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太讓人遺憾了(二合一)
第398章 太讓人遺憾了(二合一)
「沈重借貴國太后的壽宴把我們留下,擺明了是打算耍賴拖時間,敢問陛下能直接下令讓他放人嗎?」
范閒直接問道。
「不能。」
小皇帝也很坦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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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說以朕的立場沒理由這麼做,即便朕強行下令,沈重多半也會陽奉陰違,有母后的庇佑護持,朕也奈何他不得。」
范閒聞言稍稍有些失望。
梅呈安微微低頭,手指捏著茶杯杯口輕輕轉動著,若有所思地開口道。
「也就是說,只要給陛下一個理由,一個讓沈重也無話可說的理由,陛下就可以出面干預了是吧?」
小皇帝聞言怔了一下,似笑非笑。
「那得看是什麼理由。」
梅呈安忽然問道。
「言冰雲是在錦衣衛大牢嗎?」
小皇帝眼中露出玩味,頓了一下吐口道。
「不在!」
范閒聞言愣了一下,下意識問道。
「那關哪兒了?」
小皇帝看他一眼,端起茶杯和抿了口茶。
「私獄。」
范閒挑了挑眉,忽然樂了,偏頭看了眼身旁的老鄉,輕聲笑道。
「這是在直鉤釣魚啊,陪他耍耍?」
梅呈安勾勾嘴角開口道。
「監察院和錦衣衛於上京城以言冰云為賭注展開較量,這個理由陛下覺得如何?」
小皇帝笑了,眼裡頗有興致。
「朕覺得不錯。」
范閒嘻嘻一笑。
「那陛下可以把言冰雲被關押的位置直接告訴我們嗎?」
小皇帝頓了一下,笑容更深了。
「當然可以!不過…」
「不過什麼?」
「位置可以給你們,但怎麼進去就要靠你們自己了,朕愛莫能助。」
范閒怔住。
「進去?」
梅呈安看了他一眼。
「想也知道沈重肯定里三層外三層把那個地方圍的嚴嚴實實的,對咱們來說,難點就在於怎麼能悄無聲息的進去。」
范閒害了一聲。
「我還以為陛下說的是那地方在什麼機關要地呢,這個倒是不打緊,想辦法就是。」
「好,就這麼說定了!」
小皇帝哈哈一笑道。
「若你們真能毫髮無損的進到關押地,後續朕來收尾!保證讓你們將人安穩帶走!」
范閒一拍桌子。
「陛下此言當真?」
海棠嘖了一聲,嫌棄地看他一眼。
小皇帝挑眉笑道。
「朕金口玉言,還能有假不成?」
范閒端起茶杯朝小皇帝舉了舉。
「外臣敬陛下一杯,我幹了您隨意。」
說罷將杯中茶一飲而盡,喝完翻杯示意自己喝乾了,隨手撂在桌面笑道。
「陛下的誠意我們收到了,殺沈重的事我們會慎重考慮的。」
此言一出,梅呈安笑了,小皇帝和海棠則是齊齊怔住了。
嘶了一聲,海棠眼睛一瞪剛想說些什麼。
小皇帝忽然笑了,朝她擺了下手,拎起茶壺給范閒邊倒茶邊笑道。
「小師姑說你無賴,朕還不信,今日一看果然如此。」
范閒推著茶杯,瞥了一眼海棠,直接忽略這個讓他有些尷尬的話題,強調道。
「君無戲言,陛下可不能反悔啊。」
小皇帝抬頭看他一眼,笑著搖了搖頭,似是有些無奈,撂下茶壺想了想,痛快道。
「也罷,就如你所說,朕反正就那麼一個條件,倒也不急在這一時半刻,你們回去好好考慮一下也好,這次…就算朕免費送你們的。」
海棠聞言欲言又止。
范閒卻是臉色一喜,當即伸出大拇指。
