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7章 借敵悟道

  第987章 借敵悟道

  李程頤接到父親傳音，匆匆來到主峰之上。

  這麼多年來，大多都是他與顧懷安尋著時間一起去山中拜見，難得有父親召見的，他心中猜想，莫不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可當他看到手中的十方令時，還是由不住微微錯愕。

  「父親，太古神宗怎會願意把這交出來了？」李程頤問道。

  顧元清輕笑道：「做了一個交易罷了。」

  「交易？」李程頤看向顧元清。

  顧元清擺手笑道：「歸虛盟的人意圖進入神墟，為父出手幫其攔下了一人，這算魏昭付出的代價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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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歸墟盟又來了？」李程頤臉色微變，雖然看父親風輕雲淡的模樣，但他可知道這事情斷然沒有這麼容易。

  當年，顧元清多次出手，讓魏昭交出十方令，可對方寧願在天罰之下躲上數百年也不願鬆口。

  而歸墟盟襲擊也不會是小打小鬧，要不然魏昭也不會答應給出這樣的代價。

  十方令，可不僅僅只是一枚令牌這麼簡單，更是玲瓏界域權柄的象徵。

  以乾元界現在的聲望，十方令到手，便可整合整個界域之力，自此名正言順，玲瓏界域再無人可與之相抗。

  也同樣意味著太古神宗徹底讓出了自己自古以來的霸主地位。

  顧元清道：「早晚的事情，歸墟盟和神庭等爭鬥，只要一日沒有分出勝負，便一天也不會安寧，往生鏡關係著這些古老神王是否能徹底歸來，又豈會善罷甘休。」

  李程頤猶豫了一下，又問道：「父親您怎會突然介入了魏昭和歸墟盟之間的戰鬥了？

  「」

  以他對父親的性格十分了解，若是單純的利益交易根本打動不了父親。

  「也不算介入，只是不想這麼快打破了玲瓏界域的安寧罷了。能拖一日是一日。這十方令對我來說也沒什麼用，你拿去吧，不過，這眾界之首的名頭雖大，但也未必就是好事，特別神庭和歸墟盟斗得如此激烈的現在，如何處理，你們自己斟酌吧。」顧元清懶散的坐在椅子上說道。

  「是，孩兒明白！」李程頤躬身。

  正值此時，院門外一人推門而入。

  「父親，您喚兄長上山來，卻也不喊孩兒一聲，莫不是又偏心兄長，這我可不依！」顧懷安人未到，聲已至。

  看著兩兄弟離去，顧元清搖頭一笑。

  十方令的作用對他早已是可有可無，這門令牌，其實在某種層面上可以算是規則神器的一種，只是它的作用被限制在玲瓏界域之中，其力量需得與諸多界域令相合才可真正發揮出來。

  若是整個玲瓏界域團結一心，合一百零八界域為一力，就算真神也得退避三舍。

  可惜的是，各大界域皆有私心，十方令哪裡發揮得出它的效果。

  集合眾生之力，哪裡比得偉力集於自身更為便利。

  只是毫無疑問的是，在普通修士的層次，這依舊是玲瓏界內獨一無二的寶物。

  交由李程頤去處理也是正好。

  顧元清收回視線，又將目光落在了另外兩件寶物之上。

  源晶乃是最為本源的規則之力的凝練而成。

  算是最為珍貴的寶物之一，用途眾多，但對神道修士來說，此物最好的用處便是溫養神魂和神軀。

  顧元清走的是仙道，不同的途徑，這源晶對他雖也用，但卻要謹慎而為，以防被源晶中的規則之力，污染了大道根基。

  「不過，我現在大道根基已定，倒是不用如以前那般小心翼翼了，雖然將之融於根基之中有些不妥，但用來凝練神通卻是不錯。」

  他將目光落在了天人世界之中的太虛造化真符之上。

  這道真符被顧元清以神通的方式進行修行，依舊還處於半神層次。

  這麼多年來，顧元清一直未曾去觸碰它，除了其對顧元清來說本身並不算太重要之外，也因為其與仙道算是不同的道途，擔心規則神器之道擾了自身仙道根基的純淨。

  同時，造化之道一直被歸墟者所追尋，若是這道神通再次蛻變，顧元清也不知道會不會引得太虛造化天輪的異動，從而讓引來歸墟盟和神庭的注意。

  當年的他並不想這些並不算重要的外在因素影響了安寧。

  而現在似乎沒有那麼多顧忌了。

  從燼墟的話來看，歸墟盟顯然是早已知曉了自己的存在。

  在這一次交鋒之後，若說還想不引起任何注意，那就更不可能了。

  一尊天神突然那斷絕了聯繫，即便相隔兩界，歸墟盟的人也不可能毫無所覺，不管其是否推斷出與自己有關，但他不認為這樣的事情真的隱藏多久。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變數，那就是神庭。

