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牛千流老師
第708章 牛千流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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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
一個溫和的聲音忽然在牛千流的耳邊響起。
「牛千流」一驚，抬起頭，那藍色的眼中倒映出的不是其他什麼東西，而是一幅畫——一幅牛千流的肖像畫。
溫和的筆觸描繪著一位神色中難掩疲憊的男子，他一隻手搭在腿上，另一隻手則夾著一根沒有點燃的煙，嘴角勾勒著平淡且帶著一絲無奈的微笑，似乎是想要抽菸然後被人制止了。
牛千流，與畫中的男子對視。
是的，這就是他自己，畫中的男子就是牛千流。
這是他不久前找到柯夢並托她畫的肖像。
「牛千流」猛地回過神，甩手掀起巨浪，卻又發現好像眼前根本就沒有什麼畫。
「什……」
嘩啦……
踩水聲輕飄飄地在耳邊響起，「牛千流」猛一回頭，卻來不及做出任何應對，一道寒芒落下，樸素又普通的斧頭砍在他的脖頸上。
商夏平靜的目光近距離看著他。
「牛千流」抓住斧頭想要把它拔出來，面目猙獰：「你是……『大都』！該死的混帳！」
原本揮動斧子都顯得吃力站不穩的商夏，此時卻輕易地拔出了自己的斧子，順勢架開了「牛千流」的手臂，高舉斧頭，雙手發力正面砍下。看似破綻百出的動作，「牛千流」卻像是傻了一樣無法做出任何應對。
怎麼會這樣？動啊！這具廢物的身體！我的力量怎麼可能就在這裡停止！
這一刻被壓制的力量似乎勉強回應了「牛千流」在心底的吶喊，腳下的水面忽然波動，商夏有些驚訝，選擇收手躲閃。
啪！
她原本站立的地方炸起高高的水柱。
商夏看了一眼「牛千流」，原本有些疑惑的視線很快變成瞭然，沒有糾結，提著斧頭轉身拔腿就跑。
「給我死來！」「牛千流」剛從差點被那普普通通的斧頭砍死的驚魂未定中回神，看到商夏這副看著窩囊又丟人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伸手推出一道巨浪向著商夏而去。
唰啦！
一道赤紅色的虛影突然閃過，熾熱的火焰蒸乾巨浪甚至直接打穿了水面，讓這片區域化作了桑拿房。
「什麼！？」還有高手？
「牛千流」咬牙，在那輛零號地鐵的時空軌道裡面怎麼還能有人接二連三地冒出來妨礙他啊！
「能光明正大揍大鼻子的機會我可不能錯過啊。」赤紅色的虛影逐漸清晰勾勒出洛業的模樣。
她口中一吐，手抬起抓住一把槍徑直向著「牛千流」射出數發紅色子彈拉出赤紅的軌跡。
「牛千流」掀起水幕抵擋，但子彈卻視若無物，穿過水幕落在他的身上將其擊穿。
砰砰砰！
「牛千流」身上多出兩個彈孔之後便毫不猶豫地拔腿移動躲開了剩下的子彈，正要反擊卻發現洛業的身影已經模糊消失，變成了一張洛業的畫像隨後碎裂。
白色的長矛猶如聖光審判猛地撕破時空刺中他的胸口，明明沒有任何著力點卻將他釘在了半空。
「什……！」
潔白的虛影成型，最初掌燈人模式的紅以嘉高舉手中破裂的提燈懸於高空：「牛老師，真的很感謝你。」
洞穿「牛千流」的長矛以他的身體為中心生出無數向外突刺的新長矛，把他從內到外紮成了篩子。
「牛千流」大聲怒吼，九頭水龍從水面中躥出向著紅以嘉撕咬，卻只咬碎了一張紅以嘉的畫像。
同時紅以嘉的力量也褪去，「牛千流」得以脫身。
但剛落地，一拳頭直接糊在他的臉上把他打成了水漂。
李妙生蜻蜓點水，好似凌波微步一般在水面上爆發出驚人的速度，留下幾道影子之後瞬移到「牛千流」的面前，生門之力全開，數不盡的少女拳頭給「牛千流」全身上下洗了一遍。
「噗啊！」「牛千流」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無比沉重，沒有之前那麼輕盈了。
從看到這具身體的肖像畫開始，好像有什麼事情變得不對勁了起來！
「老師，這不是私人恩怨喲，忍一忍啦。」李妙生嫣然一笑，一記鞭腿直接給牛千流從半空扣下砸在水面上。
巨大的力道讓「牛千流」落在水上又彈起，他感覺有什麼東西湧上咽喉，張開嘴直接將其嘔了出來。
血！
鮮紅的血從口中吐出，讓「牛千流」陷入巨大的動搖。
他怎麼可能會流血！這具身體是他用水打造的，作為水世界之主以及原本的「流」代言者，他這一輩子都是以水的狀態存在的，根本不可能流血！
剛剛那個女人好像……把某種生命能量打進他的身體裡了！但是單憑生命能量，沒有正常的碳基血肉也無法進行轉化才是，也就是說……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起，他這具身體就已經在向著正常的人類轉變，而非所謂水世界之主的身體！
他快速調整身體，李妙生的身影果不其然也是變成她的畫像碎裂。
下一個是誰！？
擁有牛千流的身體同時也擁有他的記憶的水世界之主知道，剛剛冒出來的傢伙都是這具身體的之前的學生！
