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搖晃的尾巴
第183章 搖晃的尾巴
玉園在戰鬥之中被毀壞,主殿、側殿和廂房都相繼傾塌,雪松盡斷,如今已經是滿地狼藉,根本就住不了人了。
於是妖族大臣奉了妖帝之命,帶著人族使團轉移到了玉園對面的靈園,
與玉園一樣,靈園也是與妖帝宮相隔不遠的御園,風格近似,但面積更大了一些。
這園子毗鄰於海岸,站在二樓便能看到冰封千里的冬海。
因為並未遭襲,所以這裡的積雪落的相當均勻,厚度一致地鋪在地面與瓦頂,與黑色的石牆相互呼應著。
「諸位使臣,昨夜之事著實是個令人始料不及的意外,沒有人知道鱗牙兩族為何要行此亂事,但我相信陛下一定會給大家一個交代。」
「今日,就暫請諸位在此休息。」
「我們為諸位請來了醫師,應該待會兒就會到,另外靈園主殿也正在備膳,
諸位可自行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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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朝中事多,我等先行告退,各位好好休息。」
隨著妖族大臣的躬身離去,靈園之中忽然陷入了安靜。
此時的眾人邁步來到中庭,見到連廊之中的茶亭,心覺疲憊的同時還有一絲難以出口的後怕。
因為玉園和靈園很像,而在昨日,就在這差不多的位置,那一封封精美的拜帖暗藏著殺機,被送入了他們的手中。
試想,他們昨夜若真的去了各族赴宴,那麼今夜極有可能就一命歸西了。
即便是有人僥倖不死,從宴席逃離,面對茫茫雪域與相隔千里蠻荒,能否順利逃回九州也是一個問題。
畢竟他們來時便已經感受到了蠻族的瘋狂,即便能潛伏出境,也難逃蠻族追擊。
更甚者,即便是隨行而來的幾位長老想要在妖蠻聯盟的追捕下重回寒鐵關,
想必也是九死一生。
有些事情就是這樣的,初遇時不知,但事後才能看清全貌。
昨晚那殺機四起的夜,簡直就是生與死的分界,讓人心驚不已。
此時,季憂正坐在輪椅上,被推進了靈園,他的雙手垂在輪椅的兩側,雖然還能用,但刺痛感卻無比強烈,甚至比剛剛甦醒時更難忍耐。
這說明封陽的針效已經開始減弱,他那些被強行沖開的經脈正在慢慢復歸了原位。
估計等到午時之後,他這手便會重新失去行動能力。
要先上個廁所不能讓小鑒主再落後了,要不鐵定要找自己麻煩。
季憂呼出一口氣,在極北的寒意之中化為了飄飄散散的一股輕煙,轉眸看向妖帝宮的方向。
夜晚的襲殺並非沒有好處,最起碼它縮短了妖帝做出決斷的過程。
看來要不了多久,他們就可以離開雪域了雖說前幾日的季憂一直都有種來到異域遊逛的心態,但身處異國他鄉久了,
難免會心生歸意。
此時,公輸仇忍不住對他開口:「那妖將束河,當真很強?」
季憂回過神,聞聲點了點頭:「我以神念監控了整個西院,但即便如此也差一點忽略了他的身影,我的多次出劍也被他躲過,甚至險些著了道,速度快到極致當真可怕。」
公輸仇思索良久之後開口:「我倒是更意外於他的功法,竟然能赤手空拳對你打出刀傷,我簡直聞所未聞。」
「大概這就是他的天賦,掌拳如刀,赤手空拳地就殺了過來,嚇我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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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不會是暗藏短刀之類,但因為暗殺需要,未讓你見到?」
季憂忽然變得嚴肅了起來:「話不能亂說的,別說短刀,我就算是刀柄也沒見過一根啊。」
公輸仇腦補出一個赤手空拳如同握刀的身影:「你的肉身明明極難被破防才是?若真沒有兵刃,我還是很難相信他能傷到你。」
季憂抬頭看他一眼,眉心逐漸皺起。
你可別再叨叨了,你再叨叨快他媽破案了。
「公輸兄,先帶我回房間吧,我有點乏了。」
「也好。」
公輸仇推著著季憂,向著房間走去,嘴裡還在念叻關於赤手空拳打出刀傷的事。
此時,或站或坐的人族天驕紛紛紛紛抬頭,盯著他離去的背影凝視了許久。
他們未見過活著的束河,自然不清楚他有多強,但於他肉身的強度,大家是心中有數的,畢竟那是一具可以與蠻族肉搏的身軀。
那妖將束河能赤手空拳,對他打出刀傷,危險程度便可見一斑了·
結果就是這樣一個人,竟然就那麼悄無聲息地死在了季憂的手中,連一點浪花都未能翻得出來。
極速?