「陛下大氣!」
捧完小皇帝,他用胳膊輕輕碰了一下旁邊的老鄉,不動聲色地朝他擠了下眼睛。
梅呈安有些哭笑不得,他本來想的是,反正後面也要處理沈重,不如這次跟小皇帝一次把事情全談清楚,趁機多提些條件,現在讓范閒這麼一搞,還談啥呀。
不過他轉念一想,覺得這樣倒也可以,事急則緩,事緩則圓,一步一步來也挺好,起碼能根據每一步狀況及時調整策略,做到有的放矢。
左右他們對沈重下手的動機,目前還未顯現出來,到時再跟小皇帝談也不遲。
一堆想法須臾之間快速在腦海中快速過了一遍,梅呈安朝小皇帝頷首道了聲謝。
「謝過陛下。」
小皇帝擺了下手。
「誒~,你們展示能力,朕展示誠意,公平公正合情合理,謝就不必了。」
梅呈安頷首微微一笑不說話了。
合作一事的話題就此結束,小皇帝並未開口送客,梅呈安和范閒作為被邀請的,自然也沒有主動告辭的道理,復又坐於山間涼亭之間,幾人安靜的品了一盞茶,小皇帝忽然開口道。
「此處山亭,朕上個月也曾停留頗久,其時樹在亭上,雲在月上,朕在流水之上,四周清風徐來,感覺無比快意,渾然忘了塵世間的種種煩惱,然而近日朕時常來此駐足,卻再也找不到之前那種感覺,也不知為何。」
海棠聞言眉頭輕皺,撂下茶杯一臉鄭重地朝小皇帝頷首道。
「這塵世間的煩惱本就存在,想要強行忘記更是勉強,陛下身系天下安危,心思左右萬民福澤,怎能貪圖一時之快意?時刻銘記天下萬民多在困厄之中,以萬民之煩惱為己身之煩惱,如此才是一代帝王應執之念!」
小皇帝凜然受教,當即起身朝海棠恭敬行了一禮道。
「多謝小師姑指點。」
一邊旁觀的梅呈安和范閒相視一眼,眼裡都有些驚奇,驚奇有二,一是海棠居然在一本正經的對小皇帝說教,二是小皇帝居然真的就這麼乖乖聽了,滿臉儘是受教之色。
梅呈安心中的驚奇比范閒更甚,因為他是看過劇的,劇中的海棠可未曾露出過這樣一面,還真是小看她在北齊的地位了,竟如此崇高。
不過驚奇歸驚奇,二人對於海棠說教的內容還是很不以為然的,范閒微不可察的嗤了聲,眼裡閃過一絲不屑,梅呈安儘管比他淡然,眼裡也難免露出了一絲笑意。
海棠是什麼人呀,她可是九品上高手,二人神色的變化怎能逃過她的眼睛。
「二位有不同看法?」
很奇妙很難得的是,海棠這次的問話里並沒有敵對和嫌棄的味道,就是正常的詢問。
北齊學風盛行,多好辯立道濟世之術,結果正確與否不論,單從其十分願意傾聽容納他人意見的角度看,倒比慶國的風氣要好一些。
二人再次對視,梅呈安抬了下手示意范閒先來,范閒也不墨跡,當即開口道。
「什麼叫把萬民煩惱當成自己煩惱啊?那不成自尋煩惱了,有的百姓煩惱雞不下蛋,有的百姓煩惱天不放晴,有的百姓煩惱情郎不回應,有的百姓煩惱孩子上學不好好聽,敢問這些煩惱陛下強加在自己身上有什麼用?除了給自己愁斷腸又能幫的上什麼忙?」
聽他中間那段說的特別押韻,梅呈安忍不住瞥了眼他,勾起了嘴角。
小皇帝忍不住想拍案叫好,但偷偷瞥了眼自家小師姑後強行忍住了,不合適。
海棠面上倒是不見尷尬,頓了下開口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
范閒大剌剌一擺手。
「我知道你什麼意思,你不就是想勸陛下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子之樂而樂嘛,是,身為帝王,身為臣子都應該秉持這種理念,但若是依你所說,陛下日夜無時不刻都要惦念著世間黎民百姓之疾苦,那未免也太累了些,你累了知道要休息,勞逸結合,憑何到皇帝身上就要一刻不得閒了,這合理嗎?皇帝不是人啊?額,這句我沒別的意思啊陛下,別多心。」
