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深夜茶話會(二合一)
第405章 深夜茶話會(二合一)
梅呈安和范閒二人並肩拾級而上來到空宅門前,范閒正要推門,一旁的梅呈安耳朵忽然動了動,拉住了范閒手臂。
范閒扭頭看向他,給了個詢問的眼神。
咋啦?
梅呈安目光瞟了瞟宅子,比劃了個口型。
有人。
范閒目光一凝,手稍微往下放了放。
幾個?
梅呈安偏頭聽了聽,豎起一根手指。
一個。
范閒狀態恢復輕鬆,比劃了個OK,隨即抬起雙手猛地一把推開了大門,抬腳跨過門檻徑直走了進去,梅呈安跟了進去。
一進宅院,二人一眼便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沈重此刻負手站在房屋前,背對著他們抬頭望天,也不知這個姿勢他維持多久了。
咯吱作響的開門聲仿佛是一個信號,腳步聲則是開關,二人剛停,沈重那邊就開始了。
「自從二位消失之後,我就一直在想,如果我是你們,會去哪裡。」
梅呈安和范閒對視一眼,嘴角齊齊向上彎了彎,沈重在裝逼,他們也知道沈重在裝逼,但就是莫名覺得搞笑,二人笑著朝他走去。
沈重始終沒回頭,也沒改變姿勢,自信滿滿的聲音再次迴蕩在庭院之中。
「其實說到底,你們現在最想做的,無非就是找回言冰雲,可是該去哪兒找呢?換作是我的話,應該先去他曾經住的地方,看看,會不會有什麼蛛絲馬跡,於是…」
說到這兒沈重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緩緩轉過身去,目光依次掠過梅呈安和范閒的面龐。
「我就在此處等著,果然等來了二位。」
梅呈安抿嘴一笑,目光掃向沈重身後的房屋建築,范閒動作跟他沒差,不過他在打量房屋的同時,還隨口關心了一下沈重的身體健康。
「讓沈大人久等了,腿沒站麻吧?」
沈重臉上笑容只僵了一秒便恢復如常,跟著二人目光回頭看了看,笑道。
「二位不用緊張,此處就我一個。」
梅呈安誒了一聲,好奇地問道。
「我聽沈大人這話的意思是,此處可以任由我們搜查?」
沈重看了他一眼,笑容漸深,忽然扭身走向正屋,登上檐下台階去到房門前,隨手將並聯在一起的連排門一扇一扇推開,同時言道。
「抓走言冰雲的第二天,我就命人將這裡搬空了,所有物件全部帶回衛所,拆的粉碎。」
話音落,所有門洞大開,屋內情形隨即完整的映入二人眼帘,空蕩蕩的果然如他所言。
沈重轉身走下台階,看著二人抬手向上指了指。
「屋頂上的瓦片,每一塊也都換過。」
又指了指腳下。
「還有這地上的磚,哦,原本這地上可不止這幾塊石磚,也沒這麼多石子,這都是新近鋪上的,那些磚都給我敲爛了,剩下的這幾塊每一塊也都掀開過。」
「費這麼大勁,找到什麼了?」
范閒張口問了句。
沈重看著他的眼睛。
「什麼也沒有。」
范閒很浮誇地張大嘴啊了一聲,梅呈安則是挑了挑眉,然後笑了笑。
沈重看了看二人,笑著把話補完了。
「他沒藏東西。」
梅呈安豎了豎大拇指,范閒隨口誇了句。
「沈大人辛苦。」
沈重似是對二人的揶揄絲毫不以為意,微笑著擺了擺手。
「誒~都是為公家辦差,辛苦些,也是理所當然,二位大人…」
