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合則共同牛逼，分則各自狗逼

  永聯這邊，經過蘇陽高超的談判技巧以及赤裸裸的成本分析甩在朱勇臉上。

  再加上蘇陽的賣慘和對他的吹捧，一套棒子加蘿蔔的基本操作，朱勇只能乖乖的被他征服。

  最終朱勇承諾，永聯這邊預付40%貨款過去，但強調了僅限於本次的訂單，並且會安排一位品質人員駐廠跟單並把控質量。

  對於這一點蘇陽當然沒有意見，反正錢拿到手就行，至於派不派人到銀星駐廠對他來說無所謂，反正又不用他出錢。

  訂單敲定好之後，由於蘇陽早上出門的時候隨身把公章帶在了身上，以便在交易會的時候遇到什麼訂單好方便現場簽訂。

  結果沒想到這麼大個交易會一個訂單沒碰著，反倒自己的無心之行卻撿到了這個大機會，雖然利潤沒有什麼吧，但蘇陽現在看中的不是利潤，而是回籠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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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在一個月內拿到足夠的資金解決困局，他不介意零利潤接單，畢竟只有先活下去，才能活的更好。

  所以雙方都很急迫的當場簽訂了合同。

  蘇陽是怕夜長夢多訂單跑掉，而朱勇則是怕蘇陽跑掉，所以雙方沒想著拖延時間。

  而預付款方面，朱勇承諾最遲明天上午就會到帳，蘇陽並沒有意見，

  本來就2點才過來的蘇陽，再經過這麼久的討論和談判，這個點已經快6點了，就算朱勇有心現在支付，但銀行可不會真拿他們當上帝。

  ......

  第二天，蘇陽一如往常先到車間視察一圈，然後再開始自己一天的工作。

  一切沒問題後蘇陽還是先回到辦公室內，由於昨天晚上一直在思考永聯公司這筆訂單的事情導致後半夜才睡，所以他要先到辦公室醒醒腦袋。

  辦公室內，蘇陽先打開帳本，他準備核算一下按照現在的進度還差多少資金才能解決困難。

  雖然系統內也有資金統計一欄，但是上面只有總額，並沒有明細項。

  蘇陽一筆一筆的算著，

  永聯+昌盛+昊誠到期應付有6萬左右，

  製作中5萬，這一半計算就是2.5萬，

  自己這邊供應商欠款1.5萬左右，

  運費1萬左右，

  日常雜費支出這些肯定是現款支付的，差不多也1萬左右，

  12個工人的工資，之前欠了三個月，再加上這個月的，將近4.5萬，

  還有龍哥的10萬元欠款，

  這些是初步的收入和支出，蘇陽看了看，截止到這裡，資金還-9.5萬左右。

  在本子上把合計記錄一下，做為一個小結，他繼續往下計算著，

  昌盛公司這邊漢斯貓的訂單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還有25.5萬左右的尾款可以進帳，

  但是其中有28萬左右需要支付給大富公司，

  另外永聯公司上午會到帳8.8萬，

  以上這些加起來資金為-3.2萬，

  總共目前還缺口12.7萬，差不多13萬的樣子。

  看到這些，蘇陽憤怒的丟下原子筆，暗罵一聲『媽賣批』。

  搞得老子這十多天來每天起早貪黑的上班，沒日沒夜的跑，到最後一算，好像還在原地打轉。

  看著筆記本上猙獰的-12.7萬，蘇陽都快哭了，都說蒼天不負勤懇人，難道最近蒼天打麻將都是輸的？

  蘇陽不服氣的再算一遍，結果發現自己忘記了需要在半個月內完成永聯的訂單這件事。

  如果這樣算的話，那永聯的訂單完成後，差不多自己的時間也到了一個月左右了，

  到時候再加上永聯的尾款14萬，

  「嘿！竟然還能賺一萬多塊，」

  當然，這是不用支付原材料費用的情況下，相當於永聯的這個訂單，自己原材料這塊就要支付18萬左右，到時候自己依然會負債16萬多。

  但是這個負債就不一樣了，這個負債16萬多純屬是材料款，是有帳期可以滾動的，除了這16萬多的正常材料欠款之外，自己再沒有了其他外債。

  只要經營不出問題，那工廠就算是盤活了。

  一念至此，蘇陽原本的憋屈的心情猶如撥開雲霧見日出般豁然開朗，只要工廠走上正常運轉，那自己憑藉著後世的經驗，在這個被瓜分的差不多的改革後期，還是有機會能闖出一番天地的。

  「不行，要去找下張大富，狗日的，風水輪流轉，上次他找我，這次輪到我找他，這是造的什麼孽啊，現世報來的這麼迅速。」

  心情不錯的蘇陽腦袋也跟著清醒起來，想到永聯公司的訂單，他立馬就想到了實力比自己雄厚很多的張大富。

  因為蘇陽提前也判斷過了，正如朱勇說的一樣，就憑自己現在的人手和設備想要完成訂單，保守一點的說難度很大，正常來說幾乎不可能。

  這也是朱勇當時不相信蘇陽的其中一個原因。

  而蘇陽認為自己能完成也是有自己的原因的，是，銀星現在的人手和設備是不多，但是這個不多可是按正常的工作時限計算的，

  如果把現有的產能翻一倍呢？或者說，開設夜班？

  這就是蘇陽敢打包票的底氣。

  當然僅憑蘇陽可開不起來夜班，畢竟現在他就這麼12個工人，人和設備配比剛好，想要開設夜班，必須有額外的人來操作機器。

  但是作為五金加工行業，工人可不像電子廠的流水線一般，拉個人只要有手就能幹的。

  五金加工行業需要經驗，需要技術，需要能吃苦不怕髒，符合這些要求的工人可不是到大街上隨便吼一嗓子就能招的到的。

  現在的國內工人，大多數還是連初中都沒上完就到社會上接受鞭打的，經驗和技術可不好湊。

  所以蘇陽把眼光瞄向了張大富。

  目前自己認識的並且還關係不差的就只有他了，蘇陽決定把手伸向他這裡化點緣。

  ......