媽的，這個混帳都教出了一群什麼東西！
早知道他的朋友和學生一個比一個離譜它還不如不要這具身體直接撤離！
踩水聲再度出現，「牛千流」已經有些ptsd了，猛地轉頭看去：「范……中宏……？」
突然，周圍的水面升起顏色各異的光柱，將「牛千流」包裹在內。
「儀式啟動，給予軀體以生死，雙門開啟寶藏盡顯，喚其意志歸復。」范中宏口中念念有詞。
「住手！」「牛千流」意識到了這群傢伙在做什麼。
它從一開始就被算計了！
手剛伸出來，周圍的光柱全部匯聚到了他的身上，直接將他徹底籠罩，大量符紙貼到他的身上激發著儀式的力量。
「這套重塑身軀的儀式，還是和老師你討論過的猜想，只是沒想到實踐會用到老師你的身上，而針對的對象還是一個世界之主。不過，如此應該也確實是老師你喜歡的大課題吧。」范中宏笑了笑，轉身揮揮手，身軀變作畫像破碎。
……
牛千流看著眼前掙扎的另一個自己，下意識想要點支煙，卻發現自己的煙在之前去見柯夢的時候就被柯夢順走了。無奈地笑了笑。
「牛千流！這都在你的計算中嗎！？你把許樂陽換出去並不是你計劃的終點！你是想要報復我！？報復水世界！」水世界之主，此時以另一個牛千流的模樣大聲向眼前的牛千流本尊質問。
牛千流笑著道：「本來也只是想著給你埋一顆雷而已，我為了針對你所製作的幻界會隨著我自身被你吞噬而潛藏在水世界。可以在必要的時候直接讓你陷入虛弱狀態，在世界衝擊狀態下若有一方陷入虛弱那便會被另一方反噬，這也便是我本來打算做到的最多了。如果你還想威脅大都，那麼就讓你徹底爬不起來，但這也就是最多了，原本是不至於弄得這麼誇張啦。」
牛千流說到這裡，又是有些忍俊不禁地笑出聲：「但沒想到的是，不管是白石還是樂陽，還有我的學生們，做得實在是太誇張了，搞得我也沒法認啊。」
說著，牛千流轉身，不再理會面前的瓢潑大雨與驚濤駭浪，轉向身後明媚的陽光、風和日麗。
「他們都吵著讓我回去呢，看來這悲情英雄是做不成了，我要回去了。」
「給我回來！不准去那邊！這具身體是我給你打造的！我要讓你和我一起陪葬！」水世界之主飽含憎惡地怒吼。
……
水世界之主立刻就要著手摧毀這具身體，既然它被如此算計，那明晰了這夥人所求的它就要徹底摧毀他們的目標！
「不行。」一個聲音響起。
「林一琳」出現在了它面前。
「林一琳……不對，是你……這些是你在大都的布局嗎？那我還真是觸霉頭了，呵呵……」水世界之主強撐著冷笑道。
「關我屁事，不過你的運氣確實不怎麼好。水果然還是冷靜一點比較好吧，太暴躁不行啊。」
「少廢話！你攔不住我……」
水世界之主話音未落，「林一琳」一腳邁出便跨越了二者間的距離，一腳踹了上去。
嘭！
牛千流的身體紋絲不動，但一條大鯨魚直接從牛千流的身後飛了出去。
「廢話多的是你啊。」
「林一琳」單手抓住牛千流的身體，隨手往後一丟也沒管他。
巨鯨發出包含怒意的長吟，哪怕它腦海中不斷有另一個聲音提醒著它保持冷靜，結束計劃壯士斷腕先帶著水世界跑路再說。
可它完全無法遏制自身的暴怒，剩餘的力量毫無保留地激發而出，匯聚於身。它一頭扎進腳下的水面中，同時水面再度變得渾濁起來，下方暗流涌動，危機正在積蓄……
水面劇烈震動，周圍的漩渦以及天上的水色天幕邊界都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幻覺先生。」林一琳呼喚了一聲。
「嗯啊。」鄭反笑著應道。
唰啦！
巨鯨躍出了水面，眼睛死死盯著「林一琳」，翻身，向著她壓下。
而「林一琳」雙手在身體兩側微漲，斜指著水面，低頭片刻，仿佛醞釀著某種儀式感，隨後才緩緩抬起，嘴角笑意變得更加深邃。
「地龍翻身。」
這一刻，時間仿佛被拉得很長很長。
巨鯨落下的畫面緩慢、沉重、那瑰麗的藍色光點在它的身軀上猶如湛藍星星，它本身便是一個龐大的世界，水世界的一切凝結於此。這份重壓，此間鮮有存在能正面承受。
但是，在深藍的巨鯨下方。
水面消失了。
黑色充斥了所有，漆黑的地龍張開了血盆大口，將水飲盡，張開一百八十度的嘴巴，能完完整整地將整頭巨鯨容納。
巨鯨的眼神，並未來得及變化。
嘭！
蚯蚓的裂口如夾子般閉合，將足以遮天蔽日的巨鯨一口吞吃，再緩緩下沉，消失在水面之下的深邃陰影。
水面重新變得清澈，暴躁的激流徹底消亡，一切歸於平靜。
「結束了……嗎？」白石和許樂陽一起把牛千流從水裡撈了起來。他倆是被商夏救起來的，本來被那巨鯨出水砸中差點以為要沒命了。世界之主還是太強了，拼盡全力無法戰勝，好在是他們拖延了足夠的時間。檢查了一下老牛的身體，一切健康，現在應該是意識還在和身體匹配，清醒是清醒的，但是還動不了。
「嗯，這邊的事情結束了。」
「林一琳」剛這麼說完，失去了水世界之主與大部分力量，水世界已經無力在時空軌道中追趕零號列車，已經開始疲軟，大面積地脫離出去。
這還不止，在時空軌道中脫離分散，水世界還不知道要失去多少，幾乎可以算是回爐重造了。
恐怕今天之後很長一段時間裡，大都都不會下雨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