他目光在二人之間來回掃了掃。
「請自便,我在外面等您二位。」
說罷也不等二人回應,抬腳便朝外走去。
「二位慢慢找,不用急,看看能否有新的發現。」
二人扭頭目送了他片刻,收回目光後相視一眼,一個聳肩,一個攤手,然後一起笑了。
即便沈重說的全是大實話,二人也清楚這宅子裡找不到什麼線索了,但二人還是在各個屋子悠閒地溜達一圈,他們本來也沒打算在這裡找什麼東西,目地在院外不在院內,且已經達成,這趟進來一是做戲做全,二也是想參觀瞻仰一下國戰大功臣言冰雲故居,豈能不看就走。
但該說不說,錦衣衛收拾屋子的能力真不是吹的,真就毛也沒留下,跟毛坯房似的,確實沒什麼可看的,還不如白石鋪就,青石板點綴的院子有看頭,二人走馬觀花轉了一圈打卡完也就出去了。
說到做到的沈重就席地而坐在門外長階最高處一邊等著他們,聽到動靜偏頭看向二人。
「這麼快就出來了,不再仔細找找?」
二人也是不拘小節的人,並排徑直在他身旁坐下了,范閒緊挨著沈重,聞言擺了下手。
「找啥呀,我倆還能不信你沈大人呀,你搜過的地方,說沒東西那就是沒東西,不會有遺漏的,我倆就不白費那功夫了。」
沈重笑著點點頭不再多言,轉而勸道。
「范大人,梅大人,說真的,我勸二位還是放棄吧。」
梅呈安撐起下巴掃量街景,對沈重所言置若罔聞,他跟沈重之間隔了個范閒,也不好面對面交流,江湖規矩,誰離得近,誰應對去。
范閒聞言偏頭看了沈重一眼,沒有吱聲。
沈重語重心長的說道。
「這裡是上京,是錦衣衛的地盤,你們就兩個人,就是再折騰,也翻不出什麼浪花的,套用你剛才說的那句,何必白費那功夫呢?」
范閒攤了攤手。
「我們也不想折騰啊,要是沒有給貴國太后過壽這事兒,我們在上京呆不了幾天,沈大人的建議說不定我倆就聽了,左右言冰雲都受了那麼久的刑,多受幾天也無妨,但不行啊,我們如今要在上京呆三個月,時間這麼久,我們要是什麼都不做,回去了不好交代啊,你懂我意思吧。」
沈重聞言表情一僵,把使團留下給太后祝壽是他出的主意,聽范閒這意思,不是他們存心找事兒,而是自己逼的他們不得不找事兒?
這…
沈重臉上的笑意緩緩消失。
「心意已決?」
范閒咧嘴一笑。
「雖然很難,但我們還是想試試。」
沈重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看著范閒,勸說不成改威脅了。
「上京城很大,許多人走進街巷深處,便從此消失不見了,二位還是多小心些吧。」
范閒聞言笑了笑,忽然說道。
「沈大人知道當時肖恩逃跑是誰把他抓回來的嗎?」
沈重怔了怔,目光閃爍著看著他沒說話。
「是我親自把他抓回來的。」
范閒笑著說道,眼中隱隱帶著戲謔。
「肖恩什麼實力不用我說了吧,你能廢他雙腿純粹是…算了不提這個,說回正題。
不是我自誇,就憑我的身手,除非九品高手當面,否則誰又能奈何得了我?」
「……」
沈重緊著范閒面容,他能感受出來范閒說的是實話,所以他無言以對了,他這趟出行,想展示能力威懾對方,貌似沒威懾住,想勸對方放棄也沒勸成功,就連威脅對方也以失敗告終,人家絲毫不懼…
他感覺范閒那句「白折騰了」好像完美具現在他身上了,問題雖不大,但著實令他糟心!