  本是利落人，自不拖時間！

  一個小時左右，蘇陽已經出現在了大富公司門前，

  由於來這裡之前蘇陽已經提前和張大富打過招呼，所以並不怕對方不在。

  蘇陽還是第一次來大富工廠，以前陳胖子做老闆的時候倒是偶爾帶其他工人來過很多次，但是從來沒有帶過他。

  「不錯，大富同志果然是大富」

  只單單從公司大門往裡面看，工廠的占地面積比昌盛公司小不了多少，差不多也有四五十畝了，在加工行業能做這麼大，蘇陽不得不佩服張大富的能力。

  相較於大富公司，銀星公司就像是武大郎站在了綠巨人面前，不是一個檔次的。

  不得不再次感嘆，上次能夠成功中標昌盛公司漢斯貓項目還真是走了大運，

  很有可能是張大富對自己不了解，導致摸不清自己的底線才致使了最終價格以幾分錢的輕微差距敗於自己。

  也怪不得昌盛公司在銀星已經中標之後不惜修改規則也硬拿出20%份額給張大富，

  對方這個廠子在這裡擺著，就能讓人放心。

  ......

  經過引導，蘇陽順利的來到了張大富的辦公室，

  銀星公司雖然沒有大富工廠的實力，但是蘇陽卻把甲方爸爸的姿態拿捏的很好，畢竟現在自己有訂單在給對方做，怎麼說也是一個不小的客戶了。

  所以蘇陽來到張大富的辦公室門前之後，象徵性的敲了敲門便直接推門而入。

  但讓他失望的是，並沒有看到讓大多數男同胞都想看到的畫面。

  「呦！蘇總怎麼直接過來了，到了也不提前打聲招呼我去接你下。」見推門進來的是蘇陽，張大富並沒有惱怒，而是客氣的站起來迎了上去。

  「我怎麼敢勞駕張總親自迎接啊，年紀輕輕的，我自己上來多簡單，不用搞那麼多虛頭巴腦的形式！」

  「咱們長話短說吧，我這次來張總這裡是借人的。」

  兩人坐下，張大富一邊沏著茶的同時，蘇陽直接開口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借人？借什麼人，我怎麼沒明白蘇總的意思呢！」張大富手裡的動作稍微停頓了一下，然後又放慢動作繼續沏茶，同時詢問蘇陽的意思。

  「不瞞張總說，我最近又接到一個大單，但是苦於自己的人手不夠，思前想後所以就想到了張總你，

  你家大業大的，人多錢多，我就來找你借人來了，不多，12個人，

  當然，工資我出，另外我再拿3000出來給您這邊作為借調損失費！」

  蘇陽大手一揮，豪氣的說道。

  聽他這麼說，張大富瞬間不淡定了，這貨這麼快又接了大訂單？

  銀星工廠總共才12個工人，這一開口就向自己借12個人，相當於直接把工廠翻了一倍啊，這是什麼訂單能讓他直接原地起飛？

  『小子長得不咋滴，運氣倒是好到爆棚』張大富在心裡暗暗羨慕了一番，人家大訂單接到手軟，反觀自己這裡這裡都是些散單，越想越氣。

  「借人？我覺得咱還是按照前面的模式，蘇總你把訂單轉包給我我來實際加工，你負責坐等收錢，這不是挺好？

  何必還要找我借人多此一舉呢？」張大富有點奇怪，明明有更好前車之鑑，蘇陽這次怎麼換了套路了。

  見他不理解，蘇陽也沒過多解釋，直接來了句：「昌盛的訂單你做嗎？就之前朱勇找過你的，你說做不了給拒了！」

  「嘶！你給接了？」張大富大驚失色

  「你圖什麼？那訂單我看過，確實沒什麼錢可以賺我才給婉拒了，你給接了？」

  蘇陽對著他默默點了點頭，沒有做聲。

  「那確實沒法轉包給我了，你自己做完不虧錢都是奇蹟了，再轉包給我褲衩子都沒了，怪不得你來找我借人。」

  見蘇陽肯定的答覆，張大富明白蘇陽為什麼寧願自己生產也不轉包給自己穩賺了。

  但是理解歸理解，張大富卻並不打算將人借給蘇陽。

  因為這種技術工種對於加工廠來說都是寶貴資源，尤其是手裡面的經驗和技術，一旦人借給對方到時候回不來了，或者自己中途突然來了大訂單，可是會出問題的。

  所以他拒絕了蘇陽。

  「張總，你這就不理智了，人在你這裡閒著，你還要每天出工資養著，多大的成本浪費？一個月可就是一萬多啊，這要加工多少個訂單的產品才能賺回來？

  您把人借給我，不僅沒有了這個負擔，反而還有3000塊錢可以拿，這一來一回可就是一萬三進帳啊，一本萬利，比銀行都來錢快。」

  蘇陽苦口婆心的勸著，但是不管他怎麼說，張大富就是沒有鬆口的跡象，

  蘇陽也無奈了，直接對著他大聲說道：

  「張總，我們合則共同牛逼，分則各自狗逼，你看不明白嗎？」

  「有錢不賺，你想做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