潛藏?
他們沒見過,只記得進入西院之後看見他趴倒在地的位置,便知道他甚至都未能摸到使臣房間的門檻。
姜妍不禁開口:「季憂境界雖然不高,但神念應該是我們當中最強的那個,
這點從他的御劍方式便可以看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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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晨楓抬起眼眸:「看到與斬中還有區別,他要有一柄快劍。」
顏秋白聞聲抬頭:「道劍歸去來,那是我靈劍山的劍,最快的一劍。」
「這廝死的不冤,但那夜守在西院的若不是他————」
聽到這句話,諸如霍鴻、石君昊、姜晨楓、蕭含雁等一眾天驕全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手心不禁緊。
因為代入思考一下,若那夜守在西院的是他們,想要攔住那位妖將就很懸了而若是換位代入那位妖將,他們覺得季憂也許能夠殺了自己也說不定。
霍鴻沉默許久:「巧了吧,正好遇到了一個他的天賦能對付得了的。」
蔣月柔抬起眼眸看了他一眼:「也不能這麼說。」
「為何?」
「神念、肉身、劍道,他除了境界不高,其他方面其實都格外的強,能攔的下蠻族兵王一拳的他,戰力真的不能以狹隘的境界角度來看了。」
聽到這句話,眾天驕忍不住系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通玄境三個字在腦海之中不斷浮現。
肉搏蠻族、劍斬兵王,再加上今日的反殺妖將·
這一路走來,天書院這個通玄境所表現出的戰力真的是相當離譜,甚至比赤手空拳將對手打出刀傷都離譜此間,天書院的葛長老聽著眾人的談話,不禁陷入了沉默當中。
雖說高境界強者看低境界出手,就像是看小孩子打架一樣,但不得不說,季憂著實是出乎了太多的意料。
這樣的人,其實是不能當普通弟子看待的。
這讓他有些後悔,當初不該因為內院眾人的影響,而對季憂產生任他自生自滅的想法,而是該盡力維護的。
只是當初在蠻荒之上,蠻族兵王射出一箭,他沒有出手相救,以後便不好說了。
這種弟子在他看來,最起碼是可以成為殿主親傳的,不過幸好季憂只不過是白丁的身份,倒也沒那麼可惜但,終歸還是有些可惜的。
葛姓出自中州,以前曾是個小世家,直到他成為了天書院的長老,葛家才順利踏身到了中層世家。
但因為存在時間短,且人丁並不興旺,所以葛家是沒什麼底蘊在的。
葛長老感到可惜的,就是他本來應該能將季憂收做親傳的。
尤其是院中人都在說,他先天的道心通明可以傳代思索之際,靈園門外忽然響起了一陣腳步聲,眾人因為昨夜的襲殺,此時已經有了應激反應,聽到動靜之後立刻御氣,眼神鋒利地向著門外望去,隨後才看到一群帶著藥箱的妖醫邁步而來,於是警惕漸松。
昨夜的戰鬥,大家多數受的只是外傷,畢竟那些玄妖將的攻擊多半都被長老們攔了下來。
而傷勢最為嚴重的楚步天,也只不過是被長劍穿透了臂膀。
另外就是屠旭,他在蠻荒之上受過兵王一箭,此時又撕裂了傷口。
不過對於修仙者而言,只要不傷及要害,如靈元、經脈、頭顱、心臟,就都不是大問題。
於是他們便叫這些醫師幫他們包紮起來,但並未充許他們做更多的醫治。
歸根結底,昨夜的事情是否只是鱗牙兩族私自所為,是否並沒有旁人知情,
他們也不確定。
身處異鄉,像這種將傷口暴露給別人看的事情,警惕高一些並不為過。
姜妍的傷勢算是較輕的,打擊傷較多,傷口處僅有手腕,此時看著醫師來到前方,撩開袖子的同時開口道:「我們還有一位同行者,昨晚也受了傷,現在正在房間裡。」
聽到這句話,那位妖醫抬眼看了她一下,但並未說話,仍舊在低頭處理的著傷口。
她們的動作極為細緻,將一些破碎之物挑出,對傷口進行沖洗後才進行包紮,整個過程不急不緩。
姜妍對這位醫師的不語感到有些疑惑,以為是騰不開手,但轉頭環顧才發現,其實有幾位醫師已經對輕傷者完成了包紮,卻並未動身。
「他們好像沒有去給季憂治療的打算?」
「難道是因為季憂殺了一名妖將?」
「還能這樣?這妖族行事未免太不大氣。」
正說話的功夫,靈園之外便又響起一陣腳步聲,眾人轉頭看去,眼神微證。
此時的靈園門前,封陽公主邁步入門,身後也背著一隻藥箱。