……
是夜。
錦衣衛衛所大堂。
沈重面前案几上擺著一碟花生米,一壺酒以及一個裝滿圓頭箭矢的托盤,他正在投壺。
副手站在壺身後,正在匯報著什麼。
「范閒和梅呈安隨後又去了梅家食堂,不久後王啟年在那現身,他消失那段時間的行蹤暫時還未查到,三人在梅家食堂用完餐便徑直回了住處,此後再無異動。」
沈重不語,只一味投壺,奈何壺中一支箭矢也無,全部散落在壺身周圍,投完最後一支,沈重嘆了口氣,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副手蹲下將地面上的箭矢全部收攏好,上前將箭矢全部放到托盤中,然後抽出一支雙手捧著遞向沈重。
「大人請。」
沈重撂下酒杯,接過箭矢,副手轉身回到他先前的位置,接著開口道。
「大人,王啟年的行蹤雖未查到,但屬下已下令各處要緊位位置加緊盯防,那麼短的時間,他應該也做不了什麼,大人不必憂心。」
不出意外又一次沒投中之後,沈重抬手指了指副手腳下的壺桶,然後勾了勾手,又指了指前面某個位置,示意副手將壺挪近一些。
副手當即照做,將壺直接挪到了沈重親自指定的,也就是案前一步遠的位置,然後又退了回去。
沈重抽出一支箭矢,如此近的距離他還是瞄了又瞄,同時言道。
「王啟年不過是聽命行事,要緊的還是范閒和梅呈安,他們不會放棄救言冰雲的。」
話音落,箭矢離手,咚地一聲輕響,終於投進了,然而可能是壺離得太近了,箭矢入壺一彈又反彈出去了,沈重忍不住嘿了一聲。
不投了,氣人,不如喝酒。
副手低頭看了眼地上的那支箭,忍住笑抬起頭張口道。
「讓他們儘管去找,偌大的上京想找一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更何況咱們看的很緊。」
沈重抿了口酒,一點一點咽下後方才道。
「還是別出什麼意外才好。」
副手拱手道。
「大人儘管放心,屬下已增多暗哨,必不會讓他們再消失在我們視線之下!」
說起這個,沈重忽然想起了什麼。
「今日范閒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兒,他身手不錯,那個梅呈安估計也不差,舉手頭足那份自信裝是裝不出來的,普通的暗哨未必能盯得住他們,需要九品高手盯防才穩妥。」
「九品?」
副手面露難色。
「大人,咱們衛所哪兒有九品強者啊,狼桃大人雖然在衛所里掛了職,但他如今不在啊。」
沈重拎起酒壺邊倒酒邊說道。
「沒有可以借。」
「借?
副手沒想到還能這麼辦,所以很是驚訝。
沈重忽然一抬眼,猛得收起酒壺,砰的一聲撂在桌面,倒酒所發輕微流水聲戛然而止。
「來了!」
言罷便起身了。
副手怔了一下,反應過來下意識轉身向後看去,只聽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逐漸清晰,伴隨著腳步聲,一道身影浮現在他面前,看清那人後他眼裡閃過一絲恍然,原來如此。
待那人走近,副手躬身行禮。
「何先生!」
沒錯,沈重借的人正是何道人。
沈重於何道人身前站定,微笑言道。
「何先生,我從太后處將您請來,是希望您能幫我盯住兩個人。」
何道人聞言皺了皺眉。
「盯人?」
沈重笑道。
「我知道,這點小事對何先生來說過於大材小用了,實在是要盯的人身手非法,衛所里的人盯著很是吃力,為了不搞砸差事,只能將先生請來,只因先生是最合適的人選。」
他這一番話成功磨平了何道人的眉頭。
「你想讓我盯誰?」
沈重微微一笑。
「南慶,范閒,梅呈安!」
……
夜漸深了,別院二樓臨窗一角,窗外蟲鳴聲清晰入耳,屋內燭火通明。
梅呈安,范閒,王啟年,何道人四人圍坐在一張小茶桌邊開啟了今夜的茶話會。
王啟年正在給幾人倒茶,梅呈安手指輕點桌面示意他可以了,端起茶杯吹了吹杯口冒出的白色氤氳,輕輕抿了口茶,茶是北齊這邊盛行的頂級雪山茶,一口下去,茶香四溢,唇齒生津。
