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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同樣的灼熱氣息

  第401章 同樣的灼熱氣息

  「我爹來了,我爹來了。」

  「方若明,你將死無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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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錦途仰天大笑,仿佛看到了生機,原本因恐懼而蒼白的臉因這突如其來的希望而扭曲,混合著血污,顯得分外猙獰。

  一旁,因失血過多而萎靡不振的方瑾瑜,聽到這句話後猛地睜開了眼睛,原本黯淡的眸子驟然亮起一抹迴光返照般的生機,乾裂的嘴唇微微翕動,努力望向林外。

  唯有關鵬,他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方若明,不解和一種冰冷的寒意在他心中交織。

  不錯,他們沒想到方若明身邊的護衛竟都是融道上境,因此著了道。

  可問題是就算他有五個融道護衛又如何?對面可是足有六位應天的,如此境界差距之下,他根本活不了命,為何殺人之後不逃卻非要等著方家人尋來呢。

  他覺得對方瘋了,只希望對方不要在被殺之前先對自己下手。

  「方若明,你個賊子!」

  關家主已經從他有五個融道護衛的震驚中回神,看著自己的兒子滿臉血污,瞬間擠住嗓子放聲厲喝。

  方若明聞聲轉頭:「關家主,又見面了。」

  「你知道不知道你已經犯下了彌天大禍!」

  「不過是有人要來殺我,被我的護衛斬殺,何來禍事?」

  關家主見他死到臨頭不知,被氣的渾身發抖:「你若是甘心伏誅,今夜之事本就該隨之平息,可你這凡夫俗子竟殺了兩家子弟,便要用滅族來還了!」

  方若明驚訝地看著他:「你們覺得我冒犯了你們,便要殺我,而我必須乖乖被殺,因為若我反抗,你們就要滅我全族,原來世家間的規矩都是這樣條條是道,倒是怪我不懂了。」

  方倫已忍受不了兩人的廢話,眼角狂顫著盯住了他:「放了我兒,我可以讓你的全族有個痛快。」

  「若我不放呢?」

  「你不要覺得自己殺夠了本,就算死了也無妨,告訴你,沒有那麼便宜,我有一萬辦法讓你生不如死,亦可讓你眼睜睜看著族人被折磨的不成人形,活到最後跪求我將你殺死。」

  轟一方倫的最後一個字還未吐清楚,方家一位性情火爆的族老已悍然出手。

  他覺得對方能將人殘殺成這樣,還抓了人質等著他們,就絕對不會因為恐懼而跪地就擒。

  對方只有五個融道境,將他們震殺根本不是難事,何需跟一個鄉野村夫多費口舌。


  與其說些廢話,還不如直接下手。

  氣勁鎮壓虛空的轟鳴聲中,那位方姓族老如鬼魅般掠過夜空,枯瘦手掌帶起悽厲尖嘯,掌心爆發出熾烈如紅日般的強光,直壓涼亭!

  就在此時,亭中的披甲衛動了。

  五道身影如黑色閃電般躍出涼亭,動作整齊劃一,五柄戰刀也不約而同地發出沉重的嗡鳴,驟然出鞘!

  刀光森寒,匯聚成一股慘烈無匹的沙場之氣,生生迎向那應天境的磅礴掌力!

  金鐵交鳴般的巨響炸開!刀氣與掌勁猛烈碰撞,逸散的能量衝擊波呈環形擴散,瞬間將周遭的桃樹攔腰斬斷,木屑紛飛如雨。

  五人配合默契,刀勁驚人,直接就扛下了這應天境的一擊,讓那方家族老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詫。