小皇帝心裡激動的要死,面上卻是淡淡微笑著擺了擺手,終於有人說出他心裡話了,當然不會介意,什麼真龍天子,糊弄糊弄無知的百姓也就罷了,他自己還能不清楚怎麼回事嘛。
范閒接著總結道。
「所以啊,該勤政為民時當克己奉公,該忘憂時須忘的徹底,正所謂天下萬民常憂,天子不可常憂。」
他這番話有道理嗎?非常有道理!但很可惜海棠完全被他開頭那兩句吸引了,根本沒有去聽他後面說了些什麼,只是慢慢咀嚼其中滋味。
小皇帝偷偷瞥了眼自家小師姑,見她怔怔失神也不回應,雖心中無比認同,但也不好當眾誇讚范閒說的對,只能挑兩句意味深長的話語寄託心中激動,想著他一拍桌子大聲贊道。
「好一句,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范公子此言,果然一語道盡臣子之忠道,天子之應持,好!好!好!」
他的聲音大到,連遠處的宮女太監們都聽到了,他們雖然不是很明白陛下在說什麼,但是看見那位南朝使臣能將自家陛下哄的如此開心,也不禁紛紛面露微笑,遠遠地朝范閒投去感激的目光,實是陛下已經很久沒有這般暢快笑過了。
范閒一個人就把海棠干沉默了,梅呈安自然也沒有再開口的意思,而且他想說的,范閒基本上都提到了,也沒什麼可說的了。
小皇帝已經聽到自己想聽的了,再加上小師姑還在發呆,他自然也就沒有再cue梅呈安,這話題也就這麼沒頭沒尾的結束了。
范閒對於自己表達的中心思想沒有被小皇帝當眾認可還是略有微詞的,不過想想也只是笑了笑,沒有再多說什麼,他的話雖自覺沒毛病,但放在這世道多少還是有些離經叛道的,想讓一位皇帝當眾贊同還是非常困難的。
雖然小皇帝沒能夸到點兒上,但好歹也是大讚了他,范閒還是在心裡對自己本家那位豎了豎大拇指,咱老范家的人,就是屌!
小皇帝飲了口茶後笑道。
「二位公子文武雙全,個個才思敏捷,妙語頻出,實是天下難得的人才。」
梅呈安和范閒自是連稱不敢。
沉默良久的海棠此時忽然開口,目標依舊是范閒,語氣中倒是沒有不服氣,只有好奇。
「那依范公子所言,天人之道,又該持如何觀?」
范閒怔了一下後很是有些無語,先前那番話純粹是被本家那兩句名言帶的有些玄妙,實際上道理很是樸素,他可不懂什麼天人之道,想胡扯兩句也難。
好在小皇帝及時替他解了圍,微微一笑揮手止住了海棠的發問,轉而問道。
「范公子以為,朕這些日子再也找不到那晚的心曠神怡是為何故?」
范閒再次愣住,心中苦笑,隱隱有些後悔不該逞一時之勇了,這問題他上哪兒知道去。
借著觀察山亭四周的功夫,范閒目光瞟向了淡定喝茶的老鄉,給了一個求助的眼神。
梅呈安餘光察覺到,端起茶杯假裝跟著眾人一起環視四周,目光與范閒交匯時不動聲色地瞥了眼桌上的一件物事,范閒跟著瞟了眼後思索片刻,很快想明白老鄉的意思了。
再度掃視一圈,范閒收回目光,閉上眼睛裝模作樣的體會一番,睜開眼抬手一指桌面上那鼎余煙裊裊散發著幽香的香爐,開口道。
「陛下,命人移了此香,靜待片刻,或可尋回當夜感覺一二。」
小皇帝聞言怔怔地看了眼香爐,雖心中稍有些不解,但還是依他言命人將香爐撤走了。
一時之後,清風再起,吹散了山亭間殘留的香氣,只留下了淡淡山間宮殿清曠。