  顧元清、神庭面對歸墟盟之時，確實也算處於同一戰線。

  但是這並不代表大家便是朋友，可以和睦相處，就如魏昭、魏淵和顧元清之間，利益一致大家就是朋友，若是不能為其所用，說不定就成了敵人。

  要想這一切都能夠站在自己立場之上行事，唯有一點，那便是實力足夠！

  而現在的顧元清，便算是初步擁有了這樣的實力。

  行事之間，已沒有了那麼多的顧忌。

  不過，修行神通也不是一蹴而就之事。

  他先將此事定下，便又將目光落在了三枚小世界本源之上。

  此物不論是對顧元清還是對北泉界來說，都大有好處。

  北泉接自然不用會說，萬物皆為資糧，而對顧元清來說，此物也可煉入天人世界之中，也是提升自身底蘊最好的東西。

  他權衡片刻，抬手又揮，這三枚小世界本源界是來到北泉界核心之處，化為精純力量匯入核心之內。

  整方世界微微一顫，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可顧元清能感覺到，那平靜之下，地脈正在緩緩擴張，核心之中靈氣正在悄然轉化，仙靈之氣又濃郁了幾分。

  三枚小世界本源，自然不足以讓北泉界再次蛻變，卻可以讓它向前邁了一小步。

  顧元清滿意地點了點頭，收回了目光。

  北泉界的成長本是日積月累，每一次邁進都距離他最終的質變更進一步。

  他躺在椅子上，閉上了眼睛。

  心神一動，便已進入了仙山試煉內。

  試煉空間內，北泉山巍峨聳立，雲海翻湧。

  顧元清負手站在山巔，前方不遠處，一道身影正在緩緩凝聚。

  正是燼墟！

  當其踏足北泉界內，這空間之中自然也有了其烙印。

  此刻，這烙印在仙山試煉的力量化作一尊完整的燼墟投影，擁有他全盛時期的力量！

  雖說沒有大破滅劫矛的本體加持，但終結法則的運用、天神層次的戰鬥本能，樣樣不缺。

  而且他沒有本尊的驕橫，只有絕對的理智和純粹的戰鬥本能。

  燼墟投影面無表情，手中凝聚出一桿青銅長矛，踏破虛空便朝顧元清刺來。

  矛影凌厲，終結之意撲面而來。

  顧元清笑了笑，抬手一抓，大道之力凝為長劍，迎了上去。

  兩人在虛空中交錯，將試煉空間中打得山河破碎，河流崩亂，空間都陷入亂流之中。

  顧元清不斷以不同的大道之力與終結、破滅之道交鋒，交戰的同時，也是試煉自身大道與天神層次大道力量的差距。

  以敵人之道，鑒自身之得失。

  試煉之中的顧元清顯然比起真正的戰鬥之中的他更為大膽。

  畢竟，這裡哪怕再真實，可終究心裡清楚只是試煉而已。

  在外界生死搏殺之中不敢貿然嘗試的想法，在這裡便可肆無忌憚了。

  各種大道在虛空之中相互絞殺，顧元清又以造化之道作為底線，化解終結之力的侵蝕，以劍道反擊，以空間之道騰挪，屢屢從險境之中脫離出來。

  而仙山烙印所化的燼墟則純粹得多，他的每一矛都是終結法則的極致運用，沒有任何試探，招招皆是致命。

  這一戰，持續了一個多時辰。

  顧元清半邊身軀被終結法則侵蝕，化作枯骨，可他終於等到了機會，御劫萬象劍指穿過矛影的縫隙，點在了燼墟投影的眉心。

  可戰鬥並沒有就此結束。

  又是交戰片刻，燼墟硬扛著北泉界鎮世印，從大道歸墟掌內化作一道青銅矛影直刺而來，最終與顧元清大一統的御劫萬象劍指碰撞在了一起。

  之前交鋒中灌注其身上，尚且未曾被盡數磨滅的造化劍氣在此時終於被徹底引爆。

  無數劍氣自其身軀而出，將燼墟的身影徹底撕裂。