范閒看了眼何道人,笑了笑。
「沈重說的沒錯,你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
何道人用手抵著茶杯方便王啟年倒茶,聞言看了眼他,收回目光手指輕輕叩了下桌面。
「你們運氣倒好。」
「嗯?」
范閒往前推了推茶杯。
「不是運氣,我今天之所以跟他說那些話就是在故意提醒他,想盯我得找九品來。」
何道人捏著茶杯也不喝,聞言道。
「上京城這麼多九品,你怎麼知道他一定會找我?」
不等范閒有所反應,梅呈安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范閒看了他一眼,也嘿嘿笑了起來。
何道人皺眉看向梅呈安。
「你笑什麼?」
梅呈安笑著擺了擺手。
「沒什麼,就是聽你說的誇張沒忍住,我這人笑點有些奇怪,你別介意,二位繼續。」
何道人眉頭依然皺著。
「哪裡誇張?」
梅呈安聳了聳肩,懶得多費口舌,於是看了眼范閒,示意他給這個文盲講解一下。
范閒也不墨跡,當即開口道。
「在我們慶國,五個以下都不叫多,你張嘴就是上京這麼多九品,不知道還以為這裡九品高手遍地走呢,夸沒誇張,你自己說。」
「這…」
何道人愣了一下,有些無言以對。
范閒笑了笑。
「回答你剛才的問題,我之所以確定沈重會找你,是因為上京九品攏共就那麼幾個,你,上衫虎,海棠朵朵,總不能是聖女親自盯梢吧,而上衫虎,現在恨不得掐死沈重,算來算去,也就只有你了,一則你們北齊太后門下,二則你現在還沒什麼地位,又無差事在身,不找你找誰?」
謊言沒啥威力,真相才能刀人。
疑惑是解了,但也更扎心更無語了。
何道人一腦袋黑線,感覺胸悶的厲害。
范閒笑笑,也沒有開解安撫他的意思,端起茶杯悠然自得地喝了起來,表情很是享受。
場間一時陷入了安靜。
見那邊范閒殺死比賽了,梅呈安看了眼王啟年。
「說說你那邊的情況。」
王啟年點點頭道。
「進不去,越靠近小言公子被關押的地方防備越言,距離兩三條街遠的地方,探子密集程度就堪稱恐怖了,由於進不去,我就以小言公子關押地為中心在外圍繞著轉了一圈,沒發現任何空檔,沈重估計把大半錦衣衛都調去城南了。」
這種狀況本就在二人預料之中,所以聞言梅呈安和范閒臉上也不見失望之色,很是平靜,派王啟年跑這一遭也就是確認一下,圖個心死。
何道人聞言卻愣住了。
「等一下,所以…」
說著他環顧四周,最後看向范閒。
「你們早就知道言冰雲的關押地點了?」
范閒點了點頭。
「是啊,怎麼了?」
怎麼了?
何道人瞪大眼睛。
「知道了那日間你還問我做甚?」
范閒害了一聲。
「隨口一問嘛,看看你的實力。」
「……」
何道人無了個大語,猶記得他當時還一本正的跟人的強調,說知道的人極少呢,感情…
臉色有些發黑的他納悶的問道。
「你們是如何知道的?」
「這個嘛…」
范閒喝了口茶,微微一笑。
「消息來源有些特殊,不好說,見諒。」
何道人沉默片刻,倒也沒再追問,掠過這一話題直接換了個問題。
「既然知道關押地點了,接下來你們打算怎麼做?」
「當然…」
范閒看了他一眼。
「是想辦法溜進去咯。」
「溜進去?」
何道人想了想,看了眼王啟年。
「他剛已經說了,那邊守衛極嚴,幾乎沒有任何空檔,你們要怎麼溜進去?」
見他這麼上心,范閒稍有些意外,餘光觀察著他,隨口胡亂答了一句。
「偷偷溜?我們幾個身手很好的。」
何道人也沒多想,聞言皺了皺眉。
「有點冒險了吧,但凡露一丁點痕跡,沈重那邊會立生驚覺,城南範圍那麼廣,他隨時可以把人轉移走,等你們衝進去,人早不在了,我勸你們謹慎考慮。」
