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掌聲雷動

  第707章 掌聲雷動

  白石直接化作電光撕開了激烈的水幕，在漩渦中快速穿刺，眨眼間就從漩渦的這一頭才衝到了那一頭，如此反覆來回數次，整個漩渦中都充斥著白石釋放的電流。

  而大漩渦的激流一時間竟是完全抓不住白石。

  「流」感受到自己的存在正在被壓縮。這種手段相當詭異，並沒有直接對它造成什麼傷害，而是讓它成為世界之主後的對外擴張停止甚至逆轉。

  初成的集合象徵沒來得及茁壯成長就被這股詭異的黑色給壓制，眼看是營養不良。

  也是因為在這個節骨眼，白石突然發起的衝撞，讓它來不及應對，啟動爆發的時機太好了。

  它感覺到自己還沒來得及擴張的「形體」已經像是被戳了個窟窿的水球，開始快速萎縮起來。

  本身想在世界衝擊中一躍成為世界之主還要進一步入侵下面那輛列車就是極為困難的事情，突然被這一打岔，甚至還又遇到了那個讓它恨之入骨的仇敵，「流」的思維中充斥著暴躁的情緒。

  

  它轉移注意力，水流向著白石聚攏一頭撞在他的身上讓電光戛然而止。

  咕嚕嚕——

  大量的氣泡在水中升騰而起，看似脆弱卻包裹了白石讓他避免了被激流正中的下場。是來自雨中人的支援！

  雖然邏輯被無效了，但一身因子力量卻還沒有因為象徵被奪去而出現過度的衰減。只不過是從代言者退化成了准代言者而已，一身純粹的面板還能打，不過面對激流還是有些吃力。

  氣泡下一刻就在水流的沖刷下破裂繼續壓向白石，但這短暫的空隙也被白石抓住，雷聲在水下轟鳴，逃開了包圍網。

  大漩渦迅速掉轉矛頭，也就在這個瞬間，一道白光在漩渦一角突然撕裂。

  刺啦！

  明明只是水，卻在被砍中的時候發出了木頭斷裂般的聲音。

  大漩渦再度顫抖起來。

  「林一琳」抓住機會，雙手張開手指一勾，從衣服中飛出數枚黑色的符紙深入周圍的水中，讓水中的黑暗進一步擴大。

  「你這具不定形的身軀已經沒用了，水很暴躁但也很容易讓別的東西溶於水呢，趕緊換一個吧。」「林一琳」笑道。

  「呃啊！」一道怒吼從漩渦中央傳出。

  「林一琳」目光一閃，立刻察覺到了大漩渦被逼無奈做出了選擇。

  在此之前，它迅速調動大漩渦身軀向著四周碾壓想要對「林一琳」他們正在做的事情形成最大程度的干擾。

  這使得漩渦在最後一次向外擴散之後，中央部分力度減弱出現了大片相對安全的真空區域。

  唰啦！

  電光撕破水簾，白石直接突入了這片真空地帶，剛從水中出來身上的水就被電流蒸乾，隨後從高處落下雙腳踩在了水面上。

  這個真空區域，水天一色，上空是一片蔚藍色，不斷有水滴淅淅瀝瀝地落下，仿佛正下著一場小雨，四面是急促流動的渦流，唯有腳下是僅有輕微波瀾的水平面，除了腳感虛浮以外，其實能直接支撐著人，和地面無異。

  在白石的跟前，一個人影在大量泡沫的堆砌之下成型。

  牛千流出現了。

  依舊是那副他標準的不正經縫合打扮，身上的道袍被水打濕變得濕漉漉地掛在身上。外貌基本沒什麼變化，唯有原本黑褐色的眼睛變成一片深藍，以及身軀之上攀附而上的水花、漩渦等藍色紋路。

  「原來如此，你們是這種關係，這個傢伙也是三十年前妨礙我的人，真是諷刺，到頭來竟是成了我在此時的應急身軀。」眼前，「牛千流」眉毛一挑，語氣不爽，有些壓抑地說道。

  他雙手張開，腳下的水面頓時有些躁動起來。

  「正好，那我就用這具身體把你們全部送下去陪葬，以解我心頭之恨！」

  白石手中白尺隔空一戳，電龍嘯出，「牛千流」手指一筆，水龍席捲。

  雙龍纏繞相互撕咬間，白石和「牛千流」同時身體前傾衝刺，分別在各自的龍的掩護下向著對方接近，最後如雙龍一般對撞廝殺在一起。

  ……

  【我和樂陽一起把因子陣列公式完成了，你看看。預計實現在人體上時，會產生概念上的加速效應，而加速的下一步是統合……我對該結果上限的推測，近似於會讓一個人將自我過去未來數個時間點的力量短暫統合到當前現實，以實現力量的暴漲！白石，我們可以開始實驗了！】