小皇帝緩緩閉上眼睛,細細體會,良久之後面上出喜色,睜開雙眸驚喜道。
「果然如范公子所料,的確有了幾分當時的感覺。」
范閒微微一笑,淡淡解釋道。
「皇宮中的用香,自然是極品,但與這山林之間清幽淡雅比起來,難免有些俗氣。」
這話說的,一派高人風範,逼算是讓他給裝足了,梅呈安直接豎起大拇指,小皇帝恍然之後看范閒的目光越發透著欣賞,就連海棠也連點了幾下頭,仿佛對他這個說法深以為然。
……
背負雙手站在欄邊,小皇帝閉著雙眼深吸了口氣,緩緩吐出,自覺將肺腑中的香氣全部替換成山間清幽之後,忽然開口道。
「朕有一個問題,心中好奇良久,不知范公子可否解惑?」
范閒嘗到了在小皇帝面前裝逼的甜頭,聞言也沒多想,微微一笑頷首道。
「陛下講便是了。」
小皇帝睜開雙眸扭身看向他。
「聽聞梅公子給小師姑下的藥,是出自於你手,是這樣嗎?」
「……」
范閒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另一邊的梅呈安下意識看了眼海棠,雖然但是他還是有些不理解,被下春藥又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兒,不是應該守死這個秘密嗎?
察覺到他疑惑不解的目光,海棠也有點不解了,睜著那雙大眼睛看著他,似是在問,你這麼看我做什麼?咋的了?
「啊這…應,應該是吧。」
心中暗罵一句自己貪得無厭,范閒面上尷尬不已,訕笑著撓了撓頭。
小皇帝饒有興致的問道。
「雖然知曉你師出南朝用毒高手,但朕還是很好奇,出使…你帶春藥幹嘛?做什麼用?你平常就有隨身帶春藥的習慣嗎?」
「……」
一連串的問題問的范閒都快裂開了,老臉難得紅了起來,連連擺手慌忙回道。
「您這問的都什麼跟什麼呀,我我沒事兒帶春藥幹嘛呀,外臣是正經人好吧,那啥,海棠她中的壓根兒不是什麼春藥!而且當時我們是去追肖恩,帶什麼春藥啊。」
小皇帝聞言一怔,目光看向自家小師姑。
「?」
海棠聞言也愣住了,看著范閒下意識道。
「怎麼不是春藥?我當時明明…」
范閒直接打斷,直接偷換概念。
「心跳加速氣血翻湧是吧,害,那只是一種增氣丸,能讓人在受傷的時候提升戰力。」
海棠張了張嘴,明知他是胡扯,但她還沒法兒反駁,難不成把自己春意萌動,差點兒迷失自我的事講出去啊,想了想她咬牙道。
「那解藥…」
范閒再次打斷。
「解藥是吧。」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一個藥瓶,倒出一顆丟給海棠。
「看看是不是這個。」
海棠接過看了看,過去有段時間了,她也記不得當時吃的藥丸長什麼樣子了,而且藥丸基本都一個樣兒,都黑不溜秋的,不過她隱約記得氣味,吃之前特意聞過,將手中藥丸拿到鼻間輕輕嗅了嗅,味道倒是沒錯。
「沒錯!」
范閒當即再倒出兩顆,一顆丟給老鄉,另一顆直接丟進口中,邊嚼邊說道。
「這是六轉陳皮丸,清熱解毒的,不信你可以找藥鋪去檢驗,一問便知。」
梅呈安也將藥丸丟到嘴裡吃了起來,范閒出面抗雷,他只需吃個藥丸,當然要配合。
見范閒說的篤定,且二人都吃了,海棠也有些迷糊了,想了想她疑惑道。
「那這藥怎麼能解…」
范閒哎呀一聲。
「都說了那不是春藥了,你所以為的解毒只不過是增氣丸藥效過了而已。」
「……」
海棠被他說的有點蒙了,手中拿著藥丸眼裡儘是迷茫,是這樣嗎?當時…是錯覺?