  炸裂的身軀化作無數靈光，沒入顧元清眉心。

  終結之道、破滅之道、劫運之道，這些種種感悟進入顯現於顧元清腦海之中。

  這些皆是北泉界所烙印的燼墟大道的力量，在顧元清第一次將其擊敗之後，便盡數化為顧元清的資糧。

  而這也是顧元清為何要等到燼墟本體到來的原由之一。

  仙山試煉之中，烙印的強弱只與主體的強弱有關，哪怕是分身來此，但只要是完整的生命烙印，便可具現於仙山試煉之中。

  但是斬殺之後所得靈光多少，卻與北泉界所烙印的氣息息息相關。

  當年，魏昭只是一隻手掌破入界域之中，所以顧元清斬殺他的烙印後，所得的歸藏之道並不算太多。

  可今日，他所感悟的卻幾乎是完整的終結、破滅之道的感悟！

  當這些東西盡數在顧元清意念之中融匯貫通之時，竟有七枚與之相關的道則印記誕生了新的大道符文，另有兩枚純粹的破滅、終結之道道則印記誕生。

  這些道則印記的變化，讓顧元清的整個天人世界也變得更為完善。

  終結、破滅也是世界的一面，從誕生到結束，這些種種自始至終皆是蘊藏在天地自然之中。

  生死輪迴，破滅新生，諸般種種也皆是造化所顯現的一部分。

  顧元清盤膝而坐，將這些感悟盡數在心神之中沉澱，並將其中的道和理嵌入原本的道行之中。

  規則神器之道雖然與仙道有所區別，但大道殊途而同歸，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以規則神器之道為鏡，映照自身相似之道不足之處，最終這諸般感悟再化為自身仙道修行的資糧。

  對顧元清來說，戰後便是收穫成果之時。

  可對法源界的歸墟盟和神庭來說，卻是完全不同的一副場面。

  一處規則神器之力交織的虛空之中，七尊天神的心神被牽引至此。

  「燼墟出了事情，他的氣息徹底消失在了神墟。」開口的是一尊通體籠罩在幽暗中的身影，聲音沙啞。

  「玄冥，你也曾心神下界，可有看到什麼？」另一尊身披赤紅甲冑的身影沉聲道。

  籠罩在幽暗氣息中的身影道：「我心神下界，便被幾尊真神以禁地和世界之力所化的大陣所糾纏，他們中有人掌控著無量天機圖的力量，我本體未下，僅僅只是憑藉冥敕禁地之力撕不開無量天機圖的遮掩，只是感覺燼墟似乎與另外一人在大戰。」

  「魏昭擋在界門之前，料想也無餘力，莫非和燼墟動手的人是魏淵？他莫非是動用了往生鏡的力量？」一尊身後仿佛有血海的修士說道。

  「往生鏡用來鎮壓魔尊，他魏淵可沒那膽子使用，否則，就算我們不找他麻煩，神庭也不會罷休，要是因他一人之過失，導致封印出現問題，這結果，嘿，他可擔不起。」

  「不是魏淵那還有誰？觀星，你可有看到這次戰鬥之中，有其他的規則神器有著異動？」

  站在靠近外圍，一個仿佛星光所化的男子搖頭道：「未曾見到。往生鏡本體在下界，所以難以看到，但其他有所動靜的規則神器，皆與這次法源界大戰之人有關，吾還特意看了一言太虛造化天輪，未曾感應到有任何人接引其力，不過，近些年，這件上位規則神器的氣息確實有所復甦，看來，下面上來的幾個小傢伙並沒有說謊。」

  「盟中還有誰修行的大破滅之道？可有辦法聯繫此道神尊？」

  「破滅之道皆是由燼墟主導，而且，神尊畢竟未曾真正歸來，沉寂於神器之中，此翻勾連神墟禁地，耗費心神，只怕已入沉睡溫養神念，而且有界門阻隔，就算神尊也未必能知曉神墟之中的事情。」觀星搖頭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