  白尺一瞬間劃出成百上千道電流纏繞的劍氣將「牛千流」操縱的細密水柱全部切斷，最後又是向前一點，劈里啪啦作響下，白尺末端凝聚數枚電球環繞然後不斷地向著「牛千流」砸去。

  「牛千流」連續出腳，每一腳都會帶起腳下的水花，形成一道道水環，動作矯健地將所有電球踢碎沒有讓它們近身。

  ……

  【又失敗了，到底什麼因子才比較適合拿來加速統合啊……樂陽、白石，你們有什麼頭緒嘛？】

  【電怎麼樣？給人的印象就很快。】

  【我們都試過「光」的因子了啊，那個不是更快？……臥槽！還真行？白石你腦子怎麼長的？】

  【只是一個提案而已，別碰我頭。】

  「牛千流」雙手一震，漩渦在雙手間成型，一個向前出拳，激流呼嘯。白石抬起尺子抵擋，身軀不受控制地倒退，雙腿在水面上劃出一片波浪才將激流打散。

  「牛千流」咧嘴一笑，雙拳對碰，兩股激烈的渦流相互摩擦竟是冒出了瘮人的藍光，隨後兇猛釋放。

  轟！轟！轟！

  連續的激流轟炸讓白石狼狽不堪，但也就是一個轟炸間，白石沉著的目光一眼抓住空隙，甩手丟出一道微不起眼的電流絲穿過其中。

  「牛千流」看著這一道電流絲欺近面前，正要將其拍散，電流絲突然膨脹炸開。刺眼的光芒和毀滅性的電流衝擊下，白石瞬移般出現，一尺子斬下切斷牛千流的一條手臂。

  ……

  【在幻想物上的測試幾次都成功了！可以試著申請活體實驗了！】

  【千流你先別急，因子的活體實驗只能找人你可別忘了，要更慎重一點，至少要保證受測者生命安全……】

  【無所謂，我們的時間更重要，再這麼拖拖拉拉下去白石都要畢業了！】

  【欸，等下！我都說了……唉，他也太急了。】

  【很想讓我去純白學會陪他吧……他壓力確實挺大的。不過我也還在猶豫。】

  【畢業確實是很重要的事情，要慎重考慮呢。對了，這把材質最好能撐住最多次實驗的幻想物尺子就給你了，哼哼，很帥啊。】

  「牛千流」的斷臂上沒有流出鮮血，而是大量的水，他面色有些猙獰，用力甩手。水刃猛地掃過，白石依舊提尺抵擋，但一經接觸面色劇變——看似纖細沒有什麼衝擊力，但實際上卻重量巨大！

  「牛千流」迅速切入近身，水環腳猛地踢起使得白石的尺子脫手，接著就是激流拳向著白石的腦袋砸下。

  透明的星空觸手突破了場地四周的渦流壁壘鞭笞在「牛千流」的身上將其逼退，雨中人快速突入戰場，抓住了從天而降的白尺。

  瞬間，雨中人的身體出現了短暫的僵硬停頓，旋即就是將其甩出：「白石！」

  白尺被丟了回來，白石看都沒看卻默契十足地反手接住飛來的尺子，順勢向著擋開觸鬚的「牛千流」斬下。

  「牛千流」雙拳齊出，腳下水面猛地探出水龍頭頂在白石的身上把他撞飛。

  白石倒飛的身體被雨中人撐住，得到片刻喘息。

  「小心周圍的水，他在適應人類的身體戰鬥。」白石語速極快地向雨中人分享情報。

  「我掩護，你主攻。」雨中人轉身背靠白石，下意識脫口而出，隨後自己也不由得愣住。

  白石點頭後，二者都沒耽擱，一同啟動。

  「牛千流」卻是面色相當難看：「越來越熟悉了，你們這兩個傢伙……給我死！」

  ……

  【你怎麼突然也想去處理局！？別被樂陽忽悠了啊！就算這個課題比想像的難了一點，但還是因為上面卡我們活體實驗的問題，不然我們早就成了！即使是這樣以我們的水平也早晚能成功的，再給我一點時間吧！】

  【很遺憾這最後一次社團活動沒能完成。樂陽已經要去處理局報導了，我的畢業課題換了別的，已經通過了，後面的事情也沒有太大問題。就這樣吧，老牛，我對純白學會確實沒那麼感興趣。】