小皇帝負著手左看看右看看,眼裡的興致頗濃,心中莫名有些興奮,他不知道,這種就是吃瓜的快樂。
「那你們當時…」
梅呈安適時地嘆了口氣。
「抱歉,我們騙了你,誰讓你當時死活不肯罷休,我們又不是你的對手,只能耍些小手段將你騙走。」
范閒一攤手,附和了一聲。
「我們也是被逼無奈,騷瑞。」
小皇帝用手指捅咕了一下范閒肩膀,小聲問了句。
「騷瑞什麼意思?」
范閒擋著嘴小聲回道。
「就是抱歉的意思。」
小皇帝恍然。
「哦哦。」
兩人一唱一和說的跟真的一樣,海棠面上沉默不語,實際上心裡也漸漸接受了自己被欺騙的「事實」,被忽悠雖然也不光彩,但總比真中春藥要好聽一些,心裡也更容易能接受。
「你們就不怕被我當場識破?」
二人暗自鬆了口氣,范閒微微笑道。
「想來你也沒什麼經驗。」
海棠無語,掂掂手中藥丸,拋回給他,用一句話給春藥事件做了一個總結。
「你們真無恥!」
梅呈安勾了下嘴角,偏頭看向亭外,感覺亭外的風景又美了一分。
范閒接住藥丸,丟進藥瓶塞入懷中,嘻嘻一笑道。
「謬讚了謬讚了。」
海棠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誰誇你了?不要臉!
小皇帝沒忍住撲哧一下笑出了聲,扭過身子肩膀抖了一陣子才平靜下來,重新回過身。
「既是誤會,那便不提了,對了,還有一事朕也很好奇。」
「啊?」
范閒無奈苦笑。
「您還有啊。」
小皇帝微笑道。
「最後一個。」
范閒嘆了口氣。
「行吧,您問。」
小皇帝當即問道。
「你當時給上杉虎下的又是什麼藥?居然能讓我朝戰神,堂堂九品上高手於戰場上當場失神,引頸就戮?」
「額…」
范閒還在想要不要說,一旁的梅呈安突然開口問道。
「敢問陛下,上杉虎如今…怎麼樣了?」
入城的時候沒碰上面,他還是很好奇上杉虎具體恢復狀況的,衛華不知上杉虎受傷的事,那天酒桌上他們也沒問出具體情況。
小皇帝倒是沒有替上杉虎隱瞞的意思。
「應是痊癒了,前幾日還上朝了,除了脖頸處加了護領看起來稍有些怪異,別的倒是看不出來什麼,步履穩健不似有恙,哦對,再跟你們說個小道消息,你們入城那日,上杉虎單騎去了西門,跟錦衣衛沈重發生衝突,見肖恩被折磨的渾身是傷,差點兒動手,後來不知怎地又生生忍住了,委實可惜。」
「確實。」
梅呈安點點頭,隨口附和著看了眼范閒。
范閒目光閃了閃,這位小皇帝說的有點太多太詳細了,熱心的讓人有些不安。
小皇帝看向范閒。
「你還沒回答朕的問題呢。」
范閒哦了一聲,聳聳肩回道。
「那是我老師特製的迷藥,全天下就那麼一份,可惜當時浪費了大半。」
小皇帝挑了挑眉。
「什麼叫就一份,不能再制了?」
范閒一攤手。
「制不了了,沒原材料,那珍稀草藥是我老師無意間尋得的,總共就兩株,一株用來實驗藥性,一株製成迷藥給我了。」
小皇帝聞言鬆了口氣。
「那太讓人遺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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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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