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4章 天使

  第864章 天使

  「你看到了天使？是指看到了天使之力嗎？」

  吳常眉頭微皺，向虛無確認道。

  

  虛無語氣平靜，十分認真道：「我看到的，是真正的天使。」

  吳常進一步確認道：「天空中異象里的天使？」

  虛無否認道：「是真實存在的天使，我可以確定，它不是幻影、虛像，也不是我看到的幻覺。」

  嘶。

  真正的天使。

  聽到虛無的確定，場中眾人都露出不解之色，暗中吸了口涼氣。

  怎麼回事，怎麼突然從都市異能背景，直接干到神話幻想世界了？

  以副本位面的世界觀，不應該存在天使才對。

  吳常本以為對副本世界已經足夠了解，沒想到臨近決戰，還能給他整出新活。

  「你都看到了什麼，詳細說說。」

  虛無既然主動提及天使，便沒打算隱瞞下去。

  「爆炸過後，當時超能監管委員會大樓內的所有人，都被傳送到浮空城上，但所有人之間彼此分散，隨機出現在不同地方。」

  「當時的浮空城，和現在完全相同，乍看與希爾城沒有差別。」

  「我最初還以為是整座城市的普通人被爆炸清空，直到返回地面，看到希爾城的居民聚集在大片空地上，才知道這座浮空城是將地面上的許多建築直接搬了過來。」

  他語氣停頓片刻，似乎在代入那時的狀態。

  「這些都是後來發生的事，在我剛被傳送到浮空城時，並不知道這些。」

  「我當時被傳送到的地方，就是這裡。」

  「我雖然不相信世界末日這種說法，但當時的情況不由得我不信，信號完全中斷，城市裡的所有交通工具全部失靈，與外界聯繫完全隔絕，很難不讓人想起電影中的末世。」

  「當時我還沒有超能力，只能步行返回超能監管委員會大樓，返回的路上，我越發相信這就是末日的景象，心中更是恐懼。」

  「當時我很快就遇到了其他人，他們的反應都和我一樣，認為世界已經毀滅，人類不復存在。」

  「人越聚越多，但我們卻沒有絲毫作為倖存者的慶幸，只有彼此之間不斷加深的恐懼。」

  「回到超能監管委員會大樓的時候，我們已經聚集了三四百人，我們在對未來極度迷茫和恐懼的情況下，在超能監管委員會大樓上空，看到了天使。」

  說到這裡，虛無聲音中帶上了一絲顫抖。

  「它和宗教壁畫中的天使近似，擁有近乎完美的人類身軀，背後長著三對深紅色的翅膀。」

  「它的身體殘缺，腹部以下部分完全消失，它的狀態很糟糕，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一丁點痛苦，只有對我們的憐憫。」

