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論道少林，天人合一

  第227章 論道少林，天人合一

  一日後。

  

  楚源和阿碧來到嵩山少林寺腳下。

  除了有少林寺這個江湖大派，千年古剎外，嵩山身為五嶽之一，鍾靈毓秀，山腳的道路上，遊人來去如織。

  二人卻意外在少林寺山腳，遇到了一群人。

  正是段正淳和三個風韻猶存的美貌婦人。

  楚源猜測，三個婦人應該就是段正淳，秦紅棉、阮星竹、甘寶寶等情人。

  他們神色狼狽，衣衫破損，身上都有或多或少的傷勢，看樣子正在遭遇追殺，不顧一切地往嵩山上的少林寺跑去。

  「楚少俠！」

  看到站在山腳下的楚源和阿碧，段正淳高興道。

  「伯父這是？」

  楚源神情有些意外，沒想到會在少室山腳下，遇到段正淳和他的情人。

  「楚少俠，我正在被惡人段延慶和慕容復追殺，還請看在我兒段譽的份上，救我一救。」

  段正淳向楚源求救。

  他本來是想上少林寺尋求庇護的，沒想到在嵩山腳下遇到了楚源。

  「伯父說段延慶和慕容復在追殺你？」

  楚源雖然不喜歡段正淳的為人，但是不得不承認，之前正是因為段正淳夫婦的相助，他才在白馬雪山中，找到了長春不老谷。

  「前面就是嵩山，我們絕對不能讓他趕到少林寺求救，不然之前我們的出手，就已經功虧一簣了。」

  「義父放心，我慕容復定助義父拿下此人。」

  就在此時，聲音從路旁的樹林中傳來，然後只見兩人踩著樹冠，用高深的輕功，迅速向嵩山山腳快速趕來。

  這二人！

  一者長相醜陋，臉上滿是疤痕，手持一雙鐵拐。

  一人長相俊美，劍眉星目，一身貴氣，宛如世家公子。

  二人正是段延慶和慕容復。

  當他們看到站在段正淳和他那些女人身前的楚源和阿碧時，段延慶和慕容復神色一變，他們立即停止追擊，各自站在一棵樹冠上，不敢再輕舉妄動。

  楚源目光打量著段延慶和慕容復，沒想到這二人竟然混在一起了。

  他眼中閃過一絲調笑之意：「慕容公子，一段日子不見，沒想到你竟然認了一位義父。」

  楚源身旁的阿碧，看到認了天下四大惡人之首段延慶做義父的慕容復，神情也有些複雜。

  慕容復聞言，目光陰晴不定。

  他也是後來才知道，楚源當日在藏經閣中，殺了他爹慕容博。

  按理說，他應該去找楚源報仇的，但他根本沒有去找楚源報仇的勇氣。

  而且今時不同往日，尤其是最近楚源獨闖大遼皇宮，逼迫大遼皇帝撤軍，一掌摧毀城門的消息，在整個天下傳得沸沸揚揚。

  大家都在說楚源的武功，已經到了神鬼莫測的仙人境界，乃是真正的天下第一。

  如果說以前他還自認為和楚源、喬峰，站在同一層次的他，現在卻連楚源的後背都看不見了。

  最終慕容復臉色難看道：「楚源，你殺我血肉至親，我武功不如你，暫不去找你尋仇，這是我義父和段正淳的事情，你最好莫要插手。」

  實際上，此時他心中對於楚源無比忌憚。

  楚源的武功，明顯已經超越了他所能理解的層次，一旦楚源出手的話，他和段延慶恐怕今日都要交代在這裡。

  段延慶也施展腹語術，沙啞刺耳的聲音傳入楚源耳中：「楚少俠，這是我和段王爺的事情，不關你的事情。」

  楚源聞言卻笑了笑：「段王爺乃是我三弟生父，而且他之前幫助過我，所以他們的命，今日我保下了。」

  段延慶雖然同樣忌憚楚源，但想到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報仇機會，他不想放棄，還想說些什麼：「楚少俠……」