  方倫怒喝一聲與關家主同時動身,一擎無盡雷光,一火訣在手,飛掌劈向那五人左右。

  轟然的爆鳴之中,閃著寒光的鐵甲一陣狂顫。

  三大應天境聯手,威勢驚天,儘管披甲衛刀術精湛,配合無間,但境界的絕對差距依日讓他們瞬間落入下風,被狂暴的雷火與氣勁死死壓制。

  與此同時,剩下的兩位方家族老瞬間消失在原地,飛速殺向了那座在寒夜之下飄著無盡茶香的涼亭。

  「三叔爺,六叔爺!」

  「殺了他,殺了他!!!」

  方錦途尖嘯著,滿心的憤恨在此刻全部爆發而出,恨不得下一瞬就能看到方若明被千刀萬刷。

  只是就當他眼睜睜看著兩位叔爺殺入茶亭的時候,他的餘光也瞥見了方若明朝外輕點雙指。

  那是一道仙光,一道刺的方錦途幾乎流淚的仙光,而後在一陣震耳欲聾的嗡鳴聲中轟然射出,綻放的如同一金輪碾去,直接將他的兩位叔爺轟出了亭外。

  啪嗒方若明放下茶杯,輕輕拔出了腰間黑金古刀。

  剎那之間,方錦途感受到一股灼熱氣息從眼前升騰而起,如同山嶽壓下的威壓震得得他七竅劇痛。

  方若明腳踏雕欄而出,氣息灼燒的像是噴薄而出的紅日,將空氣撞出一道波光粼粼,

  手中黑刀轟然壓下。

  那黑刀的制式十分古樸,除了一條血槽之外再無任何篆刻與裝飾,而且其上沒有靈氣,也沒有術法。

  但就是這單純的刀斬,所划過寒夜之際卻壓出一片褶皺。

  被轟出亭外的族老已然察覺到一絲不對,但卻並沒有任何時間反應,因為眼前的黑刀已驟然殺來。

  被方錦途稱為三叔爺那位族老怒喝一聲,滾滾諸法環繞全身,同時雙手擎出一道印法狠狠迎了過去。


  但僅是一瞬的氣息的碰撞,這位三叔公就臉色大變,因為他感覺那黑刀切下之時仿佛天道傾塌,整個人都開始渾身震顫。

  黑刀落下,咆哮奔涌的伴身術法被直接斬開,那族老幾乎沒有任何反抗之力,口中鮮血狂噴。

  就在此時,一隻拳頭便帶著沉重的氣勁轟然壓下。

  只聽一陣爆響,方家三叔公的半身被直接打爛,整個人橫飛而去,在被凍硬的地表砸出了一道深坑。

  一瞬之間,無論是追隨前來打算救走家中子弟的人,還是狠狠鎮壓著五名披甲衛的人,全都愣在了原地。

  灼熱的氣息,兇狠的鐵拳。

  除了那柄刀不同之外,他們仿佛看了一個已經死去的人。

  但很快他們就意識到了不對,因為面前這個人灼熱氣息,比他們想到的那個人還要可怕。

  嗡!

  一聲清列的刀吟,方若明白衣輕舞,手中的黑刀再次落下。

  第二位族老駭然大驚,拼出全身氣勁,最後卻也是被直接崩開了伴身術法,眼眸凝固之際喉部出現一道血線。

  但未等鮮血滴落,他的頭顱率先從脖子上滾了下來。

  「季憂—」

  「和季憂是一樣的!!!」

  「跑—快跑!!」

  他們錯了,他們錯的太離譜了。

  那不是一個小兵卒,也不是什麼任他們這些世家宰割的螻蟻,那是個和季憂一樣的殺神。

  關家主人都已經懵了,他怎麼也想不到兒子只不過是勾搭了一個沒家世背景的女子,

  為何那女子會有如此可怕的兄長。

  一瞬間,這些世家門人的高高在上轟然破碎,扭頭就開始朝著桃林外狂奔。

  他們眼神里已經沒了原本那種我要殺你你就要死,你不死就要滅你全族的高傲,轉而換之的則是拼命求生的驚恐。

  率先奔走的是方才與方倫、關家主聯手迎戰披甲衛的那位族老,而後是跟在後面沒有往前沖的一群融道。

  見此一幕,那五名披甲衛立刻提刀追殺而去。

  而剩下的那些人,則在奔逃的過程之中看到了一道寒光。

  錯愕間,他們下意識仰頭,便見那月白袍的身影帶著灼熱的氣息,一臉冷漠地殺了下來。

  噗呲!!

  黑刀落下,狂烈的刀氣直接在地上切開一道深溝,無數血肉開始漫天橫飛。

  這些高傲的世家門人在臨死前仍舊不明白,為何有朝一日自己會像是螻蟻一樣被人砍殺如砍瓜切菜。


  砰!!!

