到了安全。
可是,真的安全嗎?
邵文京目光忽然在人群當中移動,看到了一個女人。
第八醫院區域的負責人是薛儒冬,而她,是薛儒冬的貼身秘書。
她怎麼會在這裡?
而此時,秘書正緩緩向他們走來。
不!更明確的說,是在向著他走來。
「邵文京先生,我叫莫莉。」
莫莉打起精神說道:「您可以說是第八醫院最了解情況的人之一了,我剛才也看了你們上傳的任務報告,還有兩點疑惑想問問您。」
「莫秘書,您有什麼事情,儘管問就好了。」
邵文京心中繚繞了一層淡淡的危機感,他表面上不懂生聲色,似乎還和以前一樣。
「那好我就問了,你不要緊張。」
莫莉緩緩開口,這些語言在她來的路上就組織了很久:
「第一,你們任務當中提到了寫一種神秘圖案,只有完全寫對之後才算是合格,你寫了幾百張都不一定能寫成功一張,是嗎?」
「是的。」
這已經不是秘密了,不然邵文京根本無從解釋自己為何還能把隊友救出來。
「那種圖案我發誓這輩子就見過這一次,充滿了一種……荒涼與神秘的感覺。」
「好的邵文京先生,那麼請問您對於這種圖案,有沒有什麼了解呢?」
薛儒冬對她說過,如果有必要可以了解一下這東西的用處。
好像,他通過已經任務失敗的盧宇得知了某些信息似得。
「這個……不清楚。」
邵文京已經仔細在回憶了,這些問題對他來說無關緊要,根本就沒有隱藏的必要。
莫莉見邵文京不像是說假話,便又問出第二點。
「那麼二:請問您有沒有辦法,重新進入那裡一次?」
與其說這是個問題,還不如是在徵求他的意見。
而一旦涉及了他的意見,很可能就沒有反悔的餘地。
只見莫莉接著道:「我們掌握了一點信息,那人說要想徹底解決第八醫院的問題,還得讓你重新回去。」
該死,這條消息是誰泄露的!
邵文京身上的皮膚頓起一陣疙瘩,他下意識環顧身邊的隊友,這句話,應該只有他一人聽到才對。
即便多傳入了一個人的耳朵,隊友們也不該如此才對。
是誰泄的密?
他下意識的在腦海中響應一個個隊友,自己好心救了他們,而他們卻要把自己往火坑裡推?
忽然,他看到隊友易雲方的目光變了。
變得不帶絲毫感情,又似乎藏著無盡的血絲與瘋狂。
那雙眼睛,與那個人一模一樣!那個惡魔!
他以為自己看錯了,急忙揉揉眼睛,可易雲方卻對著他在笑。
「那笑容,錯不了,就是那個惡魔,他居然跟來了,就附身在他們身邊人當中!」
所以也是那人暴露的消息,目的就是要讓自己回去?
回去,再給這人畫那奇怪的東西嗎?他就不明白那符篆到底有什麼用。
可就在這時,他看到易雲方緩緩起身,從懷裡面摸出了那張符篆,那分明就是自己刻畫的符篆。
「莫秘書,我這裡悄悄的藏了一張那種東西,你要不要看看?」
「他」忽然變回了以前的語氣,不像是那個惡魔。
可是,易雲方做出的行為又完全與他不同。
「你居然帶了一張出來?」
莫莉滿眼的欣喜,也不急著追問邵文京的答案了,她快速拿起,然後對他說道:
「我馬上把這東西拿去檢驗一下,你們等我,最多十幾分鐘就有結果。」
在一路開了綠燈的情況之下這東西很容易就能查清楚到底有什麼玄機,夜安這樣的失控物可不少。
可是,她才剛剛下了電梯來到地下一層,神色逐漸卻變了。
那張符篆,似乎在發光,緩緩的覆蓋了她原本的意志。
「咦?我怎麼在檢驗室的門口?」
她忽然止住腳步,這裡沒有一個人,只有機器運轉的聲音以及嚴加防守的夜安機器人。
她打了個冷顫:「對了,這東西得馬上給薛儒冬負責人看看。」
莫莉又轉身滴滴答答的踩著高跟鞋上樓腳步匆忙。
用時,不過三分鐘。
「小哥哥,您在笑什麼?」
淳玉露發現了陳寧安的嘴角勾起,眼神失焦,似乎想起了什麼事情。
就在剛才她畫出了第一張符篆,忽然覺得陳寧安沒有那麼可怕了。
這桌子上的液體也越來越適應,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我想起來了一些好玩的事情。」
陳寧安沒有直接回答,他笑道:「比如,一群螞蟻商量著要怎麼去吃掉螳螂,可是他們不知道,自己的蟻群當中已經出現了變故,所有的一切都被螳螂看在眼裡。」
「那小哥哥,為什麼不直接把這些螞蟻端掉呢?」
她問出了直白的問題,不想去動腦袋思考。
「因為,螞蟻對於螳螂來說雖然味道不怎麼好,可也是食物啊。」
陳寧安揉著她的腦袋,以後你會是幕城最安全的人,好好的畫符吧。你在這一道上真的有很高的天賦。
血液到的時候她第三張符篆就成功的描摹出來了。
而出乎陳寧安的意料,這張符篆的效果就連他都有些驚訝了。
如果說紙人符有等級,他這個始作俑者所繪畫的是完美。
那麼淳玉露畫出來的,就達到了上等,狀態好的話也能畫出完美的符篆。
而像是邵文京這樣的靈性高的人,畫出來的就只能是低等和中等了。
一般人最多算是入門,經過長年累月的訓練能有低等的部分威力就算是頂天了。
這不該是淳玉露的能力,更應該是他身體裡那暫時無法找到的赤紅色氣的原因。
真想直接吃掉這樣就不用麻煩了。
可她已經成為了自己的靈氣來源,效果比任何人都要完美,而且還能幫他刻畫紙人符。
淳玉露,可以成為他的的一名主執。
而邵文京,只能成為一名頭執。
約摸幾分鐘後,陳寧安忽然起身:「第一批到了,我還有點事情,你自己先畫著。」
話落,他忽然拉開了門,一眨眼就消失在了走廊是盡頭。
門沒有關。
淳玉露透過門框看向門外,只見護士一直在門口繞圈圈,而別人似乎完全沒有看見。
護士身上,貼著一張也畫了歪歪扭扭的的「符篆」。
她似乎懂了,小哥哥這是讓她給自己治療。
鬼使神差的淳玉露伸手去扯下了護士身上的符篆。
「咦,我怎麼還在63號病房?」
護士睜開茫然的眼睛,剛才她不是已經完成到了84號病房的康復治癒了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