  「天使看到我們，流出了血淚，淚水從天空落下，化為血雨。沐浴在血雨中的我們，都在那一刻覺醒了超能力，知道天使賜予我們這種能力，是為了讓我們活下去，重建整個世界。」

  「一部分人成功覺醒了超能力，另一部分人卻在血雨之中發狂，開始無差別攻擊對方。」

  「我們之間展開了一場混戰，等到戰鬥結束，一切歸於平靜，再回過神來，我們已經

  回到地面。」

  「我們抬頭看向浮空城，這才發現我們之前並不是在真正的希爾城，而是被傳送到了浮空城中。」

  吳常看向劍星，劍星給了吳常一個眼神，示意虛無所說經過了劍心天賦的認證，是真話。

  能被劍心天賦認證，即便虛無說的有部分刪減，總體上應該是真的。

  而且虛無表達時，沒有太多跳躍，讓他所說變得更加可信。

  確認情報沒有問題，他陷入沉思，消化著虛無帶來的情報。

  虛無口中十五年前那場審判不難理解，無非是烈陽的實力太強，已經一定程度上失控，凌駕於所有規則之上。

  組成超能監管委員會的勢力趁機出手，想要除掉烈陽，進一步將超能力握在手中。

  可事情發展到後面，突然畫風突變，從原本的政治鬥爭，朝著魔幻方向一路飛奔。

  首先便是那場轉移眾人的神秘爆炸。

  虛無當時作為烈陽輔助小隊中的一員，也被帶到審判席上，可以算作當事人之一。

  可即便是虛無，都不清楚爆炸從何而來，那還能有誰清楚？

  烈陽嗎？

  吳常在心中否定了這一猜測。

  如果烈陽真想做些什麼，完全沒必要配合審判，直接行動就好。

  無論大爆炸的目的是什麼，沒被注射病毒，超能力沒有受限的烈陽，一定更容易發揮。

  他之前了解到的情況，在那場大爆炸中，普通人死傷者極少，幾乎沒有失蹤案例。

  大爆炸中出現死傷者的信息，還是他聽科爾曼說，當時位於超能監管委員會大樓的人出現不少傷亡。

  正好能對上虛無說爆炸過後，只有當時位於超能監管委員會的人被傳送到浮空城。

  很明顯，那次大爆炸即便不是針對烈陽的審判，目標也是超能監管委員會。

  如果不是烈陽和虛無策劃的，在他看來，嫌疑人只能是埃利亞斯。

  可面對全世界的新聞發布會上，埃利亞斯又說當年的爆炸存在隱情，他要徹底調查。

  這番聲明說出，又不像是他做的。

  具體真相，還需要找機會向埃利亞斯求證。

  不過爆炸從何而來，和之後的天使現身比起來，顯得也沒那麼重要。

  整段信息聽下來，不難看出那名天使就是超能者井噴的源頭。

  從翅膀數量來看，虛無看到的那名天使，應該是一名熾天使。

  假設那名天使的體系和艾琳相同，那麼熾天使相當於中位神頂端，半隻腳已經踏入上位神的強大存在。

  這種級別的神明，理論上不該出現在理界。

  但理論只是理論，萬事皆有例外。

  放在深淵四層都不算弱的深海源初之主，都能直接對理界進行影響，說明深淵層級之間的壁障，也沒想像中那麼牢不可破。

  而且只有能力源頭是熾天使，才能解釋為什麼副本位面的強者這麼多，以及烈陽和虛無憑什麼在理界能成為中位神。

  天使的出現雖然和副本位面的畫風割裂，卻回答了吳常一個疑惑。

  那便是埃利亞斯這種實力強大的學者，為什麼會在研究天使之力時表現得像是神棍。

  不管是解釋超能力的出現，還是第二次神明恩賜實驗室的裝修風格，都突出濃烈的宗教氣息。

  同為研究者，無論是賽斯研究所，還是寰宇公司的歐米伽級實驗室，都沒有表現得如此特殊。

  現在想來，埃利亞斯對神明、天使和惡魔之說如此堅持，還對宗教情有獨鍾，不是因為他迷信，而是在十五年前那場大爆炸中，親眼見到了熾天使。

  熾天使的到來，讓副本位面進入到全新的時期。

  不過凡事都有正反兩面，熾天使為副本位面帶來了強大的超能力，也同時帶來了能讓世界隨之毀滅的末日之力。

  想要破局副本，看來要先從那名熾天使入手。

  「關於你們看到的天使，有沒有更詳細的信息，比如它說了什麼，它讓你們看到了什麼？」

  虛無搖了搖頭，說道：「從見面開始，它連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也沒有任何動作，全程只靠感覺來傳達信息。」

  「它不需要交流，我們看到它的瞬間，便知道它想要表達什麼。」

  「但現在看來，我們感知到的內容未必準確，那時的我們處於對末日極度恐懼之下，前提不同，心境不同，接收到的信息很有可能存在偏差。」

  沒有交流，甚至沒有移動。

  雖然虛無說那名天使看到眾人才流出血淚，但僅從現有情報來看，他甚至無法判斷那名天使是死是活。

  甚至他的直覺告訴他，那名天使已經死了。

  他想起「天使之力的碎片」，如果那名熾天使還活著，天使之力不至於四散崩潰，能被其他人隨意使用。

  那名熾天使，很有可能真的死了。

  想起天使之力的碎片，他很自然地想起埃利亞斯將它作為獎勵送給他時，曾說這些碎片，是對方在十五年前大爆炸附近撿到的特殊碎片。

  若虛無所說屬實，埃利亞斯在爆炸發生時，應該也被傳送到了浮空城才對。

  那些天使之力的碎片，恐怕不是在地表上的爆炸附近「撿到」，而是在浮空城上的爆炸周圍「撿到」。

  他順勢問道：「從你進入浮空城開始，我就沒聽你說起過烈陽和埃利亞斯等人，是他們沒有出現，還是你沒有說？」

  虛無解釋道：「是他們沒有出現，我們在爆炸中被傳送到隨機區域，彼此之間相隔很遠。」

  「因為當天是烈陽的審判日，超能監管委員會大樓內聚集了很多大人物，為了應對烈陽可能的反抗，還從軍方和警方調集了不少人手，保守估計，被傳送到浮空城的人數不下三千。」

  「我們當時的隊伍，只聚集了總人數的十分之一，沒能碰到烈陽和埃利亞斯並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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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完虛無的解釋，吳常心中疑惑反而更多。