她的身段極好,腰肢纖細,身材高挑,五官精緻而柔美,卷翹的睫毛在晨光下閃著淡淡的金色,帶著一種高貴與嫻靜。
她穿的並未早上那件素裙,也不是醫師的白袍,而是換了一件更顯身段的,
進院之後並未看向他們,便帶著藥箱腳步款款地上了樓,徑直地朝著季憂的房間而去。
見到這一幕,眾人不禁微愣,隨後便是一陣相互對視。
其實他們是今早才見過剛剛見過這位妖族公主的,當時她帶著御前兵將來阻止了這場襲殺,並將鱗牙兩族參與者全都是押送到了妖帝城。
妖族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後續處理定然十分麻煩,在他們看來,這位妖族公主短時間內應該是脫不了身才對,可沒想到這麼快就又出現了。
「原來不是不給治,是封陽公主要來親自給他治—」
「這妖族公主今早才押送那些人去了妖帝宮,一來一回需要不少時間的,卻還特地跑了一趟。」
「好像還換了件衣裙——?」
期間,霍鴻無聲起身,默不作聲地回了房間。
與此同時,季憂正在房間之中,用已經痛感加重的手臂握著兩柄短刀,然後細細地欣賞著其刀刃。
不出所料,這短刀的材質確定非凡,無論硬度還是鋒利程度都達到了極品的程度,即使並未被人所駕馭,自身也會透露出一股絕妙的氣息。
【野生的刀子】
正在此時,他的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季憂迅速將兩柄短刀收起,隨後轉頭看去,就見到封陽公主從門外進來,和他對視了一眼,隨後便提著藥箱走了進來,在他旁邊放下。
「針效的時間應該快到了,我來看看你的手臂。」
「痛感確實已經開始變得明顯了。」
封陽公主聽後點了點頭,隨後將裙擺授順,蹲在地上打開藥箱,臀兒的輪廓顯得圓圓潤潤,飽滿而挺翹。
隨後她將季憂的手臂抬起,切脈許久後道:「強開的經脈已經開始回縮,知覺也已經回復,所以痛感會十分強烈,我再來幫你封閉一次痛覺。」
季憂的聞聲抬起頭:「這樣不會加重傷勢麼?」
「不會的,只有強通經脈才會加重傷勢,封閉痛覺則不會。」
季憂看著這位封陽公主,感覺她的聲音聽起來比先前要夾的多,但她自己似乎沒有發覺,還是一副《正經醫師》的樣子。
封陽揚起柔美的臉蛋,看到他的眼神後茫然了一下:「怎麼了?」
「我只是在想,那些參與襲殺的妖族會怎麼樣?」
「明天一早,御前天妖會將他們押至雪峰,關入寒牢。」
季憂感受著銀針刺入皮膚的微痛,沉默半響後開口:「還真是千鈞一髮·—.—」
封陽輕輕嗯了一聲,隨後又開口道:「若不是你們提前有所防備,戰爭便真的要開始了,不過關於鱗牙二族的事,你是怎麼發現的?」
「妖帝還未做決斷,就有妖族迫不及待地送來拜帖,未免太急迫了些,況且那張拜帖的主人姓木,與當日在妖庭強烈要求開戰的鱗族族長同姓。」
「那是他兒子,妖族靈石的開採一直都是鱗族負責的。」
「果然——」
封陽此時握住了他的手掌,感覺有些溫熱而寬厚,隨後將下一枚銀針緩緩刺入:「擋兵王,攔妖將,你真的不怕死麼?」
季憂感受著銀針入體,聞言開口:「我不這樣做,我們豐州的百姓就要完了「豐州?」
「是我們人族最貧瘠的一個州,沒有仙門,也沒有世家,我是豐州唯一的修仙者,今年為了減免稅奉,我殺了好多人,但總算守住了,現在好日子剛剛有點盼頭,不能再被戰爭毀了。」
季憂忽然抿了下嘴:「男人該死在救人的路上,否則一定會後悔的。」
緊接著,隨著銀針的刺下,季憂的痛覺逐漸被屏蔽,經脈回縮而產生的痛感也極速減輕。
此時的他低頭看著這位妖族公主,目光被其藏在發間的看只圓潤椅角所吸引妖族比人族是多許多零件的,椅角就是其中之一。
不過這種椅角應該是硬質的角化組織,不會有神經和血液流通,所以應該不能動,也不會有沒有什麼感覺。
封陽鬆開了季憂右手的手掌,又伸手握住了他左手的手掌:「該這個了。」
季憂看著她的動作,心說上次施針的時候好像沒有雙手握在一起這一趴的。
不過這妖族公主小手細細滑滑,小巧一隻,貼在自己的手心裡,略微有些冰涼,倒並未讓季憂感覺不適,不知腳腳是否也是如此。
季憂思索了許久,面前忽然閃過一隻白嫩的腳腳,呈現出猛端的姿勢,讓屏住了呼吸。
好久沒挨踢了,道心有點通明,得趕緊收一下。
顏書亦那丫頭雖然張口閉口就叫自己「陌生男子」,但實際上就是個醋精,
之前就一直在和元採薇暗中鬥氣,再多個怕不是要起火了。
封陽此時款款起身,看著他手臂上的銀針:「你現在應該感受不到手臂痛感了了,但經脈的恢復還是要很久的時間,在此期間,你的手臂仍舊是用不了的。」