  【我很想你們幫我啊。】

  【樂陽前段時間跟我說的，讓我感覺很有道理。你是大天才，自有很多人會幫你，但是灰色街區，能幫他們的人卻不多。】

  【雖然我知道你倆善心溢出，但這是朋友該說的話嘛？……我會想你們的。】

  【呵，老牛，常聯繫。】

  【嘶……行吧，拿你們沒辦法，如果你們回心轉意了隨時跟我說。我絕對會把純白學會變成我喜歡的樣子，反正學會和處理局也有不少合作。到時候你倆有空閒，我們一起把這個課題做完。】

  【嗯。】

  三個身影在漩渦的中央快速移動，甚至其中「牛千流」和白石已經不是簡單的移動能形容的了，他們你追我趕，時不時會進入超物理狀態隨後出現瞬移一般的情況。

  轟轟轟！

  一連串水柱和電光在這片水面四方炸開，兩道身影快速交錯。

  「牛千流」占據絕對的上風，哪怕白石的因子陣列已經運作到極致，已經遠遠超越了代言者行列，單純的力量直接邁入世界之主層次並不斷突破，可面對水世界之主還是有些力不從心。

  數次命懸一線都被雨中人及時營救下來。

  雨中人雖然跟不上他們，但是他卻可以順著周圍的水感知戰場的一切，實現及時的輔助。

  二者聯手，「牛千流」短時間內拿他們毫無辦法，就和三十年前一樣！

  ……

  【老牛，幫我個忙，我已經和樂陽說過了。】

  【白石！？你怎麼過來了，水世界衝擊當前你們處理局應該在前線吧！】

  【事態惡化得過於迅速超出了我們的預料，現在單純的在前線我幫不了太多，所以我回來了。倒是你老牛，怎麼看起來這麼憔悴？你之前都做得很好吧。】

  【白石，我……灰色街區大概率會被捨棄，因為我之前的情況判斷有問題沒能及時控制住局面……】

  【……你已經做得夠好了，所以我才來了，你不是需要我和樂陽的幫助嗎？】

  【你要做什麼？】

  【完成我們大學時候沒完成的課題。到時候成功了，我順便幫你揍一頓讓你不開心的傢伙如何？】

  【你少開玩笑了！那個課題一次活體實驗都沒做過，直接用在身上的後果你想過嗎？重則沒命輕則留下嚴重後遺症啊！灰色街區沒了就沒了，你倆不要……】

  【別這麼說老牛，你一急就亂說話，都坐到這個位置，該沉穩些了。我們三個人的性子其實都一樣，不然也混不到一塊去。你會幫我們的吧。】

  【……】

  「牛千流」一手直接按住了白石砍來的白尺，白石面色凝重激發全身雷電，卻被對方從手臂上席捲到指尖的激流對沖抵消無法擺脫！

  雨中人從另一側現身，伸手嘗試營救卻被「牛千流」一個轉頭等候多時，另一隻手抬起直接抓住了雨中人手臂。

  兩人被「牛千流」強硬舉起，雙手的洪流匯聚成一，直接將二者吞沒。

  「哈哈哈哈！」「牛千流」開懷大笑，感覺大仇得報極為爽快。忽然手上被一道觸鬚纏住，原來是在被洪流洗禮之下雨中人居然靠著水的親和挺住了，一手抓著白石一邊伸出觸鬚拉住了他，但自身幾乎要被撕裂。

  「千流！」雨中人——許樂陽脫口而出。

  牛千流的身體猛地一頓，瞳孔收縮放大的瞬間釋放的洪流出現了空隙，許樂陽立刻帶著白石脫身拉開距離。

  「牛千流」迅速恢復過來，陰晴不定之下，伴隨著一聲怒喝……

  腳下的水面驟然渾濁，在瞬息間的壓迫感籠罩的下一刻——

  轟！

  水面之下，巨鯨躍出，展現那無法抗衡的偉岸身軀，亦是巨浪與激流的終極化身！

  遮天蔽日的巨鯨翻身從空中落回水中，但是它籠罩著砸下的方向正是許樂陽和白石的所在。

  ……

  【白石，替我和千流道聲別，他做得很好……】

  【老牛，你沒有錯，你已經做得夠好了。】

  【……】

  「……」

  牛千流呆呆地望著巨鯨重新沉入水中後恢復平靜的水面，身軀無法動彈，這股僵硬的感覺令他陌生、卻又熟悉。

  哪怕呼吸的是空氣，卻仿佛被沉入海底，遭受著無形的水壓，幾乎要窒息喘不過氣來，自我懷疑著自己為何還會活著。

  為何承擔代價的始終都是別人，而不是他。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震耳欲聾的掌聲從四面八方襲來。

  這些掌聲在稱讚他——

  做得好。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