  「如果當時有至少三千人進入浮空城，那島上的秘密應該很難藏住才對，為什麼我從來沒聽說過關於天使或浮空城的相關情報？」

  虛無思考了片刻，說道：「這個問題我無法回答你，因為我也不明白為什麼。

  「從浮空城返回地面，我們體內覺醒的超能力還在，但除了包括我在內的少數幾人，絕大多數人都丟失了那段記憶。」

  「他們不記得自己進入過浮空城，也不記得看到過天使，反而認為自己和城內其他人一樣，都是在爆炸中被轉移到空地，望著天空中異象時覺醒了超能力。」

  吳常看向劍星，劍星給他的反饋依舊是肯定。

  虛無所說的內容能通過他靈感的判斷，也能得到劍心的認可，內容應該不假。

  至於虛無提到的少數幾人中，烈陽和埃利亞斯應該都在其中。

  虛無的話，解釋了許多他之前的疑惑，不過有一點虛無沒有說清。

  那便是虛無的能力，真的是來自那場大爆炸嗎？

  副本位面和其他位面不同，超能者的能力不能通過修行產生質變，獲得超能力的瞬間，就基本確定了上限。

  不經過第二次神明恩賜的情況下，覺醒時不是S級，那這輩子都不會是S級。

  虛無的實力僅次於烈陽，他覺醒超能力的瞬間，就應該強得人盡皆知。

  但是在各方的調查中，虛無這個暗街之主像是憑空冒出來一般。

  無論在地下世界還是合法的註冊超能者中，都沒有相關的記錄。

  就像暗街開會時，其他S級超能者都無法緊鄰虛無而坐，這個級別的超能者，可不是光靠低調就能隱藏身份的。

  而且虛無見過熾天使，知道熾天使的力量有多強。

  那他憑什麼認為，只要能接近熾天使，他就能將天使之力和惡魔之力永久消除？

  虛無的實力恐怕另有隱情，不過眼下人多，吳常不方便開口詢問，只能先記在心裡。

  虛無剛才講述的信息，不僅解答了眾人對倒懸浮空城的疑惑，也告訴了眾人下一步該如何行動。

  那便是前往超能監管委員會大樓。

  那裡是超能者井噴的源頭，想要解決一切，自然也要從那裡著手。

  他們不需要辨認方向，只需要向市中心望去，就能看到超能監管委員會的位置。

  或許是惡魔之力的泛濫，倒懸的希爾城內，空氣中飄浮著鏽紅的碎片。

  這些碎片從天而降，像是燃燒產生的餘燼，轉眼便會消散。

  劍星等人用手試探性觸碰鏽紅餘燼，指尖完全沒有觸碰到什麼存在的感覺，鏽紅餘燼也像光影特效一般，從他們體內穿過，沒有任何異常。

  但吳常伸手觸碰它們，鏽紅餘燼落在他掌心，發出炭火被扔進雪地熄滅的呲呲聲，熄滅的同時還升起淡淡煙霧。

  他握拳感受著掌心觸感，有一點燙，但不劇烈。

  他看著狀態欄中閃爍的「救世主」，確認這些鏽紅餘燼都是末日之力的表現。

  在猩紅恩典副本時，哪怕發動天啟審判之前，位面中的末日之力也沒有單獨形成異象。

  不愧是光明社珍藏的歐米伽級副本，副本內蘊含的末日之力，比猩紅恩典位面強了不止一籌。

  劍星等人無法觸碰到鏽紅餘燼，但不代表它無法影響眾人。

  朝著目標前行的路上，隨著他們接觸鏽紅餘燼的時間增多，他們心中開始泛起莫名的恐慌。

  那種恐慌和虛無說過的近似，是一種對於世界末日的恐懼。

  他們開始擔心現實世界也會變得和浮空城一般死寂，恐懼世界上只剩下他們。

  紳士和教父等人是副本位面原住民，他們恐懼還說得過去，劍星等人作為玩家，世界毀滅與否和他們無關，理應不會為此恐懼才對。

  可他們無法控制自身情緒，同樣生出恐懼，他們不僅恐懼副本位面毀滅，還擔心深淵遊戲毀滅，恐懼程度甚至比副本位面原住民們更深。

  虛無察覺到情況不對，他給了紳士一個眼色，紳士打開兩個大行李箱，裡面裝滿了綠日。

  「你們小心，這座浮空城裡多了什麼，正在侵蝕你們的意志。」

  「如果有誰難以支撐，就服用些綠日。」

  暗街等人拿取綠日的時候，吳常激活「英雄|稱號，為眾人增加追隨者狀態，幫他們抵禦倒懸希爾城的侵蝕。

  他們一行硬頂著鏽紅餘燼全速前進，很快便來到超能監管委員會大樓附近。

  （還有更新耶）