  楚源失去了耐心，對著樹上的二人高喝一聲：「別站那麼高，下來說話！」

  無形的內力，橫掃四方。

  段延慶和慕容復直接從樹冠上跌落下來，慕容復還好，只是摔下來的時候，顯得有些狼狽。

  段延慶則是七竅流血，嘴中、雙目、雙耳、鼻中都流出了鮮血。

  他被楚源用強橫的內力，破了他的《腹語術》，受了嚴重的內傷。

  「咳咳，楚少俠武功果然高強，老夫服了。」

  落地後的段延慶，搖搖晃晃地從地上站起身來道。

  他知道這次想要找段正淳尋仇的打算，怕是要落空了。

  同時他心中感慨，前兩次見面他還有和楚源交手的資格，現在楚源打敗他，卻是連手都不用動了。

  「說說吧，怎麼回事？」

  楚源問段正淳和段延慶。

  段正淳當即將事情的經過講了出來。

  原來段正淳之前密會自己的幾個情人時，繞道川蜀的雙鳳驛邊紅沙灘時，正好遇到了段延慶。

  段延慶準備盡數將其擒獲，然後殺掉幾人。

  但不料在這個過程中，跟隨段延慶的岳老三突然反水，岳老三覺得段正淳是段譽他爹，就是自己師公，剩下的情人也都是他的師祖母。

  他不能眼看著別人，殺自己的師公和師祖母。

  便在關鍵時刻出手，阻止段延慶殺他們，然後放跑了段正淳四人。

  最後為四人拖延時間，但這也激怒了段延慶。

  段延慶對其毫不留手，出手殺了他。

  後來段正淳一行人一路逃亡，護送他的四大護衛。

  褚萬里和古篤誠，本就已經身死。

  剩下的傅思歸、朱丹臣，也先後死在段延慶手中。

  不知道追殺段正淳等人的段延慶，在路上怎麼遇到了慕容復，正好段延慶身邊除了他自己以外，四大惡人已死其三，沒有了爪牙，而慕容復也想藉助段延慶的武功和身份復國，就提出拜段延慶為義父，兩人一拍即合。

  然後一路上，追殺段正淳和他情人們的人，就從一個人變成了兩個人。

  段正淳和他的情人們一路北逃，逃到了中原，眼看要支撐不住，要被段延慶追上了，就想到利用少林寺的影響力來保住性命，他們就往嵩山少林寺逃來。

  誰知道剛到嵩山少林寺腳下，就正好遇到了楚源。

  楚源聽完事情的經過後，目光看向段延慶：「岳老三可是你的兄弟，你就出手把他殺了？」

  段延慶容貌被毀，此時看上去無比醜陋，面貌猙獰，他目光中滿是冰冷和寒意：「大理段氏是老夫的仇人，這次是老夫千載難逢的復仇機會，他卻想放了段正淳，老夫自然不能留著他。」

  楚源道：「看來你根本就沒把岳老三當兄弟。」

  說話間，楚源突然出掌。

  掌力打中丈許開外的段延慶，段延慶根本來不及反應，身體飛出兩三丈遠，落地之後，激起一陣灰塵，再也沒了動靜。

  眼見楚源突然出手殺了段延慶，所有人都用詫異的目光看著楚源。

  「四大惡人早就該死了，既然你那三個兄弟都已經死了，那作為四大惡人之首的你，也沒必要活著了。」

  楚源看著地上段延慶的屍體道。

  四大惡人或許或多或少，都有些自身不幸，不得已為惡的原因。

  但這些不幸，不是他們作惡的理由。

  死在段延慶手中的人不計其數，自己出手殺了他，也算是除惡務盡。

  段延慶雖然是段譽的親爹，但這與楚源沒什麼關係。

  反正楚源也要快離開這個世界了，他殺也就殺了。

  眼看楚源隨手一掌，就除掉了段延慶，慕容復被嚇得不由後退幾步，差點沒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沒想到楚源竟然這般狠辣果決，竟然直接出手殺了段延慶。

  這不僅讓他復國的想法成了夢幻泡影，剛認沒多久的義父也說沒就沒了。

  「放心，你這人不壞，只是有些固執和愚蠢，我不殺你。」

  楚源看著慕容復道。

  就沖慕容復把阿碧送給他，試圖交好他，他就不會出手殺掉慕容復。

  正如他所說，慕容復不壞，只是蠢了一些。

  楚源的話，將慕容復那脆弱的自尊心，一時間打擊得體無完膚。

  慕容復極度憤怒，雙目通紅道：「楚源，你就算瞧不起我，也不用這樣說我！」

  楚源神情認真道：「我不是瞧不起你，是覺得你真的挺蠢，燕國早已經消逝在歷史長河中，你和你爹卻還依舊沉寂在大燕往日的榮光中不可自拔，夢想著復國，想要復國也就罷了，卻只能在江湖上攪動風雨，自古以來你可曾聽說誰依靠江湖成功復國的？」