「多謝公主相助。」
「不必客氣,只是你以後還是多惜命才是,像你這樣的不畏死,有時候也是一種病。」
季憂揚起眼眸:「不怕死也是一種病?」
封陽公主聽後點了點頭:「不怕死有時候和想死是一樣的,致命率要比實實在在的疾病還高。」
季憂揚起眼眸:「多謝公主提醒。」
「都說了不必客氣。」
「好吧。」
隨著季憂的話音落下,房間之中陷入了沉寂。
因為銀針需要在他的手臂上扎足時間,封陽公主便也只能站在他身前等著,
這樣不知該說些什麼的氛圍,便讓人覺得有些不太自在了。
半響之後,封陽環顧忽然開口:「你強行使用手臂,後果還未可知,此後若有突然襲來的痛感,或者有其他什麼問題想問,可以隨時叫人喚我。」
季憂思量半響後試探開口:「公主,我確實有一件小事想要請教,就是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封陽轉頭看著他:「什麼事?」
「額,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主要人妖兩族互生忌憚,險些釀出大禍,說到底還因為是互不了解,我其實也是希望人族多了解一下妖族,所以好奇的點比較多,比如——妖族女子究竟有沒有尾巴?」
封陽公主先是一證,隨後臉頰漸漸浮出緋色,傻在原地。
「額,如果不方便告知就算了,反正不是我想問的,是我有個朋友比較好奇「其實是有的」
「真有?」
封陽沉默了半響忽然開口,身後有一束凸起漸漸頂開了裙擺的褶皺,並小聲道:「就是這樣的,平時可以藏著——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發現季憂正盯著她後面看,忍不住將目光撇開,輕咬紅唇。
季憂此時微微回神,有些感慨。
心說原來是這樣,怪不得看不到,這不就跟我一樣嘛,就是位置不太對罷了隨後空氣再次陷入了沉默,季憂繼續靜思。
封陽公主此時也開始在等待中走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只是沒過多久,那裙子裡的尾巴便開始不由自主地朝著他晃來晃去,似乎是無心之舉。
季憂看了許久:「公主現在很開心?」
「?」
封陽看他一眼,尾巴的搖動下意識停止,隨後茫然地搖頭:「今日出了那麼大的事,險些釀成無法收場的災禍,我沒什麼可開心的。」
季憂聽後點了點頭,隨後兩人又陷入了沉默,便見封陽公主安靜了許久後,
那束尾巴又開始不由自主地輕輕晃動·
他不太清楚妖族搖晃尾巴是什麼意思,但也不敢問,想來也不是完全可控的,就像他的那個一樣,於是便假裝沒有看到。
半響之後,行針的時間終於結束,搖晃著尾巴的封陽再次回過了神,開始俯身為他拔針。
而此時季憂已經感覺不到雙臂傳來的痛苦,不由得感到玄妙。
「我明日會來複診。」
「多謝殿下。」
封陽將針收入針套,整理好藥箱後向外走去:「手臂恢復之前不許吃辛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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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丟下一句話就邁步走了出去,坐上了停放在園外的馬車,伸手摸了摸裙擺里的妖尾,又開始微微有些發呆。
妖族女子的尾巴其實也算是私密部位,不能隨便給人看的,她也不知道剛才為什麼會那樣,不過總歸是隔著衣服,倒也沒什麼沉默之後,馬車已經回到了公主府,而她的皇兄夜寒就站在府門前。
「你又去哪兒了?」
「又去給人族看病了。」
「季憂?」
封陽看了皇兄一眼,隨後點了點頭。
夜寒的眼神變得有些古怪:「你不是說你不是很喜歡他?怎麼剛離了宮,連府都沒回就去給他看病了?」
「回了啊,我還換了件衣服。」
「?」」
雪域這邊因為氣候極寒,能生長的作物不多,所以封陽自小便沒有太多的裙子。
而她現在穿的這件,其實是夜寒當初去九州時給她帶回來的,她極其喜歡,
但卻從未捨得穿過。
夜寒愣愣地看著她,感覺事情好像有些不妙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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