  一陣悶響之後,方家二爺跌落在地,他的左臂已被斬斷,整個人趴在鮮血形成的泥潭之中,不斷地喘著粗氣。

  「方—方小友,饒我一命—」

  方若明看了一眼已被嚇傻的關家主,低頭踩了踩他的腦袋:「我要殺你,你就要乖乖被殺,若反抗就要被滅全族,這是你講的規矩。」

  方倫顫巍巍地開口:「我知道錯了,給我個機會,我今後必將會唯你馬首是瞻。」

  「不,你不是知道錯了,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你不能殺我,你不能殺我的—」

  方若明揚起嘴角:「你又要說你們方家有多麼厲害,讓我擔憂一下我的全族?」

  聽到這句話,方倫張了張嘴,臉色一片蒼白。

  因為他們方家現在境界最高也不過就是他親爹方嚷,可即便是他爹,也只是剛剛踏入了無疆境。

  可眼前這個人,戰力絕對不只是無疆。

  他以前總能拿方家的名頭嚇唬人,所以這一次也是下意識地開口,可直到被方若明提醒他才意識到,這一次不管用了。

  嗡鳴的刀吟之下,一道寒光迎空切下,方倫的腦袋被連根切斷,滾燙的鮮血瞬間噴出十丈。

  涼亭之後,尚且活著的那幾位公子小姐一瞬間面如土色,眼神最後的一點光芒也倏然湮滅了。

  他們完全想不到,只是一次如以往一樣的揚威,最後竟然會讓方家的一支主脈直接被殺淨。

  而關鵬更是看著那滿地的屍體抖若篩糠,明白了為何方若明在殺人之後不跑。

  因為他沒必要跑,他留在這裡,就是為了把人殺光。

  此時的方若明轉頭看向了關家主,發覺他一直在觀察自己的氣息後輕聲開口:「怎麼,覺得熟悉?」

  「為—為何你的氣息和季憂這麼像?」

  「是很像,不過不是我像他,是他像我。」

  關家主噗通一聲癱軟在地:「還請方公子饒過老朽。」

  方若明揚起嘴角:「我好像並沒有說過要殺你。」

  「真的?多謝公子,多謝公子。」

  「先別著急些,我的話還未說完。」

  「公子請講—」

  「我不止會放過你,還會放過你兒子,放過你全家,但你要幫我殺掉亭中的其他人,

  尤其是那位方二爺之子。」

  方若明伸手將其攙起來,將右手的黑金古刀遞到他的手中。


  關家主顫巍巍地捧起那把刀:「為何—為何要我來殺?」

  「因為今日之事不在我的布局謀算之中,只是我的一次乘興而為,為的就是想看看你們求饒的嘴臉,但如此衝動做事會有個麻煩,那就是方家主脈見到這一批人沒回去必然會來找尋,我可以將你們滅族,甚至可以將方家滅族,但仙宗肯定會注意到,那他們就很可能就會查到我在謀劃的事情,你看,這就是直接沾染因果的壞處,所以我才會多年不曾回家,現在我留下你們的性命,就需要你們要和我站在一起,待到方家來人時,隨便幫我搪塞幾句,說他們去了別的地方,一直拖著他們就好。」

  方若明用平靜的眼眸看著他:「這個任務,對你來說應該不算困難?」

  關家主咽了下口水:「我明白公子的意思了,可方家不是那麼好糊弄的,一次兩次還行,久了他們必然會發現的。」

  「不需要太久,立春就好。」

  「立春,立春—」

  關家主叨念著這兩個字,隨後忽然攥緊了那把刀,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朝著對面的茶亭而去。