  不等慕容復說話楚源繼續道：「江湖只是一個國家和朝廷的一部分，且是最微不足道的一部分，無法影響天下大勢，以你身為大燕皇室後裔的底蘊，若是能夠放棄復國的妄想，可以活得很好，話已至此，你信與不信，都是你自己的事情。」

  在這個世界，終究是一個底武世界，不是那種一人能震懾一國的中武、高武世界。

  所以江湖武林，對於天下的大勢影響不大。

  說完，楚源對身旁的阿碧道：「走，我們上山。」

  眼看楚源沒有出手要殺慕容復，阿碧心中鬆了口氣。

  如果楚大哥真要殺慕容復的話，那她真的會陷入兩難的境地。

  慕容復畢竟是自己以前的公子，自己求楚大哥饒了慕容復不好，無動於衷也不好。

  幸虧，這一切都沒有發生。

  阿碧沒有說話，跟著楚源一起往嵩山少室山而去。

  剛剛看熱鬧的路人，也紛紛散去。

  而楚源剛剛所說的話，卻猶如晨鐘暮鼓一般，在慕容復腦海中迴蕩。

  「自古以來，沒有靠攪動江湖風雨復國成功的！」

  「難道我真的錯了嗎？」

  尤其是在他拜段延慶為義父的時候，他身邊的家將包不同、風波惡、鄧百川、公冶乾四人，和他分道揚鑣的情況下。

  身受重傷的段正淳，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段延慶屍體，他心中鬆了一口氣，他們這條命算是保下來了。

  「走，我們也上山，去拜會一番少林寺。」

  段正淳立即決定道。

  雖然段延慶死了，但旁邊還有一個剛剛和段延慶一起，追殺過他們的慕容復。

  他們現在四人，都受了傷，可不敢獨自離去。

  「段郎，你去哪裡我們去哪裡！」

  「只要和你在一起，就算一起死我們也願意。」

  「全聽段郎的。」

  段正淳身邊的那三個婦人柔情百轉道。

  ……

  來到少林寺山門前。

  經過守門的迎客僧人通稟後，很快少林寺的新方丈玄苦大師身後跟著幾位少林寺老僧，就主動迎了出來：「楚少俠，那位前輩早有吩咐，說楚少俠到少林寺來的話，就帶楚少俠去藏經閣！」

  楚源道：「有勞玄苦大師帶路了。」

  說起來，玄苦也算是楚源的長輩。

  因為玄苦是喬峰的師父，所以楚源十分敬重對方。

  玄苦一邊在前面帶路，一邊神色複雜道：「老衲現在是少林寺方丈，楚少俠不要讓老衲落得和玄慈師兄一個下場就行。」

  說起來，少林寺的僧人，對於楚源的感覺十分複雜，既敬畏又痛恨。

  因為是楚源揭開了少林寺方丈身上的醜事，讓少林寺的聲譽也跟著在江湖上一落千丈，差一點就要淪落到封山的地步了。

  但同時楚源武功蓋世，又讓少林寺不敢有恨。

  玄苦道：「聽說不久之前，楚少俠一人闖入大遼都城上京皇宮，逼迫大遼皇帝撤軍，離開時還一掌摧毀了一座城門，讓大遼皇帝不敢派軍追擊，如此種種事跡，楚少俠的武功，怕是已到仙神之境，凡人絕對無法做到！」