呀呵?感情答應幫忙不是虛言啊,真就設身處地替他們考量啊,人不錯啊,說幫忙就幫忙一點不打折扣,甭管能幫上多少,心是有了,范閒和梅呈安也都感受到了,二人對視一眼,暗自點了點頭,范閒作思考狀,裝模作樣想了想,鄭重的點了點頭。
「嗯,確實,你說的很有道理,是我們考慮不周了,就聽你的,這個計劃取消!」
何道人暗自鬆了口氣,聽勸就好,這要真莽過去出了什麼意外,陳萍萍那邊沒法交代。
「其實…」
范閒左右掃了掃何道人跟王啟年。
「我們今日也不是一無所獲,或許能藉此找出另一個進去的辦法。」
何道人當即張嘴要問,但還是慢了職業捧哏王啟年一步。
「在那宅子裡發現線索了?」
范閒搖了搖頭。
「沒,那宅子被沈重打掃的極為乾淨,但他不知道的是,我們要找的,壓根兒不是那宅子裡的什麼東西。」
何道人聽的一頭霧水。
「什麼意思?」
范閒看他一眼。
「錦衣衛可以掃清一間舊宅,但他總不能殺光整條街的住戶,今日我倆在那宅子附近與人喝了茶,還跟人聊了會兒天,聽到了一個有趣的故事。」
「故事?」
王啟年搶回捧哏權。
范閒喝了口茶潤了潤喉,撂下茶杯後悠悠地講述起了聽來的那個,關於言冰雲的故事。
「這個言冰雲啊,到了上京城之後,自稱雲公子,據說是揮金如土,結交了不少好友,也算是門庭若市。」
何道人透過現象看本質,直言道。
「不過是打探軍情罷了。」
范閒對此不置可否,接著講道。
「後來他出事兒的時候,是一群普通裝扮的大漢把他帶走的。」
何道人想了想,替他做起了註解。
「錦衣衛的探子。」
范閒點了點頭。
「據說這位雲公子是風流多金,還結識了不錯的姑娘,最巧的是,出事兒的那天,這姑娘提前來了,要讓雲公子逃跑,後來那些大漢趕到這姑娘哭得是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真是…」
梅呈安敲敲桌面打斷了他。
「停停停,說故事就說故事,你別私自擴充台詞兒夾帶私貨行嗎?你見了嗎你就憐?」
「……」
范閒輕咳一聲,訕笑著摸了摸鼻子。
「不好意思文青病發作了沒忍住,那啥我繼續講啊………誒我剛講到哪兒了?」
他這一問,王啟年和何道人目光集體向上飄了飄,都在回想,看來他們也斷片了。
梅呈安翻了個白眼,替范閒倒了倒帶,砍去了一些不必要的詞彙。
「梨花帶雨。」
「哦對,梨花帶雨,那姑娘哭的那叫一個梨花帶雨,對那些大漢又打又踢,拼命阻止,怎奈對方人多,還是把雲公子給帶走了。」
何道人嗤笑一聲。
「你就打聽到這些啊,艷曲畫本里不都是這樣的故事嗎?有什麼稀奇的?」
王啟年聽的正認真呢,被他一打斷頓時不樂意了,當即朝他伸手往下壓了壓,示意他耐心聽下去別急著唱反調。
故事老不老套不重要,重要的是既然自家少爺默許大人講這故事,那就肯定不白講,裡面必定藏了什麼有用的線索。
范閒無語地看了眼何道人,剛肯定了他的態度,這會兒又開始不動腦當普信男了是吧。
服了。
「你們看啊,雲公子是言冰雲,抓他的大漢是錦衣衛,那這姑娘怎麼提前知道消息,趕來讓他逃跑的?」
何道人聞言一怔,若有所思。
「錦衣衛趕到的時候,那姑娘對他們是又踢又打,更稀奇的是,坊間畏之如虎的錦衣衛居然就逆來順受,毫不還手,這說明什麼?」
何道人和王啟年幾乎是同時開口。
「那女子有問題!」
「那姑娘身份不簡單!」
說罷二人對視一眼,目光一觸即分,再次看向范閒。
范閒一拍桌子,笑了。
「誒~對咯。」
不枉他費了這半天口舌,拼命引導,腦迴路終於對上了,這一刻他成就感爆棚。
范閒看向何道人。
「錦衣衛里可有年輕姑娘?」
何道人此刻態度端正許多。
「絕對沒有!」
范閒目光一閃,看了眼老鄉,再次問道。
「沈重可有女兒?」
何道人再次搖頭。
「沒有,沈重並未成婚,不過…」
頓了一下,峰迴路轉。
「他有個妹妹!」
范閒嘴角一勾,啪嗒打了個響指。
對咯~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