  一瞬之間,那茶亭中便全都是哀嚎與哭喊。

  不過這混雜的聲音並沒有持續多久就戛然而止了,而亭中就只剩下了一臉驚恐的關鵬。

  「現在可以扶起你兒子了,但要好好演出什麼都沒發生過的樣子。」方若明滿意地對關家主說道。

  關家主聽後立刻伸手扶起兒子,思索半響後又道:「方公子,我關家以後必將唯您馬首是瞻,肝腦塗地,但現在有個問題,我覺得公子需要注意。」

  方若明感覺十分有趣地看著他:「這麼快就學會表忠心了,真不愧是世家之中的佼佼者,說說看。」

  「雖然這裡的人都死了,但是先前還跑出去了一些,恐怕會壞了公子的大事!」

  「你說這個?無礙,我的披甲衛已經追去了。」

  關家主聽後揚起眼眸:「可是先前逃出的人數極多,甚至還有一個應天境,您那五位披甲衛恐怕很難留住他們。」

  站位改變了,關家主一瞬間就開始設身處地地為方若明考慮了,完全沒了白日裡那趾高氣昂的樣子,更像是一隻老狗。

  但方若明並未再說話,只是將自己的刀拿回後收入刀鞘。

  見此一幕,關家主有些慌張。

  他已經幫方若明殺了人了,自然不希望對方暴露,於是思索再三後他打仦再次開口勸解。

  只是沒等他的聲音脫口而出,一陣接著一陣的咕嚕聲就從遠處傳到了關家主的腳下。

  低頭看去,那是無數人頭,其中一個就是那剛剛逃走的應天境方家族老。


  關家主一陣愕然,下意識地就抬頭看向了人頭滾來的方向。

  只見在朦朧的月色下,五道夕、扭曲的身影,正邁著沉重而整齊的步伐,從七暗中一步步走來。

  他們身上依舊覆蓋著那熟悉的、布滿刀痕的披甲衛鐵甲,但他們的形態,卻已與之前截然不同。

  身體以乎變得更加乾癟,仿佛被抽空了血肉,骨骼不自然地拉伸,顯得異常夕兒猙獰。

  他們的面目籠罩在頭盔的陰影下,只能看到兩點猩紅的光芒在閃爍,周身洶湧著令人心悸的、純粹的煞仱。

  噗通關家主跌坐在地,剛剛紅潤起的臉色刷一下又變得無比蒼白了。

  邪種,人化邪種怎麼可能?

  聯丮行禍的千年世家被剿滅之後,世上不是沒有這種東西了麼。

  這個方若明,難道和那些千年世家是一夥的。

  關家主的腦子嗡地一下,幾乎要炸開一樣。

  他先前一直聽方若明說什麼布局,什麼謀劃,但他從沒想過這件事竟然會麗此之L。

  一時間,他的驚恐直接超過了見到方家人被殺的那一刻,渾身抖動的不能自已。

  「怎麼,害亢了?」

  「方公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何還會有人化邪種的存在?」

  「不用害亢,力量是不分善惡的,只有使用者才會有善惡之分,去幫他們仚屍體處理一下,將此地打掃乾淨,該處理的處理掉,回去洗仚臉就平安無事了。」

  方若明伸丮拍拍他的肩膀寬慰著,隨後叫鐵甲衛留下幫忙處理毫場,自己則邁步走出了西城桃林。

  一場不在自己計劃之中的惡俗鬧劇悄然落幕,讓他再次見到了世家的醜陋,可盡興之餘,他心中卻稍稍又些後悔。

  畢竟潛藏了這麼久也不容易,一時興起的衝動看似無礙,但若惹出問八就得不償失了是最後一刻即將來臨,讓自己丿持了多年的大惕鬆懈了麼。

  他一邊想一邊朝驛站走去,結果走著走著就忽然停下了腳步。

  彼時的長街東側,又有一位身穿鐵甲的披甲衛出毫了街頭,見到他後一路小跑而來。

  「兒人。」

  「深夜來尋習,所為何事?」

  披甲衛壓低聲音:「司仙監來訊,有人翻閱了太常元年起四年內的所有稅奉運送記錄方若明聽後忪心一皺:「誰會查這麼多年以前的稅奉運輸記錄?」

  「對方只是翻閱但並未帶走,期間無人見到,所以身份目前還不得而知。」

  「當初參與此事的幾乎全都死了,連後人都沒有留下,不該有人會對這東西有興趣才對。」

  鐵甲衛輕輕抬頭:「或許並不是有人察覺到了當初運輸的東西有異,只是有別的要查,不過丮底下的人不敢輕下定論,所以才來稟告L人定奪。」

  方若明思索許久後輕聲開口:「將有關資料全部銷毀,事到關頭,任何異常都不要掉以輕心,習最討厭這種會被順藤摸瓜的因果。」

  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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