  楚源道：「確有此事，我只是不想讓兩國大戰，生靈塗炭而已。」

  「阿彌陀佛！」玄苦念了一聲佛號：「楚少俠慈悲。」

  同時他心中感慨，楚源不愧是能和藏經閣中那位前輩相交之人。

  雖然年紀輕輕，但是在武學上的成就，是很多人一輩子都無法相比的。

  很快一行人，來到了藏經閣。

  眾人進了一樓，走到前往二樓的樓梯口，玄慈道：「那位前輩就在二樓，楚少俠自行上去吧。」

  楚源對阿碧道：「阿碧，你在樓下等我。」

  阿碧道：「好的，楚大哥。」

  安排好一切後，楚源往樓上走去，當走過曲折的木質樓梯，上到二樓。

  他發現二樓周圍都是一些擺放著經書的書架，而在右手邊靠近窗戶的位置，卻有一老僧一老道正坐在那裡下棋，而在那老道身後，還站著一位熟人。

  無崖子！

  自從擂鼓山一別後，無崖子和他的那些徒子徒孫，就已經消失了。

  楚源沒想到會在這裡再見到他。

  無崖子也看到了楚源，他對楚源眨了眨眼睛。

  楚源點了點頭，以作回應。

  隨即目光又落到了，無崖子身前的那個老道身上。

  相貌年齡看不上去和無崖子差不多大，這老道身穿一件墨色道衣，白須白髮，面色紅潤，沒有一點皺紋，氣質出塵，看上去像極了一位老神仙。

  「終於來了，自從聽說道友單槍匹馬闖入大遼皇宮，逼迫大遼皇帝撤兵後，老僧便知道距離道友再次來到嵩山之日不遠。」

  楚源一走上來，掃地僧便將目光從棋盤上移開，落到楚源身上道。

  「老道士，你不是想見道友，他現在來了！」

  掃地僧對坐在對面，那仙風道骨的老道士道。

  老道士落下一子後抬起頭來，打量楚源一番，目光中滿是驚色：「先天真氣環繞周身，凝而不散，甚至自天靈蓋噴涌而出，一走進來這藏經閣中生機都旺盛了許多，難怪能做到一掌摧毀一座城門，現在大家都在說你的武功，已是仙神之境。」

  楚源道：「只是百姓謠傳而已。」

  老道士指著他和掃地僧身旁側面，空著的一個蒲團道：「坐。」

  楚源也不客氣，走過去直接坐了下來。

  等楚源坐下後，老道士才道：「老道看倒不是謠傳，依照楚少俠如今的武功，老道覺得已走到了人間盡頭，怕是離傳說中的飛升得道不遠矣。」

  楚源奇道：「此話怎講？」

  老道士卻沒說話，而是將目光看向掃地僧：「和尚，你來說！」

  掃地僧落子後，看著楚源，眼中難掩驚色：「無論是道門還是佛門，都稱呼從絳宮內修練出來的真氣為先天真氣，與之對應的是丹田氣海中的內力，道友、老僧還有老道士，都將先天真氣修練到了一定地步，上次老僧和道友見面時，明明實力還和現在相差甚遠的，沒想到一段時間不見，體內的先天真氣，竟已經修練到了這種地步。」

  楚源道：「上一次離開少林後，我去了一趟大理，尋找到了逍遙子前輩去過的長春不老谷，我在那谷中有了些許奇遇，武功有所突破。」

  掃地僧恍然：「原來如此。」

  老道士奇道：「老道之前去時，除了覺得裡面天地靈氣濃郁外，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同，經書已經被我拿走，裡面還有什麼奇遇？」

  楚源道：「無他，就是吸納了一些天地靈氣而已，正因為如此我的武功才有了長足的突破。」

  老道士驚道：「吸納天地靈氣，凡人肉體凡胎，怎麼能夠做到吸納天地靈氣？」

  楚源道：「打通十二正經以及奇經八脈，或者人體百脈就行！」

  楚源也不藏私，把自己的一些經驗講了出來。

  反正他也快離開這個世界，就當作論道了。

  掃地僧也驚道：「十二正經和奇經八脈是人體的主要經脈，一般人修練武功心法，只能零星打通其中幾條，想要全部打通難於上青天，更別說人體百脈了，若是能打通人體百脈，怕是距離成為仙神也不遠了。」

  老道士驚嘆：「難怪楚少俠能做到以一人之力威脅一國皇帝，還摧毀一座城門，之前這和尚跟老道我說楚少俠的情況我還不信，如今我信了，若不是宿慧之人，又如何能在二十出頭的年齡，將武功練到這種地步，並做出這種事跡。」

  楚源問：「聽聞前輩在找尋打破武學瓶頸和世界樊籠，脫離此界的方法？」

  老道士頷首：「不錯，老道天資雖比不上楚少俠，能夠依靠自身打通全身百脈，以吸收天地靈氣來修練體內的先天真氣，但老道這一百年來，日夜打坐勤修，也算是修練到了極限，前方已無盡頭。」

  話音剛落，蓬勃浩瀚，如汪洋大海般的先天真氣，就從老道士體內洶湧而出。

  楚源雖沒看到任何異象，但是在老道士釋放先天真氣的時候，卻能感受到他就像融入了天地之中，成了天地的一分子。

  這是道家傳說中，天人合一的境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